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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部分

第医夫人-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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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传至北平燕王府,陆如雪闻之倒是很高兴,她才出京来回不过月余,便可以回京。想到可以等回京后,再回娘家与祖父、大伯父相商,心中便有了底气。
  吩咐采月带人整理出行的箱笼,东西不必太多,只捡能用的装上就好。至于摆件挂饰等物,京中王府也不可能缺少这些。并给祖母和母亲准备了回门礼。
  却不知云氏在为儿子主持迎亲礼后,便携子一家离京,直奔了望平县城。书信往来,总要耽搁些时日,一家人就这般错过了。
  燕王接旨后,并未有所延误,第一时间便下令,三日后起程。
  对于这些玩弄权术之人行事,有时不得不令人佩服。至少在陆如雪看来,燕王已明知此行风险,应该会寻些借口拖延,直至皇上驾崩。再借奔丧为由,大举兴兵。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只是不知,燕王是早已成足于胸,还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三日后,辰初时分起程,车马护卫奴才近二千数众,一路朝京师而去。陆如雪请穆玄阳帮忙,提前给太傅府捎了消息。
  一路太平,依旨不出一月便已进京。按品着装,陆如雪一进京,就不得不跟着燕王妃一同进宫。
  却被皇太子妃,以为皇上祈福,抄诵经文为借口,将几位藩王的妻儿,全都扣在了宫中。
  陆如雪和燕王世子妃等人,与燕王妃分别被安置于两座殿宇之中,虽同在一院,却不得相见。
  陆如雪身边只有采月和采星,这还因她是二品镇国将军夫人,这才在入宫登记后,允许带两个奴才入宫。
  三等以下的外命妇,身边跟着的只有宫里的内侍,不允许私自带人入宫。院里内外,全都是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太监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处处透着危机诡异。
  陆如雪不知殿外发生了什么,但想来皇上应该是大限已到。一日夜后,宫中传出丧钟。便有太监来宣旨,皇上驾崩。
  皇太孙承先皇遗诏,立为新帝。等新帝为大行皇帝守灵,拟定谥号、庙号后,诸命妇方能出宫。
  所有命妇去饰品,改披丧服,即刻随太后等内命妇,去寿皇殿哭丧。刚登基的新帝,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封其母皇太子妃为皇太后。
  宁妃郭氏被尊封为太妃,交出凤印。等安葬了大行皇帝后,再迁出另居。皇太孙好快的手段,看来是早有准备。
  先是明旨将所有藩王召回,接着便是将这些命妇和藩王诸子,分别关在宫中,免了这些人互通消息,并借以要挟诸藩王等异动朝臣。
  又给内宫立了新主,不先封皇太孙妃为皇后,而是封了太后。一字之差,却等于高了所有命妇一阶一辈。太后懿旨听着比皇后懿旨的份量更重。也可以压一压这些王叔、王妃的气焰。
  在所有被禁足的外命妇中,陆如雪的品阶并不高,她上面有燕王妃和世子妃在。就是自己的祖母陆太夫人,和大伯母唐氏,也比自己的品阶要高。所以几人虽同处一院,却是不得相见。
  且陆如雪在宫中没有人脉,连递个口信都做不到。采月几次想试着偷溜出去,都未能成功。
  所以直等到新帝下旨,她这才被宫里的侍卫、内侍监视着,赶去寿皇殿为大行皇帝哭丧时,远远的看了祖母一眼。
  陆太夫人年纪大了,在人群中努力寻找着孙女的身影。还是唐氏眼尖,发现了站在几排之后的侄女,小声告诉了婆母。
  陆太夫人朝着孙女的方向点了点头,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相信孙女明白她的意思。
  陆如雪知道祖母这是在告诉她不要担心,心中一暖眼泪便忍不住流了出来。燕王妃和世子妃,都不曾对她有过一丝的注意,反而是娘家人,在这个时候还在给予她安慰。
  除了陆府的人,陆如雪还看到了徐太夫人和魏国公夫人,及云太夫人等亲眷。不过彼此隔的有些远,只是眼神交汇,互相安慰。
  反正是来哭丧的,陆如雪想着,就是泪流满面也不丢人。便由着性子,哭了起来。
  身边的人也都拿着帕子掩面而泣,至于是真的伤心,还是装哭,想也知假意多过真心。
  采月等奴才不得随主子入内,倒给了她机会,趁着内侍不注意,借机摸到跟着陆太夫人一同进宫的大丫鬟,兰若和兰芝的身边。

  ☆、第三百四十九章 梦熊有兆

  穆玄阳拜会太傅府次日,燕王一行便起程出京赶回封地,独留燕王世子于京中。
  一时间,京师中传出不少的流言来,风向更是一日数变。百官早已无心朝事,每日都在想着,要如何避祸。
  燕王一行赶了大半个多月的路,这才回到北平,可刚回北平不足三日,穆玄阳便被燕王派去戍边。
  陆如雪一边儿指挥着五采为穆玄阳打理行装,一边儿担忧的拉着他在身边叮嘱。
  任谁都看的出,燕王于此时派三子去戍边,分明就是点将召兵,为举兵兴事做着准备。王府值官幕僚,更是出入频繁,大有暴风急雨之兆。
  “军中虽不比府里,可有四剑他们伺候着,夫人又准备了这么多药材,且为夫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夫人只管安心在家中绣花、看书,等为夫平安归来。”
  穆玄阳一指桌上大大小小,堆得比人还高的药箱,不由得一脸苦笑。他这位夫人还真不愧是个大夫,只差没将整个药柜打包装车,运去边境了。
  那些药包又如何能令陆如雪安心,只要想到一旦战起,连燕王都会披挂上阵,更何况是穆玄阳。陆如雪担心的并不是眼前,而是以后。
  穆玄阳见三言两语的,无法令妻子安心,便伸手将妻子打横抱起,进了内室。想用行动,让妻子没有空胡思乱想。
  采月正在内室和采星一起,清点主子出行的衣物,见三少爷抱着少夫人进来,忙低头服礼退出。
  “呜!”陆如雪还有好多话要说,却被穆玄阳突如其来的热情封了口。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声,只能由着他在自己身上点火。
  一开始她哪来的那个心情,可穆玄阳的技术越来越好,没几下便揉捏的她欲火焚身,半眯了眼抬头扭腰的迎合。
  穆玄阳原只是想闹妻子一下,让她分心。可因先皇驾崩,他本就忍得辛苦。如今邪火一起,哪里能收得住。没几下便将二人退了个干净,几番交缠一泄千里。
  事后,温了巾帕为妻子净身,却是不肯为妻子换上寝衣,由着她赤裸在怀。
  好在已是入夜时分,陆如雪虽羞赧得有些抬不起头,可这种事做的多了,便对那份美好的滋味,少了免疫欲罢不能。
  整个人趴在穆玄阳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便感觉安心。下意识的用指尖在穆玄阳的胸口划动,特别是胸口的那两点珠红。
  穆玄阳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是刚泄了精气,很快便又有了反应。更何况娇妻在怀,扭动挑逗个不停。
  “这么舍不得为夫,那便再来一次如何!”哪里是问话,还没等陆如雪出言反对,穆玄阳已是提枪上阵,连占三场。这才一脸餍足的为妻子换上寝衣,搂着妻子入眠。
  采月看着地上整理到一半的箱笼,又不好打扰主子们休息,只得留了采星和采芙守夜。
  陆如雪累得早已昏睡了过去,连知觉都变得有些迟钝,哪还有力气再说话。亏得次日起了个大早,这才将昨夜整理到一半的箱笼归置妥当。不免抱怨了两句。
  “荒淫无度。”
  “那也是夫人的身子,叫为夫欲罢不能。”都这会儿了,还不忘调情,陆如雪没好气的白了穆玄阳一眼。
  逗得穆玄阳大笑着出门。先去向燕王妃辞行,陆如雪强忍下心中的担忧,一直将人送出二门,这才回院。
  “少夫人不如再小睡一下,王妃晌午前,要召见各管事妈妈回事,应该不会召您去问话?”
  自从先皇驾崩后,采月便整日留在主子身边。陆如雪体恤他们夫妻,这会儿院里没事,便放采月几天假,让她回去好好陪陪陆峰。
  总不能她在这里吃肉,却让奴才们干熬着。采月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昨夜听房时,主子们欢愉的声音,更是红着脸领命退下。
  陆如雪也没有办法,这古代的寝室,隔音效果特别差。穆玄阳对于此事上,又恣意妄为的很,就算她将奴才们都遣了出去,可仍止不住声音外泄。
  且奴才们怕主子传唤,又不敢离的太远,这被迫听房也便在所难免了。
  等采月出府,陆如雪看了一眼时漏,离午膳还有一个多时辰,她昨夜真是被穆玄阳折腾的有些疲累,便合衣而卧,补了个眠。
  却意外做了个奇怪的梦,她骑着仙鹤翱翔于九重天之上,仙乐引路,飞龙在天,直奔着太阳扑去。
  梦醒时,陆如雪出了一身的汗。梦虽短,但却如真实发生般,让人无法忘怀。
  采星端水进门时,见少夫人呆坐在床边,一头一脸的汗,不仅吓了一跳,以为少夫人病了,忙上前来问。
  “做了个怪梦,无妨?”陆如雪就着温水净了手脸,仍觉得不舒服,命采星备水,她要沐浴更衣。
  晚膳前去给燕王妃请安,陆如雪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的那个梦来,便和婆母提了一句。
  “哦,飞龙在天,驾鹤呈祥,吞日纳吉,此乃大吉之兆。快去将此消息,告诉王爷。”
  陆如雪前世受的教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作梦不过是睡眠状态下某种心理活动的延续。却不想婆母对她的梦,竟如此重视,甚至还将此事,传至外院,告诉了燕王。
  “三儿媳这些日子身体可有不适?月事可准?”婆母问起儿媳月事,多半只有一个原因子嗣。
  陆如雪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她们可是俸旨禁欲来着,哪里来的不适。
  燕王妃却并不以为意,只是一脸兴奋的自说自话。
  “三儿媳于此时作梦,乃梦熊有兆,若是有喜,必将一举得男,贵不可言。”
  陆如雪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婆母把她的梦,理解成了胎梦。于胎梦一说,她还是知道的。
  可她顾虑着自己的年纪,所以之前一直都很注意。心想着,“不会是昨夜一番云雨,忘了叮嘱夫君,便真的应兆而得子吧?那也不免太巧了些。”
  难免不安,偷偷用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一语中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表明立场

  新皇登基后,便封赏了太傅陆承祖。一时间让满朝臣官都以为,太傅府支持皇上新政,力挺“削藩”。
  使得燕王妃逼着儿媳陆如雪表明态度,与娘家划清界限。不过穆玄阳听说后,却劝父亲,允他去太傅府拜会陆老太爷。
  “父王,太傅府忠于皇上,从不涉党争,皇上重赏之下,自然使得朝臣以为太傅府是站在皇上一边儿的。”
  “可儿子却觉得这件事,尚待仔细斟酌,若陆太傅真的支持新政,又怎会称病不朝,这里面只怕有什么误会。”
  听了儿子的劝,燕王也觉得事有蹊跷,这才在起程之前,允了儿子去太傅府拜访。
  陆太傅称病,早于新皇登基之初,府中便挂出“谢客牌”。可穆玄阳与太傅府是姻亲,自然不算是客。
  陆崇文出大门来迎,“堂妹怎未和妹夫一同回来,可是身体有何不适?”算算时日,陆如雪出嫁也有三个多月了,陆崇文以为堂妹是有喜了。
  “父王打算明日便起程回北平,如雪在府中帮着家慈打理中馈,离不得身。可又担心祖父和祖母,特让我过来给二老请安。”
  穆玄阳虽替妻子找了个借口,放下身段态度诚恳,可陆崇文仍猜出堂妹回京后,只与娘家书信来往,却迟迟未见其人。今日穆玄阳登门,堂妹又未能随行,即然不是身有不适,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是婆母燕王妃不允。
  叹着气,将人领进了偏厅。陆老太爷和大老爷陆承祖、二老爷陆承宗,及陆崇武早已等侯于此。
  众人分别见礼,陆崇文兄弟又陪着穆玄阳去内院给太夫人见礼,这才复回到外院说话。
  “如雪出嫁三个多月,却大半都在赶路,身子可还吃得消?”老太爷担心孙女,却也知孙女即已出嫁,便没了自由。未得婆母允准,即便是过家门,也不得其入。
  “请祖父放心,这几个月虽事繁,如雪略轻减了些,但每日都用药膳调理着,身子并无大碍。”
  穆玄阳不敢有所隐瞒,陆如雪常写信回府,又进宫了那些日子,陆府中人必然是要打听她的情况。所以为安陆老太爷的心,最好便是实话实说。
  “如雪那孩子,自小便善察言观色,常忧思疑虑过甚,还需鸿轩多劝着些才是。”陆老太爷又多叮嘱了孙女婿几句,这才议起正事。
  “你此来,可是受燕王所托?”
  “回祖父话,并不全是受家父所托。大伯父称病不朝,晚辈便已猜出,大伯父不愿于此时受皇上封赏。为免两府因此事,而有所误会,这才向父王谏言,化解嫌隙。”
  和聪明人讲话,最好不要拐弯抹角的试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倒是看的明白。”陆老太爷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长子,“博文,鸿轩也不是外人,便与他说说吧!”
  看来是穆玄阳单刀直入的态度,赢得了陆老太爷的信任。陆承祖得了父亲的允准,这才开口。
  “受封后次日,我便以身患暗疾为由,请辞返乡。皇上却派了太医来侍疾,不允所请。”
  穆玄阳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再联想他之前的猜测,更加笃定,太傅府并不支持皇上新政,这才存了辞官避祸的念头。
  “可称病远非长久之计,若是皇上坚持,大伯父又会如何?”
  “皇上有意‘削藩’,不知燕王会如何抉择?”没有回答穆玄阳所问,陆承祖却反问起燕王的态度。
  也就是燕王的态度,左右着陆承祖对燕王府的态度。
  “晚辈为取孝道,甘逆天下之大不韪。”穆玄阳回答的也很巧妙,即没有说燕王会如何抉择,可却也明白的告诉了陆府诸人,“举兵兴事,在所难免”。哪怕是逆天而行,意在所不辞。
  陆府的长辈们真诚以待,穆玄阳回敬坦诚以对,陆承祖也跟着父亲一头。对穆玄阳的态度,很是满意。
  “皇上坚持推行新政,劝谏不得,便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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