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世(女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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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伸手一挡,道:“恣儿,潇儿还在睡觉,你不要任性,会吓到她。”
“我的孩子不要你管。”司马恣倔强的说道,执意要去抱令自潇。
“够了,司马恣,你冷静点。别再闹了。”长烟抓住司马恣的手臂,这么晚了,他要带孩子去哪里。何况潇儿,她不会让他带走。想来他是对自己无意,否则不会总是将潇儿一个人放在终南山,不去尽爹爹的义务。
“我闹什么了,令长烟,我要带走我的孩子,你凭什么阻止我。”司马恣气道,一边要甩开长烟的手。
“长烟,发生什么事了?”西岭辰在外叩门。这么晚了,院子里的动静以他的功力来说清晰可闻。
长烟和司马恣的争吵,隐约将他吵醒。他不放心,起身过来。方才的争吵,他听到一些,见他们闹的大了,西岭辰也怕吓到令自潇,遂叩门制止。
“皓雪,没事,你进来吧。”长烟道,言罢松开司马恣的手臂,将门打开。
西岭辰推门而入,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好一个妖娆男儿,红衣妖娆,墨玉的头发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恣意无拘。英挺的剑眉,狭长的凤目,罕见的紫罗兰色眼眸流光溢彩,秀挺的鼻,绯薄的唇,嘴角自然上扬,狂傲,清冷,睥睨天下,他就是司马恣,真的绝美,美到摄人心魂。西岭辰暗叹。
好一个风华男儿,紫衣高贵,银色的小冠束着绸缎般的墨色长发,脱俗清雅。剑眉入鬓,鼻若悬胆,丰润红唇,最美的是那双眼,清澈明亮,璀璨若星辰。他的皮肤,犹如那上好的白色官窑瓷器,白皙光润,没有半分瑕疵。他就是西岭辰,果然风华绝代,高洁若梅。司马恣心道。
西岭辰见长烟嘴角的血丝,又见地上有血,心中诧异,连忙问道:“长烟,你怎么了?”
“没事,皓雪,我没事,不用担心。”长烟给了西岭辰一个安抚的笑容。
想到长烟当初就是和他成亲,背叛自己。又见他二人柔情相对,司马恣心中气愤。他不再看长烟和西岭辰,伸手准备去抱令自潇。长烟见状,又是抓住他的手臂阻拦。
“放手,令长烟,你放开我,你不是已经有这个贱人了,你缠着我干什么?”司马恣气愤,口不择言。
贱人?长烟和西岭辰闻言皆是一愣,长烟道:“恣儿,不许乱说。别闹了,待会会吓到潇儿。”
“你还要潇儿干嘛,你不是已经和这个贱人有女儿了,松手,我要带潇儿走。”司马恣一意孤行。
“恣儿,不许你这么说皓雪。我说了,潇儿不会让你带走。”长烟有点生气的说道,司马恣未免说话太难听。
司马恣又是运功震开长烟,道:“不许?令长烟,你说不许就不许?你凭什么?西岭辰他抢别人的妻主,怎么不是贱人?”
“别乱说。”长烟捂住司马恣的嘴巴,“别闹了,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不能这么说皓雪,你要向他道歉。”
向西岭辰道歉?司马恣不敢置信的看着长烟,她居然让自己向西岭辰道歉,司马恣心若绞痛,他用力一推,长烟被大力撞向桌角,方才震伤的肺腑又是一紧,她不由一咳,又吐出一口鲜血。
“司马恣,你疯了,长烟是你的妻主,你怎么能这么伤她。”西岭辰见长烟吐血,满心担忧,他赶紧上前扶住长烟,替她擦净嘴角的鲜血。“司马恣,你恨的是我,我们单独出去比试,不要拿长烟和孩子出气。武功不是用来伤人的。”
“比试就比试,你跟我来。”司马恣不屑的说道。
“好了,都别闹了,皓雪,你别掺和。恣儿,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你要走就走吧,潇儿我不会让你带走。若是有一天你累了,记得回来,我会一直等你。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变。”长烟说道。
“令长烟,这贱人来了你就让我走是吗,你心中最爱的是他吧,要不你怎么会为了他背叛我,背叛墨柳。”司马恣气极,大声吼道。
“恣儿,不要乱说。你太过分了。”长烟劝道。
“爹爹,娘亲,辰爹爹,你们在干吗?”令自潇被吵醒,睡眼惺忪的问道。
“潇儿,和爹爹走。她不是你娘亲,这里不是你的家。”司马恣伸手要抱令自潇。
西岭辰上前拦住,道:“司马恣,这是长烟的孩子,你不能想带走就带走。”
司马恣见西岭辰居然拦着自己,伸手就打,西岭辰自不相让,接招迎上。
“都住手。”长烟见两个男人居然打起来,也不怕吓到孩子,赶紧制止。西岭辰闻声住手,司马恣不依不饶,还要再继续,眼看着就要伤到西岭辰,长烟上前一挡,司马恣一掌劈在长烟背部,又吐了口鲜血。
“娘亲,你没事吧?”令自潇被吓到,赶紧爬起身跑向长烟。
西岭辰已托住长烟,红着眼睛说道:“长烟,你没事吧,我躲的开的,你这样……”
“我没事。潇儿,皓雪,我没事。”长烟注视着司马恣,一边安抚着西岭辰和令自潇。司马恣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受伤,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长烟紧紧的盯着司马恣的眼,生怕错过了他的心疼,生怕他只是伪装。
司马恣亦紧紧的盯着长烟,她任由西岭辰扶着她,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在身边。刚才那一招西岭辰明明能躲得开,她偏偏要去受那一掌,她在担心西岭辰,她在自己面前,一点都不掩饰对别的男人的感情。将他置于何处?将他置于何处?他悲愤的看着长烟,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久久,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长烟的目光渐渐失望,是啊,不在意,司马恣一点不在意。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令自潇道:“潇儿再睡会吧,娘亲没事。”
“娘亲,你都吐血了,赶紧让柳爹爹给你看看。潇儿不睡,潇儿要照顾娘亲。”令自潇急切的说道。
西岭辰见状,拿起衣服,欲帮令自潇穿起来。
司马恣道:“别碰我女儿,西岭辰,你住手,你不配。潇儿,和爹爹走。”
令自潇无措的看了看长烟和司马恣,道:“爹爹,娘亲受伤了,我不和你走,我要照顾娘亲。”
“潇儿,你……”一个两个都要离开他,司马恣心中悲愤,他一个转身,快步离去。
“司马恣……”西岭辰还想拦住他。
长烟见状道:“皓雪,让他去吧。”言毕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司马恣愤然的穿梭在左相府,五月的花圃,繁花似锦,可是他的心中,已了无生意。心,该死了。
谁的天荒地老
洛京这两月有两件大事发生。一是出了位红衣大侠,据说还是个男儿。晚上的鸡鸣狗盗被收拾的一干二净,每天京兆尹府门一开,就看见门外捆着几个贼人,对所犯罪状供认不讳。上个月更是将官府通缉了几年的夜香大盗捉拿丢在府门外,一时间小贼们闻风都缩在家中不敢兴风作浪。洛京顿时路不拾遗。贼盗收拾干净,这大侠又开始将那些为富不仁,欺女霸男的官商贵人绑了丢在京兆尹的府门外,而且这些人皆是自供罪状,省了官府的审讯,百姓们知道后皆是直呼青天再现。
另有一件大事就是一向低调节俭的左相令长烟,宣布七月十七要在元夕湖上的小瀛洲岛设宴,为她最爱的夫郎庆生。
七月十七?司马恣往湖中不停的扔着小石头,明明是他和她定情在一起的日子,她居然要给她的夫郎庆生,太过分。他那日愤然离去,终是不放心长烟的伤势,故留在洛京迟迟未离去。他本想像以前一样趁夜潜入主院暗中察看,孰料自那日后西岭辰和墨柳轮流宿在主院照顾长烟,另一个则照顾令自潇。他根本就没机会单独近她的身。月西楼前几日给长烟生了个儿子,取名令楼梦,长烟宝贝孩子宝贝的不行,特意去善堂施银求福。司马恣想想又是气愤,当年潇儿出生的时候她一直都不在身边,从未曾为潇儿做过什么。
其实长烟自将令自潇带回来,就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天童寺给孩子祈福,并施粥三日。这些司马恣并不知情。
司马恣心中烦乱,好在除恶扬善也是他如今的志向。于是他将洛京的不平铲了个一干二净。令长烟,你个没良心的,如今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也不知道七月十七是那三个傻男人中谁的生辰。最爱吗?去你的最爱。司马恣愤愤的往湖里扔着石子。
长烟那日被司马恣无意震伤后,伤心不已。好在也没什么大碍,西岭辰和墨柳,月西楼,墨凝又劝了她,她终是想明白司马恣想来还是太在意她有夫侍的事,这男人的心本就高不可折,和她在一起之前司马恣本是十分讨厌女人,当年能和她在一起实属缘分,如今她怎能轻言放弃。何况她心中本就有他,恋他。寻回自己的男人留在身边,天经地义。于是她想了想,弄了为最爱夫郎庆生这一出。
这红衣大侠的事,想也不用想定是司马恣,除了他还有谁半夜出来还那么嚣张的穿着红衣,除了他还有谁能将夜香大盗那种江洋大盗收拾的干净利索。长烟听着洛京流传的红衣大侠的事,不由暗笑司马恣真是个太有趣的男人。当然,也实在太能耐。想来她没半分武功真是个悲哀,严重影响她追夫的成效。眼下对他只能用计,实则还是要看他的心。
对长烟施计诱司马恣的事,三个男人心思各异。墨柳觉得司马恣和长烟孩子都有了,早该娶回来,省得令自潇天天念叨着爹娘分开的事。他如今在洛京开了医庐,又一直忙着替长烟照顾西岭辰的孕期,月西楼的孕期,没那么多精力想东想西,长烟心中有他,对他也情深义重,想太多又何必。夫妻过日子,最忌讳就是不信任,他没那么多小肚鸡肠。
司马恣对长烟的感情,月西楼是最明白,加之司马恣救过他,所以他是最支持长烟将司马恣追回来的人,整天给长烟出主意怎样才能暖回司马恣的心。弄到最后长烟觉得他实在太热心,于是让他少想些这种事,省得胎教不好。月西楼这才作罢,每天只看些名诗好文,弹弹琴曲,期待孩子将来能风雅些。
西岭辰心中最别扭。司马恣居然第一次见自己就骂他是贱人,想他堂堂皇亲,西岭贤王,何曾受过这种辱骂。那日他没计较,可是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而且那个司马恣长的太美太妖娆,女人喜欢的不就是他那种,他那日也听到长烟亲口说最爱的是司马恣,这次施计也是称要给最爱的夫郎庆生。最爱最爱,他是正夫,能不在意?奈何长烟如今对他柔情蜜意,举案齐眉,他就是想耍性子也找不到理由。父君君清扬和皇姐西岭琪一直劝诫他做正夫要大度,不能没有气量。所以他只能一肚子酸。而且他又怀孕了,已有一月。这有了孩子要修身养性,否则胎教不好。他每天只好转移注意力,想着这司马恣真跟长烟回来的话,他两早晚会斗上一场。
七月十七,夜,洛京元夕湖小瀛洲。
长烟独自坐在亭中饮酒。今日她将这小瀛洲岛全部包下,且将人遣了个干净,为的就是等司马恣来,好好问问这个男人的心。月西楼说司马恣一直未曾忘记自己,那她还有什么可犹豫担心的。她要他,只要他心中有她,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要他要定了。
司马恣一肚子愤慨,想来还是不甘心,长烟最爱的男人,他承认他好奇了,所以在围着元夕湖轻功飞了三周后,他决定要去小瀛洲上看上一看。只是今日怪了,这往日热闹的元夕湖面上连只小舟都不见,停在岸边的船一概不出行,难不成都到了小瀛洲?司马恣远眺过去,那小瀛洲边只停了一只大画舫。真是古怪。
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他施展轻功,几个飞身到了岛上,谁知岛上竟然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而他一落下,立刻飞起一群鸽子。司马恣正不明状况,忽听一阵琴音传来,是他第一次听长烟唱的曲子《风云诀》。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时光仿佛倒转到那个夏季。那一季的边城,长烟在他的身边,不记得自己是谁,她的琴,和着他的箫,岁月静好。他爱上她,不在意她是谁,她的身边曾有过谁。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长烟娶了其他男人,长烟忘了自己……司马恣想到这,心中苦涩。他靠在树边,静静的看着湖水,琴音不知何时住了,他也不知。
“司马恣。”长烟柔和低沉的声音传来。
司马恣回头一看,长烟立在他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他。他一时怔住。
“你终于来了。”长烟轻轻的说道。
“来了又怎样,这里不是你的左相府,我不能来吗?”他一时恼羞道,居然被长烟发现他来了这小瀛洲。他只是好奇,不是不甘,司马恣暗道。
长烟微微一笑,道:“恣儿,我以为你知道我在等你。”
这份带着几分明了的笑容真可恶,司马恣更觉羞恼,他道:“你在等谁关我何事。”言毕转身欲离去。
“恣儿。”长烟拉住他的手臂,道,“我在等你,等我最爱的夫郎司马恣。他来了,你说我怎么能放他走。”
“令长烟,你放开我,你个花心的女人,休得花言巧语,放开。”司马恣挣脱着,也不敢用太大力气,也不知长烟上次被自己震的伤好了没有。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别再用力,我上次的伤还没好。”长烟紧紧的拥着司马恣,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别动了,就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就好。”长烟续道。
司马恣静静的站着,长烟的呼吸轻轻的吹在他的耳边,他的心跳,和她的,在一起。微风吹来,他们的发丝亦交织在一起,随风飘扬。
“长烟,让我走吧。”司马恣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长烟轻轻的松开他,注视着他的眼眸。
司马恣亦凝视着她,道:“长烟,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母父的事吗?”
“记得。”
“长烟,我们司马家的人,爱了就是全心全意,否则就是决绝。你明白吗?”司马恣怅然的说道。
“恣儿,你想说你和我终究只是一场残梦吗。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你随我来。”长烟拉着司马恣的手,到了湖边的一处空旷。她取出一支烟花,用旁边的蜡烛点燃,司马恣只见一个火球喷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