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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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惊讶:“坐车怎么不把东西带走让你拿啊。”
车夫很平静:“东西多了要有行李费的啊,我这样子也方便的。”
江杉提议:“那你们人多就可以包车回去了啊。”
车夫甚是平静:“他们就是包车回去的,东西放不下,就让我载的。”
黑白甚是狐疑:“多大的车啊,东西放不下。”
江杉打探到:“我们刚才碰到一个人,在那边的半山腰休息,和你一样的有很多行李。”
车夫说:“就是我啊,我看你们上去的,还在山顶的桥头碰到你们呢。”
黑白追问:“你的胡子怎么没了,我们以为不是你呢!”
“我刚才在路上休息的时候理的,都好久没理了。”
江杉深深的‘噢’了声。有三个人一组的车队从山上冲下来,飘过去,滑下去。
黑白很替他开心:“呆会到顶了,你下去就方便了些吧。像他们一样。”
车夫开始大倒苦水:“我这下坡还不比上坡呢,满满一车的东西,下坡还怕速度太快,要踩着刹车,又要照料东西,又要看方向。”
黑白总是很体贴人:“你也够辛苦的。”
到顶也是很快的事情,车夫斜瞄了一眼,黑白也跟着扫了一眼,在公路的一侧,有一条小路,通向幽深之处。车夫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顿了顿就把黑白的车搬下来,还不停的说谢谢。
黑白把全车身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和江杉一起跨了上去,和他寒暄几句,说注意安全什么的。雨点竟也没了,正好上路。
车夫支支吾吾的叫住黑白:“年轻人,你可以把手机打一下吗?我想打个回家报个平安。”
黑白抢在江杉前面说:“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也都没带手机啊。骑车带着怕弄坏了,你要不下山了打公共电话吧。”
黑白说完就招呼江杉出发,他有点怕,他怕那条小路和看似懦弱的车夫。他们又是狂飙到底,这次是逃命。
射手天堂 (9)
(九)
他们远远看到一条河。江杉说我们在河边扎营吧,说着指了指河边那是一片沙砾,再上面是一个片草地。
悠闲了,快黄昏了,估计是骑了一半的路了。
两个人在县里头买干粮,黑白提着篮子,就像是和秋可一起时一样;江杉在前面走,只顾买自己喜欢的零食,以为是要去宾馆享受一番;黑白在酒类顺手拿了一瓶张裕干红,如果和秋可一起,他可不干,
但是江杉他不怕。
满载着行李,黑白说想到村里头走走,江杉也说要去。
他们沿着桥,然后小路。
在村口的第一户人家,四个食指上缠着纱布的妇女,很专注的玩麻将,他们的手指一翘一翘的,把好几层的纱布一弹一弹的,仿佛原本就是空的。黑白疑虑,为什么他们都缠着纱布呢。江杉全神贯注的看着:“你可真能想的。”
越走,却越奇怪了,打麻将的人可真多啊,每过几户人家就有一桌。然而每个妇女的食指上好像都缠着纱布,江杉也开始纳闷,推着自行车揣测。
他们还是继续走,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村庄,很小的弄堂,很典型的农村。但不见一个男人,见到的妇女却都平静的麻将,确是很反常的事情,确是。
江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一个中年妇女面前问到:“阿姨,你怎么手伤了还在打麻将呢,不休息休息呢?”三个妇女齐刷刷瞪了一眼他们,那个阿姨说:“去去去,一边玩去。”其他三个妇女用方言问这个阿姨:“她刚才说什么啊。”黑白和江杉已经走远了。江杉更是一脸茫然。
前面有人结婚,家里头在准备着,终于见着一个男人,黑白去问那个年轻的男人:“家里有喜啊,恭喜恭喜。”那男人一看是陌生人,有点紧张,怔了,也笑着回应了:“谢谢啊。”黑白顺势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你们村里好像每个女人都缠着食指的。是怎么回事呢。”那个人瞪了江杉一眼。然后再瞪了黑白一眼,惊讶的看到了黑白车把上的胸章,径自走了。
秋可的照片笑的还是灿烂,黑白想这就是沉鱼落雁吧!看那不谙世事的男人神魂失守、不知所措的样子,定是这辈子还没见过美女吧。
黑白和江杉都闷闷的走开了,路上碰到几个人,也瞄着秋可的胸章看,看了就神秘的走了,分崩离析。
黑白很自我陶醉的,刚好绕了村子一圈,回到那条河边,再看,村口有一个地桩写着“麻将村”。黑白更是狐疑了。这麻将村怎么这么小孩子气的。
他们把帐篷支起来,江杉说:“我在网上看的不能支在水边的,要以免河水涨上来。”黑白幸福的看看她,把帐篷支在河边的高田上。
是傍晚了,黑白下去坐在水边,看看河水,觉得自己像牛样的无聊拼命,却是猪样的寂寞。他伸手抓泻下的黄昏,江杉过去坐他旁边,把一只手架在他的肩膀,就像是那些铁哥们一样,她若无其事的看水,黑白若有所思的看天,突然冒出一句:“夕阳的新娘注定和黑夜同在。”
江杉接话:“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刚刚分手了。”
黑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河对面。
河对面的农村婚礼,一个大堂;几张大圆桌;一个屋檐;几盏昏黄的灯光;一条巷,那是邻居茶余饭后唠嗑的地方;还有几辆镫亮的轿车,小小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小道,一群小孩比结婚的新郎新娘还要兴奋。黑白想起自己小时侯,姑姑结婚的时候,自己一定要跟着去。于是看到和这个几乎一样的情景,最大的事情就是吃饭,吃完饭,客人就可以散了一半了。大家热热闹闹的,孩子们在小巷里蹿出来,又消失了。此时大家都开始摆酒席,宴宾客,以酒为兴。
<;酒疯>;
酒是酿出来的疯狗
一小口,就可以传染
只有疯子才能抵抗
酒里的新郎呵
酒里的新娘呵
一小###杯
就醉一辈子
你醉过吗,醉疯过吗?
黑白倒了酒出来,独自喝着,应该说江杉失恋了他应该高兴的,这就算是悲伤的庆祝吧。仿佛在欢乐颂里默哀三分钟。
黑白说自己想尿尿,站起身像一个疯狗一样的,站在河边撒尿,他把生殖器晃来晃去,那些尿就在水里滚。噔噔噔的响。
江杉说就盯着他的背看,她说你们男人真流氓,就这样尿尿,那我怎么洗脸啊。黑白说:“我尿的是下游。”江杉还他一句:“我们现在是别的男人的下游。”
江杉去上游不理他。黑白说:“你喜欢那种男生呢。”江杉说:“其实你这样的还不错,但对你又太熟悉了,所以……。”
黑白回来坐着:“那我当初说喜欢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说,还说自己只是喜欢我,但不爱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江杉说:“我爸是什么文人,我妈妈是他离婚后和他结的婚,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住在他妈妈那边的,现在长大了,工作了,还老和他闹别扭。
文人也好啊,诗情画意,可是那是哲学家一样的文人。大道理,说教,古板,孤独比暴力还厉害。我一直很佩服妈妈,能够和爸爸一起那么久,他不喝酒,却像是醉了一样,有时候在一呆就整通宵的不吭声,我睡醒了,还在写。
我的家很安静的,白天也是。
我妈妈的饭烧的不好吃的,但我爸爸不说什么,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吃饭,,而是纯粹的甜饱肚子,他可能很久不和妈妈讲一句话,自己就专在那想,头发都白了,胡子也白了,把我妈妈当什么了。他都不去我外婆家的,只去过几次。所以我就是在外婆家的大使,所以才和你那么熟啊。
我不喜欢我的男朋友为了文字这样折磨自己,尽管我也喜欢文字。但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互相弥补的,而不是互相对抗的。
从你的信——可以说是情书吗?——来看,我知道你也是很喜欢文字的,我真的不喜欢我的男朋友为了文字折磨自己。历史上的文人却大都是很博爱的,说什么博爱呢,难听点就是泛爱,烂交。幸好我爸只是古板而已,他不泛爱。可是你是一个射手座。
所以说太了解你了,或许我喜欢的是你的性格,那种对人很关心的性格,可是你对谁都很好啊。
你七年一直给我写情书我很高兴,我觉得你值得我依靠。但是我都没有同意,我只是觉得你会等我的,我们都还小,我们那时候真的还小。”
黑白接上去:“那现在算是长大了吧!”
“你记得你小时侯连着哭了三天三夜吗?我以为你现在还和那时侯一样执着,一样倔强呢。
当我想到快毕业了,我觉得我们足够谈,觉得是同意你的时候了,你却已经有了对象了。就像我好不容易爬上山顶看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和别人拥抱在一起。我忽然很想恋爱。
我答应了另外一个男生,你现在也蛮幸福的嘛。呵呵,现在想想,好像对你也没有感觉了。”
黑白并不解释:“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男朋友了吧,哦不,是前男友。”
江杉说:“你去大学,我在高三,我联系不上你,没有地址,没有电话号码。当时有两个男的和我比较好,就是比较好而已;一个帅一点;另一个难看一点,而且有点小男人。
但是我选择了后者,我的好朋友都说我傻,我也觉得自己很傻,我不知道哪种男人算是帅哥,我喜欢看这个美女,那个美女什么的。我觉得很喜欢他爸爸,那是性格很好的爸爸,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爸爸,我是不是还会选择他。他对我很好啊,还会争着帮我洗衣服;和家里头不高兴了,他会跑到我身边,靠着我肩膀哭,像个小孩。”
黑白狐疑:“那你之前怎么都不和我讲呢?”说着他拿出水壶,倒了些给江杉,自己也倒了点。
江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说酒是酿出来的疯狗,那你现在是想让我们都疯掉?”
黑白抿抿嘴,只是滗了一点酒味道到嘴里,江杉一口就喝了一半,再一口就没有了,拿起酒瓶自己倒。黑白还是稍稍的流一点到肚子里,他问:“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呢。”她应该是醉了吧,稍稍作答:“我觉得我不喜欢他爸爸了。”
黑白有点糊涂了:“你说分手他就没什么反应吗?”
“我和他讲过很多遍了,他还以为我是开玩笑呢,他连忙说好的。但还是发短信息给我,一天三次起码的,说什么要多穿衣服,晚上要记得盖被子,说自己今天去干什么了。”说话间,江杉自己都浅浅的笑了。
“滑稽。”黑白越发糊涂了。
江杉没有吃什么东西,说自己困了,想去睡觉。摊开睡袋,洗了脚,就进了帐篷,说要换衣服,还不让黑白进。黑白就没有喝了,他知道自己要清醒着。
他拿起食物吃,打电话给秋可:“老婆,我现在在一个村庄边上搭帐篷,河对岸有户人家在举行婚礼。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呢?”
秋可回答说:“现在不已经是你老婆了吗?”
黑白乖乖的说:“也对噢。”情话就是这么简短。”
他说要睡觉了,她不让。
他们沉默了,他又说要睡觉了,她不让。
他们又沉默了,她说,那你去睡觉吧。
他把车和树一起锁着,然后自己洗漱完里也钻进帐篷,可能太闷了,江杉没有拉睡袋拉链,没一会,把手抱过来,搂着黑白吻他,黑白把她的手放回到睡袋里头去,拉好各自的拉链,钻进自己的睡袋。他估计江杉是醉了。
半夜黑白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醒来看是江杉在讲梦话,还在不停的叫自己的名字,她说脚疼。怕她抽筋,黑白坐起来给她揉脚,轻轻的。
此时一群很不懂事的狗们,半夜很逍遥的互相嘶咬,势态咄咄逼人,黑白把头挂出帐篷远远的看着,真正的隔岸观火。半醒之间,恍惚自己俨然和那些狗一样任性。一群寂寞的青蛙,声嘶力竭的以为喧嚣就是热闹,协助着狗们的声势。河边有人在走动,仿佛是常在河边走的。他朝自行车的方向看了看,没发现动物的形状;依旧躺下。
他把睡袋合成一张,和着睡袋抱紧江杉,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相比之下,黑白更青睐于一只只理智的公鸡,只在天明了才给“喔喔嘀”的啼叫。也就在啼叫声中,江杉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又醉了去。
黑白并没有把江杉推醒,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把她平放好,分解了睡袋,然后自己先出了帐篷,再把叫江杉醒,自己去洗漱。江杉睡眼惺忪的钻出帐篷,张望着,也去洗漱。
昨天买了些食品都还没有吃完,他们狼吞虎咽,收拾行囊,三两下解决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村里头也有一个人骑着车出来,没什么行李,就一瓶水,在他们后面。当他们距离很近的时候,黑白问他:“兄弟,你是去哪里的呢?”那人只是点点头说:“就前面。”黑白问:“你是那个麻将村的吗?”他已经和黑白拉开了距离,不与他多讲一句。
黑白责骂天气预报,明明说是阴天,而实际上太阳比猪头还大,地面似乎有烧焦的味道,江杉左顾右盼所是那里着火了,黑白甚至连路边的树枝也摘起来闻了,都不是那种味道,却好像全部都是那种味道。江杉软绵绵的说:“是我们热昏过去了。”黑白承认:“是大脑烧焦了。”他们已经没有兴致,整个头都被热气裹的无法自拔。
后来他们看到前面有一个自来水厂。江杉幸灾乐祸的说:“我们都猜错了。是这里的味道。”
黑白也不评价:“不会是死人烂在里面了吧。”
“可能吗?”
“你知道吗?就我们那边原来有个自来水厂,几年前,他们公司清理蓄水池时,发现了一件什么东西漂浮在上面,他们再往下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具极其腐烂的尸体。他们都在猜测着这就是半年前神秘失踪的一个员工。后来他们都确定那就是了。那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