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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简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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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人进城看到高楼,兴奋的叫到:“小河小河,我们去河下吃点点心吧,不用找了,我就喜欢自然一点的。”黑白像是妥协的样子说:“估计是找不到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停了下来,推过去。

  他们攥出零食出来,水并不多了,黑白躲到树下去撒尿,就着树根浇下去,淹了很多蚂蚁,他跟江杉说自己罪过,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灭完了弱者,他满怀欣喜的回来,抓起压缩饼干,揪出一块就吃,江杉打量着他:“你们男人都这样的吗?”

  黑白笑笑说:“都这样的,也不都这样的。”说着去河边洗手,手在水里切着,把水花打的很眩目,溅得自己满身都是。他挽起衣服下摆扇自己。

  江杉叹息:“我们最大的失误是没有带相机,不然就可以拍你的猪肉了。”

  黑白边压下脑袋看肚子边说:“也的确很可惜啊,不过你现在可以用眼睛拍啊,很现实的。”他看着觉得自己并不是特别胖的样子,有点满意。又想想没有相机,却的确是可惜。到时向谁证明自己是骑回家的呢,至少作弄些照片来可以炫耀炫耀,便和她一起哀叹。

  他凑过去和江杉一起吃,却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到了江杉肩上。江杉把他的手搬开放到一边,继续吃。

  黑白也继续吃,他捡些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都打在石头上,蹦蹦跳跳的滑进水中。他忽然一阵寒战,他想起小时侯和妈妈一起去溪边洗衣服,自己就坐在岸边比较高的地方看看,没事就捡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也累了,就把随便甩,四面八方,到处开花。

  没料竟甩到妈妈的后脑勺上,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出血,那时侯,妈妈把手在后脑勺上使劲的搓,搓了很久,黑白就在后面傻愣了很久,怔着不敢动。幸好没大碍。黑白把手上的石子放到原处,眼神硬硬的像是冻结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生下来本身就是一个麻烦。总是擅自出行,消失,流浪,还有这次的先斩后奏甚至可能是不奏的旅行。这不是中国人眼中的生活。如果当初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错误,那么他们是不是还会坚决的选择留下自己?由原来的乖巧到现在好像一个任性又表面安静的不孝子,花钱如流水,没有生活,没有头脑,没有灵魂。仔细算算,将还有几次,自己会无意的击伤父母。

  他又像那一次一样怔住了。

  江杉说可以出发了,让黑白站岗。然后躲的远远的去如厕了,黑白想起要打电话给秋可,汇报自己已经吃了饭了,他都想好了,如果秋可问自己吃的是什么的话,那就说饭,如果她再问是什么菜的话,那就说是鸡腿还有青菜,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

  可是秋可没问,她说自己在洗碗,所以没有多聊,他就很幸运自己不用撒谎了,撒谎那可是造孽的事情。

  他们回到正路上没多远,有一个人黑的像黑人,比沧桑更颓废一点,拉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拦住了他们,向黑白打听什么,他们警备的停下来,黑人灼灼的看着黑白:“小兄弟,我跟你讲,我是从南边的W城过来的,走了两天的,问一下到Y城差不多还要多少时间呢?”黑白简短的说不知道,他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近路呢?”黑白觉得他也是探险者,却又像是是拾荒者,又喜又悲。但还是无奈的说:“我们也是从学校骑车过来的,对这里也是不熟悉的。”他倒喜欢讲故事:“我跟你们说,我是北方来的,我是在W城的时候去车站坐车,因为不知道路,就叫了一辆摩托车送我去车站,可是到了车站,他们看我是外地人,就硬要说收360元,我哪里带那么多钱啊,身上仅就带了200元多点,还是老乡们凑给我的,车票都还没买,他们毫不讲理的就把我钱都抢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没有车费怎么办呢,我只好拿着行李走过来,你看我都走了两天了,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过,你看你…”黑白听了半天,迷迷糊糊,听到重点被刺激了一下:“噢,我们也是骑车过来的,吃的刚才在那边的河边都吃完了。真的不好意思。”黑人连忙跟上话:“我不是说要吃的,我想你们可不可以给我一元钱,就让我去买个面包也好的,我都两天没吃了,你说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我能怎么办。”黑白怔了一下,还是讲到钱了,江杉恰要去摸背包,黑白轻敲了下江杉,对黑人说:“我们也是学生,都是东西买好了的,身上也没带零钱。真的不是我们…”黑人就是重复一句话:“就一块钱也不行吗?我只是要买一个面包,我都两天没吃饭了,就一块钱也不行?”黑白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也……”黑白还没讲完,黑人“哼”地已经往前拖着行李游走了。黑白看他的背影,有点无奈。

  江杉说:“为什么要拒绝呢?不就是一元钱吗?”江杉觉得不解,“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黑白什么都没说,江杉像是受了委屈,虽然是上坡的路,她却一直往前骑,越骑越有劲,没有说话。

  黑白也往前追,跟上了之后说:“我也不知道,是预感吧。”就像是写诗的时候,他往往是先写句子,再对着句子思量解释的角度。牵强却也很理直气壮的让别人佩服自己的诗意。

  “1、他说自己饿了两天了,那路上碰到的其他人为什么不给他钱呢?还有一些住户人家在。

  “2、他拿着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打出租车,如果是怕车费贵的话,他为什么不坐公交车。摩托车又载不了那么多行李,又不方便。

  “3、青天白日,大男人,又是在车站,怎么会被抢了呢。

  “4、听他讲话,不像是两天没吃饭的样子;看他步伐,也不像;有演戏的痕迹。

  “5、他怎么先问路然后在要钱,明显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转入正题,看起来很有经验,一定是等你拿出钱包来抢你的钱包,醉翁只意。”

  女人往往是这样的时候被男人所倾倒的,会觉得这男人讲的太有逻辑,太有道理了。然而看穿了,男人就是喜欢这样为自己找借口,或许仅仅为了丁点的面子。

  但她没说什么。

  这路越骑越陡,谁都没想到,比起刚才的小山丘,简直是刀山火海。黑白审时度势,爬下车来,慢慢跟在江山后面推,看她吃力的移动,打趣道:“一头小牛在往山尖上顶。”江杉见情况也跳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这山有多高,迎面冲过来的车欢快的很,前面转一个弯,似乎是最高点了,可还是上坡,再转一个弯,还是上坡。

  在前面的拐角处,有一个中年人,顶着三轮车,站在路边休息,车兜上有很多的行李,箱子椅子等等。

  黑白很严肃的告诉江杉:“前面就是山顶了,你看有一个人在休息了。”

  江杉说:“那么多东西翻那么高的山啊,都不知道怎么上来的。”

  他们只有一个背包,很轻巧的就和那个中年人‘会合’了,近处和稍远处的公路扭在一处,不可思议,却远不是他们所要的结果。

  中年人拉扎着些胡子,扯上挂着肩头的毛巾来擦汗,一直‘勾引’他们上来,又目送他们上去。

  一直向前,其实山顶并不远。不多久他们到达一座桥,就在两山的夹缝中,站在桥上看,桥的一侧是下坡,另一侧也是下坡。

  他们停下来消磨时间。黑白靠着扶手仰天望,痴痴的把脖子弓地紧绷绷的,奄奄一息地说:“我在想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帮那个人推到山头。”

  江杉努努眉头责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江杉倚着桥,左手挂在他的左肩,死寂的睁着眼,都能听到空气流通的声音。桥斜对面的石面上,一条瀑布从上面掉下来,汇集在一个浅潭里,然后循着山谷峡里往下流,那些泉水就像是从屁股里涌出来,漫漫远去,在葱茏之间徘徊,潺潺的声音逗逗的跳。

  黑白没有组织语言:“你听,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女人始终围绕在男人身边。”

  江杉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山离开了水就是秃顶。”她放开了锁在他左肩的束缚。

  黑白180度转圈,和江杉平行,细细看,坡上的水皮活灵活现,黑白若有所思的把头挂到栏杆外,往下凑,觉得很高,山底的水一大片的跳来跳去的往下蹿,江杉把他拉回来说:“危险的,头这样高冲下去,下面有什么东西吗?”黑白笑嘻嘻的:“有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拉拉扯扯,搞不泠清。”江杉说:“男人和女人一起就纠缠不清了吗?”

  黑白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当然。”

  黑白想到家里的女人,拿出电话,走开一些,拨给秋可:“我现在休息,在一个山顶,我觉得在这里造房子住这里很好,环境很好,有瀑布,还有小溪。”

  秋可迫不及待:“好丫,那我们以后就住那里好了,那你现在怎么样呢?还有多少路呢?”

  黑白说:“明天就能到了。”

  秋可却不喜欢这个答案:“明天什么时候左右呢?”

  黑白:“我也不知道啊,那我先吃东西了,补充补充能量。”

  挂了。秋可又打回来说:“我们这里下雨了,路上有雨吗?”

  黑白说:“没有的。那我继续吃了喔,早点回去看你。我爱你。”

  又挂了。

  黑白抬眼看江杉正盯着自己说:“你看这样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才这样纠缠不清了。”

  黑白一本正经:“那是爱情。”

  江杉笑纳:“小孩子想太多噢,蜡笔小新。”

  “蜡笔小新很色的,我可是很纯洁的。”

  “再纯洁有我纯洁吗?”

  黑白拿很大的一块饼干,塞到江杉嘴里,堵住她不让讲出话来,在一边偷笑。

  这时候那辆三轮车方才从身边移了过去,黑白又看了一眼他的拉扎胡子,估计是三四天没理了。

  江杉推推他说:“快去帮他一下,快去。”

  黑白忸忸捏捏:“你看他都到顶了。”

  “那就饶你这回。”

  “你怎么都不给你家男人打电话讲一下的吗?他不担心的吗?”

  “谁啊。”

  “还会有谁。”

  “他没关系的。”

  黑白感慨,还是感慨:“你们真轻松。”

  黑白说:“想体验一下速度的快感吗?”江杉站起来上车,看准了,他们全速放到山底,风呼呼的把耳朵撸起来。那声音灌进去,像是台风咆哮;又像是一个乐团闷在耳朵里声嘶力竭的喊,逃不出来;又像是被鞭炮震耳欲聋之后的麻木。黑白把头朝左歪过来,没了风,左耳猛然间很干净。黑白觉得很有趣,摇头晃闹的,江杉在他前面一无所知,不然又要怪他花哨了。却只像是蹦级一样,就是来几次翻滚,只几秒钟就到了底。

  他们一直缓冲到很远的地方,起码有一个村庄的路。

  黑白低头吓的一大跳,一大堆黑花点附在胸前上,像是一滩墨迹。他停下仔细看,全是蚊子,横尸遍野,壮观地惨不忍睹。黑白使劲的抖了抖衣服,一个不剩。

  江杉感觉很孤单,回头却看黑白低头捣鼓衣服,不直究竟。也停下来,黑白赶上去,像是说书的:“江湖纷争,战火四起,各路豪杰,齐聚一地,以商定方针,拯救武林。不幸邪教魔头埋伏,肆无忌惮,扬言要讲各大门派赶尽杀绝,一统江湖。”

  江杉说:“你想说什么呢?”

  “然后就讲到蚊子,那些蚊子英雄仓皇而逃,匆忙之中,正中我怀,当时风很大,他们的轻工招架不住,全都很冲直撞的。”

  “跟蚊子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讲我的衣服,刚才我停下来就是因为我衣服上有一大堆蚊子的尸体,一刹那,不可名状的恐惧向我袭来。那都是什么英雄?都是什么好汉?来一个小小魔头,不可一世一点就吓的魂飞魄散。冠冕堂皇。”他瞄了一眼江杉,面无表情,遂做了总结,“我刚才在清理战场,所以就慢了。”

  “活宝啊,算是我服了你了。为什么我在前面的没有呢?”

  “神啊!我也不知道。嘿嘿。”

  刚享受完冲锋的写意;像驼峰一样,这陡坡好不容易去了一个却又来一个,意料之外,痛恨之内。于是都又下车来,如果可能的话,算是还他们一个补过的机会吧。雨星星点点的闪在脸上。黑白有点慌,又是荒郊野岭,人烟渺茫:“刚才秋可刚说过下雨,雨就下到这里了,可真是乌鸦嘴啊。”江杉说:“如果真的有那么灵就好了啊。”

  他们果然又看到刚才那个车夫,又顶着三轮车在前面的斜坡上休息了。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身材。江杉说:“努,那个人又在,我们去帮他。”黑白说:“不是,他没有拉扎胡子。”

  “帮吧,还是帮吧。”

  黑白说:“对,做好事是论事不论人的哦。”

  “实在是难推啊。”黑白主动迎上去打招呼说,“你东西那么多,我们帮你推吧。”

  车夫高兴的连忙说谢谢;也不休息了,又看到了他们的自行车,热心的要帮他们抬到三轮车的货上。黑白开始不解,他是怕车的零件被压坏,说自己可以一只手推车,一只手帮忙的。车夫还是倔强的说这样很麻烦他的,说话间已经把黑白的车抬上了车,弄稳了。

  江杉本来说也要帮的,但车夫说:“小姑娘谢谢勒,你自己推着车吧,我们两个人上的去的。”车夫还是考虑到江杉也是推着自行车的。黑白盯着自行车,撅着屁股往上推,雨水点点滴滴的粘在他们衣服上。江杉在他一旁跟着,问车夫:“你这东西那里运过来的啊?”

  车夫很憨厚:“我哪,都骑了三天了,晚上就找便宜的旅馆住下,可能还要三天,我的老乡都先坐车过去了,说东西太多了,我就骑三轮车把东西载过去,他们就也拿东西让我捎。”

  黑白惊讶:“坐车怎么不把东西带走让你拿啊。”

  车夫很平静:“东西多了要有行李费的啊,我这样子也方便的。”

  江杉提议:“那你们人多就可以包车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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