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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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妈妈从来都不曾放弃过你。妈妈你是我的温暖,我不想连你也失去。爸爸你离我那样久,你可知我已在梦中长大?
夜。
史铁生曾说,当白昼的一切明智和迷障都消散了以后,黑夜要求你用另一种眼睛看这世界。人若无梦,夜的眼睛就要瞎了。
这个夜像是被魔鬼夺去了。夜静极了,只有雨在滴“啪嗒,啪嗒”的。风摇曳着树叶沙沙的响。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阎王会把她的魂魄从生死簿上勾掉。这个夜无边的漫长着,像是走在一个无边际的黑色原野,到处都是坟墓和孤魂野鬼,坟上燃着蓝色的鬼火。空间子夜鬼悲歌。
清晨的第一束曙光射进来。
一直守着仪器的医生说:“真是不可思议,这在病历史上十分罕见,病人已度过了危险期。”医生松了口气,“不过你们得准备好充分的资金,因为世界上仅美国的一家XX医院拥有治疗脑休克的先进技术。”
“得需要多少钱?”老高问。
“大概需要四五千万。你们准备好资金;我帮你们联系。我的一个导师是那家医院脑科的主治医师。这病得尽快治,越拖情况越不利。”
老高跟医生去办手续。
子青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窗外的晨曦,眼睛忽然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她的脸一下子沉得很僵硬。她在心底做着最后一丝斗争,她缓缓地出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我猜子青应该是去她爸那了?如果他答应了子青,那等于要他放弃海瑞集团的部分投资项目。他会吗?
两天后子青回来了,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她不肯说一句话;就一个姿势坐在病床边守着她妈妈。
第三天子青的爸爸出现在医院时眼睛里充满忧郁。
第四天子青和爸爸带着妈妈飞向了美国。
“老高,你说子青的妈妈会好起来吗?”断然看着老高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事业选择了爱。人总是在生离死别时才大彻大悟。”老高迷茫的看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老高转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作者题外话:请大家耐着心看,希望一份真挚的感情可以隐藏在繁华的大都市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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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天桑竹的妈妈让她薅草喂小兔。桑竹右手拿着铲子,左手提着小篮来到菱萧家,让菱萧和她一起去后山薅草。
菱萧的妈妈递过盛铲子的竹篮,让菱萧和桑竹一起去,但要记着早些回家。菱萧临出门时应了一声,便乐滋滋的拉着桑竹的手向外走去。
她们分别给两只小兔取了个名字,雪雪和墨迪。
夏日的天空好蓝,白云朵朵从树梢上飘过。蝉排成蒜辫长队趴在老柳上聒噪的叫着。风打柳梢头。池塘中三两个姑娘也拟泛轻舟,嘴角萦绕一曲婉转悠扬的小调。一只绿色的水鸟箭一般衔起一条小鱼扑棱棱地飞起。
“桑竹你看那只水鸟多轻巧敏捷。”
“那是只翠鸟,它的专长就是用那张又长又尖的嘴巴捕捉小鱼。”
后山在两个女孩子的嬉笑间很快就到了。
她们很快爬到山顶,乡村的孩子从小就和山亲昵着。
清晨阳光穿过树梢普照下来,斜斜的打过溪边的小草。翠生生的叶尖上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露珠儿像是在媲美。
“菱萧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绿色。”菱萧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挑东西时,老爱捡绿色的。”
桑竹喜欢森林,因为森林是绿色的。绿色的世界总让人充满好奇。桑竹有个不切实际的梦想,长大后可以去亚马孙雨林里生活。
“桑竹那你猜猜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恩……?我猜不出”
“我喜欢蓝色,海的那种蓝。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海边捡贝壳、堆沙雕。”
“好呀,等我们长大了,骑单车游遍所有的名山大川。”
“……”
“菱萧,你怎么不说话啦?”桑竹抬起头看着菱萧。
“桑竹,你…你身后……”菱萧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
“什么呀?看把你吓的!”桑竹顺着菱萧的眼神转身看去,一只大狼狗舌头伸得长长的正恶狠狠的瞪着她们。桑竹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菱萧站起来拉了桑竹一把。“快跑,狼狗好可怕。”
那狼狗恶狠狠的向桑竹扑来咬住她的裤脚。桑竹刚站起来又跌倒在地上胡乱的挣扎着。可恶的狼狗咬住桑竹的脚死死不放。菱萧急了用手中的铲子向狼狗砸去,铲刃在它屁股上划了一道,血渗了出来。狼狗把爪子松了下来;猛地一转身向菱萧反扑过去,把她压倒在地。
“桑竹…快…快跑!”
“不,菱萧,不…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桑竹用手中的铲子向狼狗砸去,由于太慌了没有砸到。
“桑竹你快走,到山下去喊人。”
桑竹惊慌失措跑到山沿边。远远的山下若兰挎着篮子和苍粟一起朝后山走来。桑竹向他们使劲的挥手,“二姐,快点!这……有条狼狗疯了…快…快…菱萧她快不行了!”苍粟慌忙拔腿飞快地向后山奔来。若兰扔掉手中的竹篮也急急地向这边跑来。
桑竹转身跑到狼狗跟前;看到眼前被咬得血淋淋的菱萧,也顾不上那许多,拽起它的两条后腿往后扯。她哪里拖得动那个大块儿。猛的桑竹的胳膊上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爪痕。桑竹反过来用脚狠劲地跺它的头。狗狂烈地撕咬着,桑竹已毫无力气再挣扎了……
这时身边多了一人。他迅猛地骑在狼狗的后背上,不知几时手中多了把锋利的匕首。苍粟单膝按住狗背,另一条腿半曲朝前跨一小步,伸出右手按住狗的头部,左手中的匕首飞快向狗脖子刺去。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左手咬来,苍粟左手往后急缩按地;“铛”手中匕首落地。狼狗反扑过来前爪在他下巴上锋利的划了两道,顿时鲜血渗了出来,它发了疯般咬住他的前襟乱撕拧。苍粟抬起右腿踢向狗头,左手伸出捡到匕首后站起身。狼狗也喘着粗气站了起来,双眼充满杀气的瞪着苍粟。
苍粟用右手抹了一下下巴的血,然后蹲到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双手持后做了个诱敌的动作,果然狼狗不敢再轻举妄动。苍粟把石头向狗身后抛去,又假装向远处看了一眼,狼狗唯恐有人从后面偷袭,转身望去。苍粟见机已来,迅速跨坐到狗背上,把它压倒在地,用右胳膊累住狗脖子,顺势匕首猛地插入咽喉。
完成这一连贯的动作后苍粟迅速跃起后退几步。狼狗晃悠站起来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伤口的血喷了出来,“砰”的倒在地上,呻吟了几声,后腿无力地挣扎了两下,擎着的尾巴落在地上不动弹了。
“菱萧,菱萧,你醒醒,你怎么啦?”桑竹想试着从地上站起来背菱萧下山,她那被咬伤的脚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当若兰赶到时,狼狗已睁着眼倒在血泊里。若兰看了看遍体鳞伤的她们,来不及喘歇,伏身背起菱萧下山。“苍粟,快背桑竹下山,她的脚血流不止,得快些!”不知苍粟还有多大的力气,他拉着桑竹的手,背起她跑下山。
菱萧伤的最厉害;有好几处都缝了起来。夜深了,大家都守在菱萧的床边,她还没醒。菱萧在昏迷中一直念着,“桑竹,快跑!桑竹快跑!快跑呀!”桑竹看着菱萧遍身的绷带,菱萧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这样了……
第二天清晨菱萧醒来了,她看着正在流泪的桑竹,用虚弱的声音说:“桑竹,你没事吧?你知道的那狼狗好可怕,好可怕。”菱萧额头冒出冷汗仍是心有余悸。
桑竹握着菱萧的手,“菱萧没事了,没事了!”就这样桑竹在内心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菱萧好,无论她要什么自己都要让着她。
若兰外婆家在河淀村,她从小和桑竹、菱萧一起长大。苍粟是若兰的弟弟,放暑假跟着姐姐来到外婆家。河淀村好多伙伴可以玩,若兰告诉他的。
苍粟在桑竹和菱萧跟前处处要显示出一个大男孩子的风范。他只不过大了桑竹一岁,大了菱萧两岁,用得着吗?很快苍粟这个大哥哥的形象就这么的树立起来了。此后,桑竹和菱萧就一直跟着苍粟,一直跟着,好像离开苍粟就会迷失了方向。
作者题外话:生活在大都市久了难免会有种烦躁浮华的心理,
但愿大家跟着梦乡藤可以感受到另一番别离多年的乡间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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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晨已有些许秋的韵味了,一叶知秋便是如此。骑着车子道路两旁树的叶子间或一轮的落下来,飘悠悠飘悠悠打在脸上。秋叶落了满地,是那般的疲倦。天空抬升几丈高,万里无云,却也不是湛蓝如洗。小的时候看天,天总是那样的蓝;长大后再看天,天再也不比从前。是浮云遮了望眼?还是瞳孔出现了问题?尔或大气污染超了指数?空气中多了几分浓重,命运摆弄着季节的双手。落花间秋高气爽。
别忙着赶路,往往旅途中的风景都在匆匆间别过。市中心。我看到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这里有摩天大厦、超级市场、琳琅满目的百货。有白领、大款、青春炫丽的俊男靓女……这里有了太多了的太多了的。是不是物质上的可以盖过一切?
子青离开一个多月了,音信杳然。子青怎么也不跟我联系呢?我坐在窗前看着银杏飘落的叶子,心里的种种猜想也随之一一飘落。
老高走了进来,问我怎么不去上体育课?我告诉他不想去。老高撇撇嘴,又当逃兵。
断然神神秘秘地喊了我一声,和老高一起站在门槛上。他俩今怎么都神神秘秘的?见鬼!我不明白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让开,你们俩快给我让开!”咦?好是熟悉的声音。子青手里举着四支冰淇淋出现在我面前笑开了花。子青居然拿着我爱吃的冰淇淋回来了。世界一下子可爱了起来,三棱镜折射出西天的虹。
子青的妈妈呀不仅健健康康的回来了,而且还有一件更值得庆幸的事——子青的爸爸回家了。
“耶!”不好这个楼要爆炸了。我和断然子青扯破了喉咙。
“乡藤谁踩你嗓子了?”断然说。
“乡藤我真想把你嗓子扯出来,打个结再放回去。”子青敲着我的脑袋说。
“嘘……下面有人上课呢!”老高假惺惺的说。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那年的青葱岁月很甜,窗外的那棵银杏树看着我们。
闹了一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咦?乡阁这小丫头怎么不在房间,该不会去了哪个同学家了吧?我洗完澡想要上床睡觉,乡阁端着青葱岁月乖乖的呈了上来。
“你这丫头怎么还不睡觉,明天不用上学吗?”
“如果我睡觉了,今晚你不是没有口福了吗?”
“狡辩,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姐你知道的,这青葱岁月调好后要先放置一夜,临喝前需放在冰箱里小冻一会,口感才好,否则味道不佳。我可是在窗台前守株待你归来,从八点一直等到十点。刚看到路灯下的你,我就去端青葱岁月了。”
“你才是兔子呢。行了,行了,你姐我今天高兴,就满足你不到黄河不死的心吧。”
竹亦古代四君子之一,与梅兰菊齐名,一些文人墨客的笔中之锋。它那牵引坚韧挺拔的个性节节直立。叶尖夹逸生命翠绿的韵味,像古言体的风范。
傍晚若兰、苍粟、桑竹、菱萧就爱去后山的竹林中玩。苍粟喜欢坐在竹下一块大石上吹笛子。笛声袅袅余音绕梁,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愉悦地从笛管中蹦出来挥挥扬扬落在每一处的草丛里。傍晚的山坡多么美,一支短笛轻轻地吹。鸟儿听了停住唱,白云听了不肯飞。
桑竹、菱萧很随意地坐在草地上一直听着,听着,一直这么入神的听着。若兰闪在丛花的周围捉蝴蝶。她的一千只蝴蝶标本在她捉到一只便前进一步的短距离前进着。
清晨太阳柔和的跃过地平线。花儿绽开,鸟儿欢唱。一切的一切百般美好,不甘寂寞着。泥土带着醉人的气息附和着心头的一抹欣绿扑入鼻中。甘霖带着些许的潮*过路旁的芳草地。
苍粟拉着桑竹跑到溪边的狗尾巴草旁。
“桑竹你坐下来,我们一起编草蚂蚱。”苍粟甜笑,和着阳光窗明几净的笑。
“草蚂蚱?可我不会编!”桑竹甜笑,和着青草味儿透着几分傻气的笑。
“我教你。”
“好啊!”
苍粟教的仔细,桑竹学的认真。
“桑竹你真聪明,一教就会。”
“嘻嘻……你编草蚂蚱干嘛?”
“我听姐姐说,村子里有个习俗:要是哪天哪个男孩子看上了一个女孩,清晨就把她带到溪边的狗尾巴草旁,亲手编一只草蚂蚱送给她。如果女孩也以同样的方式回赠,就说明他们相爱了!”
“噢,是这样啊!那你编草蚂蚱送谁呢?”
“当然送你了!”
“我?”
“嗯。”
苍粟和桑竹同时把草蚂蚱打了个结递给对方,莞尔一笑。
狗尾巴草在微风中摇曳;见证着这两个孩子的一切。只是当年年少无知,许多事情都还不懂。记忆惺忪的年龄懵懂的孩提。
“如果说多年后这一切会荒淡,破了地老与天荒。”
“姐,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桑竹像个雀儿般飞回了家。她把蚂蚱挂在洁白的帐内,每晚睡觉时都要把那支歌谣哼上一阵子。
小屋,小屋,草蚂蚱
清晨我起得早早,
在溪边采了一大把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