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得罪不起_派派后花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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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帮我带句话给小正太吧。就说鸣野姐姐预先祝他们比赛优胜,到时候庆祝要请我哦!”
“喂……”也许小金根本不记得你是鸣野姐姐,而是猥琐大叔呢?
鸣野是真的累惨了,都没有理会我曾经令她深恶痛绝的鄙视的眼神,道了别就拐弯去了自行车棚。我犹豫了几步,然后朝与校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自庙会过后,我和我所熟知的几个人,包括在同一个班的白石藏之介,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我和白石之间有几天总是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桃红色氛围,虽然知道白石可能根本没有察觉,但是我的敏感使我不自觉地开始远离,没想过要去主动找他。而白石估计也是一心装着他的网球,又是班上的干部,比我这个闲人忙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也就着我的疏远开始疏远我。两个人偶尔会在课间说两句,很快他就会被人拉走。男女皆有。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开始有点不平衡。
就算你白石损我也好,折腾我也罢,可是也不应该对我这么冷淡吧?庙会那天晚上不是挺热络的么?至于回来了就一副“我跟你不熟”的表情吗?
这么想着,我的表情显得有点像怨妇。
停住,抬头看。网球部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撞击声。我轻轻地推开一扇门,并不打算进去,就在门缝间透出个脑袋朝里面瞅着。
小金居然又是在半空中打转,又吼又叫的,让人十分火大!而他的对手是个光头,肌肉发达,看着十分壮硕。听见小金叫他阿银,应该就是他常常提起的会一百零八式波动发球的石田银了,看外表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又是一阵烟尘滚滚,我郁闷地吐着口水,死小金,每次我来都是让我吃灰尘!
石田银把小金的爆发球打回去,小金哟呼怪叫一声,再回神时已经坐在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阿银你的力量又变强了呢!”某只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小孩开始撒欢儿,捡起球拍跃跃欲试,“我们再来!再来!”
石田银的发球局。只见那硬实的肌肉在巨大握力之下渐渐鼓起,就像由于内力作用而鼓起的山丘,爆发力惊人。我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小金真的不会被打飞?
“远山姐姐。”
一个稚气的童声的在我身后响起。
我眼前一花,差点腿软栽了进去。我的额头上冒着冷汗,有种莫名的阴冷感觉。
我在害怕吗?
“远山姐姐,你叫我小安就好了。”几日不见,她笑容纯粹了很多。
我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居然也起了一层汗,凉丝丝的。小安的怀里抱着一箱矿泉水,两只纤细的臂膀紧紧地箍着纸箱,青筋都已经突出了,是在难以想象这么弱小的女生可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到几时。
“小安,我来帮你抱水好不好?”
“不要!”
我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一脸的戒备。
“我想给千岁哥哥惊喜。”
言外之意是,你不要妄想跟我抢功劳,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苦笑,给她打开门让道。小安抱着一箱子水步履蹒跚地走开。我也着实不想招惹这个不大可爱的女孩,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欺负弱小”,于是缓缓往回关门,打算离开。
“啊!”
咕咚咚!
小安一声惊叫,瘦小的她姿态可怜地跌坐在地上,纤细的手臂上渗着血丝。我条件反射地就往那里跑去,可是有人比我更快。
“小安,你还好吗?”千岁如风般冲到她的面前,几乎将她宝贝般地抱在怀里,“阿光,麻烦你去拿两片创口贴。”他心疼地拂去她手臂上的血丝,温柔地在伤口上吹气。
千岁抱着小安去处理伤口,从头到尾根本无视我。
看样子,他们已经和好了。而且比我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很多。
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叹口气,蹲下来收拾。网球部的几个人过来帮忙,很快就整理好,并且帮忙抱过去散给大家。而我想趁着自己的存在感还不是很强的时候,离开这里。
不出所料,小金那只混蛋又制造了一场“沙尘暴”几乎把我堙没。连自己最疼爱的弟弟都没发现我,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顿时心生悲凉,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
“额……”
手中被塞了一瓶水。某个疏远我的人又回来了。
“如果这里让你不很愉快,就不要来了。”注意,这不是逐客令,而是慰藉。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白石温柔得有些反常,他眼神含着某种特殊的情绪看着我,“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你了。你变瘦了。”
“额……”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好好照顾自己。”
“等、等等!”这是嘛意思?现在是在上演八点档肥皂剧还是宣布遗言?我恼羞地躲开他伸来的手,干咳两声,“白石啊,你是不是累坏了?怎么说起糊涂话了?”
“远山年蔻,我可以说一句实话吗?”
“我有禁止你说吗?”从来只有你禁止我的份= =
突然领子被人拎起,拖着向门外走去。喂喂,难道白石的真话就是把我扔出门去?= =我不满像个垃圾一样被人赶出门,又碍于面子,只得象征性地挣扎几下,挣扎着挣扎着,就挣扎到门外了……
“你什么意思吖?”我霸主门面,坚决不屈。
“远山年蔻。”两手被人从门上扒开,端正地放在两腿边。下一刻,脑袋被板正,白石那过分正经过分深沉的眼神让我的心咕咚漏跳一拍,又挣扎了两下。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不是压迫我吗?
他早就料到我一脸的无知,俊脸上多了一分无奈。
“我在嫉妒。”
无奈。
7
这种话,应该不是他可以说的吧?这不明摆着抢我未来男人的话吗?
“喂,白石你把门打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使劲儿捶们,一心要挖出真理。这种误会真的要不得,尤其对方是白石藏之介!
咚咚咚的噪音显然不足以让里面的人在意,可是再粗鲁地加上一脚,肯定会被人当做泼妇骂街。我偃旗息鼓,收回锤得红肿的拳头,阵阵刺痛使我焦躁的心情平息了不少。白石不想对我解释,我就是摇尾乞怜也不见得能打动他,何必自作多情学人家上演苦肉计?
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避免和他过多接触了。再多来几次重口味的对话,我不保证我会当着大众的面血溅三尺!鼻血!
回家路经顺三理发店,店里的生意与店名大相径庭,几乎是门庭若市。对于这家店我也算熟悉,不过我并不经常理发,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的是远山夫人,也就是我那不靠谱的妈。托她的福,我又多了一个获取艳遇的途径。店里有个超级帅的理发师,叫安川也,同时兼职该店的福星。
安川也的技术真的好,我妈曾经这样形容,“你就是顶着一头稻草去,他也能把稻草给你撸绿了!”虽然我一直很不解为什么稻草会被撸绿,染发剂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了?好在,我脑袋上顶着的是毛发,不是稻草,不然指不定我妈就把我揪去给他撸绿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已经有人走到我的面前,递来一瓶矿泉水。我接过,发呆。很想问问这个和那个送我矿泉水的人,我看起来真的那么饥渴么?
“嗨,年蔻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安川也带我到理发店附近的健身区,下午健身的人很少,晚饭过后就会逐渐多起来,一盘都是老年人来活动筋骨。我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地晃。
“你抛下一堆客人出来闲晃,老板不会责骂你么?”安川也身兼多职,不但当全职理发师,还得兼职当福星、摇钱树、门童、牛郎……
“我现在已经下班了。你看,”他的手伸到我的面前,那双曾经令我无比羡慕的修长纤细的白皙大手,被水泡的又白又涨,就跟打过福尔马林的鸡爪一样。看到他无奈而委屈的表情,我噗嗤笑了出来。
安川也也微微一笑,开始和我谈论他丰富多姿的精彩一天。一会儿自鸣自得,免费吃了一位气质美女的白豆腐;一会儿自怨自艾,自己被无数大婶大妈捏脸颊捏屁股,被吃豆腐无数。我正要嘲笑他的一天除了风花就是雪月,他又怅怅地叹了口气,无比沧桑。
“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也是很累的。你还记得你曾经问我我有梦想吗?我没有回答你,并不是我没有。其实,我也有的,只是,很难实现罢了。”
安川也的无奈我多少了解一点。作为一个大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总是身不由己的。拥有硕大背景的人,总是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梦想,比如幸福。片刻的逃离,不过是给自己打的麻醉剂,药效过后总归要回巢。在那里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生的禁锢。
所以我从来没有羡慕周围家庭背景强大的人,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乐和烦恼,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快乐和烦恼,两种人隔岸相望,却不用去羡慕彼此。我拥有的你未必拥有,而你拥有的,与我无关。
“你有想过回去吗?”
“回去?回去和我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订婚吗?年蔻,我的苦衷你不会懂得,你还太小了。”
“你不过早出生两年,就一副老者深沉的模样?”我偏头,躲过他伸来的手,真不乐意被人当小崽子对待,“我知道,我的话在你听来都是听了就忘的笑话。但是如果你足够坚强的话,就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管他什么鱼和熊掌可不可兼得,得到了鱼你还怕买不了熊掌?”
“你这丫头……”
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批评我的谬论,可我不给他这个机会。我塞了一张纸在他胸口。是社团表演的门票。
“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吧。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日子太无聊了吧?”这张票本来打算给小金的,可是走到理发店的时候就是那么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他。如果能让他觉得自己轻松一点,让我背上重色轻弟的罪名也无所谓。
“爱人的头颅?”
安川也似笑非笑,“这算是你的邀请吗?”
“当然,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真诚地邀请过别人?”
“可是,我——”
“烦死了!你要去就去,我才懒得管你可不可是呢!”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转折转得九曲十八弯了,我跳下秋千,没好气,“不过我要警告你,错过了这次,我下次再也不找你了!你看着办吧!”不想再听到任何拒绝的话,我撒腿就跑了。
安川也呆呆地看着手中有些褶皱的门票,大概在想着一向性子温吞的我怎么就变得这么暴躁,嘴角隐隐噙着一抹笑意。
“年蔻啊,你还不够成熟呐。”
快要到家时,天空飘起了小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火红的人影横冲直撞往这边狂奔而来,屁股后面跟着一溜儿野狗。火红的人呜哇哇地一边跑一边惨叫,一溜儿野狗也一片狗吠一边流着哈喇子。
我眯了眯眼,居然在蒙蒙的雨雾中看清了来人。想起今天在网球部不愉快的经历,心里也有了主意——撤腿狂奔。
我冲进家门时,那个人距离我也就三四米远的距离,见了我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阿姐——有狗啊——阿姐——别关门!呜哇哇哇——”眼泪鼻涕横飞,真壮观!
这小子小时候被一条狼狗攻击得非常惨烈,基本上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他的眼珠子还在骨碌碌打转了,无声的愤怒。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见了狗他就跟见了鬼一样,三魂飞了四魂。
我狠辣一笑,嘭地关上大门。抱胸,无比愉悦地欣赏着某人悲痛欲绝的表情,以及他屁股后面一溜儿野狗痛快之极的叫声。小正太就是小正太,走哪儿迷哪儿,野狗也不能抵抗他的魅力。
“呜哇哇——”小金抹着眼泪鼻涕,和一群野狗在门口遛弯儿。我被绕的有点晕,这么算下来跑了好几圈了吧?突然眼前一亮,狗群悲愤地狂吼。大悲咒。
“小金——?”
“阿姐—我在这儿——”
声音居然是从墙上传来的。我探出头一看,差点没直接挂在门上。请问,远山金太郎同志,你当你是在零武装攀岩么?那种四爪齐用的跟黑寡妇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有怪物之称的小金同志,竟然在九十度垂直的墙面,抠着墙缝,一步一步顽强地爬上墙梁了。小金同志趴在墙梁上伸出舌头呼呼喘气,双手双脚分别吊在墙的两面。墙外的狗坚持不懈地大叫,更有几只想学小金同志爬墙,正一个劲儿地往上蹦呢。
我一面感叹老妈有先见之明,没有按照传统的日式建筑来修房屋,给了小金同志最后一线生机,同时也无法忍受那群狗吠,跟魔音穿耳似的。拿起院子里的扫帚和杀虫剂,开门,双管齐下,很快把狗群都赶走了。
耳根终于清净了。
“你想在上面度过余生吗?”
小金泪流满面地又从抠着墙缝爬下来,愤愤地指控:“阿姐,你的心好狠!”
我爱怜地抚摸他的脑袋,撮起一撮毛细细揉搓,表情慈祥得像在看孙子= =。
小金的眼泪又出来了,疼得。
“阿姐你再揪我,我就不帮白石传话了!”
“白石?”这是个敏感的词眼。我松开他的毛,表情不是看孙子,是在看曾孙子了,“小金乖,告诉姐姐,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白石说……”
“奇怪,我刚才还听见狗叫呢,怎么这就消停了。”来人一副扼腕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锅铲,怎么看也不是来接自己儿女回家的仗势。老妈看到我们,手里的刀握得更有杀气了,“小金,阿年,你们没事儿吧?”
我保证,只要我们点头,她绝对能冲出去一人大战N狗,画面绝对少儿不宜。“我们没事儿,不用担心。”我暗中使力,逼迫小金把委屈的表情收回去。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难得阿年你能这么照顾小金,今晚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菜。”
“谢谢妈妈。”
我很照顾小金,摸摸他白嫩嫩的小脸,“小金,到我房间去,姐姐有好东西给你吃哦。”
“唔——”小金的表情像是要去就义。不过我不在意,只要真正的目的达到了,管他就义不就义呢。
“说吧,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呐,阿姐,我觉得白石和你之间有些奇怪。你们——”
“不要废话哦。”我眯起眼,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