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得罪不起_派派后花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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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待会儿到九道大师面前告诉他你们是情侣,准儿给你们免费算个情侣签呢!”轮到大姐的前一秒,她伏在我耳边悄悄说。
我满脸黑线,自动屏蔽。
大姐把签递给大师,激动得两手颤抖,跟面圣似的。大师接过签,仔仔细细地看着签,无视大姐面红耳赤要发春的表情。【对着花甲老人发春么……囧】
“九道大师……”大姐两手虔诚地握在一起放于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大师。
大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觉得挺玄乎的。
“看起来,是有几分功力。”
大师缓缓开口:“这位小姐,可是怀有身孕?”
“是呀,上个星期才检查出来的!”大姐幸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有些羞涩,“这还多亏大师您呐,如果不是您……”
“咳咳,贫道知道了。”大师及时打断她,这女人的话太有歧义了!多亏了大师?难不成是大师把她……
“不许乱想。”白石没好气地敲我两下,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让大师您帮忙给怀里的宝宝取个名字,听说大师给好多孩子取过名字,那些孩子都特有成就呢!”
“这个……”大姐的似乎让误会变得更深了。大师面露难色,“也并非不可,只是你的丈夫为何不同你前来?你可清楚,孩儿的取名时有双亲在旁会更加有福气,否则,难逃单亲一劫。只有双亲同在时,我才会取名。”大师坦言。
大姐的笑脸有些垮了,哀求地看着大师。
“我丈夫也同意了,只是他业务繁忙,实在无法陪我。”
大师固执地摇头。拆散人家家庭是要被佛珠责罚的,他怎么可能陷自己于不义。
大姐死死地坐在凳子上,委委屈屈的表情怪可怜的。我心里暗骂这死老头怎么这么不通情理,不就是取个名字嘛,跟要了命似的。
我觉得身后空了一块,忙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做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忍心看她哭吗?”白石指指大姐眼里打转的泪水,很是慷慨的样子,“我想帮帮她。”说着,也不顾我气得跳脚,挣脱我的手,转身就出了房间。
帮帮她?怎么帮?难道你还能给她变出一个丈夫?我翻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烧了一团火,怒火。
还说不要我管闲事,你自己不也在管?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好吗?”后面的人都开始有些不快了,三言两语地责怪她,大师无奈地下逐客令。
可是大姐还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依然委屈地看着他。大师的脸黑了一片,有些动摇了。
我来来回回地看着的表情,大师那张脸除了让我看到了无情的岁月,还让我看到了一丝怜惜。擦,大姐的此刻的表情就像只受伤的小鹿,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摇吧!我心里的不快又多了几分,白石该不会也是对她起了疼惜之心吧?
“装什么可怜嘛……”身后的人不满地嘀咕。
就在此时,身后的人一片骚动。我惊喜地发现有一颗茶色的脑袋在人群中攒动,白石给我一个灿烂无比也刺眼无比的笑容。我气呼呼地瞪回去。白石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高挑的男人,眉目间透着股无法忽视的英气。那个男子脸上满含焦急,目光四处寻找,最终锁定到大姐身上。
男子超过白石,大步走到大姐面前。深情呼唤:“亲爱的……”
大姐一脸惊讶,想不到自己的爱人会如及时雨,从天而降吧。
男子摸着大姐的手示意她别说话,自己跟大师解释并且客套了几句就步入正题,期间大师的表情变化精彩纷呈,估计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迟到了的人还能这么咄咄逼人让本该训斥他一顿的人哑口无言。不只是大师,我和大姐,也包括白石,都一副看神仙的表情看着他。
“咳咳,既然双亲都在,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大师把变形的脸拉回原态,对后面等得发狂并且不断嚎叫的人呵斥几句,“安静!请再耐心等候!”大有不算命就消失的气势。
我一直注意着大姐的表情,她总是欲言又止,因为那个男子握着她的手,随时阻止她发言。取名结束后,大姐的表情哭笑不得,被男子搀扶着带出房间。
“群众演员?”我诧异地问。
“我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吗?”
“那是……”
“她的前男友。”
囧。
“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就请他演了这场戏。”演的可真逼真,估计能让人家的合法丈夫哭倒长城了!
我露出很鄙视的眼神,心里却有股莫名的舒畅。还以为他会自我牺牲呢,居然找来了人家的前男友,这忙帮得可真够倒的!
结论:白石藏之介再聪明也有犯二的时候!
不过,还有最二的。
“乌鹫鸠?他当别人家是动物园呢?”我无比同情那个大师取名的胚胎,还没出娘胎呢,就被当动物养了。
“他是把我们当小丑了。”
我和白石相视苦笑,心想这九道果然有几分眼力。
5
“有凤环于梁柱起舞,七彩祥云周身围绕。这位小哥,这是个上上签呐。”大师拿着白石的签,表情阳光得像是自己拿了上上签般。
虽然白石还是没看懂上面到底哪里画有凤哪里有云,可是听到上上签还是很给面子地欣喜地笑了笑。
“请问,这个昭示了什么?”
“这里有两种暗示。不过,小哥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大师故作神秘,“小哥可有心仪之人?”
“……”
白石难得地沉默了,歪着头,似乎有点困难地思考着。
我却突然紧张起来,可以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起来。这么精彩的问题,一定要捕捉住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这即将是白石被我抓住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把柄,绝对不能错过!
“如果没有,那么……”
“等等。请等一下。”白石打断大师的话,突然扭头看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本来半蹲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瞬间就坍塌,跌坐在地上。屁股的生疼总算让我回神了,恶狠狠地瞪回去。
“看、看我没用!”
“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呼吸喷得我的脖子很热诶。”
轰~
房间的人突然就叫起来了,合着暧昧的口哨声和嬉笑声。
我趴到一边把红得跟烧烤似的脸埋进膝盖里。
白石又恢复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说话毫无波澜:“抱歉,您也看见了,那是我的女朋友。”
“小哥,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做的事情。”大师意味深长地笑,无情地揭穿了白石的谎言,无情地,让我更丢人了。
“大师神通广大,还猜不到我的心思?”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进一步确认。”大师似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感叹,“尤其是看到现实之后。”
囧。
我继续缩小缩小缩小……
白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淡淡了应了。
“小哥,我给你直说了吧。这一年内你有着相当的好运,不但可以收获爱情,在事业上也有一番成就。只是,在这之前你会经历一场风波,这场风波可大可小,可能使你的爱情与事业同时产生危机,那时候没有贵人相助,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白石沉吟半响。
“多谢大师指点。”
大师指了指努力缩小自己的我,一头黑线:“那位小妹,你可以复活了。”
丢人。
白石给我的第一个眼神。
哼,抽了个上上签就了不起了?爱情事业双丰收,还真是羡煞旁人钛合金DOG眼!
“小妹,你的签是下下签。”大师冷冷地说。
我:“……”
上上签……下下签……有什么区别?
“最近你会经历很多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你要多多注意身边的人的言行,包括你的亲人,因为他们之中有人很可能会背叛你出卖你,甚至可能将你推到危险边缘,虽然不会取了你的性命,却会给你精神上强烈的打击。”大师放下手中的签,无比同情地看着一脸呆滞的我,沉声道,“你一定要振作,否则很容易被打垮。还有,不要轻敌。”
“谢、谢谢……”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白石连忙扶住摇晃的我。
“怎么被吓成这样?”
我被吓成这样,也还是有力气怨恨他的。
“要不你去试试众叛亲离的滋味?”娘的,上上签不知下下签的苦,还敢说风凉话!
我甩开白石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这回刺激大发了!还想往外冲,白石已经追出来,紧紧箍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回拉。
“不是说不相信这种东西吗?你现在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眉头紧皱,脾气温和的白石藏之介居然动怒了。
莫名其妙的。
“我、我不是……”
“远山年蔻,有些话该不该当真,你要清楚。”他牵着我往寺庙外走,漆黑的夜,月光却皎洁如象牙,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走了很多,凉爽的夜风袭来,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喂,谢谢啦。”
我拿开他紧握着的手,又重新牵起,十指相扣。彼此感受着对方暖暖的温度,仿佛吃下了定心丸,心里那么宁静。
“这是情侣的牵手。”
他眼里尽是戏谑,可是脸上却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的脸皮不知什么时候厚了起来。
“做不成情侣,做闺蜜也行嘛!”
他开始挣扎,用力的。我连忙死死捏住他的手,瞪:“你、你干什么?”
“我是男人。”
“我知道。”又不是看不出来。
“要闺蜜,你找别人去。”
原来是别扭这个。
我发现,白石今天好像特别有情绪,表情丰富得不得了。这一趟,貌似没有白来呢!
“白石呐,你有喜欢的人吗?”大师的问题不知怎么就被他糊弄过去了,我实在心有不甘。
“你今天是吃了熊胆,所以什么都敢说吗?”
“到底有没有?”
“……”
“切,我就知道你没有。”像他这么骄傲这么了不得的男生,要多优秀的人才能入他的眼?典型的眼高于顶的!我可惜地叹了口气,开导他:“其实,喜欢一个人也不是多难过的事情。主要是能做让他开心的事情,自己就开心了。”
我想起了千岁,不知道他和女生和好没有。如果他们有缘重来,我一定会祝福他们的。只要千岁高兴,我就高兴。
“千岁和别的女生一起约会,你连醋都不会吃。”白石没好气地嘲笑我,“该说你神经粗大还是,你根本扭曲了自己对千岁的感情?”
扭曲?
“兴许你对千岁只是某种崇拜,根本没有要做恋人的意思。”
“不可能!”
“……”
“就算是这样,感情也是能培养的嘛!”千岁那么有魅力,做男朋友应该很棒的。
“你还真是……”
“好啦好啦,我们不谈这个了。去吃点东西吧,我快饿死了!”那些零食根本吃不饱嘛!
6
“鸣野,注意你的表情,哪个要被处刑的人还是一副捡了金子的表情!”
“还有你,那谁谁……”
“那是阿雅部长。”
“哦,阿雅呐,你表现得还是不错的,继续加油。”阿雅部长是个人物,我就不要去鸡飞蛋打了,想了想又好心提醒一句,“屁股不要撅那么高,小心别破坏了画面。”
“嗷呜~”身边的某人痛苦地捂住额头,用无可救药的表情瞪视我。
我尚在忙碌之中,对她莫名的愤怒毫无察觉,转而继续指导场上几个人。练习了快一周了,这个几个家伙总算拿出一点职业道德,水准稍微能让人满意点了。
自庙会结束,我的日子就繁忙起来了。
再过五天就是一季度一次的艺术周了,我所在的cosplay社收到了区上的邀请函,届时的表演就不只是在四天宝寺的学生群中了,在那里有更多的精英社团陆续登台表演,这不仅是一次机遇,更是赌上名誉。所以整个社团的人都投入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准备,我作为这里算得上有丰富经验并且兼任艺术指导的老前辈,自然不能让这些晚辈们失望。
“远山你是怎么决定cosplay西方角色的?我记得你一直都很排斥这类的演出。”
阿雅部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的身后,她这个人吧,挺好的,就是性子使然,说话阴里阴气听着让人像是被小人讽刺。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成为我唯一崇拜的学姐,事实上也是因为她,我才选择每年加入cosplay社。
“想法总是会变的嘛,况且如果我的想法不能百分百肯定社团拿到最好的成绩,那我宁愿彻底摒弃。”
“怎么说?”
“阿雅部长,获取成功的关键就是能不能与众不同,这些年千篇一律的历史改编、伦理恩仇恐怕早就被看厌了。而我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放弃了东方的剧本,西方的剧本更能让人看到人世间的真善美,最主要的是她的画面感更加立体,言语之间的辛辣讽刺也会为我们的表演增色不少。”
阿雅部长缓缓皱起眉头。
“你没有试过,怎么确定会有这么大的成效?”
我微微一笑,即使我不确定,你的信任也会使我的不确定变为确定。
“以东方人的面孔、声音甚至是一个细微的表情,来演绎一个丰满的西方人,一定会让所有人耳目一新。”
“远山。”阿雅部长的手放到我的肩上,几乎从来不笑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暖意。
我突然有种跟上了偶像的步伐的感觉。
“我们给了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别让我们失望。”
“是。”
社团活动延迟了半个小时,出来后大家疲惫不堪,互相道别后就各自分散了。我的好友里只有鸣野和我参加了同一个社团,我们缓步走在窄窄的校园道上,有种夕阳西下肩并着肩的诗情画意。
鸣野抱怨着自己累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一点也没有夸张,我甚至在她活络筋骨的时候听见了骨头咯吱吱的响声。其实我也一样,连续大声说了几个小时的话,早就口干舌燥,开口都觉得难受了。
“你要去接小金吗?”
“不用了,他估计还得训练一阵子。有人和他同道。”小金又不是小孩子,还不至于让我每天又接又送的。
“哦,我也听说了,网球部最近好像要开始地区预赛了,估计他们的训练量又会成倍成倍地增加了。”
“是啊,小金的食量正直线上升呢。”我开始回忆小金风卷云残的恐怖吃相,打了个抖,果然,不论脑力还是体力活动,都是这么要命。
“那么,你帮我带句话给小正太吧。就说鸣野姐姐预先祝他们比赛优胜,到时候庆祝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