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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捋荼尽碎花-第7部分

小说: 捋荼尽碎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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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将终究是兄,我终究只是弟,他的日记永远都少不了为我而深深划下的笔迹。

《八》朗朗(2)
《八》朗朗(2)

  
  
  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好,主要看彼此是否懂得体谅和换位思考。所以将每次起床都会尽量把声音降到最小,当我需要独处的时候从不打扰,先知先觉。我不知道这一夜将是否睡过,但我已然失眠,电话在响,阳光照到我的床上。我起身赤膊走到卧室前的阳台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电话是聂同学弄响的,因为她已经出现在楼下的草坪上,向赤膊的我仰望。

  我条件反射,蒙胸蒙脸,还是蒙住脸,退回到室内床上,用创纪录的速度洗漱自己,黑眼圈就黑眼圈,头发凌乱就头发凌乱,我不管了,赶紧下楼再说。

  穿鞋,打开门,要跑,将又一次先发制人,“晚上早点回家,等你的好消息。”

  “好,走了。”我边关门边说。冲下楼梯,跑到一楼,奔到草坪上聂欣然的面前。我承认,有些激动,我自己都搞不懂。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跑至自己面前一米开外后戛然而止的我,那种目光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不会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其实我知道个屁,只会安慰自己。我表现出诧异和生气,因为你知道的,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所以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时间,我接着说:“还有,我说,我们只能算是刚刚认识的新同学,是吧,虽然你长的像我的璇儿,但也不至于让你爸爸知道啊?”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所以还是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时间,我接着说,“还有,知道就知道吧,但也不至于要我们非见面不可啊?”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所以还是还是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时间,我接着说,“还有,你爸爸的幽默也太冷了吧,见面也就算了,还整的这么仓促,这么重视,做什么啊?”

  如果昨天聂欣然不翻看我的《沙漏Ⅱ》,如果我不将璇儿和我的照片放在里面,如果一路上我不对她就照片说起关于璇儿的话题,如果……我接着说,“还有,…”

  这次她当机立断打断了我的还有,矫情地说,“好啦好啦,没事的,我自己都不清楚爸爸为什么非要见你,不过你放心,我爸爸很友好的,放心好啦。”

  那么说,是我怂呢?我再次怂包,怂包的不像一个包。

  
  
  我吁了一口气。好吧。虽然我还有好多“还有”没说,但是,此刻对我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能在聂欣然面前失去我的承诺。因为,一切不以实现为目的的承诺都是耍流氓。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胆怯,不是追问十万个为什么,不是自己临阵脱逃,而是鼓足勇气接受她爹的,我也不知道。就连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人家手里的乖宝宝,被人家拉着手在大街上跑,都不知道。可能不是我不知道,而是自己知道的太多,我没对聂欣然实话实说,是她不知道。将对我说过她会是璇儿的可能,那么,我要见的是聂叔,那么,是将的判断给了我动力和静心剂,那么,我应该理所当然不再胆怯,不会加速心跳咯?

  跑。下了出租车,还是被人家牵着出了汗的左手跑,一直跑到“滨河公园”。 滨河公园是我所在的这座城池最大的公园了,如果说是大型绿化带可能会更贴切点。昨晚的电话中,聂同学告诉我,他的父亲会在前面距我们脚下不足百米的竹林内等我赴约。然而,现在自己身临其境了,感觉都像是来相亲的,如果我手中拿着一束玫瑰花,然后跑过去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单膝跪下,…,咦,受不了啦。

  聂欣然放开手,撑着双腿膝盖喘息,看我在摆头,问我:“怎么呢?”

  “没什么。”我只能这么回答,难道你想我说,我在想,我跟你父亲提亲来了,不对,相亲来了。咦咦咦,难以想象。

  旁边有一长石凳,聂欣然跑去坐下,指着前方看着我说:“咯,爸爸就在那边了,你过去吧,我等你们。”

  不知为何,我始终都是蛮听话的,是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吧?前面不足百米就是竹林,同样的长石凳上,端坐着一位背朝向我看书的中年男子。聂欣然说话声音很小,独自叫我过去,是想把“约会”推向最高潮呢?我正欲走欲止步,聂欣然安慰我,“古轩,你就放心好了,爸爸是不会难为你的,我保证!”

  保证就是个梦,还没梦就醒了。拜托聂同学,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含糊,清楚一些,把爸爸前面加一个我字,可以吗?

  爸爸,不对,聂欣然的爸爸,我都听习惯了。他,黑色T恤,长运动裤,和我一眼就可看出的南方周刊,聚精会神的坐在我身前不足两米的石凳上。我似乎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胆怯与骚动,这是来自将、聂欣然和眼前熟悉背影的“爸爸”给我的勇气吗?

  我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就好像未来的事谁都不好说,明天是否还健在人间,谁都不能信心满满地自我保证。所以,面对任何险阻我们都应该默默地奋力拼搏,以为未知的明天,无悔。

  “叔叔,您好,”在这个“爸爸”的身后我必须开始深情地招呼,因为我已经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左手好一会儿了,“您是,聂欣然的爸爸?”

  他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被我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到将手中的南方周刊扔掉,而是慢慢地转过身子,看看低着头摆弄衣袖的我。

  “呵呵,不认识我呢?”聂同学的爸爸说,声音听起来比背影更熟悉。

  我开始抬头,看他,聂欣然的爸爸。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朗朗(3)
《八》朗朗(3)

  
  
  天!

  我的老天!

  如果我能,我会用十三亿分贝来表达我现在的“心声”;如果我能,我会将自己吃惊的表情反应的比哈哈镜还逼真;如果我能,我会飞奔到聂欣然面前牵着她的手在云端狂奔;如果我能,……

  我现在需要高歌是不是?就高歌Tinie Tempah的《Written In The Stars》对不对?高歌聂同学不用在说“爸爸”的时候前面加“我”字了是不是?

  是,是是是,全是!

  生活就是一部讽刺剧,在你沐浴阳光的时候给你绝望,在你跌落深渊的时候给你希望。那么,我现在是得到了从深渊中爬起来的希望呢?

  是的。希望就是眼前的“爸爸”,一见如故,泪流满面,将不偏不倚的判断……聂,璇,的,爸,爸!

  我敬爱的未来岳父,聂叔!

  激动,我激动,真的鸡冻啊!

  激动的好半天都只顾张嘴不能说话,看到聂叔微笑着点头点头再点头后才几经努力说出了意味深长的两个字的一句话,“聂叔。”

  “嗯。”聂叔和我一样兴奋的不好形容及言语,“轩儿,见到你真激动,来,让叔叔好好看看。”

  
  
  那么,毋庸置疑呢,毫无疑问呢,不言自明呢?

  是的。聂欣然就是聂璇!

  聂同学就是我消失快两年又重聚首的青梅竹马,璇儿!

  
  
  我都说了嘛,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什么来的,其实,算了,不说了。

  来来来,所有关心不关心我的朋友都坐到我的身边,你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古轩同学,他是一位传奇的人物,是上帝的宠儿,他的生命每一分一秒都在历经传奇,他将永垂不朽,不死不灭。你们可以羡慕古轩成为上帝的宠儿,但不要膜拜,因为他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万世传颂的美丽传说。

  天呐,这个急需排除困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看把自己得意忘形的,打住打住。

  打住自己想入非非的思绪后,我问聂叔,而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也正在等待我问,“这两年你们都去哪呢,璇儿为什么会改名字,她好像不记得我们呢,怎么呢?”

  我将积累了两年的问题一块儿问了,聂叔并没有对我的问题之多表示出任何的吃惊,而是拉着我的小手一起坐了下来,忧郁地低下头。的确,现在的聂叔比两年前憔悴多了,岁月无情世事蹉跎就是这个道理。

  我必须继续问,因为我需要提问,“看得出这两年你们吃了不少苦,爸爸妈妈也很少跟我提起你们,不过我必须知道璇儿的事,聂叔。”

  “你父母有跟你说过这两年我的事吗?”聂叔乍一抬头,似乎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一样。

  “没有,他们只是告诉我与你们失去了联系。”我老实巴交地回答。

  “真的?”聂叔深情地看着我的眼睛,从我眼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之后,又低下了头,“也对,要是你知道我们的事也不会和聂欣然有什么误会了。”

  聂叔从裤兜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接着说:“现在终于是找着你们了,那么一切也可以结束了。两年前由于我事业上的关系,我们一家人迁去了上海,我给璇儿找了一所很好的学校,但她一直不喜欢,坚持要回来,我们拗不过,最后只好送她回来住。”

  不带自作多情,璇儿坚持要回来,是舍不得离开我,离开我们,只怪当时离开的过于突然,忘了给我们说明一切的机会。

  聂叔拍着放在他手中的我的手背,接着低声说:“始料未及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璇儿同她母亲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经过抢救,璇儿才逃过大难,但记忆因为受伤而失去了不少,所以才。”

  所以才不记得我是古轩,所以才不记得她是我亲爱的璇儿,所以才让我们形同陌人。

  胸膛内早已不堪重负的心,更是说不出的感觉,喜?伤?痛?这种时间我只能将目光投到聂欣然等待的地方,看她矫情地做着鬼脸。

  “医生说,”聂叔很正式地侧过脸看着我,眼中流露出的是渴望与恳求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应该可以为失忆的璇儿做些什么。聂叔接着说:“璇儿的失忆属于部分失忆,而造成的原因又比较特殊,如果亲人和朋友能够用适当的方法刺激帮助,是可以令她恢复记忆的。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不亚于我们父母,所以我相信你能够帮助她。”

  
  
  “人与人与万物生灵之间实质只存在一种关系,就是“利用”,区别在于被利用的角度不同:或是情感,或是物质,或是虚名;一旦利用关系解除,剩下的只有肮脏的自私自利与腌臜不堪。”我总是思想不着调到不分时间与场合,好比有一次同学聚会,一同学起身别人问原因,我插嘴说他要去便便,搞的大家都尴尬了好长时间。这种坏思想我必须扼杀在脑海里,我怎么可以如此玷污聂叔对我神圣的请求与信任呢?呸呸呸。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帮助璇儿恢复记忆。为了璇儿,为了聂叔,更为了自己!而那些我们中断的美丽,一定可以在璇儿重拾记忆之后延续的更加美丽,对吗?

  “嗯嗯,我明白,一定会!”我从未有过的斩钉截铁,同时起身准备离开。我知道,聂叔也知道,现在不是我们叙旧的时候。在对聂叔深深鞠了一躬后,我欲向着璇儿等待的地方迈开奔跑的步子。

  “谢谢,抽空去我家玩,璇儿的事就拜托你了。”聂叔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充满信心地说:“轩儿,叔叔为你们加油!”

  我回头冲聂叔微笑,这种动作是从现在的聂欣然身上刚刚学到的。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愈来愈快,一肚子的热泪在激烈的奔跑中跌荡。我需要为眼前不远方的璇儿,我那折去翅膀的天使,装上伴我左右自由飞翔的翅膀。

  这一刻,一切挫折在我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什么深渊,什么荆棘,什么高山,除了停止呼吸能够令我倒下,其他的任何倒下都是懦弱的借口产生的浮云。这就是爱情穿越一切的力量,什么过往与委屈对我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耳边是急速倒退的风声,耳内是意念播放的《爱你说谎的方式》。

《九》恢复(1)
《九》恢复(1)

  
  
  那么,从现在开始,从新开始,古轩需要振作,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亲们,对吗?

  对。如果聂叔所说无误,那么,脑海中有一地方,在水一方,将是璇儿记忆恢复的地方。我不能等,我必须坚信,哪怕多等一秒,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为了璇儿能够快一些记得她是璇儿,记得她是我的璇儿,我必须马上出发,不带将,不带VSOP,不带们。

  所以我开始跑的更快,以至到了聂同学身边她会惊奇地问我为什么这么匆忙,以至我没有向她解释任何为什么,毕竟现在她还是聂欣然,还是同样单纯到可爱的聂同学,对吧?

  在她产生了狐疑的目光中,在她因太阳晒的晕红的酒窝里,在我们站在一起同百米之外向我们微笑挥手告别的聂叔挥手的时候,我,牵起了之前像八爪鱼被电触的聂欣然的手。远处父亲给她的微笑和目光让她显得紧张,但更多的是内心平静到安详的舒畅。幸福是不能放手的,我必须紧紧牵住她的手,而这次牵手将不会再放手!

  聂欣然的脸愈发晕红了,但我牵的紧,她也不得不放下挣脱的动作,问我:“你哭了,爸爸没有为难你吧?”

  “没,没有。”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撒谎是双鱼座的特色,我说:“可能是刚才跑太快,风吹进去沙子了吧。”

  我应该马上转移话题,因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璇儿的记忆恢复马上出发,马上,“知道我为什么跑这么快,我要带你去个地方,马上出发。”

  没给她提问的时间和机会,聂同学已经被我拽着跑了起来,她边跑边看聂叔,聂叔除了之前的微笑挥手又多出了信任的点头动作。聂同学,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可以跟随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同学满大街奔跑了吧。

  今天,真的是盼望,美好回忆在脚步声中伴唱。

  上帝,请保佑古轩能够将意外进行到底!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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