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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捋荼尽碎花-第6部分

小说: 捋荼尽碎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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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直当当地回了将一个字。

  将走出了家门,我正欲关门,将说:“慢着,爱你说谎的方式,音响没关。”我回头,音响内的Rihanna正将“Love The Way You Lie”起头。

  我关了音响,关了家门,下到一楼。其实,圣德中学离我家不足二十分钟的路程,可将还是提议我们打车去学校,我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便跟着他进了一辆的士。将告诉司机我们去圣德中学,开的士的是的姐,一上车就开始和我们闲聊,从校内聊到校外,又从校外聊到校内,要到学校的时候,她猛一拍方向盘,说:“哎呀,我忘记打表了。”

  我们都忍不住笑,协商后给了的姐一个合理的价钱,笑着目送她离开,将说:“以后记得先打表,再聊噢。”

  门卫也在笑,但那不是对我们的微笑,而是对渐行渐远的的姐色色地笑。将过去和门卫搭讪,虽然我们有请假条,但门卫总还是喜欢在请假者面前将他们的职务拿来炫耀。有一次就有一位同学吃了他们炫耀的亏了,原因是那位同学弄掉了请假条,然后门卫死活不让进,被逼无奈,同学选择了翻围墙进学校,第二天学校开大会就批评他了,领导说:“某某同学,昨天翻院墙,还好是翻墙进校,如果是逃学,今天就不只是通报批评了。”

《七》冥冥之中(3)
《七》冥冥之中(3)

  
  将搭完讪,我们递交了请假条,门卫目送我们离开,渐行渐远,望眼欲穿。学校公路走道边的路灯应该是修好了,微弱而苍白的光发散到我们脸上,五十米开外的教学楼内已然书声朗朗了,其间还夹杂着不少同学咆哮出来的肮脏。教学楼外有一个不小的广场,每个礼拜一我们都会在这里仰望苍穹,看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不过现在,高高的旗杆上已经没有飘扬的五星红旗,校长怕红旗被风吹坏,周二就降了下来。三年四班内人头挤挤,那是苍白的灯光将我们座位上的景象倒映在广场上漫步走来的我们眼眶的影像。

  “我们加快走,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座位和东西。”将加快脚步前进的速度。我们拐上二楼,后门开着,将还是选择了继续向前走。将的震慑力是不可估量的,因为他路过我们座位处窗外的时候已经有知趣的人在四处散开,等到将进了前门站到座位前的时候已经只剩不好形容表情的聂欣然在迎接“期待”?

  不管我的猜想和将的判断在未来会怎样,我还是应该将猜想隐藏,而隐藏就是不将它表达成行动中的肮脏,毕竟在她没有承认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之前,我是不能妥协我们是最陌生的熟悉人。所以,我还是称呼她聂欣然吧,因为直到现在新浪都不肯站出来为我认证,然而对于她,似乎已经给我植入了想躲却躲不开的磁场,那是一种让大男子气概瞬间崩盘为怂包气概的磁场,我想离开,却发现那是在吸引范围之内的异性相吸。

  我默不作声地在她旁边坐下,周围的淫人们瞬间投来嫉妒仇视的目光,似乎要将我白净的脸烧至红亮。聂欣然显然比我从容,用脸上准备了良久的笑容招呼了我们,“咳咳,快快坐下,要上晚自修啦!”

  我突然从她的笑容中在想,“如果善良的人容易被骗,那么,是不是被骗才能体现出善良?”

  
  
  晚自修的铃声终止了教室内的杂乱,这比集结号还要起效,它总是很大声的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干什么,而那些什么又被公认为是正确的。我不喜欢这样,所以一直都和将一样,用自己的逻辑去探索生活的方向,即使逻辑被公证是错误的。毕竟事情的对与错不是一堆狗屁不通的公认亦或统治者的抉择可以左右的,黑的就是黑的,白的永远也黑不了。

  铃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人妖已经手拿公文包跳着进来了。人家废话都显得相当必要,而人妖废话都显得相当没有必要,然而每次都是一段不必要的废话后才切入到正题。

  “老板”说:“那好,现在请同学们把暑假写好的关于《社会周边环境调查》的作文交上来吧。”

  轰轰轰。

  全班顿时一阵骚动,拖桌子的拖桌子,拖椅子的拖椅子,我在心里暗骂着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真他妈的一群没有发育完整的受精卵,找个作业也搞的像是去劫色的。”

  晴天霹雳!

  我是想说,我丢钱、丢人、丢手绢,都行,可千万不要让我丢作业啊。一鼓作气,我翻找了十遍有余,可作文连个屁影儿都不曾瞧见。……我想,连外面的树都知道我的脸在这时这刻苍白成了奶酪。是掉家里了吗,是将替我收呢?我微转转头小声地问将,“你收了我的作文没有?”将摇头,对即将大祸临头的我摇头。

  如果上帝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选择死掉,让鬼去接受人妖老班无频率声波般的咆哮。

  我必须面对现实,如果璇儿还在我身边,我一定在老班未叫住我之前向他报告噩耗,然而现在我怎么都直不起弯曲的腰。老班还是以超恐怖的速度数完了交上去的作文,还是对份数产生了疑问,还是喝令我直起了身。老班在发飙,楼房在动摇,“古轩同学,你的作文呢?”

  我敢肯定,老班是针对我才收作文的,亦或是他趁我不在翻看了我的东西。

  “我写了,没找着。”我向上帝借胆,“应该是掉家里呢?”

  “没找着?”老班笑里藏刀,“你当我是什么?下课跟我走!”

  “当你是人妖呗。”将在下面淡定而坦然地小声说。我没忍住笑,饱受着老班向我们这里投来的强杀伤性白眼目光坐了下来。将向我表示出爱莫能助的无奈,聂欣然竟然很小声的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声“我相信你”,把我说的耳赤,而她立刻也红着个脸在旁边埋头写东西。

《七》冥冥之中(4)
《七》冥冥之中(4)

  
  这节课老班传授的什么都在将表示出的无奈和聂欣然的举动中,化身成了令我受宠若惊的鸡皮疙瘩和浮云神马。最后只清楚下课铃声响的时候老班又叫了我一次,其后的事便是我们像“父与子”一样的离开了教室。

  我别无选择,只能准备接下接下来的暴风雨,那么,事已至此,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古轩!”老班走到办公桌前边坐边说,“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

  “没什么好想的了,我做了,只是找不着了,前后性质是不一样的。”我欠揍,“重做好了。”

  “你是在讲冷笑话吗?”老班一脸不爽,“那么,我告诉你,不好笑。”

  我承认我犯了错,我根本就不该说话,多说亦是赘言。真话没人理,假话传千里,没错。

  一个躁狂症患者。

  “对不起了,古轩同学,让你重做五遍以儆效尤,你说好吗?”老班打着叫我可以离开的手势。

  “嗯,没关系。”我回敬,扭头大步走出办公室。古轩,你现在应该是被公认了的大骗子呢?好,去你妈的人妖,祝你生个儿子没有*。

  
  
  我准备跑步回去,免得老班心血来潮又喊我回去听他放屁。在我跑到办公室楼道转角的时候,聂欣然的突然出现险些让我将她撞到。她的磁场真像阳光,而她就是我在阳光下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她冲我笑,是微笑;我冲她笑,是苦笑。我以为她是要去洗手间,心里想着该怎么给这位算是朋友的新同学指条明路,但她已经不带和我说话的从我左侧走开了,那是去老班办公室的方向。女人真是读不懂,一秒钟换一张面孔。我将她目送进老班的办公室,然后踌躇了一会儿打算继续往教室跑。

  
  
  我正欲提脚跑,老班的无频率声波如雷贯耳般咆哮而到。

  “古轩、古轩、古轩,你回来!”他竟然站到办公室外面扯开了嗓门的高吼,难不成想让全世界都认识我?妈的,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如果你刚才骂的不够爽,我回去再让你爽一次就是,吼什么吼。我在心里痛下骂口,气急败坏地往回走,“喊你妈的二锅头!”

  
  
  聂欣然真的是去找人妖的,此刻正站在老班的身旁。老班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文稿纸,又气又爱的变态眼神看着慢慢靠近的我。

  “你看看你,整个人心不在焉,自己的东西还没别人清楚。”老班把手中的文稿纸伸到我的面前,“咯,这是聂欣然同学帮你找到的。”

  ……

  “谢谢。”我埋下头,压低压低再压低了声音说。

  “没什么,”聂欣然说的一脸晕红,“同学之间应该的。”

  靠,我靠,我靠靠靠,我靠靠靠靠,这么小的分贝她也听得到!

  “嗯,好了,之前说的就算了。”老班拍着我的左肩说,“以后要留点心啊!”

  这样,聂欣然算是救了我一次?嗯,我也算是欠了她一回。离开办公室,我和聂欣然同步走在办公室外长长的走廊上,通向未知的方向。我问她为什么要帮我苦苦寻找,她说,没有,是之前看过我放在书桌内角落的《沙漏Ⅱ》,然后我的作文和一张照片当书签放在了里面,之后刚才忘记还我,所以。

  我点头表示明白,不在我的意识下点了点头,而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好像就只是为了等我点头。她笑了,是从邂逅到现在我见过最美丽的笑,刘海遮掩不住腼腆的唯美的那种。不过,我是应该相信她先前的所做是无心之过,还是别的什么?我应该相信她,因为别人随意动我的东西我非打即骂,而对她我没有,连感觉都没有,我应该相信她。

  之后,我们就《沙漏Ⅱ》聊了一些关于雪漫姐的话题,关于青春的话题。在我们若即若离的距离,在聂欣然埋头看脚尖前行的走廊里,在我看聂欣然刘海内外露的晕红侧脸时,我发现:这个秋天有太多的秘密,在未来的未来,苦涩甘甜之后将让我发誓不会忘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八》朗朗(1)
《八》朗朗(1)

  
  
  今晚只有一节晚自修,将给我发来短信,说已经提前走掉了。我没赶打算送旁边的聂同学回家,但还是在出了校门后给她招来一辆的士,让她自己坐车回家。圣德中学其实蛮搞笑的,这次的开学时间太给力了,明天又是礼拜六,理所当然在送走聂欣然后我开始安静地向家的方向走,今晚外面的霓虹灯风光需要我的欣赏。将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餐,听着CD等我回来呢?

  是的。虽然从情况上看去比我想象的要回来的晚一些,但将还是如我所愿的在等我。

  一进门将就没有打算放过我,“怎么,有了她都不要兄弟呢?”

  我耐不住调侃,愤愤然说:“什么跟什么啊,放学都不带等我的,不是她我又被人妖间接体罚了。”

  将忙走过来安抚我的心脏,“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

  明天不读书,晚餐很丰富。回家的路上已经有很多同学坐在街边饭馆对着地沟油毒米饭酣畅淋漓了,将对此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就好像每次我们路过麦当劳和肯德基的时候,将总是在我未开口之前就告诉我,他要吐了。“人生苦短,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不是难受的,如果我有时间一定选择在家里自己做饭来经营生活,而不是节约时间的折磨自己。”将常如是对我说。

  “聂同学,还好吧?”将给我斟来一杯轩尼诗VSOP放到我面前,说,“明天不上学,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喝下大大的一口酒,表示不好说。将好像有话要说,看见我的表情又转换了话题,“上帝保佑你幸福,来,干杯。”

  将今晚的幽默和无厘头的祝福不得不让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和他干杯。干完杯,我就发现自己蛋疼了,手机又响起来了……聂欣然的号码又出现了。

  我有对接亦或不接的问题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变了音调的说了一个“嗯”。

  聂同学说:“古轩,……”

  我,……

  
  
  真的,我不敢相信了,山无棱天地合了。

  聂同学,继承了璇儿的可爱的聂欣然同学竟然在电话另一头若无其事地说,说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听了我的名字后,很想见我?想,见,我?

  我的名字,古轩,是蛮好听,但也不至于迷恋哥到听了名字就要求相见吧?要知道哥只是个传说,如果每个人都跟聂同学老爹一样,我,我。她老爹自己蛋疼也就算了,还要搭上我,太匪夷所思了。聂同学老爹一定是看江西卫视的《传奇故事》看多了,也想给自己整点传奇出来,是不是?

  是不是?有木有?

  我不能和将再共进晚餐了,我怕自己会吐,而玷污了将为我们辛苦下厨。更配合的是,将竟然没有叫住去卧室避难的我。我想过拒绝的,但发现哽咽的我已经不得拒绝。我以为自己可以躺在卧室的床上想太多,然后不至于明天太尴尬,然而以为终究是个屁,只会污染你思想轮回里的空气。一段时间后将拿着我最爱的那款巧克力走到我的身边,“吃点儿,聂同学是璇儿,路再远你也要坚强下去。”

  将说,他说?我没有哭、没有跳、没有高声大叫。那么,聂同学应该和我一样是个病孩子呢?那么,将应该又一次为我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呢?那么,我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将的判断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听见将说聂欣然就是璇儿的时候,显得无比平静?就好像将的话是必然的,还是从邂逅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欺骗自我的幻想中不愿怀疑?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是不是?我是男生,没有理由去拒绝一个女生可爱到无理取闹的要求,是不是?所以,一切的一切留给明天证明好了,剩下的只有证明了,是不是?

  一切即将结束,新的一天无论是阳光还是风雨都会在未来约定的时间里开始。

  将很晚都没有睡,当我不知是第几次从胡思乱想中浑浑噩噩的睡梦中惊醒时,将还趴在我的书桌前,书写什么东西?

  兄弟,将终究是兄,我终究只是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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