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怜幽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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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痛恨的就是把女人当玩物的男人,更何况那个人的眼光老早就让我不舒服了,所以这几个人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略施小技,在马儿身上撒了点东西,使它们四处乱窜,然后趁着他们手忙脚乱寻马的当而,拉着怜儿突袭逃跑。
于是便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天渐渐暗下来,失去马匹的我们只好步行前进。
远远就看见了一家客栈的旗帜飘荡,我们忙大步上前,准备投宿住店。
还没进门,店小二就拦住我们,“本店客满,请两位另寻他处。”
“小二哥,你看天色已晚,我们两个弱女子到哪去找店啊!”我塞给他一碇银子,眨了眨眼,挤出一丝眼泪,可怜兮兮的诉说,“还请小二哥,务必通融!”
“这,这……”店小二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又看了看我们,为难的抓着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有一间酒窖空着,不知两位姑娘能否委屈一下?”
“只要供吃住,借宿一晚,哪都行!”我一口答应。
夜半时分,人声喧哗。
从梦中惊醒,一个黑影向我袭来。
第二章 红颜一笑
黑暗中,冰冷的匕首贴到颈上,耳边传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有没有搞错?一向是我拿着刀指着别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威胁我?暂时先看看他想玩些什么。
心里那样想着,行为却表现得非常配合,浑身发抖,声音颤抖的回答:“大,大侠,饶命!银子在桌上,你拿去好了!请不要伤害我们姐妹!”
陌生男子显然不是惯做此事之人,感觉到我的害怕,便放下刀子,改用手捂住我的嘴,压低嗓音:“别怕!只要你不出声,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嘴被捂住,无法说话,我只能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门外,店小二敲门,道:“两位姑娘睡了?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怜儿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醒来,“阿若姐姐,谁在说话啊?”
陌生男子浑身一震,想要采取行动,我忙拦住他,摇摇头,并在他的手背上比划着“放心”二字,示意他松开捂住我的嘴的手。
他犹豫了一下,松开手,仍用匕首架在我的颈上。
“我们姐妹已经睡了。”我娇滴滴的打着哈欠,“小二哥,发生了什么事吗?外面好吵啊!”
“没事就好!”店小二松了口气,“不打扰两位了,好好歇息吧!”说完,转身离去。
怜儿迷迷糊糊的摸索过来,我忙安慰道:“怜儿,没事,你好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阿若姐姐,你也好好睡哦!”
“知道了,快睡吧!”
一个翻身,她又沉沉睡去。
半晌,我移开陌生男子架在我颈上的匕首,道:“你,可以走了吧?”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缓缓的移开匕首。
“大侠打哪来就从哪回去!”没理会他,我伸了伸脖子,重新躺下,讽刺道:“请走好,不送了!”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陌生人轻笑出声,“今日多有得罪,他日若是有缘相见,定当面谢罪!”然后“嗖”的一声,人已窜出窗外。
第二天一早,大厅内,众人谈论着昨夜发生的事,一片喧闹。
其中有一人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他说那是一个采花贼,溜进一位小姐的房间欲行非礼,被夜巡的护卫发现,打伤后逃跑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抚了抚垂落的发丝;头顶的发簪银光闪闪;仿佛嘲笑着众人。
若真如他所说;那人是采花贼;昨夜想要有非礼的举动;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要知道;我;颜若霓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骑着从店家那买来马;我们向蒙城开进。
每次完成任务后,我都会到集市上买些日用品回去,这次为怜儿的事,已经迟了一日,阿烈哥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要找一样好东西,让他开心开心。
逛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特别的东西,拉着怜儿,正要离去,“野山参,野山参,百年的山参,滋补的佳品。”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叫卖。
百年野山参,这个送给阿烈哥也不错哦!
迎着叫卖声走去,擦肩而过的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我心生警觉:是他————昨夜拿匕首逼着我的男子。
一个恶念由然而生!
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间,我脚下一扭,顺势倒向他。
“小姐,”一个温润的声间传来,他扶住我,“你还好吗?”
“谢谢公子,小女子只是脚崴了,并无大碍。”娇羞的含着笑,眸光流转,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他呆呆的看着我,失魂落魄。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雪姬教我的方法一向都行之有效。
抱着满怀的野山参,怜儿跟在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乐开了花:那个傻瓜,谁让你得罪本姑娘的!就让你身无分纹的到处游荡吧!
因为,就在他失魂落魄的瞬间,我已经偷了他的钱袋。
第三章 五年之后
院内,茂盛的花花草草招摇的舒展着花叶享受着阳光的照耀,一派花团锦簇的景象。
花架下,颜烈如老僧坐定般,直直的瞪着归来的我。
“阿烈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献宝似的取出怀中用红布包裹的野山参,递给一脸莫测的他,“你猜这是什么?”
“你干什么去了?”他不理会我递过来的东西,直接跳过问题,瞟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怜儿,“她又是谁?”
“她是怜儿,我救的人。”
自知无法蒙混过关,我一五一十的讲述了救她的经过。夜半的那点小意外,忽略不计。
“你准备怎样安排她?”听完后,颜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当然是留在家里!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可以好好照顾你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又拉了拉怜儿,对她使了个眼色。
“颜大哥,让我留下来吧!“她可怜楚楚的看着颜烈,清如秋水的双瞳中泪珠盈盈欲滴,”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根本不知道还能去哪?”
“哥,你看,怜儿实在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若是让不留下她,又让那些人给掳去,我岂不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我纠缠着颜烈不放。
“好吧!”颜烈剑眉微敛,抵不过我的纠缠,沉思片刻,“暂时让她先住在这时,过些日子,我再送她回家乡。”
“可是,……”怜儿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还不快道谢!”我拭拉住她,阻止住她继续说下去,“哥已经同意让你留下。”
“多谢颜大哥!”怜儿躬身道谢。
我兴奋的拉着怜儿向后院走去。忽略了颜烈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时眼中幽深的情绪,和沉重的叹息。
一向是简单无趣的二人世界,一下子忽然多了一个女伴,生活顿时变得多姿多彩。
我和怜儿相谈甚欢,一天到睌粘在一起,行影不离,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一封飞鸽传书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颜烈收拾好衣物,嘱咐我们好好看家,然后,开始了他的行医之旅。
每次都是这样,隔一断时间,他出门一趟,再带回一些奇奇怪怪的书,让我学习。
这五年时间里,我学会了许多技艺,上到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下到三教九流,无所不容。
最好玩的一次是在万花楼中,颜烈医好了雪芙蓉———雪姬,多年的顽疾,作为回报,让我以侍女的身份,在那里呆了一个月之久,传授给我,她迷惑众生的毕生绝技。
说来惭愧,我只学会了外篇知识,察颜观色,审时度势。至于内篇精华,雪姬当时叹着气,以极其可惜的表情看了我整整一个时辰,最后才冒出一句:“外篇只是皮毛,内篇才是精华,而颜大夫所托,不能违背,好不容易找到你这样的极品学生,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绝技失传,不甘心啊!”
我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
她经常戏弄那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就像猫戏才老鼠一样,欲擒故纵,让他们急不可待,又无可奈何。
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不要相信男人的话,任何男人的话都不要相信。
“阿烈哥呢?”我当时很自然的问道。因为他是我身这唯一的男人。
雪姬媚眼微眯,扬起一抹轻笑,倾城倾国,魅惑众生,柔若无骨的手抚过我的脸,仿佛春风拂面,带着一丝丝幽香,叹了声,“痴女!”便飘然而去。
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颜烈走后的第五天,一辆马车停在了院门口。
一行人带着他的亲笔书信,催促着我跟怜儿踏上了去蒙城的路途。
命运的转轮,沿着即定的轨迹前行。
第四章 花中初遇
依照颜烈信中的吩咐,我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他,然后,又被仆人领到内院歇息。
这是一座极为气派的府邸,庄重又不失典雅,华贵而又自然天成。
一路上长廊曲折回旋,连通四方,大有曲径通幽之势,让行人生出一探究竟的欲望。
当和风送来扑鼻的清香,满目的姹紫嫣红浮现在眼前时,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向那座花园。
这里简直是杜鹃花的世界,红的,黄的,紫的……五彩缤纷,就算是在山中常见杜鹃花的我,也惊叹万分。
众花簇拥中,一株高大的杜鹃花树绽放得格外灿烂娇艳,仪态万方,仿若花中之王。
徜徉在花海中,脑海中突然的冒出白居易的几句诗:
烂漫一栏十八树,
根株有数花无数。
千房万叶一时新,
嫩紫殷红鲜曲尘。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一个磁性的嗓音带着责问,打断了我的游兴。
“你又是谁?谁又允许你进来的?”我不悦的回过头,打量着来人,反问道。
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剑眉微敛,鼻梁高挺,薄薄的唇,坚毅的下巴,英挺的身姿,扣除兴师问罪的表情,也算是个美男子。
“你,你是……”他责难的表情突然变成惊愕。
“我,我是什么?”不耐的打断他的话,“我们有认识吗?至少,我可不记得见过你!”
美男子怔怔的看着我,眸光透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柔情。
“白痴!”我暗骂了一句。
虽然知道自己是美女一个,但这男子也太那个了,有必要表现得象花痴吗?
“你说什么?”美男子皱着眉头。
“我有说话吗?”捉弄的望着他。
“你到底是谁?”他加重语气。
“我是花仙!”调皮的笑笑,耳边传来怜儿的呼唤声,突然想起自己出来多时,急忙返身向来路奔去。
“你去哪?”他追问道。
“我自哪来就回哪去!”我加快脚步,丢下这句话离去。
“来人!”美男子望着离去的背影,沉默半晌,唤道。
“大人有何吩咐?”一名黑衣男子躬身而立。
“去查查刚才那名女子是何人?”
“是!属下这就去!”黑衣人起身离去。
美男子定定的立在花丛中,呆呆的出神,仿若雕塑,深邃的眸子浮上一层迷雾,喃喃自语:“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第五章 特殊诏命
内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两队身着唐朝服饰的官使排着整齐的列队,与迎接的蒙舍官员会合,向内城行进。
我和怜儿混在热闹的人群中,好奇的观望。颜烈远离人群保持着一贯漠然冷眼旁观。
四周的平民挥舞着双手,满脸的喜悦,好像庆祝节日一般。
“这下好了,不用再打仗了!”身旁的一位大娘兴高采烈的嚷着。
“是啊!从此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另一位年轻的女子激动得双眸闪亮。
“阿业很快就能回家了!”大娘戏谑的看着年轻女子。
“大娘,你笑话我!”年轻女子娇嗔的跺脚不依。
……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怜儿若有所思幽幽的叹道。
“我有阿烈就够了!”回头张望着颜烈一成不变的表情,心头涌上一丝怜惜。
我所拥有的五年的记忆中,只有他的身影。
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是他的怀抱给了我温暖和生活下去的勇气。
虽然他表情总是冷漠淡然,我却时常可以窥见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忧郁哀伤。出人意料的是,这次,颜烈竟然决定在蒙城留宿。
以前,我要求他在城内多待一会,他都是一脸决然的否定,好像怕谁要了他的命似的。
难道是因为怜儿?
我抬眼望向正在跟怜儿说话的颜烈,他的表情依旧,语气淡然,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摇摇头,返身回房。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颜烈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深奥得如一潭死水,纹丝不动却透着令人无法捉摸深意。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人声喧闹。
我坐在桌边喝着茶,跟怜儿闲聊着。
颜烈一反常态的坐到人群中。
众人谈论着昨日之事,原来,唐朝皇帝册封皮逻阁为南诏王,其诸子皆受封为刺史。蒙城改称垅圩图城,蒙舍诏也改称南诏。
“还有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吧?”一个半醉的男人提着洒壶,自门外走来,炫耀着绕转了一圈,吊起众人的好奇心。
“陈七,有什么消息就快说啊?”
“说啊,卖什么关子?”
……
众人催促着。
陈七喝了一口酒,见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道:“我告诉你们,三日后,王会下诏命令全国年到十五至二十岁以下的女子,不论种族,只在能在才艺比试中获胜,均可以获任相应的官职。”
“招女官?有没有搞错!”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真的是王的意思吗?”
……
人群中疑问丛生。
本来对众人的谈话毫不关心的我,也不禁对南诏王好奇万分,到底是谁会这样大胆,提出此等划时代的改革方案?回到家中,颜烈提出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建议。
三日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