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怜幽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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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跑出门外,他们俩人已经拉扯在一起搏斗起来。
众人围成一圈,助威呐喊声不绝于耳,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我不由慌乱起来,难道,他们一言不和,打起来?
抓住身旁的人,想找个劝架的,却是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颓丧坐在一旁的树桩上,心想,管他们呢,想打多久就打多久,关我啥事!
这场决斗最后以浪天义的全面胜利告终。
库勒跟在浪天义身后,不甘心的追问:“我真的不可以吗?再考虑一下嘛?”
“休要旧话重提,你连我都打不过,还痴心妄想其它的事?”浪天义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什么事啊,说来看看?”我跑上前打听。
“没什么!没事!”这回,俩人倒是挺有默契,异口同声的回答。
午餐吃的是烤鹿肉。大家一起围坐着,气氛热闹无比。
姆娜对浪天义的爱意,从不间断的烤肉中,光明正大的浮现出来。
趁着浪天义无暇顾及,我偷偷的取出一只烧黑的木棍,在一张阔叶上写下了几个字“红颜一例和春老”。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不管成败,我总得试一试。
把它塞到库勒手中,眸光恳切的望着他,“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事?”
“请把这片叶子送到越析诏,交给古乐天,好吗?”
“以前好办,现在恐怕有点难办。”他为难的摩梭着双手。
“只在你送到,一会有重赏的!”我急忙补充。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涨红了脸,“越析诏早在半年前就不复存在,让我如何送?”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你不知道吗?半年前的蒙舍与越析的一场大战,越析遭受灭族之灾。如今这滇中,六诏只余下四诏……”
身体如遭电击,脑袋嗡的一下子无法思考,后面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第七十六章 异样情绪
浪天义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我呆呆的望着库勒出神,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关切的询问情况。
旁人眼中,我们这种姿势,亲热而暧昧。
浪天义的脸色突变,眼神转了一圈,浮现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走近我们身边,不动声色的抽出我的手,拉开我们的距离。
“不好意思,库勒,突然想起今天有些急事还没处理,我们必需马上回去!”
“真是可惜,好久没看到浪兄,才一相聚,又要走了。”库勒不满的抱怨。
“人生何处不相逢?”浪天义笑笑,拉着呆呆的我,起身道别。
马儿载着我们奔驰而去,尘土飞扬的小道上,徒留一丝异样的情愫飘荡在林子上空,久久不散。
颠簸中,神智逐渐清明,对眼前的人,一时间,厌恶至极。
如若不是他囚禁我,现在我应该跟天哥哥快乐的呆在一起?越析也不会在片刻间遭受灭族之灾?
回到谷中,浪天义扔下我,转身就走。
“死变态,到底想关我多久?”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叫喊。
忍字头上一把刀,人的承受能力,就如同大堤,一旦有了缺口,终会决堤。
“我变态!”他陡然转身,冷笑数声,“你才是吧!见异思迁女人!没事就到处勾引男人,不知廉耻?”
“你,你胡说八道!”气得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轻蔑的瞅了我一眼。
怔了怔,缓过神来,原来他说的是库勒。
可是,另一个问题却慢慢的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越析跟蒙舍之间的战争是发生在半年前,我被囚在此地也有半年时间,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盟约书是最好的证明。为什么在我一拿到手,马上就有人知道呢?
这其中肯定有奸细。
要么在将军府内,要么在越析或是我的身边?
第七十七章 事情真相(一)
行走在冷冷清清的谷中,我,仿佛被世界遗忘的人,遗世独立,独自徘徊。
有太多的问题,无法理清,有太多的情绪,纠结不清。
命运之神,到底会给我怎样的安排?
浪天义自从那日跟我一番争论,气呼呼的走后,已经有好几日没来石屋。
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他自己高高兴兴的邀请我去的,回来却是气急败坏,胡言乱语。
谷中,空荡荡的,没有声息,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我努力寻找出路。
光滑的石壁,没有可何攀登的落脚点,也没有任何的暗道,徒劳无功的我,颓丧的跌坐在地上。
身为人类的悲哀,习惯了结伴群居,一个人就会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返回的路上,石屋窗口隐约可见一抹红色衣袂飘飞,心中一惊:会是谁呢?
浪天义一向都是一袭白衣,而且谷中从来都不见外人。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屋前,屋内的人正对着桌上的夜明珠发呆,嘴里喃喃自语。
“你是谁?”我大声问道。
红衣人赫然转身,嘴角含笑,眸光冷淡的看着我,“幽心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惊呆了,竟然是她—————阁罗凤的夫人,浪飞雪,雪夫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跟浪天义是什么关系?”清醒后,我迫切的追问。
“妹妹别急啊!”雪夫人不慌不忙的坐下,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夜明珠,“我这次来就是要还你自由的。”
“真的?”我不相信的反问。
“是啊!”雪夫人点点头,“这完全是个误会!小天是我的孪生弟弟,他有一次无意中见到妹妹,惊为天人,一见钟情,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把妹妹藏在这无人谷中。“
“是吗?”我半信半疑,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她为何现在才出面?
“只是碍于将军对妹妹的喜爱,所以小天才会做错事,让妹妹受委屈了!”雪夫人歉着的看着我,“今天,我就送你出去!”
我默不作声,暗中思量:不管真相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自由,其它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浪天义只是把我关在这里,并没有伤害我,所以只在雪夫人带我出去,囚禁之事,我可以即往不咎。”沉默良久,我保证道。
“妹妹宽宏大量,我代小天谢过了!”雪夫人起身道谢,“请妹妹随我来!”
每七十八章 事情真相(二)
我跟随雪夫人,趟过溪水,沿着石壁前行。
走到一处花丛中,她拨开花枝,朝壁上敲了一下,石壁上出现一个门洞,一条幽深的通道展现在眼前。
“妹妹,请吧!”雪夫人止住脚步。
看着光线昏暗的通道,我心存犹疑,却还是硬着头皮迈出了脚步。
通道是人工雕凿而成,工匠还别有用意在顶上凿了许多细孔。微弱的光透过顶上的气孔照射进来,起到照明跟透气的双重功效。
前路越来越明亮,自由的天空仿佛在向我召唤,快步跑出通道,眼前是:参天古木,鸟语花香,一派繁花似锦的模样。
我迷恋的注视眼前的一切,忽略了身后的雪夫人,冷笑的脸孔逐渐变得狰狞。
“我送你走吧!”她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我。
“不用了,我自已走就可以了。”心头突然涌现一种不安的情绪,本能的拒绝。
“这里的路,我比较熟,还是我带路吧!”她不容分说的走在前面。
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心事重重,直到她陡然停住脚步,抬眼看去,前面哪有什么路,此地竟是一处断崖。
心中的不安终于变成现实,我强自镇定的笑道:“雪夫人这是何意?幽心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
“妹妹别怕,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上路!”她的声音温柔迷人,眼神却像蝎子一样透着恶毒。
“为什么?”不甘心的追问。
“既生瑜,何生亮?”她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跟夫人没有任何冲突啊?”我不解。
“是吗?”她掏出不知何进藏在怀中的夜明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当然是夜明珠啊!”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
“它是浪家的祖传宝物。”她恶狠狠的盯着我,脸孔扭曲,“可小天竟然给了你。”
“还给你好啦!”我轻描淡写的回答,“那珠子只是照明用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哈哈……”她一阵狂笑,左手一挥。
眼前飘过一阵香风,让我心神一紧,几乎站立不稳。
好熟悉的味道!
忘忧草!神智一下清明起来,“你是因忘怀忧草而遭灭族之祸的部落的后人!”
“现在才知道啊!不过做个明白鬼总比做个糊涂鬼好!”她讥讽的看着我。
我无话可说,这种人跟她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她伸出手抚上我脸庞,、眼里满是怜悯,叹道:“真是绝世的容颜!可惜啊可惜!”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想移开脸,却动弹不得。
她恶毒的笑着,边感叹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倾泻在我脸上。
脸孔上“噗哧噗哧“的响起,我看着皮肤一片一片的脱落,惊恐万分,可是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这就是她所说的“毫无痛苦的上路”,真是个歹毒的女人!
“我不允许让任何女人凌驾于我之上,做鬼也不允许!”她疯狂的喊道。
变态,简直就是变态!我愤恨瞪着她,想喊却喊不出来。
“这双眼睛也很迷人!“她不怀好意的称赞。
瓶子渐渐靠了过来,“不,不要!”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时,林子里却传来了呼喊声,“幽心,你在哪?”
雪夫人脸色突变,扔掉瓶子,瞪了我一眼,“便宜你了!”一掌把我打下断崖。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最后的意识,恍惚中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惊呼着,“幽心!”
第二卷 无情不似多情苦
楔子
“咳,咳……〃木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霓儿,你怎么了?”院外白衣飘飘的俊逸男子神色焦急的跑进屋,握住女子的手。
“烈儿,我这是老毛病,不碍事的。”被唤作霓儿的女子苍白清秀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白衣男子。
“你的衣服上沾了什么?”霓儿的眼光转到他的白袍上,一抹鲜红的颜色显得触目惊心。
“没什么,采药回来的路上捡到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女人。”颜烈脱掉沾血的白袍解释道。
“人在哪?”霓儿好奇的问。
“在院外,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容貌俱毁。”颜烈沉思道,“不知她与人结有何等深仇大恨,竟被下此毒手?”
“你会救她吧?”霓儿试探着。
“这要看她的造化。”颜烈不肯定的回答。
“以你的医术,还有办不到的事吗?”霓儿故作惊讶的样子。
“你的病,我就没法治好。”颜烈沮丧的垂下头。
“这怎么能够怪你呢?”霓儿不在意的摇摇头,“师傅曾说过,我的顽疾是胎里带来的,最多只能活到十五岁,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霓儿,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颜烈深锁剑眉,满脸自责。
“她伤在哪了?”不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霓儿转过话题。
“头部严重受损,即使救活,也很可能会变成白痴。”颜烈叹惜的摇摇头。
一个月后。
“霓儿,你醒醒啊!”颜烈绝望的抱着她呼喊。
“烈儿,别难过!”霓儿恍惚的睁开眼,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擦去颜烈脸颊上的泪水,“我很高兴,马上我就可以去见爹娘,他们都很想我。唯一放不下的是————灭族之恨,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这样我死也瞑目。”
“我一定会做到的!”颜烈点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看着她苍白的脸。
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从此天人永隔。
第一章 意外之行
黄昏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匹纯黑的俊马载着两个年轻的女子急驰而过。
“阿若姐姐,你不要管我,自己走吧!”马背后的女子哀求道。
“怜儿,不要再说了!”我扬起马鞭,使劲的抽打着马背,语气坚决而肯定,“我既然已经插手,就不会半途而废的。”
怜儿紧紧的抱着我,回头张张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俏丽容颜隐隐透着不安和自责,“姐姐,我拖累你了!”
“别担心,我自有脱身之计!”返手安慰的拍拍怜儿的背,示意她安心。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前面有一个三连环的弯道,道两旁树木丛生,此地正是脱身之所。
瞅准时机,我抱着怜儿滚下马,顺势狠狠的抽了马背一鞭,邓、马儿就像离弦的箭,飞一般的奔驰而去。
我们俩人躲在草丛中,屏住呼吸,直到官道上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我,颜若霓,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行侠仗义的举动。
阿烈哥一向教导我,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倘若他知道了今日之事,定会责罚我的。
怜儿是我在半道上救的女子。
准确的说,是我在杀了每十三个仇人后,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她倔强而坚决的眼神打动我了,就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迷茫,失落,绝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悄松动——————我决定要帮她。
路旁的茶棚内,怜儿坐在五个彪形大汉中,对向她施以轻薄之举的男子,怒目相视。
旁边的黑壮汉子警告轻浮汉子,“咱们好不容易弄上一个好货色,可以换上大价钱,这回你可不许搞砸了!”
“是啊!上次被你一弄,少挣了一半。”瘦高个汉子咐合道。
其它的汉子也纷纷指责轻浮汉子。
轻浮汉子被众人指责,面不改色,转过头,眼光开始不规矩的四处游荡,时不时的扫向一旁的我。
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头明了:原来是专门拐骗良家女子的人贩子。
我最痛恨的就是把女人当玩物的男人,更何况那个人的眼光老早就让我不舒服了,所以这几个人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略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