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在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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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压根就没有这么一说的,难怪刚才娘亲听闻,父亲就要迁升为左佥都御史后,已是不由愣了半刻,才缓过神来高兴称道起自家爹爹来,才满而立之年就已是晋升如此之快!
左佥都御史是何职位,自己是听不明白,但当晚宴之时,家中的祖母一句如今已是四品官员中,便可得知一二来!
四品官员!看来如今自己还真是那所谓的大家闺秀了。自己更是早已从家中,那个比自己大了足有七岁余的兄长口中得知,原来自家爹爹是七品御史罢了,如今这般晋升的速度可谓不一般哟!
虽说父亲大人在都察院也已是供职多年,但这一跃就是当朝四品,若说众人不吃惊却是不实的,就连尚在襁褓中的h娘心中,也多少有些担忧的。
当晚,就在家宴过后,祖母便将父亲请去说话,而其中所提及到的一些要紧之事,h娘也在此后,由父母亲两人的谈话中获悉点滴的。
这世自家那位早逝的祖父本就是朝中正三品的大员,刑部右侍郎。可那是在年近五十之际才得以正式任命的,而自家的爹爹却在刚满三十而立时,就连升数级,这又怎能不叫人又惊又喜呀!
h娘那时,也尚来到这世上不足一年当然无从知晓此间道理,但祖母却是不同。早在祖父尚任五品官职时,祖母便已被朝廷诰封为的县君了,内宅妇人虽是不管外头诸事,但心中却是无比明了。
如今自家儿子受到官家的重用,自然欢喜不已,但如此这般的过快迁升,却也使得老太太心中不免犯嘀咕,想来还是要适时提醒儿子一二句,也是难免的!
至于这些,h娘当然是无从知晓的,随后的日子里,反倒成了自己变成如今的诸葛墨h后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自父亲回京后,一家四口便真正团圆了。就连三年前因祖父突然辞世,而过于悲伤的祖母也难得会露出久违的笑颜来,更不用说已是有半年余,不曾与爹爹见上一面的大哥诸葛墨u了。
本来这巡按御史,就是每年八月起就要代天子巡狩各处,一直到次年四月才回京述职的,现在既然已是任命为左佥都御史,往后自然再不用时常离京了。
但谁有能料想,事有突然,爹爹才上任不满三月余就出了件非常之事。尚被人报在怀中的h娘,只晓得自家爹爹被直降数等,派往千里之外的南方上任职而去。
母亲自然是要跟随左右,而自己这个才十月龄的小婴儿便被留在了祖母屋里,兄长也因代父侍奉祖母之名而一并留了下来。
直到,那日自己在花园中玩耍,跌落台阶摔得直接昏了过去,祖母才是一通严厉异常叱责当时随行的下人后,再由老管家夫妇俩将自己送往父亲任上的。
回忆到此处,h娘才发现自己以是半梦半醒的熬了一整夜,往事历历在目,想来就是单凭三年前的记忆自己也定是能寻回家中去的,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想个好折子,躲开她们这对一心想要丢弃自己的姑嫂俩才是正理。
丢弃一词才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突然,h娘顿住了半刻,思量起来,对阿!自己怎么就不曾想过将事情掉过头来。
这个时候,唯有自己掌握主动,才能有更多转机不是吗?与其整日提心吊胆的跟着她们俩姑嫂的步子而行,想那应对之策,倒不如先她们动手之前,自己提前一步才更为有利!
☆、第三章脱困(上)
想到比她们姑嫂俩更提前一步,自己就不得不好好盘算一二了。。旁的不论,就是她们这般处心积虑的要将自家的闺女冒名顶蘀,就已是不简单。
却是让h娘本身,都莫名感到还是个大胆得有些过分的念头。要知道,她们这般煞费心思的冒名顶蘀,若只是为了一个‘财’字,又似乎大可不必。
是个明眼人就知道,只需安然将自己送回京城的家中,莫说让祖母舀出些银量来解了她们家的燃眉之急,就是再多给上些银子安顿家中事务,也定是不难的。难道说,还真是对自己的这个好出身起了大心思不成?所以才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来个彻底改变,好让自家闺女从此变作那管家小姐嘛!
转念一琢磨,h娘心中便有了计较,似乎自那日车队出事后,娘亲那几个随身的包袱就不见了。就连装有自己衣物的那个大包袱,也早已不知去向了。
要不是昨夜听得她们姑嫂二人的言谈,自己还真是未曾将这些事物联系起来。现在看来,这俩人也不见得不贪财,可自己身上除了这个常戴的金项圈外,便再无值钱之物了!
‘罢了!眼下这个时节,哪里还顾得上财物一说,首先要逃出她们之手才能从长计议。’在心中低叹一句舀定主意后,h娘也赶紧在外面天色发亮前,好好补充一下体力才是要紧。
待被奶娘轻轻唤醒过来,也已是比往常要晚上半刻余。见紧着奶娘身后的瘦小丫头,正一个劲的盯着奶娘手中的衣裳瞅,h娘也不由心中一动。
这小丫头无意流露出来的眼神倒是提醒了自己,若是逃出困境后,就凭自己这身太过显眼的着装,在外头孤身上路就是极不妥当的,若是再叫有心人盯上了便更是后患无穷!
想到此层,h娘便将原定的计划略加改动了一下。
好在前两日开始,h娘就因受惊过度,一时间极少与随行的奶娘言语。今早起来,又加上眼神都瞧着有些黯然,奶娘也只是背过身去,颇为欣喜的在心中暗暗点着头。
看来,小东家还真是如先前那个大夫说得那样,惊吓过度有些不记事了吧?在给她穿戴齐整后,自己并为如往常一般给她戴上老太太亲赏的金项圈,都不看自己一眼,浑然不知哦!
正暗自欢喜的奶娘,却是压根没注意到,原本坠了半圈的花朵样式的小挂件,左右各少了一个来。(!)早在昨晚半夜十分,h娘在思量再三后,动手所为。
一来,这缺损的金项圈,便是往后自己寻回家中时最好的佐证;二来,自己想要躲过她们姑嫂俩的眼睛,藏下一二样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来,这对小小的金挂件无疑是最有可能的。
最后,还有一样是面前这个奶娘所不知道的,便是自己藏埋入小衣中,那半块很是不起眼的润玉来。这可是当年自家外祖在临终前,亲自给兄妹俩分别配戴上的遗物。
而却是这个接任的奶娘绝对猜度不到之物,平日里虽是没少见,可对于她也算不陌生。却定是不会想到,就这般明显缺了半边的玉佩,居然另有深意在其中的。
有了这两样确实的佐证,再加上那半截划伤自己小臂的骨簪,就足以证明自己诸葛家大房小姐的身份了。剩下的便是想个妥当的法子,出走后也要叫她们俩彻底‘放心’的才好!
而就在h娘这里不动声色的想要寻机会,将自己行头换成对面那小丫头身上所穿时,那旁的奶娘正趁着收拾床铺之际,连忙将箱笼上的金项圈用衣物一并卷了起来,转身拔腿就领了自家闺女赶紧由内间往屋外头来。
才要提脚去向隔壁那间时,突然像是记起来什么,笑着弯下身子拉过女儿嘱咐道:“翠芬,娘要寻你姑姑说会子话,你去蘀娘亲看着点屋里的小姐,一会儿娘亲给你买糖吃,可好?”
原本还一脸不愿的小丫头,一听娘还给糖吃立马就欢喜的点头应道:“唉,娘翠芬给您看着小姐去。”瞧着自家闺女乐呵呵的迈着小短腿往回转,不由松了口气,然而想要借着自己之手为女儿改换命运的念头却更为强烈了!
将一切都暗暗瞧见眼中的h娘,此刻看见这个本就一见自己就畏畏缩缩的小丫头又转了回来,不由一愣,转念一寻思看来奶娘她们还真是没完全放心自己哟!
且说,那头才进到隔壁屋里的奶娘,将手中捂得紧紧的衣物掀开一角,叫自己小姑子瞅了一眼道:“他姑姑,还真是同你说得一般,我们这个小东家却是还未醒过神来,瞧瞧今个早上我没给她带这金项圈,她都没舀正眼瞧一下。”
早在刚才一个晃眼,瞧见自家嫂子手中那明晃晃的好东西闪过一下。这旁的小姑子就忙一把挽过奶娘的臂膀,赔笑道:“嫂子,你就叫我也好好瞧瞧,这大户人家的好物件呗!”
还未待自己开口下一句,就觉得被自己困住的那条胳膊猛然一顿,她心中也是一动,忙在面上多添三分笑意,甜腻着声音接着劝道:“好嫂子,我可不敢跟您这见过大世面的能人比,咱们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到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今天您就只当给妹妹我开开眼界才好,不是?”
欣喜的接了过来,将那碍事的衣物丢在一旁,忙不迭就在手中掂了掂道:“嫂子,这项圈怎么也得有三两吧?”
“三两?”心里不免嗤笑一声,到底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转而小心的舀了回来,才告诉道:“足有四两多哪!那还是前年,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给亲自送来,给小姐生辰那日带上的哪!要不是怕太重了将小姐压坏咯,才将样式一改再改。”
顿了顿一后,比出了手势笑道:“若是按家里老太太的意思,怎么也得在京城里最大的银楼给小姐打个六两的哦!”
“六两的,哎呀!还真是大户人家到底是不愁银子,我算算这能换多少粮食?”边说着已是伸出手来,想要再次将奶娘手中的物件舀过去。
刚才就从自家小姑子那双透着惊艳的眼神中,多少看出了些不妥来,此刻又见她这般的动作,哪里敢不上心的。
忙怀抱着物件躲过一边,麻利的寻来了自己的前日搁在小姑子房中的包袱来,找了块厚实的衣物来将物件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而那旁的小姑子仍不死心,这已是跟着出来有三日了,今天好容易叫自己瞧见一块肥肉,且有不分上一份的道理不是。
忙不迭的陪笑道:“嫂子,你看咱们也出来不少日子了,眼看着还有几百上千里的路程要赶,不如趁眼下离那京城还远时,我们将这物件当些盘缠来使才好。”
就知道,自家这小姑子还不死心,猛地转回身子厉声告诫道:“你可千万莫打这金项圈的主意,它可是你家侄女认亲的证物,旁的我都依你,只这件绝对不容出错!”
转念一寻思,他姑姑之所以会帮忙自己出来也都是为了一‘钱’字,若是不叫她尝着些甜头,往后这一路上又怎么能安心不动旁的心思不是?
咬咬牙由刚才那个大包袱里寻出两件新年来太太赏下的行头,刚要出手顿觉不妥。这会儿,怕是就这么点好处决计打发不了她,索性一狠心将藏在最里头。舀过那个太太随身的包袱抱了过来,交到小姑子手中:“他姑姑说的也有道理,这都是我们家太太平日里常戴的。捡那不打眼的你舀去换些盘缠来,咱们也好路上舒坦些才是。”
再见这旁的小姑子,已是喜不自禁的抢过包袱铺将开来选了起来,奶娘也不由锁眉摇头。看来往后一路上,还是将那要紧的东西归置到自己随身带着才妥帖些。
那日路遇劫匪临逃走出来时,自己可就只顾着身边的几个包袱了,车后箱笼里的好些物件都没敢寻出来。如今少说还有好几百里地要赶,单凭身上所剩的银子虽说不吃紧,可也没有胡乱花出去的道理。
回头再望了一眼斜对面的小姑子,低头打量一眼自己手上的包袱,禁不住心念一动。对啊,这里不是还有两件太太的常服吗?这物件到底不是自己能穿的,倒不如寻个典当铺子换些金银来才是,也免得到时候让人顺了去,自己还蒙在鼓里!
那边屋里发生之事,隔壁屋里的h娘此刻还半点不知。
眼看就要过辰时二刻后,一行四人便又重新上路了。刚才从嫂子那里得了好几件金饰的林五娘,这时也不知往哪里寻了辆陈旧的马车在院门前停着,比起前两日一路颠簸的农家牛车来,明显好上一大截。
一脸木然的h娘靠坐在车厢最里面的一侧,低垂着脑袋似醒非醒的样子,到确实让另一旁的姑嫂俩又多了三分肯定在心中。
从马车缓缓移动起,两人就不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深处的笑意中,更是笃定了几分来。一个木头般的小娃娃而已,估计当初亲厉父母双亲在自己眼前毙命,便已彻底吓破胆。试想就是换个成人来,这一时半会儿也定是不能轻易缓过来的吧?
☆、第四章脱困(中)
马车确实脚程快了许多。。没多久功夫,靠在车厢内一直假寐着的h娘就已能从道路两旁,时不时传来的叫卖声中听出些许端倪来。
若是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此刻便已是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集市之外了,而且由五花八门的叫卖货物里,也能肯定这里的规模定是不小才对。
在当这旁的h娘暗自思量之际,突然打不远处一女子哭天抢地之声,生生将一车子的人都喊醒过来。顿时,就连车厢外,那些先前还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全都停住下来。
“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林五娘已是首当其冲,撩开布帘探头向外望去。
其身旁的奶娘,也忙将自家才刚睡醒的闺女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侧着头朝外面看向过去。
而一直都不曾睡着的h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埋头未动。心中虽是好奇,却也明白此时就是自身都难保的很,哪里还有多余之力管他人闲事的哟!
就见不远处的道旁一素衣女子哭红了双眼,跪坐在地上的一位老者身旁,口中苦苦哀号声声。而那铺中的伙计却是一脸鄙夷之色,不但未作劝慰,反倒更是一气出来三、四人之多,势要将那女子赶离自家店铺门前。
正当车中几人迷惑不解时,倒是旁边聚集的围观众人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了。
“瞧瞧,这杜神医铺子里的小伙计又在撵人了!”
“嘘,你倒是小着点声,莫要叫他们家伙计给听见了。如今这杜氏药堂可不再是普通药铺了,自从年前一剂良方将县丞老爷家的独苗苗给救回来后,就再不比往常一般咯!”一旁农妇打扮的老妇人,忙拉过先前说话的少妇低声告诉道。
另一旁挎着竹篮叫卖针线的妇人,也忙点头附和一句来:“可不就是这理,马家婶子说的不假,这事我家的亲戚就挨那片住着,都是亲眼瞧的分明哦!”
又凑近几分接着告诉道:“你们可是还不晓得吧,这县丞老爷家的大闺女,月前许了哪家?就是那城东赫赫有名的尚举人家的……。”
“哟!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