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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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华说：“还不知道呢，不过天大来电话了。”她没说电话内容。

　　“是吗？太好了。”李玲高兴道，“我说没问题么。你看来电话了吧。”

　　吴华说：“嗨，还没正式通知呢。别和别人说啊，还要等等。”

　　“我和谁说去？这段时间真体会到难熬了吧？我知道，我们那会儿也是硬等死撑，没办法。你家小戈还不错，有自主招生，我们那时候就干等。”李玲说。

　　吴华听着，勾出了她压抑多日的话：“真是没地方说呀，只能跑你这儿说说，现在是一家三口都好像得了焦虑症，坐立不安的。别人根本看不出里边的名堂，真是无处诉说，我就想，亏得能想开，碰上想不开的非神经了不可，我可是真体会到那些跳楼的人心理。”

　　李玲说：“就是呀，我们那时候也是。”

　　吴华说：“去你的，动不动就是你们那时候。”

　　李玲笑了：“就是呀，我那时候也是，没别的办法，只有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14　　　双重的等待
第二天，一天闷热，和沈国强的心情一样，一天都在焦躁中煎熬。晚上，吴华又来电话：“你说能不能亲自去一趟？”

　　“去哪儿？”

　　“天大呀。”

　　“天大不是刚去过么？”沈国强觉得出吴华实在是不能再等了，真是一种无奈。

　　“那也不能干等呀！”

　　“只能干等。”沈国强想提醒吴华这时候只能冷静，但实际上自己在等待中也快疯了。

　　沈国强体会到的是双重的等待。在劝说吴华冷静的同时，沈国强的脑子里会跳出和陈明的来人的约定。下午早已过，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难道陈明变卦了？

　　同一时间，马小二在和打电话：“喂头儿，现在第二天了，是不是不用去了？”

　　“怎么？害怕了？”电话里，严厉的话语让马小二有了慌乱。赶紧说：“不不，不是，我是说，再不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会报警。”

　　“你懂得屁！他不敢！”

　　“那他会不会溜了呢？”

　　“也不会，他要溜就会引起警方注意，我以为，警方已经盯上他了，所以你要千万小心。不能暴露自己，明白了吗？”

　　“明白了，可是，”马小二想说什么，又马上改口道：“头儿，你可保持和我联系啊，别扔下我了，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放心吧，我出去？我去哪儿？我哪能扔下你不管，我还在国内呢，等你到了咱一起走。”

　　“那你先在在哪儿？”

　　“你就别管了，反正事情办完后，我会联系你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215　　　我要是招办主任就好了
这一天里，老母亲和几个亲戚都给沈国强发短信。母亲短信说：“小戈，天大不知道有把握吗，刚才给他电话，他说上不了大学，大不了去做生意。你给他想想办法呀”。

　　沈国强知道母亲近来常把儿子和孙子叫混。赶紧回话，安慰母亲一番。

　　随后母亲又来短信：“现在什么事儿也需要找人，需要不需要钱呀，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些。”

　　沈国强无言。

　　母亲一会儿又来短信：“尽量给他跑跑呀，尽最大努力上个他满意的学校，到底有没有钱呀，要赶紧送送礼”。

　　沈国强看着母亲的话语，既可笑又难受，不知怎么回事儿眼泪又不听话，滚出来了。谁不想让小戈上个好点的学校？问题是，现在有劲儿使不上么。我要是招办主任就好了，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16　　　男人有泪不轻弹
“如果需要钱说话啊，别穷要面子。”这是沈国强的姐妹们的短信内容。沈国强感到有点哭笑不得。这哪儿和哪儿啊。准是母亲着急胡猜，把担忧传染到了一家人。

　　沈国强说不清为何，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了。他逐个回复：“应该没问题，谢谢！”写到这里，他不由地又想多写几句：“谢谢你们，这几年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直很不顺。”当拼写完这几个字后，他溢在眼眶的泪水突然愈加肆虐，随之喉头也有些难以控制，好像一块硬物梗在其间难以下咽。

　　后一句话他不知是怎么拼写上去的，这句话不像是他写的。不过他心里知道这是自己许多天来，淤积难消的东西。面对手机屏幕，他的手有些颤抖，当他手指摁出“发送”二字后，溢在眼眶的泪水已经不听使唤，他使劲透过泪水望着手机屏幕上发送后箭头的一闪一闪，眼泪终于奔涌而下了。男人有泪不轻弹。　txt小说上传分享

217　　　他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
沈国强的眼泪不知怎么，硬是止不住。他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如此举步维艰，而且尽然如此脆弱。他握着手机发呆：是否该将自己面临的另一隐情告诉吴华？他在手机上写到：“有人可能来找我拿钱，可能还不止，警察也许就在旁边，你说怎么办？”

　　手机上这一行字在呆呆地等着他拇指的命运。他足足与这行字对视了半小时。最后他终于摁下了拇指，但内容却变成了：“不用急，很快会好的。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吴华接着短信，虽然有点莫名奇妙，但马上发来：“是的，老天应该是有眼的。”

　　沈国强望着吴华的短信，眼泪又溢了出来。这时，他稍稍感到好受了些，这时能与吴华共分担是欣慰的。

　　吴华接着发到：“这两天一定要注意网站和开着手机，结果就在这两天了。”

　　“知道了，这两天就在网上呢，”发完这几个字，沈国强忽然有了一种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心里松宽了许多。不过他知道，这个想法的前提是小戈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218　　　老妈的掺和
“国强，你快点给小戈跑跑吧，一点本事也没有，人家都能给孩子跑成，你为啥不跑跑呢？”老妈又给沈国强电话。

　　沈国强无奈地说：“你不了解情况，就别说了。”

　　老妈不高兴，说：“倔把头！吴华找了你算不错了，一点本事也没有。你这几年在北京干了些啥？钱，钱挣不下，孩子上学你还不跑跑？真要让吴华小看你了。”

　　沈国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你就别添乱了。”

　　“不要添乱了。”老妈模仿着沈国强的口气说，“说你还不谦虚呢。她没有嫌弃你吧？”老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母亲，说到底总是向着儿子的。母亲又说：“一定要对吴华好一些啊，什么都是她办，你啥也帮不上。她没有说你吧？”

　　沈国强心里好笑。嗨！老妈的掺和。。　最好的txt下载网

219　　　让人感到不舒服
第二天凌晨，沈国强还在梦里，忽然又是电话铃声大作。他惊坐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电话声来自哪里。看看天还没亮。接起电话小心问：“喂？”

　　“国强，你干啥呢？”嗨！又是老妈。

　　沈国强没好气地说：“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

　　“现在几点了？我还以为天亮了呢，你干啥呢？你们没有吵架吧？”

　　“现在才，四点，吵什么架！嗨，你不睡觉？”

　　老妈说：“我做了个梦。你和吴华俩没事吧？”

　　“没事儿呀！尽瞎操心，快睡吧。”沈国强说着想放电话。

　　老母亲不放电话，说：“我做了个梦么，梦见吴华要和你离婚，尽是瞎梦梦。”说着，不放心地又加一句：“你们真的没事儿吧？”

　　“真的没事儿！真是瞎扯事儿，忙还忙不过来呢，还有那些闲心。”沈国强说着还不放心，继续说：“尽是瞎做梦，这些梦千万别再和别人说了啊。真是！没有的事儿也给说的成了真的似的。”

　　老母亲显然清醒了许多，也感到不妥，赶紧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能和谁说去？我有那么糊涂？看你把我说的，我就那么老糊涂了？真是的！”老妈反倒埋怨起沈国强来了。

　　沈国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老母亲真是老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了。

　　“快睡吧，别瞎作梦了。”

　　老母亲还不服：“那能由我呢？我也不想做梦呀。”

　　沈国强放下电话，想着老母亲的梦，再也难以入睡。天亮时他终于昏昏沉沉睡着了。但不长时间，突然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他翻身坐起，呆呆地看着手机，他预感着这个手机的来路。

　　“喂？”他充满警惕地小声问。

　　“喂？是沈国强吧？”对方似乎在捏着鼻子说话，让人感到不舒服。

220　　　他想和吴华也来个约定
沈国强在恍惚间一下清醒了许多，对手机说：“你是？你是陈明的朋友？”

　　对方声音还是压着声音说：“你怎么知道？”

　　这时沈国强反而镇静了许多，说：“那天，你不说下午三点么，怎么现在才来电话？”

　　对方说：“那天有事，我今天上午在你银行等你。”

　　沈国强赶紧问：“几点？”

　　“几点就别管了，反正你早点去吧。不见不散。”对方不愿说时间。

　　沈国强只能说：“好吧。”

　　上午，沈国强等银行一开门就进去坐在椅子上。时间似乎在不经意间过去了两小时。其实，他此刻已经不在意陈明的人何时到，他满脑子都是天大录取线何时出。偶尔，老母亲的话会在耳边响起：“吴华没说要和你离婚吧？”

　　这哪和哪儿啊！他使劲驱散着这些回忆，但还是不由地要去想。吴华埋怨过自己，但她不会是那种人的。在自己困难重重时，怎么会提这种蠢事呢？不会，绝对不会！再说了，凭什么？就凭自己没本事，没能让儿子上了好大学？不会的。沈国强这么反复想着，直到电话响起。他一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喂？”

　　“喂，改在下午，老地方等通知。”

　　沈国强想追问，但对方挂机了。沈国强嘴里嘟囔一句，捣什么鬼。手却心不在焉地翻到吴华的手机号，他茫然地写道：“吴华，如果我有什么事儿，你不会提出离婚吧？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写完，连他都感到自己的行为有点突兀。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脆弱？事情还没发生呢，即便就是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蹲几年。想到这里，他突然浑身一个冷战。不会的！儿子大学还没着落，自己不能有事儿的。不会！绝不会！他把手机上的几行字删除了。刚删除掉，他脑子里腾地又泛起一个想法：如果，一旦陈明真跑了，无影无踪了，我怎么能脱掉干系？起码也是个同案呀。

　　沈国强这两天来一直不愿，也不敢想像这个结果。但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像闪过一道闪亮，他在一瞬间豁然明白了。无论陈明是否脱逃，都会牵连到自己。这是他过去不愿承认的，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需要面对的。

　　想到这里，沈国强似乎一下有了勇气，他果敢地给吴华写短信到：“你们单位那个叫李玲的，她离了？”

　　吴华莫名奇妙，冷冷地回到：“现在关心这些干啥”。

　　“她和她老头原来不是当初有个约定吗？”沈国强又发到。

　　吴华干脆不理会。不过，这时沈国强脑子里一个模糊的想法还是在本来纷乱的心里一点点清晰起来了。这就是前天他突然有了的那个想法。他想和吴华也来个约定。不过他还是坚持那天想好的前提，必须等到天大出了录取线后，必须等小戈考上理想大学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21　　　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在深圳的一间酒吧里，陈明正和一个男人悄然谈着：“我不能等了，必须马上出去。”

　　男人说：“没问题的了。你的意思是不想用你的通行证的了？”

　　“废话！现在风声这么紧，能用我通行证的吗？快点给我搞一张其他护照，就随旅游团到泰国经由香港先出去再说。我估摸着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

　　“行的了，很快就能搞定的了。”男人满口粤语，“我现在马上就让他们送来护照的了。”

　　“现在？”陈明有点意外，想想说：“好吧？多钱？”

　　男人伸出一只手说：“这个的了。”

　　陈明问：“五千？”

　　男人摇摇头：“嗯，你要的急，那个行情已经是去年的了。”说着又晃晃手：“五万。”

　　“五万？你这是杀人呢吧！”

　　“没办法的了。”对方坦然地说。

　　陈明狠狠地说：“真是养肥了你们这些人。好吧，赶紧送来吧。哼！还是多年的老朋友呢，黑心！”陈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手机响。他起身走开接手机：“你怎么还没和他联系上？”

　　电话里说：“你不是让我小心再小心吗？我已经约好今天下午和他见面，换了几次时间了，还是小心点吧。”

　　陈明不耐烦地说：“快点吧，我在哪儿？告过你我在哪儿你就别管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放心吧，要出去咱也会一起出的。　你赶快把余款拿回来，好吧就这样。”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22　　　沈国强的矛盾
中午，沈国强随便吃点东西后想躺一会儿。他总有点预感，想给吴华写一段心里话。他把手机翻到短信，开始写道：“吴华，不管我有什么事儿，你都要挺住，小戈今年肯定会上个好大学，放心吧！我有预感。所谓阳光总在风雨后。”写到此，他的手指停在发出键上却犹豫了。还是不发吧。

　　犹豫着，他莫名其妙地又继续写下去：“我想了许多，咱们也和你同事那样，来个约定好吗？不过你不用着急，我说的是，咱们约定等小戈上了大学，咱们就分开四年，这四年里不提离婚，你不用找我，也不用问我去哪儿了，当然更不能告诉小戈。我的意思是让小戈安心地上完四年本科，等他真正读研的时候也长大了，咱们再看还有没有缘分重新走到一起。”

　　写到这里，沈国强眼睛有点潮湿。他望着短信，不忍心就这么突兀地发出，这样给吴华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但沈国强想，下午就要约见陈明的人，他能预感到下午的见面没那么简单。他有个期盼，盼望出现奇迹：下午之前，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