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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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沈国强真想哭
“我一早就给哈工大老师打了个电话，就是那个上次来小戈他们学校开招生会的老师，当时还让小戈帮他们的忙呢，给小戈留了电话，我说我们当时的确是想去哈工大，可一时又想冲冲天大，现在一下发现报错了，现在能不能让哈工大第二志愿录了。”

　　沈国强是一大早接到吴华这个短信的。他能感到吴华的既可笑又可怜。赶紧回复：“可以试试，对方怎么说？”

　　“对方说，不行，我说试试么，试试还不行？今年哈工大在咱省的录取线特别低，小戈的分整整超了他们将近五十分。真没想到。”吴华少有的啰嗦比沈国强有过之而无不及，沈国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说：“后来呢？”

　　“后来，好不容易才答应说，可能性不大，再等等吧”。

　　沈国强的心在痛，这也叫“好不容易才答应说”？

　　吴华完全到了一副茫然的境地，又发来：“你告我一下小戈的考号，我想把考号再告哈工大”。

　　沈国强赶紧提醒说：“你不是在家么，家里有怎么还要考号？”

　　“我现在上班路上”。

　　沈国强看看时间才七点半。顿时，吴华可怜兮兮走在路上的茫然神态浮现在沈国强眼前，沈国强真想哭。

205　　　自主招生不算
沈国强马上想到自己首先不能倒下。他开始抓紧分分秒秒与一切可能的线索联系。

　　“喂，哈工大招办吧，我是一个考生的家长，我家孩子自主招生考的咱们学校，也过了，现在问题是，我们报咱们学校是第二志愿，我的意思是很抱歉，我们现在非常想到咱们学校。”

　　没等沈国强说完，对方在电话里说：“我们只要第一志愿。”

　　“不是不是，”沈国强尽力不让对方放电话：“我意思是，不但自主招生过了，而且考的也不错，580多呢，咱们学校今年录取线才558，”沈国强极尽献媚，连自己都感到媚俗的恶心。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真不可思议。这人呢，在非常时候，真是伸缩自如啊。

　　对方说：“这种情况，我们有规定。”

　　沈国强赶紧问：“怎么定的呀？”

　　“第二志愿我们只要高出录取线40分的。”

　　沈国强不假思索地说：“够了，我们考分是581，加上自主招生二十分整好超了40分了。”说完心里一阵狂喜，看来有门儿。

　　没想到对方冷冷地说到：“自主招生不算。”

　　“自主招生不算？”沈国强真想发火了，真想破口大骂了。这是他妈的什么破规定？怎么自主招生就一下不算了呢？

　　“对，如果第二志愿报我校，自主招生就失效了。”

　　沈国强真的哑然了。　。　想看书来

206　　　朝自己脸上打了两个耳光
夜以继日地胡乱打听，焦虑的心神在盲目中消耗。

　　沈国强在忙乱中其实还同时被另一种干扰时时侵袭着。他努力地让自己专注些，让专注暂时凝固时间。

　　又一个早晨，吴华发来短信，显得不屈不饶：“你再问问哈工大，看有没希望？应该有希望的。现在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抓住”。

　　一会儿又发来：“这两天可能就要提档了，你再网上查查有没有时间限制”。

　　“看时间干啥？”沈国强回复问。

　　“因小戈已经把报考指南书卖了，没法查了”。

　　沈国强叹一口气，心说，瞧这热闹劲。

　　中午，吴华回家。见小戈在看电视，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怎么把报考志愿指南给卖了呢，真是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事情的可多呢。”

　　小戈闷不吱声。吴华一时又有点失态地继续说：“还看呢！一天到晚就是NBA这些玩意儿，看一百遍还不是看热闹！两年了，今年再考不上看你有脸见同学！”

　　话音未落，突然“啪啪！”两声，小戈朝自己脸上打了两个耳光。

　　吴华愣怔一下，把脸扭过去，眼泪止不住淌下。　。。

207　　　沈国强举着电话发愣
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沈国强豁出去了。他把手机充好电，时刻准备着不能与外界失去联系。同时在与时间赛跑。

　　他又给吴华短信：“你把上次去小戈他们中学的哈工大老师手机给我，我再和他联系联系。”

　　吴华发来一个手机号边说：“说过，没用。”

　　沈国强拨电话：“怎么没人接呢，唉通了，喂？是哈工大牛老师吗？我是石市的考生沈戈的家长。”

　　“沈戈？有什么事？”对方说。

　　“对，就是前两天还给您打过电话。”

　　“这两天打电话的多了，快说吧，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沈戈就是您在石市他们学校招生时，当时还还，帮过您的忙嘻嘻，我们是想，还是想到哈工大，而且考分也远远超过哈工大录取线了，请您关照一下，他的确是非常想去啊！”

　　牛老师不耐烦地说：“报的第几志愿？”

　　“就是说这个问题呢，报的是第，二志愿。”沈国强小心翼翼地说。

　　“第二志愿不行，我们只要第一志愿。”

　　“不是，他是自主招生，也过了。”

　　“第二志愿不要自主招生。”

　　“不是，那个。。。。”

　　“就这吧，我这有电话打进来呢。”说着牛老师挂了。

　　沈国强举着电话发愣，真是牛老师啊，就是牛逼！当时叫我儿子帮忙那股劲儿哪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08　　　人家正忙呢
吴华急匆匆地进许西影办公室，一改平日利落干脆的语调，结结巴巴地说：“主任，我有点沉不住气了，这，这，你说该咋办呢？”

　　许西影忧郁地看着吴华说：“别急，我已经和学校熟人说了，但现在看来没别的办法，就得等。”

　　“啧，啊呀，我这两天心都快跳出来了。”

　　“别急，沉住点气。”从许西影脸上，吴华看出许西影的为难之处。

　　“不好意思，我尽是添乱。”吴华说。

　　“没事儿。”许西影明白吴华所指。

　　“那事儿定了？你真不干了？”

　　“这还有假？看开点吧。嗯，高考也同样要看开，一切都要以实际出发顺其自然，身体是主要的。我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好，要注意休息呀。”

　　吴华虽然不想听许西影说的顺其自然，但还是心存感动的。这时的安慰比平时更让人难忘。但，尽管如此，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能不能，把我们的严重性和天大的熟人，再说说？”她说。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再说几次，也是重复这个意思呀。”

　　吴华明知是重复，但就是不甘心。说：“我说的严重性是说，如果提档属省招办提，那按现在我家儿子考的这分，就差两分，就提不了档。档案进不来，可能学校也没办法，那样就彻底没戏了。我是说这个意思，如果天大主动要呢？是不是省招办会听学校的意见？”她大胆提出这个建议。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许西影说着沉思一下；拿起电话：“这样，我现在再催催。”电话通了，许西影轻声说：“电话里乱糟糟的，通了，喂，您好！我是石市的老许啊，对对，忙吧？还是那个事儿，对对。”

　　对方显然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正在外面办事儿，你也打过好几次电话了，我知道了，等完了再说。”电话挂了。

　　许西影一脸尴尬和无奈，看着吴华说：“人家正忙呢，顾不上。还是等等吧。”

209　　　我们不知道那个录取线
折腾一通就如无头苍蝇。同一时间，沈国强想，光顾在第二志愿上下功夫了，第一志愿也不该放弃呀。于是他不由地又拿起电话想再胡乱问问天大还有没余地。

　　沈国强问：“喂，是天大招办吧？我是学生家长，我们省招生网上，你们在石市录取线是603，可我们是。。。”

　　还没等他说清楚，这回是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打断他说：“你说的是什么网？”

　　“就是我们省的招生办的招生网啊？你们录取线603。”沈国强说的啰啰嗦嗦，甚至语气里有点哆哆嗦嗦。

　　“603？我们不知道，那是你们省的录取线。和我们没关系。”

　　“可，上面说的是你们学校对我们的录取线呀？”

　　“我说的是，那是你们省的录取线，不是我们定的，听明白了吗？”

　　沈国强听着还是有点糊涂，不过，听着听着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挤进脑门。一方面是这个沉稳男人少有的耐心让沈国强突然有点受宠若惊，另外，他反正觉得有了点异样的说不清的感觉。就赶紧说：“不是你们定的？”

　　“不是，那是你们省自己定的，和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还登网上？”

　　“我说了，我们录取线还没出。”

　　沈国强越听越隐约有点异样的感觉，这个感觉很奇妙。赶紧迫不及待地问：“那怎么会呢？”

　　沉稳男人说：“你们省那个录取线是你们自己估的，最后出来的线，肯定有出入。”

　　沈国强听到这儿，就像心里出现了一丁点微弱的火星，腾地突然亮闪了一下。他急急问：“那出入是高还是低？”

　　“那说不好。”男人说着放了电话。

　　沈国强愣怔半天，赶紧给吴华发短信。吴华马上回到：“真笨呢！怎么不问问清楚，到底是高呢还是低呢？”　。　想看书来

210　　　老天保佑呀！
中午，吴华一回家就和小戈商量：“小戈，你爸又和天大打电话了，天大说省招生网的录取线不是他们学校定的，是省招办自己定的。”

　　小戈一下来了精神，问：“啊？不是天大定的？”

　　“不是天大定的！”

　　“那天大咋说的？他们认不认？”

　　“现在还不知道，天大只是说，天大出的录取线也可能比这高也可能比这低。”

　　小戈马上说：“那赶紧问清楚，到底是高还是低？”

　　“就是呀，这不是正在问么。啊呀！要是低就好了，那怕是正好低个一分也好呀！”吴华说，“不管咋说，现在看来还没有到了一点机会也没有的地步，就看命运了。”

　　小戈半天不吱声，说：“不过也不要放弃哈工大，还是两头都要抓紧。哈工大后来没再打电话？要不我再给哈工大那个老师打打电话？反正不能光抓一头。”

　　吴华怜爱地望望小戈，突然觉得孩子一下子长大了，说话像个大人了。她心里不由得突然有点酸楚，说：“妈妈知道，妈妈知道，哈工大不会放弃，下午就给哈工大再打电话。”说完，又补充几句：“就得这样，干啥事都不能放弃，越是坚持，越是有机会！知道了吧，你今年马上就二十了，应该成人了，有点波折坎坷也好，太顺利了其实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嘴上这么说，其实吴华心里想，快快定了吧，老天保佑啊！保佑今年要在天大和哈工大两个之间定下一个呀！快别折腾了，实在折腾不起了。　。。

211　　　有点激动和预感
沈国强心里有点乱，说不清期在盼什么。他总觉得今天应该有人来电话了。

　　正想着，手机响。他一机灵，惴惴不安地接起电话：“喂？那位？”

　　电话里说：“你是沈戈的家长吗？”

　　沈国强心里一阵复杂，答道：“是，您是？”

　　“我是天大。”沈国强心里又陡然一紧：“天大？嗷，您好您好。”他清楚自己已经有点神经质了，只要是天大来的，就马上全身一紧，全神贯注。

　　没等他再问，电话里说：“你们是自主招生？”

　　沈国强赶紧说：“是的。”

　　“现在给你传一份自主招生反馈表。”

　　沈国强问：“反馈表？行行。”其实他真想问清楚反馈表的用途。

　　对方没解释，却忽然问：“报志愿的时候专业里填国际学院了没有？”

　　沈国强机械地说：“没有。”说完，心里其实是懊悔的。因报志愿专业时，和吴华就是因报不报国际学院进行过一番争执。当时觉得国际学院取分比较低，去了显得丢份儿。现在真想去国际学院呀。就说：“没报国际学院，其实我们很想去，还能去吗？”

　　“不行，没报国际学院就分不到国际学院。”对方的口气不容置疑。

　　沈国强的心有点不舒服，但他也能感到自己隐隐的有点激动和预感，不管怎么，人家学校还主动打来电话呢。

212　　　现出少有的一丝微笑
盼电话又怕电话，吴华的心情同样异常矛盾。一早电话响，吴华几乎是在战战兢兢中接起电话的：“喂？”

　　结果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喂，是沈戈的家长吗？”

　　“是啊。”吴华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嗫喏。

　　“我是天大，姓牛。”不容吴华反映过来，对方又说：“我告你们一下，我和校招办问过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石市网上投档线不是天大的最后录取线，肯定有出入。”说完没容吴华说什么就放了电话。

　　吴华有点莫名奇妙。天大的熟人主动给家长电话？虽然还是含含糊糊，不管怎么说她是受宠若惊的。她赶紧到许西影办公室，说：“天大你的熟人刚才来电话，专门说网上录取线不是他们的投档线。”

　　许西影平静地说：“是我昨天又问他，请他有什么情况直接和你联系。”

　　“原来是这样。”吴华望着许西影，有点感动，说：“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挺热情的。这说明还是有希望的呀。嗨，现在对我来说，哪怕是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消息，都是极大的安慰呀。”吴华憔悴的脸上，现出几天来少有的一丝微笑。

213　　　动不动就是你们那时候
吴华在走廊上显得有点犹豫，不知该去哪儿，走着走着不由地来到李玲的科室。李玲一见说：“哎呦我的妹子，看你这脸色，一副可怜兮兮的，怎么样了？”

　　吴华说：“还不知道呢，不过天大来电话了。”她没说电话内容。

　　“是吗？太好了。”李玲高兴道，“我说没问题么。你看来电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