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千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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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兵丁也都知道轻重,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卒看了看西沉的红日,轻轻咳了一声把众兵的视线吸引过来,道:“你们也是看得出来,小王爷黄昏出城定是有着要紧的事情,你们各自看好自家的嘴巴,否则千秋王府的责罚下来连我也护不了你们的!”
众兵丁听他说的严重,都是一声哄笑,齐道了一声:“遵令!”却也不怎么把小头目的话给放在心上,这和平年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守城的兵丁们心中想的,都还是今天能够早早的换班,在这初冬的雪后寒夜,还有什么可以比喝上一口热酒,然后点起火炕大睡一觉更美的事情呢?
当然啦,这也只是圣朝最为底层士卒的想法,但若是像圭元龙麒般地位的大人物,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军国要政,每日都是争夺不尽的荣华权贵,却是永远也都没有可能享受到这种虽然单纯平凡但又幸福难比的寻常生活的。
“这正是风雪之夜说风雪,几家欢喜,几家忧啊!”太傅府里,朝中的群臣,也不论是本地的京官还是回来述职的地官,近百多位各派大臣连带他们的亲信随从聚在一起,直有近千人济济一堂,热闹非常。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朝臣都有资格在当朝太傅圭元龙麒的酒宴上位列尊席的。酒席分了上下,上席总共也就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些应时的蜜饯果子,几盘精致可口的佳肴之外,是五位权臣各据一方,算起来也都是朝中各派派内党魁一级的大人物了。
“有意思,有意思啊!”坐在酒席右下首方位的那人举着酒杯笑道:“这一次龙瞿学宫在江南捅出了天大的篓子,可巧,还偏偏是撞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千秋断云手上,当真是有意思!”
那人一对精睛隔着酒杯,望向圭元龙麒,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圭元龙麒身为主人,自是当仁不让的坐了上位首席,他也移目看了过来:说话之人赤着双足,一身粗布麻衣坐在那里。这不是别人,正是出身于山野之地,只因圣朝建国以来举贤用能不拘一格而被当今圣上启用的钜子孤异人是也。
孤异人号称雪夜寒客在百姓中拥有着莫大的威信,更因是墨家继墨子翟之后唯一的集大成者,所以在朝中也是墨者一派的领神人物。
“阿弥陀佛。”左手边的是释源圣轩宣教大主教觉世度人,天启历初期率领一部分追随者进入玄县神州,得到帝皇星接纳,成立护国教会,与法家、儒门共同形成天启历前期的三大教派,流行于圣朝上层。
佛逢喜事,觉世度人的嘴角也都带了一抹微笑,越显法相圆通:“贫僧乃是出家人,原不该多管红尘俗事,奈何这一饮一啄莫非天定,龙瞿学宫嚣张跋扈种下的恶果,今日却是偿还之时。”
圭元龙麒闻言浅笑,又问道:“这千秋王府的小王爷初出官场,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用他来杀一杀龙瞿学宫的锐气,却是正好,你说是也不是,天骄大将军?”
“我寂灭是带兵打仗的粗人,太傅大人要是问我朝中事物,那还不是南辕北辙?”寂灭天骄是圣朝近些年来最为杰出的少壮派将领,身为军方大员,反而是和龙瞿学宫矛盾不深。他哈哈一笑,饮尽了杯中的水酒,道:“我看朝中之事,唯有鬓雪候坐镇于江湖,恐怕才是看的最透彻的一个吧?”
酒宴诸人果然移目看向那右手边的最后一人,这道人双目炯炯,红扑扑的一张面孔有如同婴儿一样。手中拂尘轻甩,鬓雪候笑道:“贫道身处江湖之远,对朝堂之事哪里有诸位了解的清楚?”
“但依贫道看来,这一件事只怕另有下文,我等不妨静观其变就是。只可叹那龙瞿学宫势力日益险恶,我等诸位的日子只怕要难过许多了。”这一番话说的四平八稳,显是得了老子无为的真传。
………【第六章 结盟】………
心知堂上众人话已说到,只见圭元龙麒忽的从席上站起,从袖中摸出了三柱清香,对着南面皇宫祷告一番,这才回身面对着堂内的各派门人说道:“今日老夫邀请朝中五派魁首在此会面,席中有释、道、兵、墨当然还有我们法家五派,确实是百年难得一回的机遇。”
圭元龙麒举起身前的酒杯,拱手道:“我太师府也是不胜荣幸,可以迎来各位修行德客,老夫不才,特此举杯先代表陛下敬各位一杯。”
席上众人知是进入了正题,都道了一声:“不敢”也举酒陪着圭元龙麒满饮了一杯,然后才放下手中的酒筷,要听圭元龙麒如何说法。
圭元龙麒朗声道:“鄙府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万望四位贵客勿怪才是。”
孤异人放声笑道:“太傅大人不用客气啦,大家都是修心伺圣的人,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觉世度人口宣佛号,也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太傅大人一向事忙,今日召集我等前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
圭元龙麒抬眼扫过二人,心中也不知思量些什么,然后才展颜笑道:“觉世禅师果然快人快语,也好,老夫就长话短说便是。实不相瞒,老夫这一次邀请各位前来,是得了圣上的密旨传诏,是想要和诸位商量一下铲除龙瞿学宫势力之事。”
此话一出,席间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相顾惊视无言。
他们来此赴宴,也都是得了来自帝皇星的旨令,但圭元龙麒这话说完,却是把事情放在了台面上来。龙瞿学宫势力何等庞大?这一番话若是日后传了出去,在席的诸人倒是不惧公良神魄,只不过各自的教派气运,怕是要被龙瞿学宫血洗一番了。
“陛下登基算来也久,也不曾薄待龙瞿学宫半分。”圭元龙麒的视线逐一和席间诸人交叉而过,然后眼光再落在寂灭天骄身上,从容自若道:“只是这龙瞿学宫近几年依仗着先皇福荫不断扩充实力,从江南道上区区一个儒学门派发展到今日,在朝在野横行无忌,不臣之心昭然可见。”
“我等各教各派,被构陷暗害者有之,被逼隐退山林者有之。更有甚者,屈服在龙瞿学宫的滔天权势下改头换面,另立了修行。所以陛下圣明,密旨传诏我等清君侧诛无道,也是对我等莫大的信任,天骄大将军认为可是此理?”
寂灭天骄点头道:“公良神魄这魔头早已得了儒门功法的精髓,不但神功超凡,而且手下爪牙众多,不是易于之辈。”
觉世度人闻言,也知寂灭天骄所言不虚,道:“我佛慈悲为怀,但是若果他龙瞿学宫敢残害到我释源圣轩的头上,我觉世度人也不是没有金刚怒目相的。纵使不敌,也要令他畏我佛大日怒火不可轻辱!”
圭元龙麒的眼睛一亮,举手道:“禅师说的甚好!只不过龙瞿学宫势力庞大,神州境内任何一派都无力和他单独对抗,陛下的意思是假使我们法家、释家、道家、兵家、墨家能够团结在一起,守望相助,相信即使是公良神魄也不能够一口吃掉我等。”
众人齐感愕然,料不到圭元龙麒心中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鬓雪候冷声问道:“不知太傅的意思是”
觉世度人和孤异人亦露出注意的神色看他有什么话说。
圭元龙麒微微一笑道:“老夫也不敢欺瞒各位,是老夫向陛下提交的奏折,今日的宴会就要和大家商议一下九州五教结盟之事。”
寂灭天骄本不在意圭元龙麒的说话,听到了这里才心中一凛:“我只道是陛下的圣意,竟不料也是这老匹夫的诡计。他推说龙瞿学宫有虎狼之心,只怕你圭元龙麒也未尝就没有逐虎吞狼,坐收渔利的想法罢!”
席间众人也都是如此想法,可以身为一教一派的首脑级人物,自是没有愚鲁之辈,这一节在他们的脑中想过,圭元龙麒之心便都悉以知之。
只听圭元龙麒又道:“一直以来,我们神州五教虽无明言结盟,但也配合默契互为照应。假使若果真的结盟可以成功的话,相信龙瞿学宫从此不敢对我等教派做出非分之想!”
他这番话听来平和,含意却着实咄咄逼人,意思显是说,倘若席间诸人赞同合派,那么法家势力在朝中的深厚根基皆可以引以为靠山,否则的话也等不到龙瞿学宫下手,便要联合其它四家首先灭之。
他双目瞪视鬓雪候,问道:“侯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鬓雪候出身于道教十二门派的一支,讲究的是避世修行,这一脉的修士虽然都有鬼神莫测的能力,但也是无法彻底和俗世断绝联系,否则的话,没有材料如何锻炼法宝神兵?没有良才如何延续衣钵传承?
寂灭天骄身处军部,觉世度人沉默不语,只有雪夜寒客孤异人从席上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五大教派修行路数不同,信仰思念也都是各有不同,如果贸然结盟的话,恐怕”
“得不偿失,阿弥陀佛。”孤异人的话未说完,觉世度人已开口接道:“钜子大人说的有理,更何况结盟之后,由谁来领袖群雄?无论是哪一派也都有数不尽的能人隐士,无论是怎样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也未必可以服的悠悠众人啊!”
“请恕贫僧直言,莫说是五大教派联盟,便是我佛门一教也都不是小小释源圣轩所能够完全代表的。”觉世度人说完,鬓雪候也击掌赞道:“贫道亦是如此,道门广大,仙神无数,又岂是贫道一人可以做得了主?”
圭元龙麒早知结盟之事不会简单,也不恼怒,只微笑道:“选贤与能,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不过大敌当前,如果还不能够当机立断的话,他日龙瞿学宫一旦行那鲸吞之举,就只有任人鱼肉。哼哼,到时候后悔也都晚了!”
寂灭天骄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说道:“我寂灭一向领兵在外,不管朝廷纷争。适才太傅大人举我为兵家代表实在是抬爱甚重,举目朝内,无论是千秋王府的九尊将军,还是当年纵横无敌的东北谋主,都不是末将所能仰视的。”
“况且末将也相信,我不犯人,人又何必犯我?大家都是为圣朝办事,吃的是陛下的粮饷,龙瞿学宫也未必会向各大教派生出吞并之意。”
孤异人也赞道:“我们五大教派都是正大光明,如果龙瞿学宫真的甘冒天下之大不讳胆敢来犯,就算我们之间并无结盟,我们墨者学派也都会毫不犹豫前往支援的。”
鬓雪候见话已至此,也跟着点头道:“不错,所以结盟与否并没有什么分别。”
“既然如此,老夫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结盟一事暂且不提。”圭元龙麒见诸事不顺,皮笑肉不笑,忽然说道:“老夫太傅府今日大宴群臣,请的都是天下有名的英雄文武,但却还有一位君子在咱们的眼皮下呢。”
四位教派首领一怔,心里都想:“什么君子?也在这上席么?”
其实上下席虽说都在太傅邸操办,但太傅府如何之大?上下席间的距离相隔遥远,莫非是哪一位大臣的亲信小厮寻找本家家长汇报要事走错了方向?
圭元龙麒强压怒气,脸上还带着笑容,声音却是冷的发寒:“何方鼠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寂灭天骄四人顺着圭元龙麒的目光所及之处,向房梁处望去,府邸之上的大梁后缓缓现出一个深紫色身影。
“不好,小心机关!”到底道行精深,鬓雪候心中一个激灵,萌生警觉开口说道。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到太傅府上空乌云低沉,道道电蛇击穿了屋顶打在酒席之上。
“你们醒悟的太晚了!”紫衣人的身形犹如穿堂小燕,曼妙之间尽显杀机起伏。只听得太傅府邸一片连绵不断的爆裂声轰鸣作响,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雷霆打了下来,幸亏在场五人都是一时豪杰,各施手段,保住了一方天地。
“这是紫宵太清五雷符?”鬓雪候身形飘然而退,左手拂尘来回晃动,在他的眼里却已经是看穿了那万千劫雷的本相。紫衣人身法一窒,未料到鬓雪候不愧道法宗师,一睁眼间便是瞧透了法术奥妙。
但她的目的不在于此,贝齿紧咬,一剑飘出却是直指圭元龙麒而去。圭元龙麒一惊一怒,伸手抽出府中悬挂的戒律剑架住紫衣人的细长宝剑,道:“你是何人,胆敢行刺于我?”
紫衣人隔着宝剑,道:“我是取你命的人!”声音柔美,手上杀招却不断绝,招式虽然平和但于中正之间暗伏机关,直要取圭元龙麒的项上人头。
来往有叁五回合,紫衣人只觉手软脚软,招架不动反身要走。圭元龙麒叫了一声:“好贼子,哪里走?”就要追赶上去,紫衣人听他追得甚急,从怀中抽出一杆毛笔往空中一扔。
那笔到了空中,见光即长,直有二、三十丈长短、碗口粗细,用的既不是狼毛也不是兔毛,那笔尖一点朱红径自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向着圭元龙麒画了下来。
………【第七章 行刺】………
那边圭元龙麒也不客气,持了戒律宝剑,凝神笑道:“你便是欺我手中没有宝贝?”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戒律剑上红光一闪,显出万千文字,密密麻麻的,尽都是一些天地间的法则规律。
其它诸人也不参手,只由得圭元龙麒一人对敌,他与那紫衣人你来我往,又斗了数个回合。圭元龙麒手中的宝剑锋芒盖世,是他日夜参悟天地规则而炼成的天生神物,指风起风指火燃火无往不灵。
但是那紫衣人的一身修为虽是难入太傅法眼,却一柄定稷笔端的是神通奇妙。圭元龙麒运剑如神,但刺击在定稷笔上竟是毫不受力,定稷笔拂动不休,戒律宝剑进不得紫衣人真身便已被微微荡开。
而紫衣人的定稷笔刷在戒律宝剑之上,却是气象万千,有风火雷电平白迸溅,令圭元龙麒觉得自己手中的戒律宝剑都越来越沉重,拿的沉手。
暂居下风,圭元龙麒也不惊慌,张开嘴一口先天真元喷在剑上。戒律宝剑是天道神器,又得了圭元龙麒的真元灌注,进退之间带动灵气如龙,望天一指化作了万道剑气,护定周身。
紫衣人心中急躁,连连催动空中的定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