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魔-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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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则易造成*人间大乱’所以我等才少行走于人间!只是不想引起大乱而已!”
秦炎生笑了笑,道:“大乱,大乱,说得轻巧,你们又能引起什么大乱?就算是将军符交给你,你又能带多少兵?”
陈一凡一看秦炎生那傲慢的神色,一时之间少年傲然之色挑然而起,喝道:“给我五百甲士!看我不用自身法力,能不能对付那些流寇!”此话一出,陈一凡脸上正气凛然,倒是果真有几分魄力。
大刀关一见二人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又恐陈一凡若果真恼了,起怒来若灭了秦炎生,则军中便损了一员军师,生恐这样会乱了军心,于是乃在一旁和旋道:“二位二位,权且打住,你二位都是我军中将才,秦军师能带兵,陈仙师能降妖,要是上次不是陈仙师降伏了那海上妖物,估计我们初出皇城第一战定然不会得到大胜,那些流寇早就被那些妖物带走了!”
陈一凡面色不变,道:“关将军,你就不用从中斡旋了,我陈某人既然说了此话,则必然要做出个样子来!免得让某人给看扁了!”
秦炎生哈哈一笑,道:“想要我不看扁你,你就果真拿出些才干来吧!”话毕,这秦炎生将那日晚间王军遇袭之事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了陈一凡,而后秦炎生对着大刀关道:“我就权且越权,向将军借一千精兵匀给陈仙师,不知道将军允不允许?”
大刀关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若如此……便这样吧!”
陈一凡行礼,道:“好,我愿为万马先锋将,立此志,不胜不回!为我神州王军开路!”
军情紧迫,这陈一凡旋即就结人马,大刀关命军中工匠造一三丈长旗,旗上书“奉天讨贼,廓清环宇”,更在八字之中用丹朱书上一个“陈”字,而后赠予陈一凡。//
陈一凡拜谢恩情,道:“我陈一凡既然做了开路先锋,必然不会让关将军失望的!”
大刀关握着陈一凡的肩膀,只是猛然摇动,千言万语,尽数化于面中无形之间。
海湾的海风又起了,陈一凡的一千兵马早就赶在前头,陈字将旗海风中猎猎作响。旗下各路军士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陈一凡,这一路行了有五十里之后,军中稍作歇息,陈一凡将那领路将士招到帐中,细细问了一番,方晓得这鲜夷流寇尽是依靠散兵之力。
散兵?散兵!
陈一凡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头绪,不觉缓缓站起走了出去,站在一块黑色的礁石之上眺望远海,但见那海上的波浪一层层席卷而来,海风扑面,十分清爽。
陈一凡看着看着,忽而想起了往事,那日他与陆云,法贵等人初到七天仙子峡的时候,那植物之阵不也是此等景象么?一层层扑面而来,刚柔并济……对!鸳鸯阵,就是鸳鸯阵!
陈一凡心中不觉大喜!
他们是散兵,我便也以散兵破之!
心中顿时如那海面一般宽广无比,陈一凡豁然而起,直直如风,心中急切之处,都不愿择步回到营帐中,却是御风而回,即刻一声令下,所有带兵部将尽皆集合。
陈一凡寻于众人之前,喝道:“流寇以散兵对我,想要以乱易整,而我等若是兵将越集中,必然损失越大,今日我将要训练出奇兵相对!此兵阵名作鸳鸯阵!”
“呵呵,鸳鸯阵?还尼姑和尚阵呢!”此时忽而军中人笑言。其实军中还有不少人都不太服陈一凡这个所谓的仙师。
这陈一凡何等人物,修仙之人七窍皆开,此话自然听到了耳中,接着怒目而视,喝道:“来人,将那人给我拿下,斩示众!”
那军中本自笑话之人一听这话,顿时骇然,跪地求饶不止。陈一凡心中虽有饶恕之意,但却想到现今时间紧迫,若不杀之以正军威,如何才能将军中之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想到这里,只能双眼一闭,愤然将那杀令丢在了地上。
这一着,顿时让所有人望那陈一凡的目光都变了,变得有些恐惧和胆寒,只是这个少年的表情在此时也隐隐多了几分威严。
陈一凡朝着大军,喝道:“我知道军中之人对我多有不服,但我在此立下军令,你们若听我言,不胜,则尽管取我性命!”陈一凡此话一出,整个军中更是为之一振。
陈一凡更是傲然立于军前,喝道:“所有百夫长将军中力大者召到此处!”
陈一凡此话一出,顿时便有百余人走到了沙滩之中,陈一凡放眼一扫,接着道:“你们这些人,给我摔跤!”
那些人一听陈一凡这话,不觉面面相觑。陈一凡冷哼一声,道:“还不快动手?”
轰然之间,所有五大三粗的汉子尽皆动起手来,约有一刻过去,沙滩上便有五十多名勇力壮汉出现在了陈一凡的面前。陈一凡冲着所有的壮汉喊道:“你们的肉,和铁相比,哪个硬?”
“肉!”“铁!”
这壮汉之中,答案各有千秋。但壮汉之心也壮,说肉比铁硬者毕竟是多数。
陈一凡喝道:“来人,将那说肉硬者给我找出来!”一时之间,大汉群中不觉哗然,但军令难为,那些人还是站了出来,谁都不知道陈一凡要干嘛。陈一凡看着那些肉比铁硬的大汉,道:“你们,便是我大军之墙!每人赏赐白银三十两,精兵铠甲一副,黑铁盾牌一副!”
那众位大汉一听这话,顿时个个喜笑颜开,拜伏在地。
此一刻,便有四十大汉入围。
陈一凡继续道:“将军中最善弓弩者,最善枪刺者,最善夜行者给我通通找出来!”
此令一下,迅传达到营中,不一刻,各种兵将分堆聚集。
陈一凡身子腾然而起,踩在帅旗之顶,海风过处,身子伟岸非凡。陈一凡冲着聚集的大军道:“自此时起,我给你们五刻时间,交给你们一种阵法,务必给我学会。这不只是为我邀功,更是为了你们的生命着想!那流寇奸猾无比,也多有骁勇之人,我们务必出奇阵方能制胜!”
“是!”营中将士尽皆嘶喊道。
陈一凡旋即布阵,道:“为者,诸位壮实汉子,持黑铁盾作我千军万马不倒之墙;为二者,诸位夜行军士,做我千军万马之灵气之眼,窥探敌情;为三者,诸位枪刺高手,自那盾牌之间的空隙之间谋夺流寇狗命;为四者,则应是弓弩强手,弯弓射贼,以灭其气势,那些身弱者,则于最后持短刀,背负羽箭,以助我弓手!”
这营中军士一听这话,尽皆喝彩起来。
陈一凡却仍未止住话头,道:“此一阵,乃是我大阵,而对方乃是散兵,倘或成乱军之后,我等应该怎样变阵?”
帐下众人皆是细心倾听陈一凡所说之话。
陈一凡却是双目一凛,赫然左手一招,黑风翻滚之间顿时将远处海滩上的一块滚石给吸到了手中,但见黑石刚硬,颇让帐下军士称奇。
陈一凡不一言,赫然将这滚石抛于地下,紧接着有唤起细沙倾入石头,那沙粒虽细却无法侵入石头之中。陈一凡道:“你们看,这沙粒虽是三军,却无法倾入我石头之中!可见只要我军阵硬实,就算那沙石再怎么细小也难以侵入!”
帐下兵士尽皆叫好。
陈一凡面色不变,又一使劲之间,整块石头顿时轰然碎裂,那些兵士奇怪地看着陈一凡,陈一凡笑道:“你们且细细看那沙粒!”
众军士看去,却见沙粒仍在往那碎石堆中窜去,窜了一会儿之后,陈一凡略施法力,整块岩石又合拢来,顿时将所有的沙石都咬住了!
这一着,顿时让军中之人惊呆了。
陈一凡笑对众人道:“大石头化为小石头,而后将那些沙粒和而咬之!这便是我这鸳鸯阵之化阵,遍地开花,而后合围大瓮,瓮中捉鳖!”
这一刻,所有的将士都明白了。
午后,整片先锋军阵中杀气腾腾,千军一合,瞬而散开,各成阵势的时候,铁盾围抱,盾中长枪弓弩散射而出……众将士从未用过此等战法,一个个心血澎湃,练得起劲,却只是用了四个时辰,便在对练之中看出了效力。
陈一凡看着这一切,颇有些欣慰地笑了。而他的目光朝着行进深处的路途看去,他知道,他已经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而陈一凡遥看着附近的海域,在那波涛起伏之中,隐隐觉了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呵呵,是那张腾海,正在做海兵练兵之法。
苍鹰划过长空,大鱼畅游水底。一轮苍凉的落日遥遥坠落在了海的尽头,随着夜色的降临,陈一凡的目光却开始隐隐亮。陈一凡看着帐下杀气腾腾的兵马,悠然道:“我虽不能亲身杀敌,但我却有我自己的脑子!”想到此处,陈一凡不觉颇有些自豪之感。
行程到了一半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海滨滩涂之上,此时的天空全黑了,乌云一层层遮盖了所有的视线。整个世界,所有的人如同沉入了墨汁之中。
但是那兵马却并没有因此止住脚步,仍然朝着舟山神岛为目的地,赶夜色行进而去。
轰然之间,一声爆响,五瓣烟花直入苍天。
来了,那些如同野兽一般潜伏在夜色之中的流寇……
他们将全身染成黑色,以为这样就可以遮住自己的罪恶……
如同滚将而来的大水,轰然之间从滩涂各处冒了起来,一群群涌向神州王师。那一千个陈一凡带领的先锋兵将。铁马金戈,一时间轰鸣乍然作响,是黑铁之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那长着粗壮足以撑天的胳膊给聚拢来,轰然之间,水泄不通。
紧接着是枪尖刺破海风的声音,锐利的枪头出雪亮的光芒**一片黑暗之中,间杂着那些可以捕风捉影的眼睛,他们的口中喊出:“左!”
于是枪尖刺向左端。
而位于战团之后的,则是那刷刷刷射来的弩箭和羽箭,万千细影尖锐如刺,射入那些黑影之中,顿时哀嚎不断。
流寇乱了,他们找不到王师的缝隙和缺漏之处,他们无法攻击到王师的软肋,于是它们化为散沙,意图搏命,但与此同时,王师军阵大变,一时间化为百来个小阵营。
黑盾作墙,长枪杀出……
如同霸王蟹之于小虾,刺杀之间,那些小虾们完全失却了方向和中心。
溃不成军,崩裂瓦解。
而远方试图流窜逃走的流寇们,则被那海中蛟龙张腾海尽数缚住了。
夜战,不知止于何时。
淡淡的,朝霞像是一多美好的花,开启在天际。
滩涂上,横陈的尸体经过清点,流寇卒五百人,我王师丧三人。
众将在军帐中得到此消息的时候,一位百夫长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见陈一凡面容含着,于是只是“咯”了一声便压住了。
陈一凡看了看众人,道:“你们想笑就笑吧,别看我脸色!”
于是轰然之间,整个阵营中传来大笑之声,一时之间颇有些震撼。
而陈一凡目中无色地翻动着桌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牌,但见木牌之上写着五个字,先是用楷体写着的“南宫”二字,紧接着之后出现了花体绣字:李甜儿!
是李甜儿,她来到过这里,或者说她跟这些流寇有过接触。陈一凡赫然了。这木牌正是自那战争中的战利品中得到的。
陈一凡有些不敢相信到底生了什么!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却听得一阵苍凉的笑声穿过了军帐扑面而来:“哇哈哈哈,我的仙师看来也有军师之才啊!”
………【第八十二章 赏军功,将士饮水酒】………
招潮蟹开始一团团涌动起来,争夺着滩涂上的食物。晨光掠过海面,遥遥照亮了海湾,眼看着军帐中所有战胜之后的军士们脸上的欢颜。大刀关不觉十分欣慰,对那陈一凡更是多了刮目相看的意思,不一会儿,海上也传来捷报,张腾还跨海截杀鱼皮船百来条。
这鱼皮船乃是鲜夷流寇行走于海疆烧杀抢掠的时候所用的轻捷小艇,艇上绷着整张鲨鱼皮,一条小艇能装载大约三到五人。此一役那些流寇便是乘着那些轻捷小船来到海滨的。大刀关左手牵着陈一凡,站在帐前,眼见张腾还出海而来,再报战果。大刀关心中顿时更是一阵大喜。
张腾海大跨几步,即刻奔到了大刀关面前,大刀关拉起张腾海,接着冲着张腾海和陈一凡道:“你们二人便是海上陆上两个霸王!日后我王师南定海疆,必将有所大成!”
大刀关话音未落之时,陈一凡却似耳边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有“张兄弟,这回你可是给我们长脸了!”
陈一凡转头一看,正是军师秦炎生,但见他大步上前来,却并没有理会陈一凡,双目直直看向张腾海,张腾海见军师如此,便只能松了大刀关的手,冲着军师抱拳道:“多谢军师挂念,一切更要谢谢军师的栽培!”
大刀关满面笑颜地看着自己的军师和爱将。
倒是陈一凡看着秦炎生的模样,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这秦炎生对这个张腾海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
果如陈一凡所料,不久,那军士挽起张腾海的胳膊,道:“我知你们水军日日浸泡水中,寒湿之气常常浸入身体,鉴于此,我便命令部下加急奔赴近处城镇,热酒敬英雄!”秦炎生话毕,更是令下,道:“上美酒!”
此话一出口,但见帐旁两名甲士抬着一缸好酒走上前来,于其中一位走到近前,便揭开了酒缸的盖子,刹那之间,顿时香气扑鼻,一时之间,军中喜酒之人不觉都喝彩起来。{}
那张腾海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秦炎生,道:“军师知遇之恩,我张某人必要报答!”
陈一凡一看那张腾海动情的眼神,再一回头看到自己身边恍若无知的大刀关,顿时心头一紧,似乎这个秦炎生正是在收买这个张腾海!!而那大刀关性子耿直,竟是全然无法看出来。
军师笑看着张腾海,便亲自拿来一个瓷碗,就势在缸中舀了一大碗,旋即递到了张腾海手上,道:“张将军,美酒尚温,饮了它吧!”张腾海此时的心情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即刻扬手之间,便只剩下空空的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