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些事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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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心中微有一丝欣喜,然而却还是有些别扭,婧容在旁边推了推我,“小姐要去么?”
我沉吟片刻,向苏见点点头,“王爷有心了,容我更衣后便过去。”
“是。”苏见笑着打了个千儿,“那小的先行一步禀告王爷。”
苏见走后婧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小姐真的要去么?”
我瞧她一眼,淡淡一笑,我此时也是心绪难明,虽然苏墨行顾及我身世而疏远我,但他毕竟是我的夫君,这一个月里,我除却不忿与酸楚,到底还有一份思念是放不下的。
回屋换了一件湖蓝色重菱纹墨花裙,又淡淡扫了妆容掩去略有疲惫的容色,看过镜中自己眉眼虽清淡,但双眸如水清漾,依旧动人神思,才携着婧容往踏月湖去了。
到湖边时苏墨行以在水榭中等候,远远看着薄云纱幕后苏墨行一身雪青长袍,临水负手而立身姿英挺如玉树,我心中竟不由有些慌乱,脸上也翻上一丝热度。
定了定神,我才抬步进了水榭,屈身向苏墨行行礼,“见过王爷。”
苏墨行回过身,黄昏天光透过薄云纱在他脸上扑上一层柔迷的光彩,衬得他一双眼睛光华流转,烨烨若澄湖一般。
苏墨行深深瞧着我,眼中神色幽深,我被他瞧得莫名心跳,半晌他才伸手将我扶起,“许久不见,你似乎瘦了。”
我心中触动,低垂了眉眼没有接话。
苏墨行牵着我的手走到桌边,“今日备的酒菜,看看可还合你心意?”
离得近了,我闻到苏墨行身上有一股酒气,抬眼一瞧,桌上的菜色竟和当日我设局让妙湖陪侍时的一模一样。
苏墨行亲手为我斟了一杯酒,含了一抹笑,道:“春社那日王妃为我准备的酒实在香醇醉人,我特意私下里托婧容寻出一壶,今日与王妃再度共饮,以庆生辰。”
我立在桌边,迟迟没有接过苏墨行手里的酒杯,只凉凉回望着他,“王爷今日请妾身来此,难道是为了戏弄妾身么?”
苏墨行薄薄一笑,“怎会,当日你以此酒助兴,送我美人入怀,今日我以此酒贺你芳龄,何来戏弄之说?”
压下心头怒意,我屈身行礼,“妾身今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先告退了。”
说完我转身欲走,手臂却被苏墨行一把拉住,他微眯了双目,细碎的寒光从眉睫后溢出,“你不想陪我?”
我挣了挣手臂,却根本挣脱不了,皱眉望着苏墨行,“请王爷放开我。”
苏墨行从鼻息间哼出一声笑,俯身逼近我,英挺眉眼在我眼前放大,“王妃心性淡泊如水,能在飞梧苑中躲这些日子,当真叫我佩服。”
苏墨行的话越说越奇怪,我心中烦乱愠怒,不想与他纠缠,只用力挣脱着他的手。
然而苏墨行却抓得很紧,我觉得手腕几乎要被他捏碎,我一面挣扎一面向苏见道:“王爷醉了,快来扶他回去休息。”
话音未落,苏墨行忽然用力一拉,将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他手里的酒洒了我一身,他低头看着我,嘴里呼出的气息热热地扑在我脸上,“你就这么急着挣开我?”
我将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别开头道:“王爷,你醉了。”
苏墨行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扳过我的下颌,“看着我。”
他手上力气极大,疼得我几乎流泪,“你放开我!”
然而我越是挣扎,苏墨行就揽得越紧,就在他几乎要与我鼻尖相碰时,忽然听见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斜阳暮色,醇醪佳肴,如此佳期竟忘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哥哥与嫂子好生小气。”
抬眼望去,正见苏墨华泼墨长衫,正沿着湖岸,向水榭缓缓踱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了,好多天都不在家,真是对不起大家,我这就回来更新,请大家原谅。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强迫
四十五、强迫
苏墨华的出现让我与苏墨行俱是一愣,只见他慢悠悠地走进水榭,看了我和苏墨行一眼,扬唇笑道:“呀,华来得不是时候了。”
“没有,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看了苏墨行一眼,借机将他推开。
碍着苏墨华,苏墨行也并未继续使强,他放开了我,问道:“你几时回来的?”
苏墨华笑笑,“今天早些时候刚到,去书房找哥哥,却听说哥哥在这里为嫂子庆贺生辰。”说着,他行了一礼,“华远行归来,见过兄嫂。”
苏墨行扬了扬手,“旅途可辛劳?”
苏墨华扬唇,“华自幼便想踏遍九洲,看天下奇景,并不觉辛劳。”他抬眼看了看我,“只是府中时难,华没有留下与兄嫂共进退,心中有愧。”
苏墨行摇头,目光凉凉落在我身上,轻声叹道:“无妨,你尚能自在,也算我对兮如夫人的报答。”
苏墨华垂下眉眼,不再说话。
听苏墨行的话似乎曾受恩于兮如夫人,然而我却无心探究,此刻我已一刻都不想多呆,于是行礼告退,“二公子远行归来,你兄弟二人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便拂袖离开。
婧容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我一路上一语不发,她也不敢搭话,直到回了飞梧苑,婧容才敢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为我倒了杯茶,“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有答话,只低头看着那棕红色的茶汤出神,想着苏墨行在湖边的举动心中忿忿难平,然而除去气恼,心底深处又漫开一丝温软,苏墨行会如此,想来是因为他还是在意我的吧。
“小姐,小姐。”耳边听见婧容的声音,抬起头只见她满脸的担忧。
于是对她轻轻一笑,“我没事。”
只是心中究竟难以平静,便留下婧容独自出去逛逛。
天光向晚,如今已近春暮,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若说肃毅王府的桃花,最好的还是柔川的叙荷馆,只是伊人已逝,也不知那些桃花还有没有人照看。
不知为何,突然想去叙荷馆瞧瞧。
叙荷馆地处幽静,柔川性子淡泊,不愿与府中人来往,她在时叙荷馆也少有访客,她走后更是人迹不至,寂寥更胜动香斋。
才走近叙荷馆便见几树嫩粉开得云蒸霞蔚,人言桃花夭而轻艳,然而于此僻静之处瞧来,却也添了几分柔丽暖意。
推开叙荷馆的门,只见院内杂草丛生,一片凄清,本应是四月芳菲,然而却因无人打理而满院残红乱碧,色彩虽多,却瞧得人更觉哀凉。
抬眼看见柔川亲笔题的绿芜堂三个字,现下倒是名副其实了。
想起柔川去时的样子,我心中愧疚难言,那是我手上逝去的第一条性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如今妙湖也死在我手上,我到底也是变了,变成了我昔日所怨怼的人,如此自私,如此残忍。
轻叹一声,看那桃花虽艳,却已带了几丝疲态,想来无人照料花期也难长久,便进了后院找到侍弄花草的工具,想为那桃花松一回土。
这样忙着,不知不觉已是夜幕四合,我找出火折子点着了灯,独自坐在一株桃花下。
夜风一过,花瓣四散飘飞,落满了我的衣发裙裾。
我叹笑一声,看来我还是留不住这艳色。
忽听门外有人清笑,“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当真是副佳景。”
我没有抬头,只轻声道:“怎么我在哪里都会被你找到。”
苏墨华走了进来,“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叙荷馆的桃花。”
我摇头轻笑,“这桃花久无人照料,已是开不长久了。”
苏墨行仰头一望,黛蓝天幕下一星灯火,映得几树暖艳,煞是动人心神,他轻笑一声,道:“无妨,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我闻言一动,抬眼凝住他,只见他唇角勾笑,一双凤眼中映了灯光花色,竟是一片清滟,只是却其中藏着几丝忧思。
看着这样的苏墨华,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沉默良久,苏墨华先开了口,“这次回来见你与哥哥,似乎是有什么误会”
听他问起这个我心中一刺,却并不向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苏墨华见我不想说便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一笑,“我那哥哥在战场是一夫当关,然而到了情场上却是十分不开窍,与他置气只会将自己气个半死,这点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说完他也不等我答话,自顾自转了话题,从怀里取出一个黑黝黝的瓶子,造型简陋,没有半分纹饰,却又一股厚重的古意。
“这是什么?”
见我被勾起了好奇心,苏墨华扬唇一笑,随手在水桶里舀了一瓶水,等了片刻叫我将手指伸进去。
我依言伸手一探,那瓶中的水竟是温热的,“这是?”
“这是我与越州一带寻到的,叫做催火瓶,舀水至于寒冬之中也可保水温热。”苏墨华将那瓶子放在我手中,“送给你做生辰的礼物吧。”
我连忙推拒,“这样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我如何能收。”
苏墨华将双手负在身后,歪头道:“本就是为你寻的,用来暖心刚刚好。”
我言语一滞,心中却是暖了暖,这个人总是这样,无论怎样的好意嘴上都不饶人,永远一副嘲讽的样子,但只要我有难,他似乎总会在我身边出现。
向着苏墨华展颜一笑,“如此,多谢了。”
苏墨华看着我怔了怔,片刻后摇头,“换你一笑,也值了。”
又在叙荷馆中坐了片刻,我觉得有些疲乏,便起身离开,苏墨华却独自留下了。
回到飞梧苑中,只见四下一片漆黑,竟无人举灯,摸索着进了屋,才点燃火折子就听内室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去了哪里?”
我唬了一跳,连忙点起灯照过去,只见苏墨行坐在桌边静静看着我,眼神冽然,似乎蕴了十足的怒气。
我还没缓过神来,又被他神色一迫,一颗心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苏墨行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来。
他一靠近我便问道一股浓重的酒气,想起黄昏时在水榭发生的一切,心中一阵愠怒,别开头去。
苏墨行抬手扳过我的脸,“为何不看我?”
我的下颌之前已被他捏过,现下一碰更是酸痛不已,我用力掰着他的手,他却越收越紧,“你去见了墨华。”
肯定而危险的语气。
我虽不知道他如何得知,却并不需隐瞒,于是坦荡答道:“是,我去了叙荷馆,正巧碰上二公子。”
苏墨行俯身向我靠近,眸色越来越深,“你向他笑了。”
我一愣,有些听不懂苏墨行的话。
正不知该如何苏墨行却忽然一抬手将我抱了起来,我一惊,手里的烛台掉在地上,微弱的火苗倏然熄灭,整个房间只剩下月色从窗格间照进来。
苏墨行将我抱进卧房,一把扔在床上,我被摔得有些发蒙,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合身压住了我。
只听“嗤”的一声,他扯裂了我的外裳。
“你做什么!”我大惊失色,手足并用的挣扎。
苏墨行并不答话,随手将我的双手扣在头顶,俯身吻了下来。
我从未如此抗拒过苏墨行的吻,他火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我心中却只觉得屈辱万分,双手被制住,便用双脚不停地踢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苏墨行丝毫不顾我的挣扎,只几下便将我的中衣撕开,眼见只剩亵衣蔽体,我再顾不得许多,厉声骂道:“苏墨行!你这禽兽!”
我挣扎叫喊的声音将婧容引了进来,她急急闯进门,连声问:“小姐怎么了!”
屋内的一幕却让她愣在门口,苏墨行直起身子,连头都未回,只沉声道:“滚出去。”
“王爷……”婧容颤声唤道,“你……”
“我说滚出去。”苏墨行冷冷打断她,他的声音冷厉肃杀,将婧容唬得一抖,只好退了出去。
苏墨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有温软一闪而过,随即一扬手,将我亵衣扯下。
我挣扎地精疲力竭,苏墨行粗暴地进入了我,丝毫也不怜惜,我只觉得身子似乎被撕成了两半,我瘫软在他身下,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苏墨行吻到了我的泪水,动作渐渐轻柔下来,在我耳边轻轻唤我的名字,“阿伊,阿伊。”
我被动地承受着,心里恨不得自己立时就死了,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到苏墨行起身后,我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泪水都不再流出。
苏墨行替我盖好了被子,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他一走,婧容立时冲了进来,床上的狼藉让她捂住了嘴,跑到我身边急急唤着,“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侧过头,哑着嗓子对婧容道:“备热水,我要沐浴。”
将身子浸在温热的水中,只觉才慢慢复苏,我遣下婧容,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无声地笑了出来,什么硕妍郡主,肃毅王妃,不过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女人。
我知道苏墨行为那日我移花接木将妙湖送到他身边而气恼,对此我亦是十分愧疚,只是当时的情形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不怪他不能体谅,因为到底是我对不住他,我也不怪他因我的身世而疏远我,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有一丝一毫将我当做妻子!
我笑着,泪水又流了出来,随手取过身边的一个瓷瓶,狠狠掷在墙上,“哗啦”一声脆响,瓶子摔得粉碎,正如我被践踏的尊严。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风起
四十六、风起
靖历1282年3月,浣南沈氏一族勾结蛮族与闻夕大漠绽桑,鸠兰两族以及慕图王族后人于西南起兵,三月内连克数座重镇,于六月越过沧水。
时,肃毅王苏颉新丧,朝中无可御敌之将才,兰容军队节节败退,据守留盈城。
——《兰容本纪帝王卷成肃帝本纪》
春光易老,转眼便入了夏季,自那一晚后我对苏墨行避而不见,他偶尔来飞梧苑坐坐,我也是冷淡相对,他也不勉强,只是絮絮说一些战报给我听,听到紧要处,我也会与他讨论一两句。
眼下南面战事吃紧,苏墨行十分忧虑,几次想要上书朝廷自请出战都克制了下来,但六月刚过竟传来了叛乱军度过沧水的消息。
沧水是中原与西南的分割线,度过沧水便意味着敌军已经挺进中原,且沧水下游的沧濯平原土壤肥沃,物资丰富,兰容每年的粮食有一半出自沧濯平原,当年兰容的开国帝王光烈大帝便是自南向北度过沧水,占据沧濯平原最终成就千古帝业。
若是让敌人效仿光烈帝,那么兰容王朝将岌岌可危。
是以苏墨行近日都是眉头紧锁,我虽气恼他,但还是会为他忧心,于是便常常命婧容做些清凉降火的东西,悄悄让苏见送过去,之说是厨房里做的。
只是如此,却还是敌不过一条条送进晋安城的如火军情。
六月初十,南沈军队度过沧水,双方展开平原站,兰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