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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妻逢对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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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睿听出她隐含的意思,噙着冷笑走近她:“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怎么说都行。要是回到南京你再说这样的话,你真的死了,也是死于这长没把门的嘴。”
  害死她,空出昭王妃的位置,想这么做的人是谁,他的母后是最大的猜疑人选。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说说看,我梦到的情景有没有可能发生?”见宋靖睿沉默,她气道:“不说就是默认喽。反正我回去就是送死,我不如就死在这里,起码山美水美。”
  “……”靖睿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我都说了 多少次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你怎么就不信?”他相信这是句发自肺腑,也是感人肺腑的话,不想蓝佑晴听了,眉毛和鼻子一皱:“少扯了,你忙着太子的登基大典,哪里顾的上我们娘俩。”
  靖睿指着船舱外,威胁道:“行,不愿意回京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撇下,你去山里做野人罢。”
  “真的?”佑晴听闻,眼睛一亮,喜不自禁的道:“那快停船。”
  靖睿是吓唬她的,怎能真停船,刚说完就反悔了,但说过话的不能收回,于是继续逼她:“那样的话,你就和我分开了。”
  刚经历过生死的佑晴很能豁的出去,况且她受的这些罪都是因为宋靖睿:“和你比起来,当然是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他差点将下巴惊的掉在地上。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他们俩虽然没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可也能夫唱妇随的,再说前几天他们确实过的很好。
  她冷不丁的就对他冷若冰霜,现在又抛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孩子十分重要,但怎么就重要过他了呢?
  靖睿决定不能服输,为了自己的颜面,他继续自己外强中干:“别扯孩子,是你自己怕死罢。与其说我和孩子谁重要,不如问问你自己,我和你谁更重要……”
  佑晴面对这样的问题,回答起来也不含糊:“当然是我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蓝佑晴!你敢这么说,你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宋靖睿被她伤的千疮百孔,气势落了大半,横眉冷竖却半点不骇人,反倒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虫:“你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又凭什么怪我没保护好你?你自己都这般自私,大难临头的话,你不为我,我又为什么要护着你?”
  佑晴哼笑道:“你这么说不嫌丢人吗?如果我有你的地位,有你的权力,我肯定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可笑,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丢人?我哪一次没保护在你?就因为在你的梦境里,你死去时,我没在。你就恨上我了?你讲点道理行吗?”
  佑晴冷然道:“有一次就够了。那我问你,你一直都在纠结是否带兵亲征的问题,可曾考虑过我面对的危险?哈,没有吧。”
  “……”这次回来几番对话下来,她更加底气不足了:“你得容我一件件想。”佑晴微笑;“于是暂时轮不到我,没关系,你放我下船,等你处置好家国大事,再来接我。你现在是摄政王了,藏个把人在民间还是挺容易的吧。”
  靖睿不得已,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不回宫,母后肯定逼我娶别人。你就算生了孩子,以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佑晴只挑挑眉,十分洒脱的摊手:“总比死了强。”靖睿觉得她没发现重点,忍不住提醒:“我会娶别人。”她默了一默:“哦。”
  “就一个‘哦’?”
  “如果真的有人要你另娶王妃,就算我不愿意,我也得给人家腾地方。你是不是另娶他人,不是我说了算的。难道不是吗?”佑晴数着手指:“太后,朝臣,你自己,最后才轮到我。”
  靖睿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伤心欲绝的道:“可你能影响我,你怎么就不明白?”说罢,甩开手,再次踱步出了船舱。
  佑晴看了眼他的背影,转而轻抚自己的小腹,道:“娘一定会保护你。”
  —
  晚上宋靖睿没有回来,佑晴自己先睡下了。到了半夜,觉得周身有寒意,微微睁开眼睛,见宋靖睿绷着脸站在窗前赏月,这个情景并不陌生,她瞥他一眼后,便转身连朝里躺下了。待了一会,她坐起来,朝他道:“你不冷吗?”听不到宋靖睿的回答,她便耸耸肩:“那看来是不冷。”
  见他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她便披衣下床,来到他身边推了他一下:“喂。”靖睿本来觉得这样扶窗而立,英礀伟岸。不想被她猛地一推,气氛全没了,加之白天发生的争吵,他会心烦,没好气的道:“你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梦游了!”说完,佑晴佯装惊讶:“啊,忘记了,梦游的是人不能叫醒的。抱歉。”靖睿瞪了她一眼,眺望夜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佑晴道:“如果不是关于我和孩子的,不想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
  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此时再去想其他的事,才叫不合时宜罢:“什么时候,从今早开始。”靖睿都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嘲笑那个梦的荒谬了:“你当自己是谁,做的梦还你能算数?我看你真不必回宫了,该建座庙宇把你供起来。”
  佑晴面无表情的道:“不管你怎么看,只要我自己相信就够了。我坚信它会发生,并会按照它会发生的情况来做应对。”
  宋靖睿被她这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说辞给打败了。她就像着了魔,任谁劝都不听,他束手无策:“你所谓的应对,就是不跟我回宫,抛弃身份,抛弃我?你怎么不想想,假如有人真要你死,就算你逃到民间,也一样派人去杀你。你远离我,我更保护不了你。”
  佑晴也无奈了,心烦意乱的说:“难道我非死不可吗?”靖睿这时揽她入怀,柔声道:“你别离开我身边,我就能保护你。别再想那个梦了,虽然它十分可笑,可也提醒了我,不该只想着旁的事,你和孩子更重要。”
  佑晴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况且她还有孕在身,初来乍到的宫斗新手根本就是个活靶子:“我……”靖睿握住她的手,好几乎是恳求她:“梦是反的,你不是还梦到藩都被破,你我都死了么。可现在咱们还活活的好好的,不是吗?这一切肯定能够避免。”
  都不知是谁动的手脚,如何避免?佑晴想把手抽出来,可他握的大力,她挣扎不出:“你根本就……”
  靖睿道:“我不像你那么薄情,如果你和孩子死了,我也没法活。不如现在一起跳江死了,还能一家三口在一起。”
  佑晴才不信他的话,哼笑道:“刚说我可笑。可您呢,才是为了一个梦就要寻死觅活的。不像您呐,九殿下。”这个节骨眼,他能放弃家国去死?
  “我不是为了一个梦,是相信你。你不是坚信回去一定会死吗?那我相信你!早死晚死都是死!咱们一家三口在今夜就共同去了吧。”靖睿拽着她的手向外走:“我不会水,咱们闭眼跳江,一了百了。”
  佑晴嫌他这招幼稚,故意气他:“您先去,我随后就到。免得我落水了,您被人救上来,等您死透了,我再去。”
  靖睿骑虎难下,走到船舱门口,回头道:“那我先去了,你快点。”佑晴朝他笑了笑:“臣妾随后就到。”宋靖睿便走了出去,须臾转身又回来:“我真的走了?”
  “臣妾马上就到。”
  靖睿没办法,硬着头皮来到甲板上继续袖手吹江风。
  值夜的护卫们见殿下一个人在船头发呆,上前劝说殿下要注意身体,快回舱里安歇。可是靖睿是自己出来的,蓝佑晴不出来找他,他总不能厚着脸皮再回去。便绷着脸道:“本王睡不着,你们自顾做事去吧,不要打扰本王。”
  护卫们心想,九殿下和传言中却也不大一样,心系国家大事,彻夜难眠啊。正要感动的退下去,就听船尾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不好了,有人掉下去了——救人呐——”
  靖睿正愁这事呢,就有人掉了下去,他不禁展颜一笑:“掉的好,正是时候。”
  那帮护卫们一怔,纷纷在心中道,九殿下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荒唐,人掉到江中,竟然说掉的好。
  嚷嚷救人的动静很大,可是靖睿等待的蓝佑晴却一直没出现。
  她应该听到了外面吵闹说有人落水的消息,可她为什么不出来看看?
  难道就像她说的,自己对她不是那么重要?
  能保护她的时候,她就和自己好。一旦觉得他保护不了她了,她立即对他冷若冰霜,一把推开,毫不犹豫。
  虽然可悲,却是事实。
  “阿嚏!”吹着冷风的靖睿心烦意乱,揩了下鼻子:“姓蓝的,你什么人呐!”

☆、48三周目(二)

  这个薄情之人,还真坐的住阵,明明有人落水了,如果她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自己,也应该出来瞧上一眼罢。靖睿此时不光灌了一肚子的江风还生了一肚子的怨气。
  这时他忽然一怔,她没追出来,而刚才又有人落水,难道是她?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手心里全是冷汗,因为着急,差点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人,人呢?人在哪?”
  一旁的护卫忙道:“什么人?”
  “掉进水里的那个人呢?”他推开护卫,匆匆迈步向跑,他记得刚才听人说是船尾有人掉下去了。她不是真的以为他会跳江,傻乎乎的追着他去了吧。或者因为不停船,想要跳水逃走?
  赶到船尾时,落水的人已经被救上来了,周遭的人原本围的水泄不通,见他来了,纷纷避让。靖睿见甲板上躺着一个还顺嘴吐水的男子,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腹中。
  “就他一个人落水?”
  “回殿下,是。”
  靖睿浑身虚软,怔怔的道:“那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罢。”
  既然不是佑晴,那么她在哪里?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跑,一口气回到船舱,发现自己的王妃正心安理得的睡在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眼也不睁的道:“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跳江吗?”
  靖睿脾气是收敛了许多,且碍于她有孕在身,一忍再忍,而现在他忍不了了。她不担心他,也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最叫人气愤的是,她还说风凉话揶揄他。他把她的被子一掀:“你到底长心了没有?你竟还能睡得着?”
  佑晴白了他一眼,把身子蜷了蜷:“我怎么没长心?”他气恼的指着外面:“你没听到外面吵嚷吗?有人落水了,你就没想到那人可能是我,出去看一眼?”佑晴含笑道:“你够坏的了,为了诓骗我,故意推人落水?”
  她居然这么认为?他咬了咬唇,眯着眼睛质问她:“不管是谁落水,你要是担心我,就该出去看看!”佑晴哼笑:“如果是你落水了,哪会是这点动静,早就闹翻天了。再说,你心中有国家社稷,这会舀刀架你脖子上你都不带去死的,还能因为我去跳江?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能走那一步。”
  她说了那么叫人寒心的话,宋靖睿也决定送她一句,让她尝尝滋味:“对,我心系国家危亡,你确实没这点重要,大乱未平,我怎么可能因为和你置气就跳江跳河的!哼。”说完就后悔了,他难得强硬一回,可想到她有了身孕,他决定身为丈夫多担待一些,先不和于是也上了床,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佑晴,你是不是怀孕之后太疑神疑鬼了些?现在形势是不大好,可因为害怕就不回宫这实在说不过去。我险些被侍寝女官杀掉,我也没说自此逃离皇宫啊?”
  佑晴一点颜面不给他留,直接戳穿:“可您逃离了女人。”堵的宋靖睿心口一闷,过了好一会才又劝道:“咱们回去后,我保证加派人手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你,任谁都动不了你分毫。”
  佑晴凝眉:“明剑易躲,暗箭难防。有人不想我或者咱们的孩子出世,一日不成,日日惦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光是那种畏惧的感觉就足以要我的命。”
  靖睿将她抱紧:“可我舍不得你。你在我眼前,我每日能看到你,知道你平安无事。如果把你藏到民间,我看不到你,肯定每天牵挂你,简直没法活。回京后,府里的人叫顺恩挨个察看,你吃的用的,先叫人查验,我就不信严防死守之下,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谁还能害到你!”
  宋靖睿改了态度和她好好商量反倒叫她心中不舒服。如果他一直持强硬的态度,她或许真的就和他死扛到底了。她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她今天从早上开始屡次挑衅他,他都忍受了,这会又来柔声细语的对她保证,佑晴想了想,这次终究没有再对他口出恶言,而是轻声说:“我累了,明天再说罢。”
  靖睿听出她的话有缓和的余地,轻笑道:“嗯,明天再说。”
  …
  早上醒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挨着一个火炉,正确的是说是这个火炉抱着她。
  “靖睿?”她感到耳边他的呼吸都像是喷火。
  他两颊潮红,嘴却惨白的无半点血色,听到她的呼唤,勉强的睁开一丝视线,随即抿了抿嘴,又将眼睛闭上了,哑声道:“……我不太舒服,让我躺一会……”话一出,不光是佑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根本就口破锣。
  她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用说,烫的惊吓人,她急忙叫丫鬟去传船上带的大夫过来问诊。那大夫号完脉,一脸的凝重,将佑晴叫到一旁告诉她说,小王爷的情况不太好,急火攻心,体内虚火旺盛,而另一边却吹风着凉,这一冷一热相遇,病症最急最厉最难消。况且这船上只有几味寻常的药,远不能够给殿下开方子所用。
  佑晴觉得自己也快急火攻心了,她不忍的问:“用现在的药撑着,他能熬多久?”那大夫道:“殿□内的虚火消了,再用发汗的方子,这病问题就不大。若是……情况就不大好说了。”他不敢将话说死,否则到时候九殿下出了个三长两短,他可担待不起。
  回到宋靖睿身旁,,见他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昨天还精神奕奕和她争长论短的人,现在乖的像个小兔子。
  大夫说的心火是什么,她当然知道,才会左右为难。
  “大夫说你没事,喝几味药就能好……快躺下罢。”
  靖睿指着门外道:“你有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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