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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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就来和你说句话儿。”张姨娘笑着道。小初让小意回去:“把这桑椹洗了,给房里姐姐们分了,对了,要是公子没出去,不知道他吃不吃。”小意怀中有好几个荷叶碗,就留一个给小初,对张姨娘欠欠身子走开。
小初拿着一个荷叶碗,和张姨娘到水榭上去:“咱们坐在临水的台阶上,边洗边吃。”张姨娘欣然,随着小初水边儿坐下。小初打开荷叶碗,伸手在水里洗干净几个递给张姨娘,又提醒道:“小心染了衣服难洗。”
桑子紫汁溅到衣服上,是最难洗的。
身上是一件玉白色绣荷花衣衫的张姨娘,这就小心起来。小心过又觉得难为情,身上是件新衣服,不得不小心。小初抖抖自己身上的葱白色如意纹罗衫,对张姨娘道:“我摘的时候不小心,这衣服染了真可惜。”
张姨娘关切地道:“公子不会怪吧?”小初很想说一句不会,楚怀贤赏赐丫头们,个个都大方。可是张姨娘坐下来时,很是爱惜自己衣服的样子,小初只能装出来犹豫不决:“还不知道呢。”张姨娘安慰道:“不然这染的地方,洗干净了绣上花也使得。”小初一笑:“果然是好主意。”
吃了两个桑椹,张姨娘就书归正传。她不是个闲人,说话要抓紧时间,一开口道:“二夫人出门,往杜夫人家里去了。我听二老爷说,象是你得罪了杜夫人?”小初装得没事人:“不会吧?”张姨娘道:“你得罪不得罪我不问的,只是告诉你,二夫人最近常往杜夫人那里去,你不在家的时候,又会亲戚们。对亲戚们说你外面的生意,要收到公中来。”小初苦笑:“你说晚了,已经收了。”
张姨娘叹气:“你是个聪明的,知道在外面为自己要个铺子啥的,我是个笨人,二老爷手里又紧,二夫人又盯着,我就弄不来。”小初睁圆眼睛,这位姨娘,又把人看得,和她是一路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精的林小初
张姨娘匆匆说了不少:“程管事的是远亲,他妻子原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家里一个儿子两个姑娘,都指着这府里带出身。刘管事的就更远,这亲戚关系都数不明白,他家里小子爱闯祸,街头上一年打人几次,也是仗着这府里才撕掳开……”
小初听得很是认真,虽然张姨娘又把自己看得和她一样,可是这些白来的消息,是小初需要的。自从公子倒戈,答应花圃归公,小初深为明白,有个自己人是很重要不过。想来国家用间谍,只求消息也不求出身。自己又何必过多介怀张姨娘把自己当成她一路人,反正到最后不是,她迟早会明白。
听过消息,小初觉得对付亲戚们这就不怕。对着张姨娘道谢,张姨娘象是忽然感怀,抽出袖中丝帕拭拭不知道哪里来的泪水,对小初也实话托出:“我还有事儿求你呢,倒不是大事儿。我们二房里就一位公子,只是为我生的不讨喜,老夫人不喜欢,公子也不喜欢。去年才开了蒙,二老爷是极上心的。如今公子中了,要是得闲儿能请公子点拨一句半句的,也是我的福气。”
张姨娘如实说出,小初倒觉得她直爽,最起码放人心情的目的,没有藏着让人猜不明白。公子一直不喜欢二房的公子,要是公子肯喜欢他,老夫人看着公子也会客气些。张姨娘这主意打了好几年,直到小初到家里来,这才算是有个盼头儿。
小初想想可以答应,不过她得到的消息不多,而帮过忙后,张姨娘受惠是多的。不过这事儿可以让二夫人难过,小初刚想到这里,张姨娘又小心道:“这事儿只能求你,要是二夫人知道,她肯定不喜欢。”就冲着敲打二夫人,林小初决定做了。虽然决定做了,人还是谨慎地道:“我试试看,姨娘也知道,公子要是还不待见,不是我说了算的事。”
就这张姨娘足够感激,她又拭上泪了,起身对小初行个礼道:“多谢你才是,以后公子好了,绝对不会忘了你。”小初急忙还礼。张姨娘又道:“以后但有消息,我都为你打听。”这一句才是小初最爱听的,她嫣然一笑:“有劳姨娘。”
不远处石径上走来楚怀贤,张姨娘急忙避开。走开几步又折回身在树后看看公子和小初私下里是如何。见楚怀贤没有走近先是大笑:“你这一身,是什么花样?”小初尴尬地抚一抚衣衫,再问公子:“桑子好吃吗?”楚怀贤走近负手道:“我吃了一个还行。问小意说你还在摘,我来看你,怕你从树上摔下来。”
小初松一口气:“不说难吃就行,不辜负我弄脏了衣服。”楚怀贤听得这话中听:“我几时辜负过你,是你有点事儿就往外跑。”小初一只手捂着耳朵,坐回水边用另一只手洗桑子吃个不亦乐乎。楚怀贤在她身边坐下,小初洗给他,楚怀贤也洗给小初。
张姨娘看到这一幕,转身离开。下一次来和小初说什么,她心里已有草稿。男人心性反复无常,初得宠的时候都是如宝如贝,长久地能这样,才是能耐呢。张姨娘要求小初,她所倚仗的就是一点儿过时消息,和她年长一些的经验。
衣衫角儿一闪,楚怀贤看到张姨娘离开。他漫不经心问小初:“和谁在一起?”小初心想能看到公子的距离,公子也能看到这边。就如实回答道:“和张姨娘在说话。”楚怀贤皱眉:“和她说什么!”这话说得严厉,说过后楚怀贤后悔,赶快又安慰小初:“你和她不一样。”小初忍无可忍对楚怀贤做一个大鬼脸儿:“我知道,当然不一样!是你不知道,是她不知道!”
楚怀贤又赶快息事宁人:“小声些,我听得见。”再悠闲地道:“说什么呢?”小初这就说出来:“她来哭呢,说二房的公子不得公子您喜欢,她伤心二老爷伤心。”最后坏坏地道:“二夫人象是喜欢。”楚怀贤随意地道:“这个喜不喜欢是缘法儿。”随口搪塞的一句,突然觉得有理,自己喜欢小初,不就是缘法。
小初没理会这话,殷勤又洗几个桑子给楚怀贤,讨好地道:“公子们是兄弟,您对二房公子客气一些,大家都喜欢。”素手如雪,手心微红和紫色的桑子衬在一起,再加上小初面上少见的讨好,楚怀贤掂起一个在嘴里道:“你得了什么好处?”林小初,骨子里是无利不起早的。
被公子看穿,小初丝毫没有不自在,反而对楚怀贤翘一翘大拇指,在楚怀贤的笑容中不悦地反问:“她能告诉我什么?”楚怀贤长长地“哦”上一声:“那我就不必答应你,以后拿公子说事儿,记得要上些好处。”
林小初被挤兑地无话说,低头把荷叶上余下的几个桑子洗干净,全数捧给了楚怀贤,幽怨地再追上一句:“我难得为公子兄弟亲情说句话,公子竟然不领情。”
水边主仆两个人互相看看,都是一笑。小初笑嘻嘻:“答应吧,就一次也行。当着老夫人、二夫人的面,指点一下功课也行,笑一下也行。我都答应人了,就一次我好回复她。”楚怀贤又长长地“哦”,小初赶快打断这长声:“您这算是答应了,多谢公子。”
说过不容楚怀贤反驳,林小初先站起来:“咱们回去吧,您今天算是难得的有闲空,昨天不是还十几张贴子来请。”同她一起回去的楚怀贤道:“我躲了,要都去没功夫。”
回到房中,小初去换衣服。再过来楚怀贤荷包里取了几个金瓜子给她:“外面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在家里让人做给你,不打墙也惊动土。”小初接过虽然喜欢,还是小心地问出来:“这钱与我帐本儿上的钱无关吧?”不会给几个金瓜子,最多几十两银子的钱,把自己该得的那份儿这就黑了。
楚怀贤歪在榻上:“什么你帐本儿上的钱,你分文也没有。”小初敢怒不敢言,听楚怀贤又道:“倒茶去,没眼色。”没眼色的林小初走出来,把自己辛苦一场仅得的几个金瓜子收好,而且十分珍惜。白忙一场,只落下这个。
前几天帐房里领钱,不是说钱不足够,就是二夫人恰巧不在。小初也不明说,反正这钱不是好拿的。公子虽然可以使唤,也不能大事小事把他抬出来。今天再去,钱才算是顺利拿到手。出门遇到赵进,皱眉喊住小初:“你说松柏树在什么马家庄子里买的,我跑了两天也没有找到在哪里。”
小初歉意地对着赵进一头汗水道:“我没有说清楚,是我不好。那天你问我,我有事儿说得急了些。是这样的,是路边儿上遇到人拉着松柏树卖,我问他还有没有,他说还有。具体这马家庄子在哪,我没有去过。他拉来了树可以使,我就用了。他同我说好的,钱我存到钱庄子里就行。”
赵进听过小初的鬼话,也不说破,装着迷糊地问道:“说你认识什么龚家?”小初愣了半天,没有明白过来:“龚家?不会吧,我认识吗?”
这样的谈话过,小初带着钱和孙二海出门,在马车里交待他:“别让人跟上咱们。”孙二海自得地道:“你放心,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把家里的人认得差不多,要有人来,我能认识。”
为了放心,街上多绕了几个圈子到龚家。龚苗儿看到小初送钱来,虽然只是苗木钱,不是所有的,还是一翘拇指道:“成!你这钱出得爽快。”小初不理他讽刺,她今天来对龚苗儿还有话说呢,坐下来就道:“家里的地归公中了,你那块地是我们私自的。”
这样大家子的事情,龚苗儿一听就明白,他故作不懂,身子往后一让道:“那是我的!”小初笑得一般:“你还想打着公子的名义帮生意吗?”龚苗儿立即跟上:“可以打公子名义?那笔钱我要来去。”小初双手一拍:“就是这样!你快要钱去,要是不给就让公子去。”龚苗儿失笑道:“还能让公子干什么?”小初面有得色:“以后不同以前了,有的事情,也可以使唤公子干一、两件。”我可是为他挣了至少四千两银子,我还一分没有落着。对了,落了几个金瓜子儿。
在龚家狠狠交待龚苗儿,小初与龚苗儿达成共识:“不管来谁,都说和林小初没有做生意。”等小初走以后,龚苗儿哑然失笑:“这姑娘,离成精不远了!”任是谁一听,都明白这是为公子拉外财,而且小初自己也可以混上一些。
为楚怀贤拉外财,是正中龚苗儿下怀,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这位牛头马面林小初,要好好捧在手心里才行。龚苗儿再想想小初大模大样要使唤公子,象是小初,她已经成了精。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细帐
楚家的人给楚老夫人请安,多是在早上。只有大公子怀贤,因为年纪渐长外事渐多,再加上楚老夫人再疼爱他,楚怀贤是不按点儿的来。
这一天是小初是跟着楚怀贤来,与其说是跟着来,不如说是押着来。她跟来后就在房门外瞅着,天边才亮。这是九月中,天色亮得有些稍晚。楚怀贤今天早,是第一个来请安的人。
在后面,是二夫人来过三夫人来,湘芷姑娘跟着母亲过来,看到小初在,对她含笑点一点头。最后来的,才是二房的长公子,小小的楚怀德。
楚怀德是随着跟的人过来,身边并没有二老爷。小初不无纳闷:“为什么来得这么晚?”自语过,话被身边老夫人的丫头听到,也低声道:“没人待见他。”八卦的人到处都在,小初这就嘻嘻笑着听过。
在外面窥视里面,楚怀德给楚老夫人行礼,果然楚老夫人冷冷淡淡:“好好上学,不要丢了咱们家的人。”楚怀德听过,就瑟缩一下道:“是。”
再给二夫人行礼,二夫人笑得很是开心:“听说你昨天学里又丢开笔,以后要小心。”小初在外面听得皱眉,就直着眼睛看楚怀贤。楚怀贤还没有说话,楚老夫人先哼一声:“丢了笔?真是好样的。”二夫人笑眯眯道:“母亲,他小呢,不是丢东就是丢西。”楚怀德就只缩着头不说话。
楚怀贤漫不经心开了口:“怎么又丢笔了?”楚怀德停顿一下,再小声道:“学里打架,把我的笔拿去打人,我躲在一旁,就再也找不到。”二夫人大惊,这一家子的人,除了二老爷,没有一个人会和楚怀德多说一句话。
张姨娘进门,楚老夫人相当的不喜欢她。她是小门小户,又先有了身孕进的门,老夫人就此不喜欢她。楚怀贤不喜欢,是和二老爷有矛盾,因此恨屋及乌,除了湘芷对外,个个不喜欢。此时楚怀贤和楚怀德说话,不由得二夫人吃惊。
楚老夫人听过楚怀德的话,纳闷地道:“学里为什么打架?”楚怀德刚道:“是刘兴的儿子和别人打架,说差事分得不均……”二夫人变色,把话头截下来:“你这孩子,哪一家没有些子乱七八糟的话。”楚怀德听嫡母说过,就此低头闭嘴。楚怀贤淡淡又提起来:“刘兴不是跟着小初的人,他儿子闹什么?”二夫人干瞪眼,楚怀德对二夫人看看不说话。二夫人气极骂道:“有话就说,看我做什么?”楚怀德眼睛对二夫人瞍了瞍,这才说出来:“是张成家的儿子先骂刘兴的儿子,说他抢了差事。”
二夫人心里忽忽的跳,刘兴家的是她安插到小初身边,本来应该去的,当然是闲着的张成家的。她正在心慌,听楚老夫人淡淡地道:“学里只有德公子一个人在吧?怎么家人的孩子倒打起来。”二夫人慌乱中急忙道:“母亲,是这样的……”楚怀贤又很是随意地接上一句:“我以前在学里时,可没有这么过。”
这下子就细细地审起来,楚怀德也就细细地说:“张成家的说刘兴的家的差事多,再管大哥外面的事情,说刘兴家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二夫人急得头上都冒汗,对着女儿只是看。湘芷姑娘低头不说话,母亲到这时候,才会想起来大哥这个人并不好惹。以前大哥从不和弟弟说话,今天和他说,肯定不一般。
这样审过,楚老夫人没有说话,楚怀贤对楚怀德温和问起学业:“先生好不好?教的什么你听不听得懂?”楚怀德就老实地缩着头说过,最后突然冒出来一句:“大哥的笔给我几支好不好?我用的笔就是新的,都象是秃的。”二夫人恨得直想上去骂他几句,又碍着众人都在座,她没有办法。
三夫人“嗤”地一笑:“二嫂,你亏待德公子?这可是你儿子。”二夫人心头的火一下子被点起,骤然对楚怀德冷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