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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不羁的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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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在心里想了很多,想不通,算了,蒙上被子睡觉。

想不通的事情,去想它干什么?现在快乐就好了,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后面倒叙or插叙~~

 第45章 烟雨(02)

烟雨(02)

阮软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后面有人抱住她;她不回头都知道是小怀了。扒拉下他不安分的手,打了个哈欠:“睡觉!”

“我就抱一下。”

阮软懒得理他;自己睡自己的。

段怀倒也没有使坏。

近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要发生。阮软没心没肺,自然看不到他的变化。有时候他会怀念以前那个她;却又害怕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休息了几天,阮软和文芳一起到画舫;重新开业。今天的学生来了十二个,平日死气沉沉的女同学个个生机勃勃,围在门口的位置。阮软心里奇怪就走过去了:“干什么呢?”

走近了才发现她们围着的是个年轻男人,白衬衫,黑裤子;头发乌黑而蓬松,看着她微笑呢。

这货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身后的文芳已经叫起来:“小白脸——”乖乖,这不就是他们那天“碰瓷”的那个对象吗?

阮软也没好气:“你来干什么?不是不计较了吗?”

小楼掂掂手里的画板:“学画呀。你们这儿,不收人了吗?”

“不收!”

平日各种不服她管教的女同学居然一个个上来对她撒娇,老师老师叫个不停。阮软终于明白美男的魅力了,心里更加不屑,但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心里想的是,这货脸皮还真是厚,处心积虑。

今天画的是人体素描,模特刚刚打电话给她说不能来了,阮软心生一计,对那年轻人说:“第一天来,不自我介绍一下?”

其余女同学来了兴致。

他看看阮软,笑了笑,说他叫白小楼。

阮软说:“今天缺个模特,你第一天来,就你吧。”

他说:“好啊。”

有女同学说:“既然是新人,那牺牲一下吧。帅哥,我们这儿正好缺个裸模。”她一说完,就嘿嘿嘿嘿笑起来,端的是贱。

阮软这个主意不错,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新人嘛,得有点牺牲自我、成全大我的精神。”

小楼在笑:“你好啊,你来脱。”

阮软才不服气呢:“你都敢脱了,我还不敢啊?”心里想这货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儿啊?牺牲这么大,他这是图啥呀?

她还没想明白,维安联防队就路过了,看着他,心想着不是你招来的人吧?

“你想什么呢?”小楼说,“不过我看这裸模是当不了了,你也不想这画舫倒闭吧?”

阮软回头招呼其余同学,咬着牙齿宣布:“今天自画像!”

下面哀嚎一片。

回头就看到叫小楼的年轻人靠着窗边微笑,她走过去:“你什么意思啊?”可别和她说是来学画的,她又不傻。

“我可以不画自画像吗?”小楼说,“太难了。”

“以前没学过吗?”

“学过,还不赖。”

阮软这就奇怪了:“你开刷我呢?”

“不是这个意思。”小楼说,“不管是谁,最了解的总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我宁愿画别人,也不愿意画自己。”

“这理由编地也还可以。”

“编?好吧。”小楼苦笑,“你是真不一样了。”

阮软一惊:“你认识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

“切。”

“你这样问,难道你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哪些人,不认识哪些人吗?”

阮软说:“我脑子不好使,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看着不像啊,挺正常的。”小楼盯着她的脑瓜子微笑。

阮软怒了:“什么意思啊?这不好使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意思,你想哪儿去了?我看着像脑子不正常的人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

“算你识相。”阮软到另一边教别的学生去了。

小楼在画板上铺画,就着窗口望出去。这个季节,总是多雨,也和地理位置相关。这样的水乡,也是下雨的日子多。零星的雨点飘进来,在画纸上染开湿痕,他一不顾,笔占了墨自然在纸上作画。

阮软在对面和同学说话,背后有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但是每次她回头去看都发现不了,心想此人真是无聊。

吃饭是在渡口吃的,阮软拿出小怀做的盒饭,咬一口牛肉,齿颊留香。

“你的菜看着不错啊。”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又是你!”阮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饭往后面一藏,看看他的饭——和其他同学一样在隔壁的饭店统一订的“食堂饭”。她说:“你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怎么会呢?”小楼说,“不过啊,你要是愿意主动分我一点,我一定会特别感激你的。”

“滚开!”

“别激动,一起吃个饭又能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抢你的菜?那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阮软在心里说,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她低头的样子很专注,总让人想看了又看。这样安静的模样,可没有以前的愁绪。小楼不知这是福是祸,心里只有感慨。

晚上朱婷来接他,眼光一直放在阮软身上。

阮软看到这个穿名牌的红衣女孩靠着名车,一直盯着她,心里就发毛,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文芳溜了。

小楼看着她的背影微笑。

朱婷在他面前站定。

小楼由着她看着:“怎么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没忘,朱婷,相信我。如果不是两年前你把我从监狱里弄出来,恐怕我还不能站在这里。”

“你想出来,没有人能拦着?小楼,任何事情,都取决于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所以我该感谢你告诉我那件事情?”

“是东榆告诉你的,不是吗?”

“可是你指使。”

小楼和她擦肩而过,朱婷漠然。

两年前,她和东榆合力把小楼拖出那儿的时候,小楼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东榆带他去了崂山,显宁的坟前。

朱婷一个人离开,却没有走远。

她躲在暗处偷看。

东榆掏出枪,顶住小楼的太阳穴,她捂住嘴巴按住尖叫,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东榆这么说:“白小楼,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

她知道,东榆有多么恨小楼。他几乎毁了东榆,毁了他的年少。

“你自己没有的东西,也不希望别人拥有。你看不得别人比你更出风头,表面上装作不在乎,背地里却使那些肮脏下流的手段。你有多么卑劣,不用我说了吧?”

小楼没否认,他一直低着头,像失了魂一样,不管东榆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接下来,东榆是带着一点报复的心,来讲这个故事的:

这是关于两个卧底的故事。

女方潜入黑社会,南方在警方卧底,他们在一次任务中撞破了对方的身份,认识了,然后相恋。

女人一直都以为男人会和她在一起,可是,他欺骗了她。

他不想再回到像以前一样过街老鼠的日子,为了一劳永逸,销毁了女人所以的资料。

女人也觉得男人近来的态度很奇怪,对她越来越冷淡,所以她借酒消愁,最后在一次喝醉后被她的徒弟乘虚而入。

小楼的眼皮动了一下。

东榆蹲□,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你猜的没有错,显宁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不过,她喜欢的也不是我。

我不应该是你报复的对象,明白了吗?”

“……”

“我他妈的比谁都冤。”

“……”

“我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的。”东榆把显宁最后的日记给他,“你想要就这么坐一辈子牢,想彻底忘记?没门!你注定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楼抬头看他。

“看啊。”东榆微笑,枪口往前一顶。

小楼翻开,仔细阅读:

“……

我觉得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我本来以为,做完这一票就可以回去,现在我发现,我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我的档案,这世上只有一个毒贩的女儿和一个优秀的警官。他欺骗了我,利用我对他的信任。

可我还是举报了我的父亲,我想做一个好人。

我不想小楼和我一样,所以我拜托他,我愿意去死,但是希望他好好照顾小楼,引导他走上正途。这是我们的协定。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自己。

这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

有时候我会疑惑,我真的爱过吗?

可是,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用了,至少我有我想保护的人。关于东子,关于小楼,关于他……”

“是不是很震惊?”

小楼从泛黄的书页里抬头,东榆微微扣动扳机:“有时候,真想宰了你这个混蛋!分不清状况,不知所谓,把仇人当好人,把兄弟……真想这么一枪崩了你。”

小楼没说话。

东榆笑了,笑得很多大声,下一秒,枪口对准他自己。

小楼一辈子都记得剧烈的枪响,还有绽开的血花。

他想叫一声东子,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呆在牢里的。

他用剩余的两年来部署,然后,现在找到了这个本来已经离开的女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奇迹呢?

只是,这世上充满了太多的欺骗,已经让人分不出真假。她却仿佛回归了纯粹,不知这是不是一种转机?还是他离她更远了。

沅芷,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状态不好,别打了,别骂了,我也不好受~~

 第46章 烟雨(03)

烟雨(03)

阮软这天回家;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段怀了;一通牢骚;当然,她省略了前几天和文芳一起碰瓷敲诈人家的事。这样下来;白小楼被她描述成了一个不怀好意、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段怀知道阮软的尿性,当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了,他狐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转。

阮软心虚;大着声音壮胆:“怎么你不信吗?”

“你说的是实话吗?”

“当然!”生怕他不信;她眼睛睁得老大。

段怀说:“怎么看都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你这什么话啊?那家伙都到我画舫来了;画画的时候盯着我;吃饭还盯着我,你说他图啥呀?”

段怀终于有些紧张了:“他吃饭的时候都盯着你?”

“是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阮软说好啊。后半夜睡着的时候;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还说梦话。把她的手扒拉下去,过一会儿又缠上来。段怀心里想: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啊!根本就没有以前可爱。不过想想以前,她有时候也挺好的,比如听话啦,不会再把他当小孩啦……

关于她说的那个神秘的年轻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一会儿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怎么会是那个人?他们都离开九龙山逃到这里来了,那个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但是他不明白,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第二天,他骑脚踏车带阮软去画舫,她路上就不消停,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在空中挥舞,两只脚还乱蹬。他威胁她手,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阮软知道他才不敢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继续张牙舞爪,结果在路口撞上了一个女孩。对方不是省油的灯,赔了钱又被狠狠骂了半个多小时才放人。

脚踏车也坏了,他们只要步行去画舫。

阮软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一直拉着他的衣角:“对不起啊。”

不理她!

他自顾自推自己的脚踏车。

“对不起啊,我以后不这样了,小怀你别不理我啊!”

他们就这样一个说一个沉默地到了画舫,今日画舫的女生足足多了一倍,新报名的有13个,文芳在柜台上收钱收地手软。过一会儿又有电话打进来,文芳扯着嗓门说:“……是啊是啊,不过我们这儿已经满了……是吗?多出一倍价钱?没问题没问题……”

阮软鄙夷地看着她,看到她放下电话转过身。

“软软,我们发财了!”文芳抱住她一通亲,这才看到她身边的段怀,讪讪道,“小怀也在啊。”

段怀说:“还没说哪儿发财了呢?我们软软,我不奢望她赚大钱,别闯祸就行了。”他搂住阮软的肩膀,笑着说。

文芳在心里腹诽:还“你家软软”?恶不恶心,这家伙比你大十岁呢!倒过来吧!

嘴上说:“那当然,有我在,怎么可能让阮软闯祸?”

阮软说:“合着你们一起编排我是吧?”

画室那边的女士围着人过来了,段怀问文芳那是谁啊?目光想穿透接踵的人群望过去,但是,显然他太小看女生对于美男的热情。

文芳说那是新来的学生。

段怀啧啧表示同情,这让他想起自己初高中时候的遭遇。文芳像是想起什么,对他说:“你快走吧,趁着这帮如狼似虎的女人没看到你之前。我怎么忘了,你站这里也是个人性的吸引器啊。”

什么叫人形的吸引器啊?

段怀心里不满,但也不敢太拿捏,嘱咐阮软几句就出门了。那厢小楼突出重围到她身边了:“报道!老师,今天学什么?”

阮软没好气的:“去去去,自己练习,基础还没打好,就想一步登天啊?”

小楼和一帮女生离开了,练习去。

这个下午过得非常快,窗外乌云密布,眼看快下雨了,来这里上学的女生离家都不太远,阮软告诉她们让她们先回去,免得一会儿下大了不好走。

女生一个个说老师再见,开开心心走了,只剩下小楼在收拾画具。

“你放着吧,明天会有人来整理。”阮软四下一看,哪里还有文芳的影子,“该死的,这家伙,每次都自己先溜。让我怎么回去嘛?”她想打电话给段怀,让他来接她,又想起他的脚踏车今天早上坏了。

左右为难。

白小楼收拾好画具过来:“走吧,我送你。”

阮软在原地没动,看着他。

小楼说:“青阳路?顺路嘛。”

阮软想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的?该死的,这货不是暗地里跟踪她吧?太可怕了。这样想脚就像沾了牛皮糖一样在原地动不了,小楼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哪儿去了:“我听文芳老师无意间说过的。你想哪儿了,阮老师?”

阮软自觉丢脸,没再说话。

汽车还是那天那辆,线条流畅,马力十足,是好车。窗外细雨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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