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陌生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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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找她。”吴君生问。
找,找然要找。魏柏青认为,季薇在结婚之前对他说的话,是求救的信号。可惜他太太意,竟然没有听出来。“我先找个电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起电话,“是我,魏柏青,季薇的朋友。我们见过几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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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是杨曼妮订的,可以看出她的品味,高挡,追求奢华。就是简单用一下午餐,她竟然要余培杰包下整个餐厅,她说她不喜欢在吵闹的环境用餐。不管她的要求有多过分,余培杰必须满足她。
若大的餐厅,只有她们一桌客人在用餐,她到能吃得自得其乐,席间只能到她高亢的笑声。季薇发现了,她好像并不喜欢余培杰,也难怪,这桩婚姻并非出自她的意愿,而她所做的一切,那些刁难的要求,难听的言语,是她在表示自己的不满。季薇有点同情她。可季薇感到杨曼妮不喜欢她,甚至把她当成敌人对待,说话时针对她的话时时能从杨曼妮的嘴边喷出来。集中火力,猛攻。
“季薇,虽然我们会成为妯娌,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是妯娌。不过呢,我想你应该也会,因为你明天就会忘掉今天的事。好奇怪的病啊,不是吗?”然后是一长串得意的尖锐笑声。
怪不得余少言会再三说不要在意她的话,那是,如果在意,她可能早被气炸了。但季薇认为,杨曼妮针对她的话无非是因为——季薇看了眼余少言。她有直觉,杨曼妮喜欢余少言。恐怕这一点,不仅仅是余少言,就连余培杰也能感受到吧。
不安的感觉又来了,脑袋嗡嗡响,吃到嘴里的东西食不知味。就算知道杨曼妮在对她冷嘲热讽,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只看到杨曼妮的嘴皮子不停地翻动。她那鲜红的嘴唇,深色的眼影,甚至是指甲上的花纹都在季薇眼前不断的旋转。
砰。季薇手中的餐具掉到盘子上,发出不和谐的声音。顿时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余少言马上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要装病吧。你的身体看上去没那么娇弱,不过呢,男人就喜欢弱不禁风的女人,这样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杨曼妮哼气,“不像我,像我这样的女人,不会有男人喜欢。”说话时,她不屑地瞪了眼余培杰,再把目光转向余少言。
余少言没有理会杨曼妮投来的目光,打横抱起季薇。季薇惊得要叫出来,他安慰她:“没事,我送你回去。最近你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好,常常会头晕,回家好好休息。”他温柔关切的目光,和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只会离季薇越发晕眩。
“别离开我……”
“不会,走吧。我送你回去。”
杨曼妮受不了季薇和余少言类似于打情骂俏的话,她气得猛拍下筷子:“这饭还让不让人吃。受不了!”
余培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她也看到了余培杰的目光,但她没再说什么。
余少言让季薇回家,车开到半路时,好端端的又下起雨来。听到雨刮器单调刮动的声音让季薇泛起了困意,昏昏沉沉让她起了睡意,坐在副驾驶座上打起了瞌睡。迷糊中听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那些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她一个字听不清。
她感到害怕,她必须离开这里,可她逃不了,该怎么办。突然身边有个人拉了她一把,对她说,走,我带你走,我会保护你。她很安心,可以无条件信任这个人。
她跟着那个人,沿着长长的走廊不停地往前跑。边路她边回头,确保没有人会跟上来。那个人领着她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外,对她说这是很安全。她推门而入,看到一间白色的房间,房间里放了两张白色的床,这里的一切像是在无菌环境中。她看到白色的被单下好像躺着人,两张床上都是如此。
、第九章
季薇半梦半醒间看到自己跟着某个人进了一间全白色的房间,房间的两张床上各躺着一个人。会是谁躺在这里,她刚想问带她来的那个人,却发现那人已不见身影。疑惑中她走到床边,拉起床单的一角,好奇心驱使她很想知道会是谁躺在这里。
一张男人的脸出面在她的视线中,这个人是谁。可她的嘴里竟然脱口而出地喊了他一声“爸爸”——这个人是爸爸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另一张床,手拉到了被单,露出被单下一张女人的脸。“妈妈”,这个人是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季薇惊恐万状又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叫醒自己的父母。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永远也醒不来了。不是死了吗,他不是说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吗——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人乱哄哄的说话声。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说是这里很安全吗,为什么还是会被发现。可最让她不明白的事是,为什么那些人要追自己,她预感到那些人想杀了她,不能被他们抓到,无处可逃——
啊!季薇猛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仍身处车中。她一身冷汗,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在做梦吗?梦境太真实,让她如同亲身经历了一般,喘息,肩膀瑟瑟发抖。眼睛瞪得老大,唯恐被那些人抓到。究竟为什么要抓住她……
过了很久,季薇的心情才得以平静,这才发现车子停在路边没有开动,而开车的余少言则像她一样靠在车椅背上闭目休息。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季薇没打算吵醒他,而是像刚才醒来时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侧脸的线条很柔和了许多,能听到轻轻地鼻息声,眼睛上的捷毛轻轻颤动。喜欢他,才一睁开眼睛就喜欢上了他,这种感情也许被压抑了很久,以前应该也是很喜欢他的,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压抑。
季薇解开安全带,凑上身子亲吻在他的嘴唇之上。他一惊,睁开眼睛看到她漆黑的眸子中隐隐闪动的光芒,就在她要离开时,他拉住季薇的脖颈,还嫌不够得再次亲吻。但很快,他就轻松了嘴,一脸疑惑伸手摸了摸了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季薇自己摸了摸,淡笑着说:“可能吧,怪不得觉得全身没力气,可能是发烧了。”余少言说要送季薇去医院,可季薇想到了梦境中的白色房间让她一起联想到了医院,她失控地尖叫说不要去。余少言感到怪异,“为什么不去医院。”
“没有,我不知道,我不想去医院。”季薇心有余悸,“回家吧,我想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要不吃点退烧药也可以。”
余少言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车,刚才他见季薇睡着了不想吵她,便把车子停在路边。见她睡得香沉,他却思绪万千。他是不是可以庆幸,她每天都会忘了昨天的事,可以说这是不幸,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幸福。不过喜悲都会在一觉之后全部忘掉。有时,自己也想这样子,一觉之后,把那些事全部都忘掉,只要还记得她就好。
季薇……仿佛听到她开朗的笑声,伴着阳光和碧绿的草地浮现在他眼前。她是他心中的女神,带给他从没有过的希望。
大雨,又是大雨,出事那天好像也下了很大的雨。谁也不知道事情会被逼迫到那个地步,除了失控,还是失控。倾盆大雨中余少言第一个赶到出事地点,看到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扭曲的四肢,严重变形的嘴脸,甚至是瞪出的眼珠。全身被雨水浸泡,身体四周都是一片暗淡的红色似乎在无声的诉说曾经遭遇到的不幸。
已经放手了,也答应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结果却还是这样子,死于非命。看到的现场让他的胃液在胃中翻江倒海,再看下去他会吐出来。急救人员摇头,示意没有再抢救的必要,两个人当场死亡。另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拿着尸袋把两个人装进袋中开车带走。
就算是大雨也没阻止看热闹的人在旁边的围观,直到车子开走,才陆陆续续散去。就在那些散去的人群中,他看到了季薇的身影。她完全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被雨水冲淋。
也对,死的是她的父母,她不会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她的父母跳楼身亡。
自杀,是警方最后得出的结论,认为这对夫妻工作压力太大导致轻生。
余少言走上前,他知道季薇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会受到牵连。快走。余少言拉起呆呆的季薇,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全是水珠,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快走,离开这里。
“我好像梦到了父母。”季薇轻声自语。
余少言突然一个急刹车。失忆的人就算做梦,也不会认识梦中的人,她怎么样可能会记得自己的父母。但他并没有说是因为惊鄂才急刹车:“红灯。”他示意前面的十字路口刚刚好是红灯。“你梦到了父母……”余少言再问她,“你认为梦境中的人是你的父母?”
季薇便把刚才在梦中看到的事告诉余少言。余少言听后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季薇,应该是发烧的原因让你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没事的,回家吃了退烧药,好好休息。别再多想梦中的事。”季薇点头答应。
回到家,余少言拿了退烧药让她吃下,并一再嘱咐她好好躺着休息,不要乱动。想想还是不放心,余少言想留下来陪她,可公司下午还有重要的安排,让他走不开。踌躇之后他给余培杰打了电话,说下午在照顾季薇,不能去公司。
换来的是余培杰的一顿凶骂。说他没轻没重,放着公司的事不管:“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点点的小病你就在陪在她身边放着公司不管,你身为一个总经理,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余少言,你这么做对得公司吗!”余培杰不管那么多,说下午一定要看到他,不然——
“可是哥,你听说我说一件事。她做梦,梦到了父母。她知道梦中的人是父母。”余少言的话让躺在床上的季薇听到了。
季薇疑惑,梦到父母有什么特虽的意味吗?余少言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余培杰,还要,为什么要告诉余培杰。
打完电话,余少言走回到房间内坐到季薇身边:“季薇,你好好休息,如果睡不着,可以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家里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想要吃的冰箱里都有。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季薇默默点头。“没关系,我会好好休息的,照顾好自己的。”
余少言离开之后,季薇并没有躺着休息,而是在家中四处走动。潜意识里她认为这是自己的家,从她睁开眼时就认为,她住在这里。对这里的物品都有熟悉的感觉,可再想确认时,却有一种陌生感,她真的生活在这里吗?
从卧室出来,看到宽大明亮的客厅,真皮沙发摆在客厅中间,沙发的一则是落地玻璃门,沙发前有一台壁挂电视。
电视机下有台影碟机,旁边放了很多的碟片,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来翻看,看到其中一张的封面上是她自己和余少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上面还写着婚礼摄影。这么说是结婚时拍的摄像了吧,季薇有兴趣看看。
短片开头是一段经过剪接的回忆式内容,从两个人各自的幼年到长大之后的相遇,在短片中被描述得很美好,用了复古的风格的泛黄的颜色。背景音乐很柔和,让她想跟着一起轻哼几句。
奇怪,季薇停止哼唱,为什么会哼这首歌?不是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会哼。开头之后是两个人婚礼时的摄像。镜头中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是季薇,可季薇仍感到怪异,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吗?为什么镜头中的她看起来并不开心。
结婚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吧,可镜头中的她笑得很勉强。要不是新郎拉着新娘,恐怕新娘会倒下来。脸上没有半点结婚时的喜庆,这是为什么。季薇凑到电视前,抬头盯住屏幕上的新娘,突然镜头拉近出现她脸部的特写,看到自己的脸变得那么大,把她吓了一跳。慌忙关掉电视。
可能心有不安,想去喝点水压压惊。她走到厨房,突然想到一件事,难道不可以今天发生的事记下来,给明天的自己看。就像婚礼的录相,相隔一天总该会有些印象吧。这么一想也对,季薇马上动手翻抽屉,最后在一个房间的书桌下找到纸和笔。
说写就写,季薇坐在桌边,动手把今天的事一一记录。她看到的,听到的,她的想法,她遇到的人,写了很多页。写到手发酸,头涨痛。果然还是烧没退,药性过了之后头更痛了,只好收起纸笔走到卧室。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里,闭上眼睛昏昏入睡。
远远的,又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季薇,季薇……你要乖,你要听妈妈的话…妈知道你也大了……
季薇,我喜欢你——
这里是季薇的家,但有些事她不记得,恐怕就算她没有失忆,她也不会知道。一个视线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第十章
魏柏青骂骂咧咧停下车,吴君白了他一眼,从上车之后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没停过嘴,各种脏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瞧瞧你刚才那样,说你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魏柏青骂骂咧咧是因为他的车子刚开出到车道上就和前面一辆直行的车子发生了刮擦,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生起气来也十头牛也拉不回。
偏偏遇到一个难缠的家伙,说什么必须等交警来。害他白白浪费时间等交警,这个时候又下起雨来,让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等交警处理完之后他就开始抱怨不断,听到吴君生都想让他闭嘴。
“你现在要去找谁。”吴君生问他。
“她以前的一个朋友。”魏柏青把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抬头看到正门上方悬挂着的庄严国徽。“你跟我一起进去。”吴君生表示不解,为什么要让他一起进去。“她没有男朋友。”
“所以你想用牺牲我,用美男计引她上勾?”吴君生不想去,“你想从这个朋友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可以问问我,说不定我可以为你打听到什么事。”
魏柏青哼气:“你有什么本事。”
吴君生嘻嘻笑:“我本事大的,说出来吓死你。”
“国务院是你家开的?”魏柏青不管了,吴君生不想去就不去,他是执意要找季薇的那个朋友。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往警察走,吴君生只好留在车上。他看着魏柏青的背影不由冷笑,他家虽说不上是国务院,但也算得上是坐上宾。他拿出手机,一会儿开,一会儿,陷入沉思中。
就在吴君生想问题时,魏柏青又气急败坏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车,还没等他问,魏柏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