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苍白是曦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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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让沈氏集团正常运作？
沈颜汐忽然想到今天签的那份合约，不知是对还是错。后面陈医生再说什么，沈颜汐已经听不清了。陈医生见沈颜汐这幅样子，也只当这孩子是在担心自己的爷爷，不再多说什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
或许，是时候了。
洛城的夏天总是白天太过炎热，晚上太过冷。
沈颜汐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从衣柜里拿了件厚点的外套，去了书房。
沈老爷子一生做事谨慎。就连书房的布置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沈颜汐坐在椅子上，心定了定才打开电脑。沈老爷子的书房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进来，就连打扫也是他自己来。只是因为沈氏集团多半商业机密都在这台电脑上。
沈颜汐一个页面一个页面浏览过，脸色越来越沉重。
原来沈家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外面一阵骚动的声音让沈颜汐绷紧了脑中的弦。她火速关了电脑，将书房的门上了锁，再三检查这才放心下去看个明白。
是顾宸远将喝酒喝得烂醉的沈颜宓送回来的。
那一瞬间，看着顾宸远抱着沈颜宓，沈颜汐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沈颜汐，你有什么资格，有这样的情绪？
她就站在楼梯的旋转处。顾宸远看不到她，她却可以看清顾宸远的每一个动作。从楼上下去的佣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抿着双唇的五小姐。
“顾宸远，我喜欢你。”醉酒后的沈颜宓异常的胆大，竟然当着顾宸远的面将藏在心底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顾宸远也只当沈颜宓是喝醉了，口不择言。他将沈颜宓交给沈家的佣人之后，就立刻抽身离开了。
他转身，仿佛看见楼梯的旋转口有一个身影。他只笑自己看花眼了，摇了摇头离开。
很多年后，当顾宸远已经知道沈颜汐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问过沈颜汐，那天是不是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沈颜汐没有否认半个字。
07
回到顾宅的顾宸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不确定刚才在哪里是不是有人。但是离开之后，总感觉心里一下子空了。
顾宸远不禁觉得自己好笑。自己一惊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在这样的家庭，他知道自己该娶什么样的女孩子。可是，沈颜汐宛若一朵莲花，初见之后就落在他的心田，生根，发芽。如今开出这么灿烂的花朵。
总之，就是放不下。
顾齐远嘻嘻哈哈地过来找顾宸远，就看见人人夸赞的顾大公子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傻笑。
“哥，你傻了？”
本来是好意关心，却没想到得了个爆栗。顾齐远捂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控诉着顾宸远不识好人心。
“这么晚了，什么事？”顾齐远这人，一向是睡得早起得晚。很难在顾家老宅看见他半夜活动的身影。
顾宸远喝着咖啡，还有几个文件没有看。
顾齐远讨好的笑了笑，说：“哥，听说沈五小姐把那份合约签了。”顾齐远小心翼翼地问。这下事情从来都是由顾宸远经手，他虽然是顾家的一份子，但是老爸老妈的期望远不如对自己哥哥的期望高。所以顾家的生意从来就不让顾齐远插手。这，让顾齐远很郁闷。论长相，他不觉得自己比哥哥差；论学识，几年后没准他还比顾宸远好。可是每次只要一在爹妈面前，顾父顾母永远都只照顾大儿子。至于小儿子，永远都是那一幅嫌弃的模样看。
顾齐远的那点如意算盘，顾宸远是猜得透彻。
“怎么，想做什么？”兄弟两相差六岁，顾父很少会管兄弟二人。长兄如父，大概说的就是顾宸远之于顾齐远。
“哥，我听说沈五小姐也和我差不多大。为什么她就可以掌控沈家的运作。我就不行？”不说还好，顾齐远越说越觉得委屈。
顾宸远没好气地笑了笑。沈家五小姐那是被沈老爷子一直当做继承人培养，现在进沈氏总公司是为了锻炼。沈氏，这么大的集团，沈老爷子可还没有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有这么大的信心。
“想做什么生意？”
也罢！就让顾齐远去锻炼，锻炼。也没什么坏处。
顾齐远努力将自己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没有想到顾宸远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这一次和沈家的合约由我来负责。哥，你看怎么样？”
“好。”
顾齐远看着自己的哥哥，没想到这么容易。他要插手这项融资案不是没有私心。顾齐远是早就知道沈颜汐的身份的。上次沈颜宓回来那天，沈颜汐做的手势，让顾齐远自尊心受损。这次，自诩智慧与谋略并存的他，还不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宸远看着顾齐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担忧。
、【番外】拼凑（4）
08
是夜。
夏日的夜，也会有沁人心骨的寒冷。
沈颜汐坐在大厅里，披了件外套，静静地看书。佣人来劝过她几次，可是她的倔强让人无可奈何。
“回来了？”闻到一股酒气，沈颜汐就知道，她等的人，回来了。
自从那一天醉酒之后，沈颜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常常夜不归宿。沈老爷子的身体渐渐地有了起色，时常会问起几个孙子的情况。要不是沈颜汐替沈颜宓瞒着，只怕，沈颜宓又会像七年前那样，被扫地出门。
沈颜宓嘲讽一笑，说：“沈颜汐，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嗝！你不就是看上顾宸远了吗？”沈颜宓想起那天在天台上自己居然低声下气地去求她，就觉得自己好贱。
沈颜汐是谁？沈家正牌大小姐。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儿。谁贵谁轻，一比便知。
“说完了？”沈颜汐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沈颜宓说的并不是她。沈颜汐合上手中的书，“要是说完了就自己上楼睡觉。只要别让爷爷发现。我不会管你。”
“管？”沈颜宓冷笑，“你管的了我吗？”
沈颜汐冷冷地看了眼沈颜宓，叫来两个佣人，将又哭又嚎地沈颜宓架回了她的房间。然后扣上锁。沈颜汐不知道最近沈颜宓这是怎么了，只是隐约猜到和顾宸远有关。
这两个人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插手。沈颜汐笑自己多事，转身准备回房间休息，却看见沈老爷子那张阴沉的脸。
“爷爷。”沈颜汐大惊，如果老爷子知道刚才沈颜宓那醉样，势必会动用家法。那一棍子打在身上，就连几个哥哥都不一定能受的住，更何况沈颜宓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几棍子下来还不成了残废。
“是她吗？”老爷子的语气笃定。看来沈颜宓刚才的鬼哭狼嚎已经惊动了老爷子。
沈颜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她只是抿着嘴唇，倔强地看着老爷子。这一次沈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孙女的倔强而有所退让。
“小汐，你这样，到最后，爷爷怎么放心把沈家托付给你？”沈老爷子轻叹，“你这么优柔寡断，在商场上吃亏是在所难免的。小汐，你记得，沈家没有一个值得你去保护的人，除了你自己。”
“爷爷。”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说：“小汐，别说了。爷爷这次心意已决。沈颜宓不可以再留在沈家。这样会害了你，也会连累整个沈家。”
那个时候，年幼的沈颜汐并不懂得沈老爷子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很多年之后，一幕又一幕鲜血淋漓的真相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决然。
“是。”此刻的沈颜汐倍感无力。
儿时，她在于阿姨身边长大，那个时候，于阿姨教她要善良。在沈家生活七年，她总是觉得小的时候，那些相信的东西一点一点在离她远去。她又想到了顾宸远，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他遇到事情，是不是也会这样的，决然？
“小汐，这件事情爷爷来处理，你先去休息吧。”沈老爷子脸色也有些疲惫。沈颜汐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再不敢说出什么忤逆的话来，只能顺应了老爷子的意思，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这一晚，沈颜汐彻夜未眠。
09
次日一早。
沈颜汐刚一下楼就看见沈颜宓打包行李离开。她在英国生活了七年，只有每年的夏天才被允许回沈家的庄园住一个月。所以沈颜宓的行李非常的少。沈颜汐看着沈颜宓转身那一瞬间留给她怨恨的眼神，她就感觉到窒息。
沈颜汐一路尾随，院子里的佣人在沈颜宓背后指指点点，却在看见沈颜汐冰冷的目光后停止。
“我们谈谈吧。”鼓足了勇气，沈颜汐将沈颜宓强制拉到一颗大树下。
“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沈颜宓一把夺过自己的行李，害得沈颜汐差点摔倒。沈颜宓下意识地扶住沈颜汐。沈颜汐的体质特殊，只要是擦破一点皮都会流血不止。
“顾宸远。”
“有什么要说的吗？”沈颜宓在听到顾宸远的名字的那一瞬间，脸色苍白。
“顾家的大少爷。宓姐姐，记得不要去惹他。你惹不起的。”一句宓姐姐，嵌入沈颜宓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前的少女却已不再是七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童。顾家，是怎样一个世家。沈颜宓不是不知道。可是偏偏就是喜欢上了顾宸远，那么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就算是前面有火山，只要有他在，我都会一如反顾地，跳下去。
而现在，我们的身份调换，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惹不起？”沈颜宓嗤笑，“我惹不起，你沈五小姐就惹的起吗？哦！我忘了，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小汐，你说这样我是不是胜算更大些？”
说完，沈颜宓拎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颜汐想要去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仿佛沾了世界上粘性最强的胶，牢牢地定在原地。就连这样炎热的夏天都没有办法将胶融化。
那一天之后，沈颜汐总是会在各大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看到沈颜宓的身影。不是报道她搭上了那个集团的太子爷，就是和某某某男明星出入夜店。
沈颜宓的倔强和沈颜汐如出一辙。
沈颜汐烦躁地将报纸扔在一边。
“小姐，今天还去公司吗？”沈老爷子的病情虽然有了起色，但是依旧是不容乐观。这些天还是由沈颜汐在公司主持大局。自从上次，沈颜汐在那份合约上签过字之后，一些怀着狼子野心的人倒是收敛了不少。
“去。”沈颜汐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的超负荷工作，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桑晓还在学校，又不能把桑晓找回来。毕竟，她有些习惯，只有桑晓才知道。
“备车。”也罢！就撑过这个夏天，或许就会好的。
“融资案最近怎么样？”助理坐在沈颜汐的右边，听见沈颜汐的问题之后开始报告他们最新的进展。一路上，沈颜汐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到了公司，她褪去一身的疲惫，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颜汐。
、【番外】拼凑（5）
10
这次的两家的融资案进行的还算顺利。沈氏集团一点一点走回了正轨。
夏天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失在岁月的时空。什么时候，当你再次看向同一片天空，才感叹所谓的物是人非。
三个月的时间，沈颜汐人消瘦了不少。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单薄的沈颜汐就像是秋天的落叶，随时都会飘不见。
“喂，你还好吧？”夏茜一度怀疑这沈颜汐消失的这几个月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不然为什么总是盯着书本一动不动。
许久，沈颜汐才缓过神来，木然地回了句：“什么？”
夏茜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是宸远把你甩了吧？”夏茜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宛若一把刺刀，直直地插入沈颜汐的心里。面对夏茜时而不时的冷嘲热讽，沈颜汐早已经习惯了。夏茜这样大小姐的脾气，沈颜汐明白，她很难在一时之间改变。
沈颜汐无力地看了眼夏茜，也就随她去了。
哪知道，夏茜并没有就此罢休。她一路追着沈颜汐出了教室，一边走还一边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个野孩子。我告诉你我和你玩是看的起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你以后也离宸远哥远一点。”四周的人投以好奇的目光。大都以为是一场女孩子争夺爱情的战争，心照不宣地都走开了。
“说完了？”沈颜汐抿着嘴唇，脸上神色已经透出点点怒气。她只要不笑，总是会让人在看她的眼睛的时候不寒而栗。这，绝非常人家的孩子能有的魄力。夏茜记起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是在沈家，看见沈颜井的母亲的时候。
“说完了。”夏茜木讷地回了这样一句。后面想要问什么，当触碰到沈颜汐目光那一刻都很没品的咽回了独自。
沈颜汐头也不回地朝图书馆走去。她和夏茜认识十年，认识沈颜宓七年。却没有想到，一个沈颜宓，一个夏茜，竟然都着了顾宸远的魔。
洛城，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春天借着柳条轻抚你的容颜，夏季将你蒸烤，秋天又将你置身于美景，冬天将你所有的希望冻结。
图书馆，寂静的像一个坟墓。
沈颜汐是这里的常客。
沈颜汐的手轻轻地触碰图书馆的玻璃，玻璃冰冷，只是一瞬间，她将手抽回。尔后，听闻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回头，正是夏茜和沈颜宓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颜宓离开，夏茜的反目，早就让沈颜汐对顾宸远的好感消失殆尽。心中仅存的喜欢也被沈颜汐狠狠地压在心底。
面对沈颜汐的冷淡，顾宸远似乎早有准备。他也不气，钳制住沈颜汐的双肩，逼迫着沈颜汐的双眸对上他的目光，说：“沈颜汐，我喜欢你。”上一次表白，沈颜汐昏倒在他的怀里。那一句话，顾宸远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
顾宸远今天本来是到A中来找顾齐远的。顾齐远发来短信让他在图书馆等他。碰巧看见在这里对着窗户发呆的沈颜汐。算一算自从上次她晕倒之后，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一十六岁的女孩子，听到这样帅气的男子的表白。如果说不心动，那就有些过于做作。沈颜汐下意识地转头，却被顾宸远钳制住了下巴。顾宸远没皮没脸地强吻了沈颜汐。
沈颜汐恼羞成怒，狠狠地跺了顾宸远一脚。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地逃走了。
11
顾宸远看着沈颜汐仓惶消失的身影，笑了。
顾齐远转过来，恰好看到这样一幕，惊讶万分。
这还是自家那个不近女色的老哥吗？顾齐远这样想着，在顾宸远莫名其妙地目光之下，将顾宸远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边。
“你这是做什么？”
“哥，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沈颜汐吧？”到了嘴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