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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夺宫-第57部分

小说: 夺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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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龙纹的汉国旗帜由一百八十人的匈奴礼仪兵士高举着开道,街道两侧肃穆,百姓们欢欣鼓舞,迎接他们得胜归来的君王。
身披银色铠甲的刘聪一手执辔,一手轻轻勾着身前女子的腰际眸含宠溺,一脸春风得意笑的如同五月桃花。他怀内的女子亦是配合的娇羞着低下头,只是眉眼含情不时与之对望,万人迎接的凯旋仪式仿佛都没有影响到这两人你侬我侬的眉目传情。
那冒牌货抬头望向两旁迎接的仪仗低低说了些什么,惹得她身后的刘聪一阵长笑,他那表情是如此愉悦而快乐,让华婉一看就十分生气!
而那个冒牌货从外貌上看竟然真的和她一模一样?
华婉站在人群中吃惊的看着那从永定门缓缓驶向皇城的二人,黑骢马四蹄轻踏,不多时那二人便在无数侍卫和仪仗的簇拥下驶入了皇宫大门,徒留一脸震惊之色的华婉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时,第一时间便转身回了酒馆的阁楼,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揪起了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的花彩蝶急问:“你们魔教的改容丸竟可以将人改的一模一样吗?”
花彩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不慌不忙的瞟了华婉一眼:“怎么,看到真人这才着急了?你家的男人这下可要给人勾跑了呢!”
“她到底会是什么人?”华婉蹙眉:“我担心她会对粲儿不利!”
“只是担心你儿子吗?”花彩蝶瞅了瞅华婉的神色,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勾唇一笑:“还是你担心自己的男人被那个冒牌货给勾的魂也掉了?听说皇上回京的这一路上可是和那冒牌货享尽了鱼水欢,她床上功夫应该也不赖嘛!”
随后花彩蝶又正色道:“改容丸改变的容貌都是随机的,所以那个女人我第一眼看时以为她是用了我魔教的改容丸,后来仔细一想便会发现这里面的蹊跷,哪有能改的如同你之前一模一样呢?就算是一模一样,那声音和举止又如何能一模一样?若非我知道真正的华婉是你,我只怕也会被那冒牌货骗到,何况是心心念念你的刘聪?”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女人到底是谁?”华婉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那个女人能将你模仿的惟妙惟肖定然是熟悉你的人,或者曾经是你身边的人,再者她的脸能与你一模一样,我知道苗疆有一种神秘的易容改脸之术,将这改脸术加上我魔教的改容丸同时使用,倒是有可能将人变化的一模一样。这女子使用如此险招,只怕这换脸易容成你的计划也是密谋已久!”花彩蝶一番分析已是让华婉听得脸色一沉。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想出这法子的人一定熟知你和刘聪的关系,且对刘聪恨之入骨,这女人绝不可能安心在后宫做她的皇后,必定是有所图谋。”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华婉想到刚才花彩蝶说那女子应该是熟识自己的人,心底一阵电光火石,自己性子本就冷淡,但身边熟悉她又完全知悉她和刘聪事情的人也不少。那个假冒自己的女人究竟会是谁呢?再加上冒牌货是惠帝所献,这样看来却有可能是针对刘聪的阴谋!
这个想法一浮上脑海便挥之不去,华婉眸中的光芒泠泠,两条柳眉已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开始隐隐不安。
刘聪的行动力是神速的,才回并州不到一日,便已颁下圣旨昭告天下,即将迎娶大晋临炎公主司华婉为后。大婚之日便定在春光明媚的六月初,气候宜人。
这场帝后大婚可谓盛况空前,汉国正是国力最盛时,刘聪一连打了十二场胜仗,更是说不尽的春风得意。
北苑皇廷从里到外都洋溢着一片欢乐气氛,好像突然一下整个并州都忙碌了起来,每日街道上都是来往的兵丁,一车一车拖着从大晋皇宫搜罗的各类珠宝古玩送入皇廷库房。街道两侧纵然花开繁茂,仍旧提前被披挂了无数彩绸红灯笼,只恐这花团锦簇不够繁华。
宫中无论侍卫宫女还是王公大臣,人人皆是一副喜悦心情,毕竟私底下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的皇帝为了等候这位久违的皇后可是苦等多年,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所以皆是真心替刘聪欢喜。
只是在这人人欢欣鼓舞的氛围中,却有一人一直都在心烦。华婉也说不出这种心烦胸闷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一想到那冒牌货是打着自己的名义嫁给刘聪,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日夜半时分华婉正心不在焉的打烊,正合上最后一块木板,眼前却猛然斜斜插入了一只手按在了门板最后的一点空隙之上:“等一等!”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纵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她却豁然心跳漏了一拍,是他!
朱红的门板从内移开,露出隐娘那平淡无奇的麻子脸。门外的刘聪翘唇一笑,他的容颜依旧没变,还是那般清俊妖冶,只是岁月将他整个人都打磨的更加从容和沉稳,眼角眉梢俱都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风范。
此时男人的脸色微红似刚刚灌了不少的酒,湿润的黑眸上蒙着一层水光,却反倒是更比平常还要亮,里面闪缩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客官有何事?小店已经打烊了!”华婉压抑中心底的那一丝悸动,垂下眸子低声道。
“装不认识朕吗?朕在宫中喝了些酒,却没有尽兴,现在只想喝一口隐娘亲手酿的酒,不能进来吗?”刘聪虽然口中是问询的口气,手上却是用力的撑开了大门,一个晃身便挤进了酒馆,随后他还好心的转身砰的一下帮华婉关上了木门:“这下就朕一个酒客,可算是能清净的喝上一口了。”
刘聪说罢仿入无人之境,直直的走向了最好的一个位置大喇喇坐下,他与华婉擦肩而过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颇有些借酒装疯的意味。
华婉无可奈何,如今刘聪挑明自己的皇帝身份,那她自然不能只当他是一个寻常酒客。闻言只好叹息一声,依言去到后厨打了一壶酒放到刘聪的桌上。刚要走开,手却突然被刘聪一把握住,只见他很不满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朕已向隐娘表明身份,你就这样伺候朕吗?”大手中包裹的小手冰凉柔滑,刘聪本来刚喝过烧刀子,手心很烫,如今这一捏之下竟是颇觉舒爽,再加上酒意上头,也忘了男女礼节,华婉抽了几次他竟不肯松开。
一口怒气涌上心头,华婉想了想还是忍了,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倒了一杯酒自己先一饮而尽,将那空杯向刘聪示意了一下:“无毒!”随后又拿出一个空杯递给他,淡淡道:“皇上请!”
刘聪这时却突然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松开了对她柔荑的钳制自己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的看向华婉:“隐娘,从光兴初年到光兴四年,朕是第二次来你的酒馆。朕虽然是第二次来,这几年在宫中倒也喝了不少你酿的酒。你也不用这般小心,朕信得过你!朕的儿子这几年每日都在你隔壁学武,听闻你对他很好,他也很喜欢你,朕心甚慰!”说到这里刘聪顿了顿,没有接华婉递过来的空杯,而是从桌上拿起她刚喝过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就着那杯沿浅浅的女人唇印一饮而尽,之后还用舌头舔了舔唇,一脸心满意足的凝视着华婉:“还是隐娘酿的酒喝起来滋味更加清香!”
“多谢皇上夸奖!”华婉愣了愣,她和刘聪久未见面,如今乍然这男人来到她面前,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刘聪淡淡一笑,随后再不多言,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不多时已经喝了两壶之多,华婉却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男人是在故意买醉!出于一片好心,她还是在旁小声提醒道:“皇上,酒多伤身哪!”
“唔?伤身?可是朕今日很高兴,很高兴,朕想多喝几杯!你知不知道,朕马上就要大婚了,娶得还是朕最心爱的女人,粲儿的生母,朕很高兴,多喝些不行吗?”刘聪斜睨了她一眼,根本不理华婉的劝诫,依旧我行我素一杯一杯的灌下喉中。男人这时已有些大舌头了,华婉不知他到底是在宫中喝了多少,只是按照眼下这情势,他醉倒当场她可就很头疼了。也许是该通知下暗中保护他的侍卫?
华婉刚走到门边尚未打开门,身后突然一阵热气袭来,她只觉额头一痛,人已经是被身后那热乎乎的身体给压在了薄薄的门板之上,脸被迫贴着门板,头也撞了一下。
“唔,痛!”华婉轻呼一声想要用身体掀开背上压着的男人,耳畔却传来他有些醉醺醺的声音:“对不起,朕有些头晕,借朕个肩膀靠一下可行?”说罢也不待她的回答,刘聪就势便将一个酒气熏天的脑袋搁在了华婉的肩膀之上,两只手无尾熊似的耷拉在她肩膀之上,活将她当成了一个人形的拐杖,此刻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华婉咬牙支撑,才堪堪没让两人一同摔倒。
“皇上,皇上?”她无奈下扭头蹙眉唤道,却正对上他那有些湿润迷蒙的黑眸,狭长的凤目中满是懵懂迷离的神色,刘聪似醉非醉抬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她,一张口,便是满嘴的酒气:“隐娘,你可知朕今日来是干什么的?”
“隐娘不知皇上是来干什么的,不过隐娘却知道,皇上此刻已经醉了!”华婉有些不耐烦,发酒疯发到她这里了,真让人心烦。她一把抓起肩膀上男人的手便想要将它甩开,却不料刘聪更快,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她双腕同时反翦在身后用一只手掐住。
“放开我!”华婉双手被缚,不禁大怒呵斥:“皇上深夜来我的酒馆,便是来耍无赖的吗?”
“无赖?”刘聪一怔,似突然想到些什么,嘴角竟溢出一丝笑意,散发着酒气的薄唇便定定的在她耳畔厮磨,沙哑的声音中满是磁性的慵懒:“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了,这个词还真是亲切,没想到今日来隐娘这酒馆还真是来对了。朕现在倒觉得很舒心!”
舒心?他舒心,她可不觉得舒心:“皇上,您今日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可否先放开民女?”
刘聪扬了扬眉毛,伸手自怀内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张金色的请柬,他炫耀似的在华婉眼前晃了晃那请柬:“朕要大婚了,这是帖子!”
说罢不待华婉回应,他又用手中的请柬一角有些轻佻的勾起了华婉胸前的衣领,缓缓的将整张请柬顺着女人的领口插了进去:“朕今日是应儿子的请求,专程前来给隐娘你送请帖的。朕知道这几年你待粲儿甚好,粲儿也十分喜欢你,甚至你在他的心底已相当于他的娘亲一般。所以为了感谢隐娘你这些年对粲儿的照顾,朕今日亲自送来这张喜帖,希望到时候隐娘你可以前来喝一杯朕的喜酒!”
唔,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华婉垂下眸子,冰冷的喜帖贴在她胸前的肌肤之上,竟让人忍不住一阵战栗,瞬间那胸口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为何鼻尖竟突然有些发酸,她咬着牙闷闷的道:“就为了这件事情吗?好事呀,民女先在此恭祝皇上和皇后百年好合!”
刘聪松开了手自己靠在了门边,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华婉的表情,目中还隐隐含着一丝探究之意。
只是华婉刹那失神后很快平复了心情,她一把推开大门,屋外不出所料果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皇宫侍卫。刘聪亦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愣,看到屋外的侍卫,他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而华婉便趁这时机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朝屋外的侍卫首领喊道:“皇上醉了,还不快过来扶一下!”
屋外的侍卫们闻言很快便拥进来一群,刘聪确实是喝的有些多了,任由那些人参扶着他走到了屋外,临上轿子之前,他还不忘扭过头来一脸醉醺醺的道:“隐娘你可是朕和儿子亲自下帖请的贵客,大婚那日朕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多谢皇上!”华婉嘴上如此说,脸上却没半分欣喜,刘聪早就自顾自坐回了轿子,因此也没能看到女人黑如锅底的脸色。
华婉手捧着请帖呆坐在柜台后,上面的字模糊一片,她一个都没能看清楚。一直到桌上的红烛燃尽,她这才惊觉天边已泛鱼肚白了,不知不觉竟是干坐了一晚。
心里面有个地方好像空了一样,又像堵上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有人冒充她,看来那个冒充的女人很成功,她成功的取代了华婉这个名字,还让狐狸一般的刘聪也没能辨出真假。手指捏过喜帖的位置一片滚烫,看来他是真的被猪油蒙了心,竟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了。
好吧,那就活该掉入别人的陷阱中,看来真的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她狠不下心去报复刘聪,却有人借她的名义接近他,也许还想要暗害他,那就一切交给老天爷,看到底做过那么多的坏事男人会有一个什么下场吧!
心中这样想着,眼底却不觉有些涩涩,一滴水滴在了手中的喜帖之上,华婉讶异的摸了摸眼睛,这才惊觉那是自己流出的泪。一定是太累了吧,眼睛很干,所以才会流泪。
她想要裂开嘴笑,无奈浮现在脸上的确是一副似哭似笑的神色,将清晨刚推门而入的花彩蝶惊的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眼前的女人眼圈乌青,脸色惨白,脸上还挂着不自然的笑容,看起来真是有些。。。。。。惨烈!
“是哪里不舒服吗?”花彩蝶说话间已是一只手背探上了她的额头:“哗,好烫!”
华婉病倒了,在刘聪送完请帖之后,无名酒肆便没再开张。老板娘躺在床上,高烧了好几日,宫中的刘粲得到消息,一大早连花彩蝶既定的武课都没有做便跑到了华婉的房间:“隐娘,隐娘,你怎么了?”小小的肉手轻抚着华婉的额头,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到儿子一脸担忧的站在床边,华婉心中略略宽慰,安慰道:“隐娘没事,只是偶感风寒!”
“可你在发烧,父汗也曾在宫中发过一次烧,御医说若是久烧不退便很是凶险!”刘粲都快要哭了,他一边扭头往回跑一边叫道:“隐娘你别担心,你一定能好,我去请御医来于你看病!”留下这句话,华婉还来不及阻止刘粲便一阵风似的去了。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刘粲果然从宫中请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前来替华婉看脉,那老头紧抿着唇,又微微叹息:“姑娘这是心中郁结太久,思虑太多终致积郁成疾。只要先退了烧,再慢慢调养身体便能痊愈!可是姑娘心中的结若不解,这病势恐还要缠绵。姑娘可有什么心结?不妨说出来,这样心中便能好过很多,老朽也能对症下药!”那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看向华婉,似在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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