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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夺宫-第47部分

小说: 夺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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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从女人紧咬的唇角滑落,她却恍若未觉。
“聪儿,你还担心什么?有粲儿在手,你还怕华婉跑了?”马车内,雾姨一边怜爱的逗弄着刘粲,一边正色说道。
刘聪却默不作声,思绪回到了昨晚书房的那一刻,洛阳传来消息,惠帝欲与他们的人合作,并传来可靠消息穆玄孤身微服夔州,他只带了不足一百的战力,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正在和雾姨商量作战计划的当场,却听得屋外一声轻响。他们同时噤声后便见华婉神色如常的推门而入。
她竟然是给他送晚饭来的,这一点让自己当时头脑中除了开心便什么也不剩下,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到底听到了他的计划没有?而且,他除了针对穆玄的计划,还和雾姨商议了不少匈奴内部的绝密部署,不知华婉又听去了多少?若是她。。。。。。
不,不会的,婉儿怎么会背叛他?她虽然嘴上从未承认,可是她对自己绝非没有感情,若非她也喜欢着自己,便凭她的火爆个性,他又怎会屡屡在欢爱时得手?她的身体从未排斥过自己,他将心都给了她,不可能换不回女人的一颗心,她都亲自给他送饭了不是吗?她只是还纠结于自己的身份,这才不愿意跟他一同回并州而已。
“是我多心了!”刘聪想到这里,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只是心中还是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接过刘粲举在眼前,一本正经的问道:“粲儿,你说你娘会离开我们吗?”
刘粲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在他爹的怀内呵呵一笑,随后刘聪只觉脸上一热,已是被儿子热烫烫的一泡童子尿给浇了满头满脸。
刘聪心中的不好预感可没有错,便在他离开夔州的当晚,绿柳山庄所留的三百雾部好手尽皆被屠,鲜血染红了将庄中的护庄溪水全都染红,残阳如血,照在绿柳庄外那手执利剑的黑衣头领身上,更显得他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
华婉脸色苍白踏着血水走出了庄门,这次再没有阻拦,那一群突袭绿柳山庄的黑衣人中突然奔出一人单膝跪在华婉身前:“属下木风,参见王妃!”黑衣人揭下脸上的蒙布,正是摄政王府的大管家木风。
华婉恍若未闻,而是笔直走向那群黑衣人的头领,他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之下,黑色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脸,手中明晃晃的剑尖朝下立着,还在一滴滴往下淋着鲜血。
除了练剑,她很少看他出手,可是他一出手,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残忍。
修长的手指缓缓除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久违了的脸,穆玄定定的看着一脸苍白的华婉,清矍的面庞上缓缓泛出一丝笑意:“婉儿!”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我们走吧!”
望着那只悬在空中的大手良久,华婉终于还是轻轻将柔胰搭了上去,穆玄手臂一紧,已是将女人整个带入了怀中,他的气息混合着周遭的血腥之气萦绕在女人的鼻尖,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我以为你不会答应跟我离开,婉儿,我找了你很久,对不起,之前都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摄政王,叙旧的话,等回洛阳后再说吧!”华婉的声音平静,轻轻推开了穆玄,已是当先一步走到他的千里驹之畔,一个纵身便跨上了马背。
千里驹四蹄如风,已是载着她奔出去很远,冽冽劲风刮在脸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仗剑江湖的岁月,女人闭目仰头,一串晶莹的泪花随风飞去,她注定还是要和心爱的男人背道而驰。
因绿柳山庄留守侍卫一夜被屠,再加上刘聪和雾姨正在回并州的路途之上,因此等他接到从夔州传来的飞鸽传书已是三日之后,而这三日的时间,已足够华婉和穆玄堂而皇之的踏出奉节城的大门,凭借绿柳山庄侍卫首领身上搜出的令牌,大剌剌的一路毫无阻拦的出了夔州。
半月之后,洛阳摄政王府内张灯结彩,暗自庆祝女主人的回归。摄政王回京当晚,便宴请了东海王入府一叙。任少阳见到席间的华婉时也是一愣,却没想后面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红烛高照,满桌珍馐佳肴,穆玄坐于席间正位,亲自为任少阳斟了满满一盏酒:“少阳,这杯算大师兄敬你的,多谢你之前放走了婉儿。”
“二叔?”任少阳一脸窘迫之色,却见穆玄一脸真诚,不禁心下更是惴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少阳,你就喝了这杯酒吧,摄政王可是真心感谢你。”本来在旁一言不发的华婉突然嫣然一笑,恰似冰雪消融后树枝上第一朵初生嫩芽,让桌前的两个男人心中不禁都为之一滞。
“我这次既已回京,也请两位师兄放心,我会安心做我的摄政王妃,辅弼王爷消灭叛党余孽,一统大晋天下!”华婉口中的叛党余孽自然指的是汉王刘渊,只是这番言论听在任少阳耳中,多少有些奇怪。
这样的师妹,很有些不同以往,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又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任少阳心慌意乱的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热辣辣的呛喉,却比不上这之后听到华婉言语的心惊。
“华阳世家的大公子华阳静是刘聪的人,这之前京中有关摄政王和皇后的流言,便是华阳家在京中的势力暗地散播。只是我既然已经回京,刘聪必然会警觉华阳家的势力已暴露,因此我们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所有华阳家在京的产业,或能取得一些他们消息网的线索。”华婉有条不紊的分析,穆玄连连点头,眼中含着一丝欣慰之意。
三人很快计议已定,这中间又以华婉的主意最多。一场宴席吃完,任少阳踉跄的由下人扶出了大门,冷风一吹,这才恍然已是三更天了。
此时的任少阳哪里还有半分醉眼朦胧?他跨上自己的爱马便一路疾驰,终于在几个急转之后来到了皇城郊外的一处破庙之内,瓦缝透下的月光洒在破庙中一个翩翩公子的肩上,他不满的转过身来:“东海王,你可真让人久等呀!”
“哼!”任少阳眼中厉芒一闪,已是抽出了腰间佩剑朝那人急急刺去,华阳静惊骇下脚下烟罗步轻点,已是晃出了数丈之距,堪堪躲过了那突然袭来的剑芒:“怎么了?为何突然朝我出手?”
“身手不错呀!华阳公子撒谎的本事却比身手更加出色!”一招之间,任少阳已是分辨亦派人出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身手在伯仲之间,便也不欲多费力气,铿的一声还剑入鞘。
华阳静微微眯了眯眼,他眼珠一转:“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助我,却没想到你竟是刘聪的人!”任少阳冷哼一声,恨恨的看向华阳静:“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就等着你全家所有在京的产业被朝廷查封吧!”
“是否真心助你如何?是刘聪的人又如何?王爷您只要清楚知道我们此刻针对的是穆玄,对东海王您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华阳静哂笑道,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这件东西早就说了要给你,我想皇上应该也很想要这件东西,之前他亦派人联系过我们,只是相较之下,我们觉得直接和东海王爷您合作起来更愉快罢了!”
“是吗?”任少阳冷哼一声,眼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木盒之上。
华阳静笑道:“东西我就留在这里了,另外,谢谢东海王提前给在下通风报信!”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也再不用掩饰自己的身手,言罢已是身形晃动数下,便消失在了任少阳的眼前。
定定注视了那木盒良久,任少阳这才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盒子,掀开盖子,一枚洁白的药丸安静的躺在红色的绒布之中,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的好辛苦,还请宝贝们不吝评论呀~~!


、第六十一章  疯狂

一场秋雨一场凉,缠绵的秋雨打在屋顶的灰瓦上铮铮有声。青龙街的酒楼飘香阁、妓院怡红居还有珠宝楼鸣翠轩等一应华阳世家的产业几乎是在同一天被朝廷集体查封;只是;华阳世家在京城的负责人几乎都跑的干干净净,只捉到小猫两三只而已。
然而朝廷也不是没有收获;竟意外从飘香阁一名小厮口中获知了有关柳尘卿的下落。原来蜀山一直遍寻不获的师弟;竟然是在华阳静手中!
华婉紧皱着眉听完木风的回报,问道:“摄政王那边你可潜人回禀了?”
木风点点头:“清晨钱统领带人查封华阳家产业时王爷正巧路过;已是早一步知道了,王爷心知您心悬柳大侠的下落;特命小人先回府中将这消息带给王妃。”
华婉点点头:“知道了!”木风刚刚退出房间;从屋外又快步走进来一人;正是久违了欢言。她一见到华婉便有些哽咽;然而此时相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金镶玉绣的王妃朝服捧于华婉眼前:“王妃,内廷已是派了催了几次,皇上想要见您。”
霏霏小雨从轿帘之外飘过,华婉扯了扯身上披着的红绒大氅,仍觉有止不住的冷意从外渗进身体。很快便可以见到痴症已痊愈的皇兄,只是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兴奋。
细碎的脚步声在轿帘之外响起,一直由几个老太监抬着来到一处僻静宫苑,华婉这才由一名太监扶着下了轿子,一抬头便看到那废殿之上的“凌云殿”三个破旧大字。
不明白皇兄为何约在此处相见,地上还有些泥泞的潮湿,华婉小心翼翼的牵起裙角,尚未走近,破旧的殿门已是从内打开。
“贾南风?”华婉挑眉看向那为她开门的女人,贾后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太好,她看到华婉唇角亦是不自然的牵出一丝笑意:“原来是摄政王妃到了,皇上正在里面等你,快进来吧!”她说话语气都似从未有过的温婉,几乎推翻了她在华婉心中所有的旧日印象。
“怎敢劳烦嫂嫂亲自相迎!”华婉冷淡的客气中透着疏离,贾后却并未介意,只是很快转身向内殿走去。殿内传来惠帝的声音:“是司马华婉到了吗?”
司马华婉这四个字本已成了宫中的禁忌,这是个应该已经死去的名字,随着那场宫变的大火,死因也和太子相同,皆是以暴毙昭告天下。华婉眼圈一红,这才跟随着贾后的背影一同踏入了凌云殿的门槛。
便在她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殿内传来了清亮如珠玉落盘的古琴之声,只是那琴声断断续续,好似操琴之人并不十分熟练,弹得有些磕磕绊绊。
进的正堂,华婉便见到穿着一袭便衣的惠帝于窗边正襟危坐,身前摆放了一架焦尾古琴,十分认真的正在缓缓拨动琴弦。刚开始还不成调,等到华婉走进之后,那些声音便渐渐贯连,洋洋洒洒清高孤绝的一曲《广陵散》从他指尖流淌而出。一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拨完,惠帝这才双手轻按琴弦,霎时五音皆止,黑亮的双眸缓缓抬起,直直看向华婉的双目:“当年太子太傅桓义曾经教给我的琴曲,我记得那时我老是弹不好,妹妹你却总是缠着我弹这首曲子给你听!”
“那时我总是跟在皇兄身后,因为在宫里,也只有皇兄待我最好!”华婉无限感怀道。十几年前的惠帝还是人人口中没口称赞的太子,他的聪慧学识无不让小小的自己钦佩万分,而且最重要的是,惠帝性子谦和更时常照扶自己这个没娘的孩子,华婉一直都对惠帝是从心底里感激,因此听说他大病要祈福的替身,这才主动去父皇处承担了下了。
惠帝摇头沉重道:“是皇兄害了你,若非我那时大病一场,你也不会被父皇送上蜀山做我的祈福替身,被迫离开皇宫。若非这个贱人使坏,皇兄也不会一痴多年!”惠帝说罢眼神愤怒的瞪向一旁的贾后,贾后忙垂下头一个哆嗦,却不防惠帝突然走近她一个窝心脚就踹了过去,贾后哀嚎一声摔在地上,她似乎疼极了,却死死咬着嘴角不敢大呼出声。
这一幕让一旁的华婉眼角一跳,她快步上前想要扶起贾后,却被她拦了下来:“不妨事”,贾后惨然一笑,手腕处露出的疤痕又让华婉霍然一惊,刚想开口问询,她已是飞快的将袖子扯下挡住那道疤痕,这才自地上爬起身,恭敬的向惠帝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是否需先行回避?”
“你被挑了手筋?”华婉冲口问道,一双眸子犹疑的望向惠帝和贾后。
贾后闻言身子一震,忙敛着眉目退到房中一角。惠帝已是很理所当然的接口道:“这种贱人,只挑了她的手脚筋已是最轻的惩罚,她害皇兄痴傻了这许多年,这笔账皇兄且只能先放一放。造化弄人,我虽清醒了过来,却仍旧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而皇妹你,此刻却变成了摄政王的禁脔。是皇兄没用,皇兄对不起父皇的殷殷嘱托,我司马家的江山都已在皇兄手中快要断送掉!”惠帝说到这里,已是黯然落泪。惠帝边流泪边自焦尾琴后走出,一双黑眸深深的注视着华婉:“司马华婉,皇兄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皇兄重振我大晋河山吗?”
“皇兄,华婉自然是愿意,我这次回洛阳,便是想要助朝廷一臂之力,婉儿从刘聪那里听到了不少匈奴内部的部署,或可帮助我大晋军队早日夺回失去的领土!”
“不,华婉你错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助的不是我大晋,而是穆玄!而皇兄现在最大的困扰亦不是匈奴汉国,而是摄政王穆玄!”惠帝提起穆玄的名字时,似乎面容都有些扭曲变形,可见心中是有多恨:“寡人既已恢复神智,朝中所有一切决策理当政出寡人,何时又须他穆玄越俎代庖将寡人架为傀儡?”
眼见惠帝越来越狰狞的神色,华婉几乎有些不敢将眼前这满面凄厉的中年人和记忆中那温文尔雅的太子哥哥对上号。惠帝的声音越来越大,兀自沉浸在他对穆玄彻骨的仇恨之中:“如今我们当务之急,便是除去穆玄!只有除掉了他,寡人这个皇上才能名正言顺,到那个时候,寡人只需登高一呼,定能四海归心。刘渊不过外敌,穆玄却是家奴,攘外必先安内,皇妹你觉得呢?”
华婉没有言声,只是蹙眉看着有些疯癫的惠帝,惠帝却将她这种态度视为了一种反对,他双眉一竖,厉声道:“莫非连皇妹也不相信为兄可以比穆玄做的更好?”
“皇兄你先冷静一些,妹妹自然相信若是皇兄理政一定强过穆玄百倍,妹妹还记得以前父皇曾在朝贺番邦众王面前盛赞过皇兄,父皇说的是此儿当兴我家,皇兄还记得吗?”华婉的声音平静如水,却似抚平惠帝激动情绪的一汪清泉,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缅怀的笑容:“记得,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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