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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夺宫-第38部分

小说: 夺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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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水!热水!”接生必备物品之一,热水。
刘聪慌忙取了预先备好的清水倒入水壶,然而一连打了几次火石,颤抖的手却一颗火星都没有打起来,耳边华婉一声更甚一声的痛苦呻吟如同刺入耳膜中的尖刀,一直到满额都爬满了细汗,手中的火石终于亮出一点红光。
终于烧上了热水,他战战兢兢的跪在她躺身的草垛之旁,华婉此时满脸苍白失色,身上和额上的汗水已是将衣服完全湿透:“别怕,别怕,母子一定都能平安无事!”他不知所措的安抚,手臂却被女人一把抓住,她抓的那样紧,瞬间指甲全数掐入了他的肉中,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别怕,别怕,别怕。。。。。。”
“帮我脱掉下裳!”华婉咬牙说道。
“啊?”刘聪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见过哪个女人穿着裤子生孩子的吗?”她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样发作,而现在看来,除了他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接生,华婉毕竟不是一般的弱质女流,生孩子时对于女人而言根本就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之中,什么廉耻羞涩,此刻在面对这一阵紧似一阵的阵痛时,都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的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出生。
儿奔生,娘奔死这句古话,一瞬间如同闪电般刺入她心底最深处,脑中已被疼痛模糊了所有其他的感官,心中这句话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渐渐充斥了她整个思绪,没有想到过生孩子竟然是这么疼的一件事情,几乎要被那一阵阵强烈的痛感给吞噬进去。
死死咬着唇,心中一直默念着那句话,她现在便真有种自己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感觉,强烈的痛楚一阵紧似一阵,那是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的痛感,已经超出了她所有对于痛楚认知的极限,可是如果真的要死去,那么她也要在死之前将生的希望留给孩子,她必须完好的将孩子生出来,便算是自己死,那也能含笑九泉。
刘聪终于强自按捺着汹涌的情绪镇定稍许,他按照华婉之言将她的下裳全都脱掉铺在她身下的干草之上,此时女人凭着本能双腿高曲在身体两侧大大分开,一阵痛感袭来她几乎是在强烈抑制那已到喉间的干嚎,咬牙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放心,我有过经验!”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慌话,这样仓促又煎熬的时刻,他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声线已不知不觉恢复了本来面目。他的脸色比她更加惨白,额上突然密密麻麻冒出汗珠让他视线都模糊了一片,他用衣袖擦了擦脑袋,有些慌乱的跪在她腿间,不敢看但却又不能不看,她此刻如此赤裸的躺在他面前,第二次,他再次面对她的裸裎,却是为了能亲手接生他们的孩子。
心乱如麻,已不知今夕何夕,为了让自己不再如此惊惶,他甚至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专注于替她接生这件事情。
她的羊水已破,身下潺潺的水流混着血水涌出,他紧紧咬着牙根,一边给她鼓起一边亦是给自己鼓气:“对,吸气,再用气,不要怕,我在这里,你们都会安全无事,没事,不要怕,用力,用力!”
华婉再次干嚎一声,她松开了紧紧抓着的刘聪的胳膊,转而抓住了身下的稻草。细碎又隐忍的呻吟之声断断续续自女人的吼间溢出。看到她如此痛苦,他心痛万分,突然十分痛恨自己那一日没有把持住,若非他混蛋了那一次,她如今又怎用吃这样的苦头?
然而一想到马上可以亲眼见到自己孩子的出生,他心中又顿觉百感交集,一颗心仿佛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盼着孩子快快出生,一半却又是为让她如此痛苦的愧疚与自责。
“婉儿,用力,用力,我已经看到宝宝的头了。”电光火石间,脑中突然想起那日在少室山脚的布庄中掌柜说的话,小孩的衣衫,最好用穿过的旧衣。如今华婉缝制的小衣都不在手边,他颤抖着手转而撕下自己的内衫,看着那已经渐露的小孩脑袋,他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突然都不够用,仿佛被什么掐住脖子,一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啊————!”一声最后的长嚎,随着华婉最后一下死命的用力,一声清亮的啼哭瞬间划破天际,那个柔软又皱巴巴的小东西瞬间来到他的双掌之上。
他愣愣的看着手中那一团软软的,红红的,小小的,绵绵不绝啼哭的生物,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突然一股强烈的酸意涌上鼻尖,泪水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涌出来,一滴滴落在手中捧着的小人儿身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飞快的回忆起当年看那小马接生时长辈们的举动,对了,似乎还要剪脐带?
想到这里,他才注意到孩子还是全身光溜溜的,飞快的将小东西裹入自己撕下的内衫之中,手边没有匕首,他只能用牙齿替孩子咬断了脐带,简单做了些处理便将那一团不断嚎啕啼哭的生物轻轻放到了华婉的胸口。
“华姑娘,你看,孩子生出来了,母子平安!”
她闭着双眼,一手软软的抬起拥住了孩子,孩子出生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随着肚子里那一股热流突然泄去而失去了所有力气。
用热水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干净,又将垫在她身下的干草重新全部换过,女人这才幽幽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下搭着的男人外衣,又瞥了一眼一身狼狈不堪的刘聪,他的手臂之上全是自己刚才掐的青紫痕迹,此时全身上下只有已被撕的只剩下半件的内衫挂在身上,好像一个刚逃荒出门的乞丐。
“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躺在地上一手护着胸前的孩子问道。
“我,我刚才没有注意。”刘聪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才想起来刚才似乎还没有注意看孩子的性别,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如今正躺在华婉的胸口嚎啕大哭,声音一声比一声清亮,那样强有力的哭声,昭示着孩子强烈又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扶我起来。”她似嗔似怨的横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刘聪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靠在男人的胸膛之上,华婉搂着怀内的婴儿露出一丝软软的笑容:“阿丑,他好丑是不是!”
“不丑,一点都不丑,很漂亮,像你。”
“刚才你接生的,都没有看孩子是男是女吗?”
“我,我忘记了。”他不得不承认,当时脑中真的一片空白,只知道手中多了一个肉乎乎浑身还血淋淋的小东西,整个人都被吓呆了,那里还有心情去关心他是男是女。
“啊!”胸前的华婉突然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整个人心中一紧。
“是个男孩呢!”她将那件旧衫重又为孩子掖了回去。
“啊,那真好!”他心中激动难耐,这才后知后觉兴奋的想要尖叫出声。
他有儿子了,他有儿子了,这是真的,真的!他亲手接生了自己的儿子,他和华婉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机会亲手给孩子接生吧,小葱儿做到了!!!!!大家不应该撒花,鼓励吗?????
小葱儿亲手接生哇哇哇,这个安排大家喜欢吗?
之后一家三口的谷底生活就要开始了呀呀呀呀!期待吧!!!!!!!
每天一个冷笑话:天堂门坏了,上帝要招标重修。 印度人说:3千元就弄好,理由是材料费1千,人工费1千,我自己赚1千。 来个德国人说:要6千元,材料费2千,人工2千,自己赚2千。 最后中国人淡定地说:这个要9千元,3千给你,3千我的,剩下3千 给那个印度人干。 上帝拍案称奇,好就给你做!


、第四十九章 摊牌

静静的山谷,湛蓝的星星们如同嵌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明月当空;透过一层又一层浓密的树荫撒下柔和的月光,正照在谷中水潭边正在洗涤衣物的刘聪身上。
没有想过原来养小孩竟然是那样麻烦的一件事情;幸好现在是春暖花开之时;气温舒爽怡人,只是在这谷中除了原先准备的饮食与清水;就只有几件大人的换洗衣物和铺盖而已。于是刘聪原本的贴身内衫除了变成儿子身上的包被之外,更被撕成数十个小块作为尿布一样的存在;而且目前看起来;他的儿子极是能吃能拉。
手中尿布上沾满了黄色的屎尿;幽幽的味道传入鼻尖;他竟觉得那个味道十分好闻;不觉深吸了几口,边哼着小调边将手中的尿布及华婉换下的衣物全都洗净,这才提着篮子回到华婉和儿子栖身的洞外。
几块简易的石头垒砌的小灶内火苗烧的噼啪作响,黑色的瓦罐内白色汤汁翻滚不觉,汩汩向外透着浓浓的香气,最后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这锅鲜鱼汤便大功告成。
他忙添了满满一大碗,小心翼翼的捧着走近了洞内,洞壁之上简易的烛台是他今日上午刚刚做好的,烛火幽幽,映出华婉略显疲惫的容颜,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将头转了过来,嘴角微微吟着一抹苦笑:“终于睡着了!”
“鱼汤熬好了,华姑娘快喝一些。” 经历过得子的狂喜之后,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之前生孩子那一刻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什么羞耻礼仪都抛在脑后,可现在那一阵特殊状况过后,两人之间的相处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状。
仿佛中间隔了层纸,稍稍用力便会捅破,只是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回避着。
华婉雪腮上漾起一丝红晕,只不过在幽暗的烛火中并不十分明显,从他手中接过汤碗,难免碰到男人温热的指尖,那一下手指的触碰不禁又让她想起那日生孩子时什么都被他看光了,之后喂奶时又迫不得已……
不知是不是他也同时想到了她喂奶时的情景,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约而同飞速的弹开了目光。
便是这一眼对视让她胸口似乎更加涨的难受,华婉忙低下头,此刻沉默的山洞只有她喝汤的轻响之声。
这几日两人之间多半是沉默着,话说不到一两句便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之中,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同华婉交流,原来的伶牙俐齿到了她的面前,仿佛突然就只剩下笨嘴笨舌。扮阿丑扮久了,似乎自己真的变成阿丑一般,在她面前总是有种拘束和紧张。
每一次见到她,心就会不自觉扑通扑通跳的更快,刘聪暗自呼出一口气,终于等到华婉喝完了汤,他忙接过汤碗又小心问道:“华姑娘,要不要我扶你出恭?”
他这样一说,华婉脸就更红了,刚生完孩子这段时日,身子还软绵的很,无论大事小事都得他搀扶着去做,他甚至还为她频繁的换身下的隔垫,那些带血的棉布她看了都恨不得挖个坑埋了,他却亲手洗干净了所有的一切。
“不,不用了,我这几日已经可以自己起身。时候不早了,阿丑你辛苦了一天,也早些歇息吧。”华婉的声音越来越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无言的尴尬气氛。
刘聪嗯了一声答应着出了山洞,清理完碗筷和灶火之后这才转身又回来了,他的铺盖便在岩洞里靠近洞口处的位置,这个位置即能就近照顾女人于孩子,又能监视谷中状况。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身体压在稻草上的声音传来,华婉努力的闭着眼睛,却又听到叮的一声轻响。
再无法装睡,她刚一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小小的圆形片状物朝自己手边滚来,直直贴到了她的手背之上。
一枚连着红线的铜钱,她刚举到眼前,刘聪便已在下一刻赶到身旁:“华姑娘,那是我的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那红线戴的久了,今日终于绷断,却没想到那母钱竟一路滚到了女人的手里。
他刚想俯身捡起,华婉却更快一步已是将母钱举到了眼前,刘聪心中略有一丝慌乱,慌乱中却还带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十年了,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年之事,这枚母钱原本就是他从她手中骗来的。
明明灭灭的烛火映在女人的脸上,却辨不出她的情绪,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静止,带着她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当年的御花园。她因为同情那个罚跪的少年送了几个肉包,他却从她手中骗走了自己视若珍宝的太子哥哥送的母钱。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如今见到了这枚母钱,她还有什么理由骗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刘聪?
一声幽幽的叹息自女人口中溢出,刘聪心中一紧,已是听到她轻声叹道:“十年了,没想到你还戴着它。”
“华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心慌意乱还想要掩饰,她却已毫不犹豫干脆道:“刘聪,不用再装了,我知道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个响雷在他头顶炸落!她记得,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忘记!刘聪浑身一震,双膝一软已是重重跪在了她的身侧,如同一个正在认错的小孩: “婉儿,对不起,我并不是想这样骗你,我只是很想要陪在你身边,如果做阿丑能够陪在你和孩子身边一辈子,我愿意做一辈子的阿丑!”凭华婉的聪慧,他早该发现她已看破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的扮演着阿丑的角色,她也没有戳穿,继续陪着他演这场戏。如今终于再也掩饰不了,他突然明白,她现在是要和他摊牌了,他们之间,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
一想到她可能有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想法,心中便如同有毒蛇在啃噬一般,他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满满全是恳求:“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原谅我,之前是我利用你,骗了你,你怎么恨我都是对的,可是婉儿,你应该知道,我爱你。”
女人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睛,他脸上疤痕斑驳交错,那双极其漂亮的凤目被易容物贴成了耷拉的怪样,只是那眼中的光芒一如既往,她以前曾经不明白那样炽热的目光,如今却比谁都明白。这几个月的相处,被那目光时时追随注视,她若是还不明白他的心意,便真是该骂一句蠢了。想起他这段时日不眠不休的贴身相随与倾心照顾,说不曾动容与心动那绝对是骗自己。可是又曾被他那样欺骗过利用过,因为错信他,太子丢了性命,司马家死了三个藩王,大晋一晚之间便丢了半壁江山,一想到此处,心下不觉又是一冷,不禁挑眉反问道:“你爱我?”
男人的眼中满是愧疚与紧张,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从十年之前,从御花园见到你的第一眼起,这枚母钱跟了我整整十年,婉儿,你不知道我其实,其实一直都想找机会亲手还给你。后来我曾经偷偷进宫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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