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结同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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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葛布夹袄里絮的不会也是稻草吧,这日子过的,人家穿越都是吃香喝辣多少丫鬟伺候的贵族姑娘,就算是个穷人家的,那也至少能凭现代技艺混的风生水起。
沈刘梅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网络小说,就是讲一个兽医穿越了,回到古代也是穷的上顿不接下顿,差点被亲戚拉去当小妾,但人家转眼就凭着兽医技术娇躯一震威风八面人人敬若神明,最后还让一个王爷哭着喊着非她不娶,这才叫穿越女嘛…。。
王爷什么的她不去多想,人人敬若神明就目前看来也不现实,但最起码能换床棉花被子以及棉袄吧。
要怪就怪自己学的专业技不如人吧,刘梅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感叹。
“姑娘姐,再讲一个故事再讲一个故事”小童的声音传来,一双手还扯了扯她的衣袖。
“别扯,仔细扯坏了。。”刘梅宝忙说道,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艾灸的小童又是一笑,“扯坏了也好,说不定你母亲还会赔我件好的。”
抱着小童的妇人正将大夫开的药方递过来,闻言笑了。
“就是现在就送姑娘一件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笑道,目光落在刘梅宝的衣裳上。
这是一件葛麻布做的对襟短袄,颜色或许曾经秀丽,但现在已经很陈旧,下摆绣着花边已经磨得发白了,这显然不是刘知县或者宋三娘子家能有的东西,应该是从街市上的成衣铺子里买来的旧衣,妇人不由轻轻叹口气,目光带着几分怜惜。
“我说笑呢,大娘子可别当真。”刘梅宝笑道,一面飞快的抓药,包好药的同时药钱已经心算好了。
“姑娘真利索。”妇人赞道。
刘梅宝抿嘴一笑。
“讲故事嘛。”小童一直被忽视,很不高兴扯着嗓子喊道。
“从前有个孩子,不爱上学读书,还爱说假话,一个仙女就出现了,告诉他再说谎话,鼻子就会变长…”刘梅宝笑着伸手捏了下小童的鼻头,一面说道。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故事,小童吓了一跳,忙往自己娘怀里躲了躲。
“后来呢?”他问道。
“后来啊,那孩子总是忍不住不听话逃学撒谎,还将爷爷给他做的书包卖了去看马戏…。然后鼻子就长得这么长…。”刘梅宝夸张的伸手比划一下,故事情节自己也早忘的差不多随口说道。
“那,那后来呢?”小童瞪大眼问道。
“后来啊,后来他就后悔了,哭啊,仙女告诉他做个好孩子的话鼻子就能慢慢缩回去了,然后他就开始做个好孩子了,鼻子也就变回去了。”刘梅宝笑道,一手接过另一人递来的药方。
“大姐儿的故事倒是新奇。”来人笑道。
刘梅宝也笑了,说声稍等便给他抓药。
妇人抱着小童告辞。
“说谎真的会鼻子变长吗?”小童眨着眼怯怯问道。
“你试试啊。”刘梅宝笑道。
那小童立刻面色纠结,显然在好奇以及恐惧中抉择,逗得看到的人都笑起来,在笑声里小童红了脸,躲进母亲的怀里,妇人笑着抱着他走了。
一旁的宋郎中和坐堂大夫看着这边的热闹,都是微微一笑。
“这孩子真是不错啊。”坐堂大夫感叹道。
“可喜的是她这样的际遇,人并没有半点阴郁,这些日子我看了,并非是强颜欢笑。”宋郎中也轻轻点头说道,一脸的感慨,“这样就好啊,好好活着吧。”
这些日子又没有那个卢阎王过来骚扰,宋郎中只觉得心清气爽,又想到这件事虽然说不上多大的壮举,但却也是很多人不敢做的,虽然除了坐堂大夫,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不知不觉中他还是难掩几分自豪,同时心里偶尔还冒出一个念头,看来那个卢阎王并非是浑然不讲理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宋郎中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不管这个卢岩是顾念刘大人忠义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死了这份心就好。
运司城,巡检司衙门的隔壁宅子里,气氛格外凝重。
“都去给我绕盐湖跑十圈。”屋子里陡然爆发出一阵呵斥,屋门打开了,从里面垂头丧气的走出七八个人。
站在门外的守卫一脸幸灾乐祸,显然跟这几个人很熟。
卢岩就站门口,一眼就看到这些人的神情。
“看什么看,你们下了差,也都给我去跑才进城没几天,一个个都当大爷了是吧?”他阴沉着脸喝道。
这下守卫们立刻也哭丧着脸,但却不敢怠慢,齐声应声是。
一众人去了,屋子里卢岩又在桌边坐下,低着头提起笔不知道在写什么,几个守卫互相使个眼色。
“这几天二郎总是爱发火…”
卢岩当了这不入流的官,运司城的这些盐丁他自然不信任,因此贴身用的都是一同从村子里出来的旧人,大家习惯上还是叫他二郎,当然贵子还有那个师爷已经给他们立了章程,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喊大人,此时没有外人,他们还是用了这个能够彰显几分亲切的称呼。
“还不是咱们解盐在在河中府被人排挤…”其中一个带着几分不满说道,一面愤愤道,“依我说,咱们直接过去,将那几个狗贼连窝端了…。”
“就是,就是,当着官家反而受了这窝囊,还不如。。”大家立刻附和纷纷说道。
一声重咳打断他们,穿着一身青色儒袍的师爷沉着脸站在门边,几个人忙停了话,挺胸站好,师爷这才慢慢的走进去。
“真搞不懂,二郎怎么对这个狗才如此看重。”看着师爷进去了,几个守卫又撇撇嘴,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不解说道。
门里又传出一声重咳,几个人这才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站着。
师爷也知道这段日子这位大人暴躁易怒,将公事仔细的讲了,便小心的站在一旁等着他问话,却久久不见说话,悄悄抬头一看,见卢岩手里握着笔望着纸出神。
师爷瞄了一眼,见上面的字体笨拙生疏,模糊认得是梅宝二字。
梅宝…是地方名吗?或者是哪个盐商的商铺号?师爷正胡思乱想,卢岩开口说话了。
“要是想讨一个媳妇,该怎么做?”他慢慢问道。
师爷被这突然的话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天色微微黑下来时,刘梅宝结束了一天的工,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
“这是这个月的工钱。”宋郎中将一吊钱递给她。
刘梅宝的工钱是一个月一百五十文,她略扫一眼就发现这吊钱远远超过一百五十文。
“上次那个倒经之症是多亏你了,这是给你的奖赏。”宋掌柜见她面有异色,便含笑说道,“也不多,也就是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还不算多啊,刘梅宝面露迟疑,她看得出来,这里的两个大夫也好路老四也好,都是对她格外的照顾,但大家的日子都不怎么宽裕,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但总这样有点过意不去。
“拿着,说句行医之人不该说的话,那个诊让咱们挣了不少钱,你要是跟大叔我推辞,就是见外了,大叔我可就不高兴了。”宋郎中故作生气的绷起脸道。
刘梅宝便一笑,施礼道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叔了。”她说道。
“这就对了嘛。”宋郎中这才笑了,说道。
“大姐儿啊。”坐堂大夫也收拾了东西起身要走,拿出一包袱唤住她,“这是你婶子收拾出来的两件旧衣,卖也不值几个钱,你要是不嫌弃…”
他说这话将包袱塞给刘梅宝。
“这怎么使得。。”刘梅宝更加不好意思了,看着布包里露出的半旧的衣裳。
“拿着,别嫌弃,这都小了,家里也没这么大的孩子了。”坐堂大夫不让她推回来,说道。
刘梅宝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暖暖的,看了看宋郎中又看了看坐堂大夫,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就多谢了。”她躬身深深施礼。
“这就见外了不是。”二人均带着几分嗔怪说道。
第五十章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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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问计
知道他们的真心好意,刘梅宝也不再推辞,拿着钱和包袱再次道谢便走出去了。
“什么旧衣,就你这抠门的老财,再旧的衣也是鞋面。”宋郎中看了坐堂大夫一眼,笑道。
坐堂大夫嘿嘿笑,又叹了口气,看着刘梅宝远去的瘦小背影。
“瞧瞧穿的那衣裳,连个风都挡不住,站在柜台那里,冻得夹夹着,难为她还笑得那样欢快…。”他闷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好好的一家人,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宋郎中闻言也心里难受,叹了口气。
“这不一天比一天好了,总会好起来的。”他说道,一面重重的点了点头。
旁人替她的心酸,刘梅宝并没感触,她一手抱着包袱,想到即将能穿到的衣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然后又想着多出来的五十文钱,路过瓦市时忍不住站住脚。
买床棉被的话应该够了吧。
站了一时,最终还是迈步走开了,吃穿大事,吃还是排在穿之前吧。
看着家门就在眼前,刘梅宝加快了脚步,临进巷子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街上归家的行人匆匆。
“刘姐姐,你在看什么?”邻居家的门开着,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在门墩上捡豆子,看到她便打招呼问道。
“没什么。”刘梅宝收回视线,对着她一笑,快步走进巷子来,临进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巷子口。
也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一段有人跟踪,但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此时师爷坐在卢岩的对面,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
“是。。是说。。大人看上了一个姑娘…”他的声音有些磕巴。
说起来自从跟了卢岩之后,他一直在心里琢磨呢,这个年轻人跟别的年轻人还真不一样,像他如今有钱又有势,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弄来十七八个美人享乐了,再不济跟别的人一样喝喝花酒什么的,但偏偏他什么也不做,酒也不怎么吃,也不赌钱,女人也不找,每日除了公事就是自己呆着,听他身边的人说以前自己呆着是打熬磨练功夫,现在到了运司城,又多了一项事,就是学识字写字。
这喜好还真是奇特,不过,师爷的神色肃然几分,对这个年纪又这等出身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奇特并不是什么坏事。
卢岩并没有否认,也没有去理会对面而坐的师爷胡思乱想,他的神情带着几分愁闷,将毛笔在手里转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原是想自己跟她认识熟识起来…”他叹口气说道,“可是,你也知道,我这名声…。”
说到这里忽的又轻轻笑了下,似乎想到什么,神情缓和几分。
“其实我看她不是那么怕我,和我说话,见了我也没吓得就躲…。这,是说明她不怕我吧?”卢岩说道,将视线转向师爷,问道。
其实,其实我只是个师爷,当教书先生也就罢了,好歹也都是读书人,但这个这个…。。
师爷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再次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也许是吧。”他干巴巴的应道。
“可是,别人怕我。。”卢岩低沉说道,几乎要将手里的毛笔折断,“我后来想那就避开别人,想要找个机会跟她多说几句话,可是,我跟了她几天,又觉得这样不好,一定会吓到她的。”
师爷只觉得如坐针毡,口里还不敢不说话,啃啃哼哼的应付着。
“你说,我该怎么办?”卢岩抬眼问道。
师爷的神情很是诡异。
“大人,”他结结巴巴的开口,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你问我?”
“屋子里还有别人吗?”卢岩看着他淡淡道。
师爷一脸苦笑。
“可是,大人,老夫至今还是个光棍…。”他摊手尴尬的答道。
卢岩被这话说的一怔,旋即面上也有些尴尬,他从小是跟着哥哥长大的,除了贵子的娘,就几乎没跟妇人打过交道,如今有了这心事,也不知道该谁说说,跟贵子那些人在一起,大家也都谈过女人,但如果用那种谈法去说刘梅宝,他觉得那是亵渎。
师爷这个人虽然心地黑不黑白不白的,但至少是个读书人,是读书人就稍微清贵一些,所以他不自觉的的就和师爷说起这个了。
竟忘了这个师爷都混到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女人都没捞到。
卢岩咳了一声,转开视线。
“你们读书人不是读的书多,书上什么没有。”他沉声说道,放下手里的笔,借以缓和下尴尬。
也没那本书教人怎么讨姑娘欢心啊,师爷腹议道,看着卢岩三下两下揉烂桌上的纸,站起身来,面色越发阴沉。
这件事要是不解决,指不定还有谁要倒霉呢,师爷打个寒战,这个寒战到让他豁然开朗。
“其实这原本不是什么难事。”他拍了拍头,恍然道,“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大人既然有心娶妻,那就找个人说媒去便是了。”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其实是很简单的事。
“大人是多想了,要是看上了,何必去要结识那姑娘,直接找人说媒求娶就是了。”师爷想到问题的解决很是高兴,抚掌道。
卢岩眼睛也亮了,又有些想笑,双手亦是交错相握。
“对啊,提亲就是了。”他点点头说道,但旋即又面色一暗,“只是。。我这名声…”
“大人。”师爷面色肃然几分,看着卢岩道,“大人名声怎么了?大人如今是朝廷告身的盐巡司副巡检,虽然对上面的人来说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小官也是官,大人如果心里还不这么认为,何以服众?”
卢岩面色一沉,看着师爷,忽的笑了笑,点点头。
“多谢师爷指教。”他说道。
“不敢不敢,这是老夫分内的事。”师爷忙起身施礼。
卢岩手指敲着桌面,略沉默一刻。
“那该找个什么人去提亲?”他忽的说道。
看来这件事还得管到底了,师爷心里嘀咕一声,虽然是婆婆妈**小事,但对于如今还明显对他防备的境遇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只要这件事办好,总能多几分人情。
自己还是要打入这些人的核心圈子,没有人会真的愿意一辈子只做个教书先生。
“提亲嘛。。”师爷捻着稀稀疏疏的胡须,“以大人的身份,去城里找个媒婆子就足够面子了。”
“媒婆吗?”卢岩重复一遍略沉思。
说媒而已嘛,自然是那些碎嘴妇人的事,师爷点点头,随口又问了句,“不知道是哪个村里的姑娘?要是咱们四邻八村的,那就更省劲了,就让贵子他娘去就成了。”
卢岩面色迟疑一刻。
“是先知县刘大人的。。”他看着师爷缓缓说道。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