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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清穿记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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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喇那拉氏轻啜着茶水,不着痕迹的憋了一眼置身事外、坐壁上观的钮祜禄氏,心下冷笑:果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当年不声不响的便让爷带了她南巡,回来更是得爷的宠爱。

现在生了儿子,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竟然拿别人做挡箭牌。

乌喇那拉氏扫了满屋子的女人,冷哼一声,一屋子的蠢货,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钮祜禄氏的对手。

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岔了话题。

难怪你们都进府这么久,还没生下个儿子。

这耿氏,也不是个笨的,知道找个好靠山。

乌喇那拉氏瞧着心烦,懒懒的坐在上首,听她们批斗秋月,等到说的太过分时,便让她们散了。


第一百零三章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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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佛经

钮祜禄氏离开上房,扶着香雪的手慢慢的走在园子里。

只听那香雪瞧了四周没人,才用满语轻声问道:“主子方才在上房为什么要提起年福晋,年福晋不在府里,主子才能更得爷的宠,为什么?”

钮祜禄氏心下满意,她调教的丫头就是心细,用满语回道:“都进府这么些年了,又不是刚来府里那会子,爷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么?爷那样的人,又真的会将谁放在心上么。这宠爱,也不过是一时的,我又何必得宠惹其他女人的嫉妒,招来暗算。便是咱们两人在心细,这暗算也是防不胜防,更何况上面那位还在,她想动什么手脚,可是容易的很。且我冷眼旁观着,只怕这年氏,在爷心里没什么分量。”

香雪奇道:“那爷这么宠她?”

钮祜禄氏轻笑道:“明面上宠着罢了,内里怎么样咱们都不清楚。不过我估摸着,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比较多。这府里,怎么可能轻易出什么流言,看来还是有三分真的。”

香雪又问道:“那爷既然宠着她,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何必继续放在府里宠着?”

钮祜禄氏听了这话,到住了嘴,望着园子萧瑟的池塘。

良久,方沉吟道:“爷把她送出府了,这我也想不通。论理,应该是继续宠着才对啊除非……”

“主子,除非什么?”

“除非,爷有什么不得不送她去庄子上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她身子的问题。你想想,年氏身子本就弱,刚怀上孩子就生了场大病,好容易好了,又遇上早产。你也知道,这早产对女人的身子伤害之大,我这么健壮的身子,不也是被害的以后不能再有孕了。”

香雪见一贯将心事隐藏很深的自家主子,此刻面上露出的意思情绪,出声劝慰道:“主子,您也莫要伤心了,不是还有小阿哥么?小阿哥这么聪慧,将来主子定是个有福的。”

钮祜禄氏听了这话,方点头道:“不错,我还有弘历。你看,现如今年氏不在府里了,我这点宠就显得太过扎眼了。”

香雪恍然道:“哦,所以主子才让福晋把年主子接回来。”

钮祜禄氏点点头,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看福晋怎么说,咱们在想应对之法。今早离开院子的时候,弘昼不是吵着要出来玩么,下午把他抱到耿妹妹那儿去,让他们两哥儿乐呵乐呵。”

香雪扶着钮祜禄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和钮祜禄氏交谈声越来越小,只隐约听见,“说来,奴婢也有几天没看弘历阿哥了,还真是想念的紧……”

雍亲王府的一切勾心斗角自是扰不到北郊的温泉庄子那儿,而庄子也因为有了主子而显得生机勃勃,下人们做事都带劲儿了许多。

而在与胤禛吵过罚过脾气后,秋月的心情倒真切的好上了不少。又因远离了王府女人的酸言酸语,除了偶尔想起梓萱心会抽痛外,日子过得倒也算不错。

这日用过午膳,秋月让人抬了把摇椅,铺上柔软的毛毯,放在小书房的窗边。沐浴在阳光下,懒懒的阖着双目,感受这一刻阳光的宁静。

初蕊把摇椅旁边小几上已经凉了的茶换了,见秋月这么闲适,开口笑道:“主子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昨日王太医诊脉都说主子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可见这静养还是很有好处的。”

秋月勾了勾嘴角,“没有那些女人呱噪,拈酸吃醋,这日子自然是平静不少。”

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咿呀”地开了,步入一妙龄少女。

原来是锦心,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府里派人来了。”

秋月懒懒的应了声,“哦,谁派来的,什么事?”

“是福晋派来的人,说是接主子回去过腊八,主子要见见么?“

秋月挥了挥手,“打发了出去,就说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让她们自个一家人好好乐呵乐呵。”她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哼哼,说不定没有我在她们眼前晃悠,她们还更高兴些。”

锦心迟疑道:“这……主子,您不回去过年,这是不是不合制度,若是爷问起……”

秋月想起胤禛临走时的那个样子,心里有是一阵气闷,“便是你的主子爷来了,我也不回去。你们俩下去,我自个静一静。“

初蕊锦心两人自是看出秋月说起胤禛时的不耐,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还是顺从的退了下去。

主子不见福晋带来的人,她们还要想法子和那人好好说说,打点打点。

只是主子这目中无人的印象,想是很难在他们心里去掉了。

待两人下去,秋月缓缓睁开了双眼,侧翻了个身,对着远处的天空呆呆的看了一会。

叹了口气,缓缓的坐起了身,搭在身上的薄毯也滑落到腿间。

秋月索性盘腿而坐,托着腮,垂着眼,颦眉把玩着小几上的茶盏。

良久,方幽幽叹了口气,将毛毯拿下,兀自起身走到桌案后面。随手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着,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王府的来人给打搅了。

这些人,就不能让她安生会子么。

她在府里,一个个都酸话暗箭不断;她不在府里了,又巴巴的来请,就算她们不累,可她累啊

这般幽幽想了一会,待定神看向手中的书时,方看进去了几字。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看到这简单的几字,却让秋月心下巨震,在嘴里细细咀嚼,只觉得口齿噙香。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心里默念了几遍,不觉点头自叹,心下自思:“一切相不过皆是虚妄,若执着于怨恨嗔痴,爱憎苦乐,多傻”

这是什么书,竟有如此好的句子。

秋月将书合上,才见封面上赫然印着《金刚经》三个大字。

原来她刚才因王府派人之事,心绪不宁下,无意间拿起了上次年夫人带来的几本佛经。

当时她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对佛经很是不以为然。

毕竟在前世,甚少有人翻看佛经,印象中好像只有老人和信佛之人才会看这类的东西。

但又因是年夫人带来的,就随手放在了书案上,却不料佛经里也有这么好的句子。

秋月将手中的这本书放下,拿起旁边的一本,细看来,却是《景德传灯录》。

这是本什么书,怎么不像是佛经?秋月心下疑惑,随手翻了一页。

恰好翻到唐顺宗问佛光如满禅师佛涅槃后的情形:

「佛从何方来?灭向何方去?既言常无住,佛今在何处?」

如满禅师答道:

「佛从无为来,灭向无为去;法身满虚空,常住无心处。

有念归无念,有住归无住;来为众生来,去为众生去。

清净真如海,湛然体常住;智者善思惟,更勿生疑虑。」

秋月心下一动,这如满禅师真真是有大智慧之人,他回答的意思是:佛的法身遍满虚空,理体常住于清净真如海里,是无为而为,无住而住的,不可以一般识见忖度。

秋月心中想着,不知道这唐顺宗能否了解「无住而住」的涅槃境界,却看到这唐顺宗又问道:

「佛向王宫生,佛向双林灭;住世四十九,又言无法说。

山河及大海,天地及日月;时至皆皈尽,谁言不生灭?

疑情犹若斯,智者善分别。」

顺宗只从一般世俗的色身生灭去体会佛陀的存在问题,不能了悟佛陀的法身理体是无所不在的,因此佛光如满禅师再一次开示道:

「佛体本无为,**妄分别;法身等虚空,未曾有生灭。

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入灭;处处化众生,犹如水中月。

非常亦非断,非生亦非灭;生亦未曾生,灭亦未曾灭。

了见无生处,自然无法说。」

秋月看到这里,只觉得有如醍醐灌顶,“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入灭;处处化众生,犹如水中月。了见无生处,自然无法说。”

“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入灭”,灭不是生灭的灭,灭是涅槃境界。在常寂光土则灭除一切烦恼、差别、对待,是绝对解脱快乐的寂灭世界。

佛陀的法身等然虚空,没有生灭缺漏,只是我们一般人用世俗肤浅的眼光去分别,起迷妄之情,以为佛陀也有生老病死的生灭现象,而不能体悟等然虚空的真如佛性是不生不灭的。

因缘既尽,则灭向真如而去,法身「如来」、「如去」,不增不减。

秋月愣愣的看着这几句话,仔细忖度,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内心:枉我一直自命清高,觉得自己超脱在众人之外,不理会她们的小动作。不论她们怎么对付自己,在她内心深处,不过是悠然看戏之心,从未真正将她们放在心上。

却终究还是被**贪住,无法跳脱轮回之外。

秋月心下一叹,她终究也不过是一凡夫俗子,也许永远也无法达到佛陀这种不住一法的涅槃境界。

难怪年夫人要她看佛经,这经书上的道理,竟是四书五经里没有提到过的。

不过秋月心中又生出了另一个疑问,为何在现代,出了上了年纪的人和信佛者,看佛经之人会少了这么多?

她却是忘了,佛经上所讲都是文言文。在现代这个喧嚣浮躁的社会,又有谁会真正静下心来看佛经,品真理呢?

秋月拿着手中的书,细细品读了起来,浑然忘了时间,也忘了方才心底生出的丝丝怅惘。


第一百零四章 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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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拈花

这佛经秋月倒真真的看入迷了,连初蕊多次进书房为她添茶水都不知道。

待感觉眼睛微微有些酸涩,抬头看窗外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屋里也早已点了灯火。

初蕊见秋月抬头,笑问道:“主子看什么这么入迷,连奴婢进来好几次都没发觉。”

秋月笑了笑,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17点——19点)了。”

秋月放下书,倦倦的伸了个懒腰,笑道:“已经这么晚了,这佛经果真是博大精深。我不过才粗粗看了几页,还没细细品味此中真味,便用去了几个时辰。”

这时,锦心端着晚膳走了进来,“在聊什么呢,瞧着主子心情倒不错。”

秋月闻着饭菜的香味,扶着初蕊的手站起了身,道:“还真是有些饿了,再去厨房取两幅碗筷,叫上悠琴咱们四个一起用膳。”

“是。”锦心喜笑颜开的领命出门。

初蕊也是心中高兴,可见主子心情大好了。

待锦心取来碗筷,初蕊也将饭菜摆好了。

玉带桂鱼卷一品、桃仁酥鸭一品、燕窝拌白菜一品,清炒笋丝一品,海带猪肚丝羹一品,鲍鱼烩珍珠菜一品,并几小碟素菜。

虽说秋月也会偶尔感叹太过奢靡,但现在上流贵族,都是这种风气,她这还算是节俭的。

主仆三人就在书房屏风后的那张张紫檀木嵌螺钿罗汉床上用膳。

因秋月看了一下午的书,心情平和了许多,和她们俩也算说说笑笑的。

秋月见夏悠琴并没来,便疑惑的看着锦心,锦心道:“方才小林子将夏姑姑叫去了,想是有什么事情。”

见秋月点了点头,便又闲话了起来。

锦心问道:“主子方才看的什么书,怎么这才一会儿,心情就变好了不少。”

秋月轻轻夹了一筷白菜,放入嘴里咀嚼下咽后,才轻轻道:“给你们讲一个典故,方才在书里看的。”

锦心笑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主子说的典故了,像主子从前说的雷峰塔的那个典故,奴婢到现在还没忘记呢?”

秋月微微一笑,那是她在年府时,见书里写的雷峰塔白蛇传的故事,同后世在电视上看的完全不同,便给她们讲了白素贞和许仙的故事。

没想到,她们到现在都还记着。

秋月缓缓的开口讲述,一时间,只有她清冷略带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响起。

「有一次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佛祖释迦牟尼说法。

大梵天王率众人把一朵金婆罗花献给佛祖,隆重行礼之后大家退坐一旁。

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

讲到这里,秋月停顿了一下,向她们问道,“你们说,佛主拈花是什么意思。”

锦心想了想,急急忙忙咽下嘴里的饭,笑道:“佛主拈起花朵,自然是观赏用的,难不成还用还吃么?”

初蕊摇了摇头,“不对,佛主是修行之人,有岂会在意这些外物美丽与否,肯定是另有深意。只是不知,佛主内里的含义。”

秋月朝初蕊含笑点头道:“不错,初蕊倒是有慧根之人。”

锦心撇了撇嘴,“也只有主子才会深究经书里面的含义,您瞧咱们府上的主子中,有几个识字的。她们抄佛经也不过是抄抄字,或是用来投爷所好罢了,有哪个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秋月反问道:“她们不知其中的含义,咱们就要学她们么?”

锦心道:“好了锦心。”

又转头问秋月道:“主子,佛主拈花到底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秋月笑了笑,才接着缓缓道:“在听佛主说法的人中,有个叫摩诃迦叶的人。他见佛主拈花,破颜轻轻一笑。

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

然后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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