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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倾世女枭雄-第102部分

小说: 倾世女枭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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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真妃袅袅婷婷地向着蒙烈王走来,“天凤不过是个小小的奉笔女官,被王青眼相加,不知尊卑上下,竟敢对王太后无礼,如今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难不成在王的心目中,一个小小的女官比王太后还尊贵、比臣妾还重要吗?”

不过是一个被王俘虏来的卑贱女子而已,她真妃可是真丞相的女儿,当年蒙烈王能从王太后手里夺回大权,就是依靠真家的支持!真妃看得出来蒙烈王的怒火,但是她不相信,蒙烈王会为了个卑贱女子,舍得伤害她,她身后,是权倾朝野的真家!

蒙烈王绯色薄唇勾出幽冷笑意:“那么在真妃心目中,是不是觉得王太后比本王更重要?”

“臣妾不敢,王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一生的依靠,臣妾愿意为王做任何事情……”真妃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眸中泛起泪光,楚楚可怜的看着蒙烈王。眼前的蒙烈王,让她感觉陌生,和那个晚上在床笫间同她缠绵缱绻的男子判若两人。

“愿意为本王做任何事情……”男子眸底是凉薄笑意,“那么,去向大齐的特使自荐枕席,可好?”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极轻,只有真妃一个人听到,但是于真妃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她一个踉跄,身体摇晃着,双手伸出,去抓眼前男子的衣袖,就如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一根浮在水面的稻草。

只是,她的手,终究没有触及到男子曳地的深红衣袖。

蒙烈王已经绕过真妃,走向被黑鹰卫围在中间的真夫人和真启。

真夫人看着男子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长长阴影,慢慢覆到她和真启身上,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孩子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柔软的睫毛覆住眼帘,粉嫩的小脸在暗影下,散发着一层柔润的莹光。

蒙烈王怔怔看着真启,许是因为被抱在母亲的怀抱里,所以就算身周天翻地覆,孩子只要偎贴在母亲身上,就能安心沉睡。

母亲的怀抱,对孩子来说,当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所在了吧。可是,这样的怀抱,于蒙烈王来说,却是无比陌生。只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的是她厌恶的那个男人的血,所以,她从来不愿触碰他。

“真妃这里不合适你们住下去,搬到本王的秋宫,好好看护真大将军的骨肉。”蒙烈王淡淡地说。

真夫人身体猛的一颤,险些惊醒怀中的孩子,搬进秋宫?蒙烈王到底是为了真大将军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既然真妃做错事冒犯了王,请王允许未亡人带真启住回真府。秋宫是王的住所,身为臣子的未亡人不敢逾越。”真夫人垂下头,轻轻地说,似是怕吵醒了怀里的孩子。

“本王既然开口,无所谓逾越不逾越,现在就去吧。”蒙烈王把目光从真启身上移开,“传本王的命令,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真阁。”

天还没有亮,真妃被软禁在她的宫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乐妃和铃妃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暗自侥幸,蒙烈王并没有对她们进行任何处罚。而王太后听说真夫人和真启被送到秋宫后,脸色立刻变了。

当初蒙烈王失踪的时候,王太后就打算借机把真夫人和真启送回丞相府,不料古家派出的大军死死守住王宫,不许任何人进出,她也不愿把这件事情做的太招摇,以免被人生疑,可是她却没想到,蒙烈王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奉笔女官,不仅和她翻脸,把真妃软禁起来,还以保护的名义把真启母子送到秋宫。

春夏秋冬四宫是蒙烈王自己的禁宫,对于宫中诸人来说,没有蒙烈王的允许,纵然贵如王太后,也不能进到四宫范围。

难道蒙烈发现了什么?王太后思忖着,但是却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蒙烈王不可能知道真启的身世,否则,以蒙烈王的手段,一定会第一时间拿那孩子向自己交换天凤,但是蒙烈王没有那么做。

这说明了一件事情,蒙烈王把真夫人和真启送到秋宫,其实是一个信号,一个要对真氏一族动手的信号!

所以,他才会借机把真夫人母子从真妃那里接出来。

王太后想到这里,垂下眸子,对身侧的心腹马姑姑说道:“给真丞相传消息出去,让他以替真妃请罪的名义想法子进宫一趟。”

等到天亮的时候,朝中各大臣也已经从不同的渠道知道了昨晚王宫中发生的事情。老谋深算的大臣们自然不相信他们手腕狠辣,果决刚毅的蒙烈王会为了个小小的女官,不惜和王太后、真妃翻脸,他们相信,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众人开始纷纷揣摩蒙烈王的心意,难道王是要着手削弱真氏一族,所以软禁了真妃?还是为了敲打那些,因为王太后复出而蠢蠢欲动的宗室?一时间,朝中诸臣居然有意无意都忘了大齐停月公主和古涵私通一事。

被囚禁在石室里面的凤羽自然不知道,她的出事,居然成为了引发蒙国朝野一场大地震的导火索,也对未来蒙川高地的格局影响深远。

凤羽现在依靠石牢墙壁上滴下的水珠计算时间,这石牢里没门没窗,看不到半点光线,只是每隔一些时候,会有人从正对着石床的墙壁下面推开一个一尺长,半尺高的缝隙,把食物和水送进来。

凤羽全身上下,几乎没几块好肉,她忍着痛,把粘在血肉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用清水洗干净伤口,以防止感染。石壁上的青苔也是好东西,她挖了一些,放在嘴里嚼烂,敷在几处伤势较重的伤口上,顿时感觉清凉许多。

身上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除了吃饭,她就是盘坐练功,体内经络骨骼并没有受到损伤,真气流转中,体力开始慢慢恢复。但是她的外伤实在太重,五个手指甚至连筷子都没办法拿起来,只能慢慢低头凑到碗里,像小猫小狗般舔食。

她吃光了每一颗饭粒,喝干了每一滴汤,有魂花在,她也不怕王太后在食物里下毒。她要尽快补充营养,恢复体力,这样,当逃脱的机会来临时,她才能牢牢抓住!

就在王宫内外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蒙烈王和王太后、真妃身上时,被囚在地牢里的古涵已经被以养伤为名,搬进了一间空房里,并有两个侍卫两个宫女以看管为名,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萧月手脚上的绳索也被解开,除了不能离开她的月阁外,其余都和平常无疑。而萧月也知道了大齐逸王萧越亲自带着使团赶来烈城的消息,心中顿时有了希望。上一拨送亲的使臣在她成婚的第三天就离开烈城赶回大齐,萧月并不知道凌子梵在使臣队伍离开烈城不久,就以有要事要先赶路为名,脱离了队伍,返回烈城刺杀蒙烈王一事。

她也不知道,萧越带着手下,扮成商队,已经到了烈城。此时,萧越正坐在商队包下的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听着无笔无墨汇报搜集来的信息,刚听到大齐停月公主和侍卫私通一事。

“萧月有她的骄傲,她向来以公主身份自矜,看不起地位低下的人,所以她绝对不会和一个她看不起的卑微侍卫私通,”说到这里,萧越不无恶意地轻笑一下,“对于萧月来说,她就算要和人私通,也要找个郡王世子之类才觉得配的上她的身份。”

“所以,七公主是被人设计陷害了,难道有人想挑拨大齐和蒙国的关系?”无笔皱着小眉毛,“蒙国和大齐闹翻,对什么人有好处?”

“对西项和金蒙都有好处,他们都想把蒙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蒙烈王却比他们更狡猾,先是在西项和金蒙之间玩平衡,让两国各有顾忌,谁都不敢先对蒙国动手,蒙国借机大力发展商贸,提升国力。如今,蒙烈王又把大齐也拉进来,继续玩平衡,玩的更大!”萧越提到蒙烈王的时候,语气变得郑重,但是也多了几分寒意。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也是一个他势要对付的仇人!

“听说那侍卫是古家年轻一代的俊才,不管是蒙烈王还是古家,都很看重他。如果蒙烈王处置不当,很有可能会让古家心寒。”无笔揉揉眉毛,把从情报里分析出的一些结论说给萧越。

“这就说明,在蒙国内部,有人要对蒙烈王下手……”萧越素来温润的眸子,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蒙烈王,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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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螳螂 蝉 黄雀

萧越话音刚落,就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窗外射进来,拖曳出一线寒光,直奔他面颊而去。萧越一动不动,目光盯着那射来的短箭,头轻轻一偏,短箭从他耳边擦过,“噗嗤”一声,深深扎进他身后的房柱上。

箭尖上面钉着一张折好的纸片,萧越眼角余光扫过纸片,食指中指在杯沿上一夹,手指间就多了一块碎瓷片。随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那碎瓷片挟着凌厉劲风,往那箭射来的方向射去。

就在短箭射进来的瞬间,无笔无墨已经先后冲出门去,但是门外一片静寂,显然不管是射箭的人还是追出去的无笔无墨,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无笔无墨两人很快就转回来,神情有些羞愧,显然没有抓到射箭的人。无墨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碎布片,像是从肩膀上割掉的,上面还沾着一抹血迹,那暗中射箭的人已被萧越弹出的碎瓷片所伤。

“属下无能,没有追上那人。”无笔无墨同时跪在萧越身前。

萧越摆摆手,目光随意扫过被扎在短箭箭尖上的纸片,懒洋洋的抬了抬下巴。无笔立刻上前,拔出短箭,取下箭尖上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打开折的整整齐齐的纸片。目光落到纸上后,无笔的脸色立刻变了,神情是说不出的怪异和惊愕。

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眼萧越。

“杵在那做什么?”萧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无笔自小服侍他,随他一起长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无笔这种表情。

无笔双手托着纸张,小心翼翼地捧到萧越面前。

萧越漫不经心地看向纸张,不料目光落到纸张上的时候,瞬间怔住,似有千百种莫可名状的情绪从心底涌起。他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慢慢接过纸张,这一瞬间,那纸张仿佛有千钧重。

纸张上,画着一个少女的半身像,黑发黑眸,面容清丽,只是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了少女那睥睨骄傲的气质。

形神俱备!

画像旁边写着八个字“听我行事,可救凤羽”。

萧越的指尖慢慢抚过画像,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向来温润的眸子,此时已是涛生云起,如掀起惊涛骇浪的大海,神情说不出是喜是怒,是爱是痛,是乐是悲……

肩膀上的刀伤已经愈合,但是深藏在刀疤下的伤痛,又怎能忘记?那把刺进他血肉里的新月弯刀,还被他仔细收藏在身边。那离去时,决绝的身影啊!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萧越喃喃地说,随即他眉眼一厉,“传我的命令……”

关在石牢里面的凤羽,自然不知道萧越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后,不但立刻发出号令,让还在路上磨蹭的大齐使团加快速度,务必于两天之内赶到烈城,而且还把所有已经改头换面,潜入烈城的手下派出去,搜集和她有关的资料。

此时,凤羽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伤口终于不是那么痛了,她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摸黑把整个石室检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可以进出的通道。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都长着青苔,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房顶和地板同样如此。

这该死的石牢就像是一个中间被挖空的大石块,而她就被关在挖空的地方,前后左右上下,都是严丝密缝的石头。

凤羽盘坐在石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当初王太后是怎么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和石床遥遥相对的另外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倾斜向下的凹槽,石壁上的水珠,滑落下来以后,从浅浅的凹痕里汇集到这凹槽里,凹槽的出口,有一个比手腕粗不了多少的洞。积满在凹槽里的水,就顺着这个洞流出去。

凤羽那身沾满血迹的破烂衣衫,已经被她用凹槽里的水洗干净,晾干后勉强穿在身上。好在伤口结痂后,衣服触在皮肤上,没有那么痛了。那小洞,是她解决人生三急之一的地方,不得不说,正因为有这个巧妙设计,让这石牢变得干净一些。

但是显然,有了这个水槽和小洞,那么这石牢里就不需要有马桶存在,既然没有马桶,就不需要有人来进出换马桶。关在石牢里的犯人,自然就无法知道石牢的出入口在哪里。

这见鬼的石牢,只能指望能有人从外面进来,想法子找到石牢的通道,来救出自己。凤羽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能用什么法子,从这个无门无窗的地方逃走。

就在这时候,石床对面的墙壁下面,那一尺长半尺宽的石条被推开,油灯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盛着饭菜的托盘从缝隙里塞进来,显然又到了送饭时间。

凤羽看着托盘,眸光一闪,只见托盘上,那一碗米饭比往日多了三分之一,堆出高高的一个尖来,那一碗菜,到是没什么异样。

她走过去,把托盘端起来,回到石床边,开始认认真真的吃起米饭来,果然,米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筷子戳到了一样东西。她扒开米饭,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她用筷子把纸包夹出来,放到一边,并没有打开。

凤羽很仔细的把所有饭菜都吃光,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尽可能的摄入食物,才有助于她身体和伤势的好转。

吃完饭菜,她把碗盘重新放回到托盘上,这才打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一个瓷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只凭闻到的味道,凤羽就能判断出,这是上好的治疗外伤的药。

纸包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包,里面包着一枚精巧的火折子。

凤羽研究了一会药和火折子。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是王太后发善心送来的,更何况,王太后要给她送东西,也用不着埋在米饭里。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蒙烈王至少已经暗中查出了什么,至少能在她的米饭里面动手脚。也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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