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事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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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有没有收拾客房?”劳鹭打着饱嗝问道。
劳铭和钱颖看着自己不修边幅的女儿,一脸恨铁不成钢,异口同声,“没有。你们一起住。”
“咳咳咳。”劳鹭正好在喝水,直接呛住了,仇奕兆见状连忙给她拍拍后背。
“你们……咳咳……你们在开玩笑。”劳鹭收到惊吓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觉得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就是脑子烧坏了。
劳铭和钱颖很有默契地一齐摇头,“没有。”说罢还一人一个,把劳鹭和仇奕兆往房间里推,“年轻人嘛,开放一点。”
劳鹭和仇奕兆被推进劳鹭的房间之后,就听到身后的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
劳鹭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仇奕兆整晚呆在同一个房间,但是现在却觉得说不出的尴尬,可能是被劳铭和钱颖裸地目的给影响了。
“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劳鹭觉得有这样的爸妈,丢死人了。
“没事,他们挺好的。”仇奕兆这是真心的感慨,两世为人,他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他们是挺好的,就是怕我被退货。”劳鹭说着有些愤慨,我有这么差吗,有吗?
正当劳鹭想着要怎么化解这里尴尬的气氛时,响起了敲门声。
“劳碌命,睡了吗?”是劳娅的声音。
“没有呢。”劳鹭从善如流地跑到了门口,“没睡,门被爸妈锁了。”
外面传来了跑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传来了钥匙的声音,然后门开了,福耀和劳娅拿着一大串钥匙站在门口。
劳鹭想起了,劳家大宅的备份钥匙都是交给忠伯管的。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劳鹭一看到劳娅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劳碌命。”劳娅喊了一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老母鸭,别这样,又不是不回来了。”劳鹭拉着劳娅坐到了床沿上。
仇奕兆和福耀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除了房间,把门带上。
“你确定还可以回来吗?”劳娅问道,“不是连仇奕兆也不清楚。”
“嗯……”劳鹭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应该吧,电视里都是这样播的,不是?”
见劳娅不说话,劳鹭继续道,“实际上我在那里呆了十年,可能这里的时间只过了一点点,电视里也有这样的。”
“诶——”劳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揭开了劳鹭的衣领。为了挡住这朵凤尾花,劳鹭特意穿了领子很高的衣服。
“这朵尸花,真的要去宋朝才能解?”劳娅看着这朵花,心里觉得说不出的妖异。
“嗯。”劳鹭自己也低头看了看,“仇是这样说的。”
“仇奕兆可以信任吗?”劳娅问道,她实在是信不过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现在再次出现,就说劳鹭要离开这个时代十年的仇奕兆。
“信。”劳鹭坚定地点头。
“既然你相信,我也不好说什么,你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和福耀。”劳娅又是重重地一叹息,不知道劳鹭的命是怎么了,看着真是不太平。
、036 劳鹭穿走,尾声
“既然你相信,我也不好说什么,你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和福耀。”劳娅又是重重地一叹息,不知道劳鹭的命是怎么了,看着真是不太平。
房间里,劳鹭和劳娅两姐妹聊着,房间外面,仇奕兆和福耀可没有什么好聊的。仇奕兆倚在石桌上,抬头看着月亮,夜空无云,七星几乎快要连成一线了,就差一天,明日子时就到了时候。仇奕兆想着,心里难受,努力了这么多年,终究抵不过一个命数。
福耀做不到把心思放下了,一直面色不善地看着仇奕兆,觉得劳鹭一切乱七八糟的灾难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此时劳娅从房间里出来,劳鹭已经对她嘱咐好了一切。
“仇,我们走吧。”劳鹭见到仇奕兆就在院子里,说道。
“嗯。”仇奕兆明白劳鹭的想法,明天当做至亲的面,舍不得也走不了。
仇奕兆走过去,揽住了劳鹭的腰,横抱起来,脚尖轻轻点地,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倏”地消失在劳娅和福耀面前,没有给她们流泪惜别的机会。
劳娅自是伤心,劳娅的妈妈早亡,一直由钱颖带大,劳鹭从小就是个小跟屁虫,一直跟在劳娅身后,做她的小喽啰,帮着做坏事……福耀将劳娅轻轻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起来。
仇奕兆移动的速度太快,劳鹭依旧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将头埋在他怀里,躲避气流。过不多久。两人就到了医科大学女生寝室楼前面的空地上。
劳鹭催动灵力,指尖汇聚起明黄色的光芒,往地上一挥,一个略带黄色淡光的影人出现了,对着劳鹭拱手弯腰鞠躬。
劳鹭手一挥。示意影人去找周梦,自己则和仇奕兆在空地处等待。
不多久,周梦便跟着影人从走廊的墙上穿墙而出,看到劳鹭后,长呼一口气,跑了过去。
“梦姐。”劳鹭连忙迎了上去,周梦没有问什么,而是低眼看着劳鹭遮住的锁骨处,那里还可以若隐若现地看到那朵凤尾花。
“真是尸花。”周梦伸手拉低了一点劳鹭的衣领,一脸焦虑地看着。她在昨天第一次看到这朵花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打电话一问爷爷,果然就是家里收藏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的尸花。
尸花早就失传了,这是一种歹毒的诅咒,可以帮人瞬间获得巨大的灵力。不过使用的数量有限。每用一次,墨黑色的尸花就会变红一些,等到尸花完全变成鲜红色的时候,寄主就会油尽灯枯。
周梦连忙将解梦世家关于尸花的记载告诉了劳鹭。
听完之后,劳鹭脸刷一下白了,完了完了,刚刚还召唤影人来着。马上拉低自己的衣领,仔细看起来,可是尸花依旧是墨黑色,没有一丝变化。
仇奕兆闻言。捏着下巴回忆,男女有别,当时又比较保守,他一共也只见过几次劳鹭锁骨上的尸花,后面几次尸花好像黑中有些透红,当时还以为是眼花。
“这样正常的使用灵力应该没关系。”周梦也再次看了劳鹭的尸花,的确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当你要大量又剧烈地使用灵力时,尸花才会变。”
仇奕兆也点头,觉得周梦说得有理。“不过尽量还是不要用灵力了。”仇奕兆印象里,劳鹭的确不怎么使用灵力,而且尸花直到最后清除,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嗯嗯。”劳鹭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小命重要。
“鹭鹭,尸花也是有解法的,只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物件在明朝的时候已经没有记载了,最近的一次是记载在宋朝的史书上面。”这是周梦最为担心的一点,尸花诡异,虽然暂时无害,但是留着总是个隐患。
周梦一提这个,劳鹭一下子明白了仇奕兆说地万般皆是命是什么意思,既然上天想尽办法要自己去宋朝,那就去。劳鹭倒是慢慢想通,坚定下来了。
“梦姐,我这么晚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听劳鹭这样一说,周梦倒有些晕了——什么事?
“梦姐,你先不要惊讶,听我说完。”劳鹭在来的路上就理清了逻辑,一口气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梦。
周梦原本就极为剔透,早就将事情串得七七八八了,听劳鹭将关键的几点补上去,事情一下子就通顺了,倒显得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担心。
“梦姐,除了家人,我就告诉了你。你抽空帮我和师傅还有无病他们说一下,叫他们不要太担心了。”劳鹭嘱咐着,但是看周梦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继续说道:“我就当去另一个地方做长途旅行,会回来的。”
“十年后你和k的孩子都生了吧,认我做干妈吧,我会从那里带见面礼给干儿子的。”劳鹭一副美好想象状,到时候既有老母鸭的孩子叫阿姨,又有周梦的孩子叫干妈,实在是太好了。去了宋朝一定要攒钱买好东西,等带回来就是古董,给孩子做见面礼。
劳鹭把一切都想的好好的,哪里想到等回来的时候,早就是物是人非,不过这是后话了。
周梦无力地看着痴笑地劳鹭,“你自己小心,这里一切有大家呢。”说罢拿出了一本小本子,“这里面是尸花的解法,和一些精妙的符咒,你留着用。”
“嗯嗯。”劳鹭收好小本子,和周梦拥抱之后,被仇奕兆带着离开了。
他们还是回到了华侨村的哥特式别墅,没有走大门,直接从窗户掠到了仇奕兆的房间。
一回房间,劳鹭便拿出了周梦给的小本子,还有仇奕兆给的羊皮卷,上面都记载了尸花的解法,两者一对比,一模一样。里面的东西虽然稀有,但也都是可以找到的,只是有一样,劳鹭闻所未闻,那父眼。
“那父眼?”劳鹭不懂,抬头问仇奕兆。
“这那父眼就是已经绝迹的东西,我的前世陪你去找过,在灌题山上,是一种形状如牛,仗着白色尾巴,吼叫起来如同人在低吼的动物。”仇奕兆回想着说道。“灌题山是上古留下来的山名,在东海那里,后来在宋明交替的时候沉入了海底,所以那父绝迹了。”
仇奕兆记得清楚,当初去找那父眼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周折。
“嗯。”劳鹭记下了所有关于那父的东西,打了一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仇奕兆有些心疼地看着劳鹭,一天净跑来跑去了,又伤感了。
劳鹭笑眯眯地看着仇奕兆,心安理得地枕着他的腿,睡了一晚。
这一夜劳鹭睡得很好,做了几个梦,记得清是什么,反正是好梦。仇奕兆一直看着枕着自己腿的劳鹭,只见她睡着睡着便嗤嗤笑,一脸幸福,又有些贼兮兮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家的鹭子就是这样,无论要发生什么变故了,总是最先看到好的一面,然后坦坦荡荡地去接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过担心了,顺应天命不见得会有多不好。而硬是改了天命,可能倒有巨大的祸害。这样想着,仇奕兆也慢慢地舒心下来,手轻轻地一拍一拍劳鹭的肩膀,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的笑而笑。
翌日。
劳鹭按照原先安排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依偎在仇奕兆怀里,靠了一天,养足精力,等到了夜晚。
夜晚亦是晴空万里,月亮很亮,却也挡不住即将连成一线的七星的光辉。刚刚入夜,众多天文爱好者就纷纷背着望远镜,找了视野开阔的西山,观测着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去了。
他们没有看见,百米之外西山最高的,最为陡峭的山峰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而女的则是披了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这一男一女正是仇奕兆和劳鹭,劳鹭身上除了那件大斗篷之外,还斜背了一个小兜子,里面有一些抗生素药品,仇奕兆备的,以防万一。至于宫天境和那些记录符咒和那本尸花解法的小本子,还有仇奕兆给的信,劳鹭都贴身带着。
子夜的时候,七星连成一线,正对着西山的山峰,顿时风云大变,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在众人闭眼的时候,一道光芒冲破悬空,直照在劳鹭身上。
劳鹭只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身体,强行分开了仇奕兆抱着自己的手,然后眼前一阵晕眩,什么都不知道了。
狂风停了下来,众人骂了几句天气,再次睁眼看望远镜的时候,七星已经微微错开,不在一条线上了,纷纷惋惜自己没有看到真正的七星连珠。
仇奕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地,感觉整颗心都被劳鹭带走了,胸口空落落的,难受。
另一座山峰上面也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穿着修身的红色皮衣裤,扎着一把高马尾,男的也披着一身黑色斗篷,但是身上有些雾气朦胧的,看不清脸。他们正是奇长老和久未出现的倩腰。
“劳鹭已经过去了,你去汇报这件事情吧。”奇长老声音低沉。
倩腰拱了拱手,“是。”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终于把这件事办成了,可惜了我最后一颗尸种哦。奇长老有些心疼地叹气。
ps:
下面就是宋朝的故事啦
、001心怀鬼胎活鬼
初夏,太阳已经非常毒辣了,通往开封的官道上,一匹灰色的驴子,上面驮着一个身着白衣,带着白色斗笠的姑娘。斗笠和平常的不一样,帽檐很是宽,上面还坠着一圈白纱,大约有姑娘半个身子那么长,将姑娘整个包裹起来,既遮住了身形容貌,也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只见驴子很是惬意地漫步,微微地一颠一颠,上面坐着的姑娘,身子也一颠一颠。外头的人隔着白纱看不见,实际上里面的姑娘已经微眯着眼,正在打盹。
这个姑娘正是劳鹭。
劳鹭来到宋朝已经十天了,刚刚过来的时候,直接在大白天摔到了离开封老远的会稽。后来看了看地图才知道是浙江绍兴,开封在河南省,这不是离得老远嘛。
且不说位置掉得不好,时间也不对啊。劳鹭当时摔得晕头转向,就听见周围的人纷纷抽气,然后不知道是哪个老妇人大喊了一句,天上掉神仙啦……天女啊,天女……
劳鹭也听得一个激灵,不会真的让自己看到个神仙吧?连忙跳起来,到处张望。神仙倒是没看见,就见周围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女老少都朝着她跪了下来,纷纷朝拜起来。
就这样,劳鹭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会稽天女,就在劳鹭站在原地努力认识现在的环境的时候,一群衙差打扮的人围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半百老头,巨大的啤酒肚让他一步三颠,颇为有趣。
只见这个老头眯着眼。绕着劳鹭左右转圈,心说,刚刚出衙门就听到百姓大呼天女,莫不是就是这个黄毛丫头?
老头继续眯着眼,走得更近了。看向劳鹭。打扮得的确与众不同,这黑色的斗篷还像回事,但里面穿的是什么呀?老夫活了五十五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束,可能真的有些来头。
就在老头打量之际,劳鹭终于回过神来了,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身边人的穿着,看来是真的穿越了。
信!劳鹭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连忙从里袋里拿出了仇奕兆塞给她的信。
宋仁宗庆历元年,速到开封。找赵亦筹。万事小心。
上面还有一个朱砂红的印章,刻了什么,劳鹭可看不懂。
劳鹭抖了抖那张薄薄的纸,心中暗自叹气,信好短。然后叠起来放回信封里。装到衣服的里袋里。
劳鹭想了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正在打量她的老头问道,“这位大爷,问一下,现在是不是宋仁宗庆历元年?这里是哪里啊?”
劳鹭刚刚问完,老头身后就上来了一个书生打扮、骨瘦如柴的中年人,两小撇八字胡,一看就像是个奸人。“大胆,怎么和陈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