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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失落的野姜花-第3部分

小说: 失落的野姜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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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珍,你房间打扫乾净了吗?”这位成严的妇人一板一眼地问着。
  “哦,早就好了,梁小姐可以进去休息了。”
  “她是我的堂妹苏灿珍,是这里的总务。我叫苏穆言,目前是负责打理休兰山庄的一切,有事找不到我,我灿珍也可以……”
  爱薰恍惚地听着苏穆言的简介,心里直想冲进房间,把自己扔在软温的床垫上面。
  “这是你的房间,一会儿我会差人送晚餐和热开水。”
  “那——总裁呢?他今晚见不见我?”爱薰问着。
  “不,薛先生有交代,要你先休息一晚再说,”苏穆言说罢,本想退出房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又盯着爱薰的脸说:“记住,晚上不要随便走动,这屋子太大,会走丢的!”
  这话分明就是“警告”,爱薰一听又直想放声尖叫。走丢!被十九年前死在这里的女人抓走吗?
  看来,要赚这三万五的高薪并不简单,除了要有超强的工作能力外,还要有超强的心脏和胆量,否则,哪一天“挂了”,自己都不知道。
  由于疲倦加恐惧,爱薰索性早早把自己躲进棉被里,用最“乌龟”的方式,在睡梦中把一切烦恼隔离。
  睡着睡着……突然间,小提琴的乐音又再度响起。
  循着悦耳的弦音而去,爱薰看见了一楝白色建筑。整座白色大屋全让姿态曼妙的绿荫精物给缠绕得生气蓬勃,而小提琴的悠扬,正来自于那白色大屋里。
  爱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整个人吸进了那楝大屋内,似乎在那里,有菩对她极具意义的事物等着她的来临。
  小提琴的声音愈来愈近!
  爱薰飘荡的灵魂在一扇红木雕花的门前停驻不移,而她知道,就在这门内,有她心中的那把琴……
  一推门,细微的风动夹着花香迎面扑鼻。
  “曼芸姐,送给你。”一大把犹带露珠的白色野首花,笑容可掬地绽在她的眼前。
  而送花的人,就是爱薰找寻已久的梦中男孩。只是这次,他的脸清楚分明,不再似往昔梦里的模糊不清。
  “谢谢。”她接过了花,半带羞怯的商心。
  爱薰此刻忘了去分别,自已和这男孩口中的曼芸姐有什么关联。
  “还有这串水晶项链。”这男孩不过才十七、八岁,但手中握的却是一款价值不菲的项链。是野姜花造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话虽如此,但她的脸上仍泄漏了无比的感动。
  “我还有更贵重的,只是你没有勇气接受。”这男孩眼光脉脉,而他的话中含意,她似乎都懂。
  “约瑟,你才十九岁——”她喊他的英文名字,亲蔫而顺口。
  “曼芸姐,我最近又背了一首诗经上的古诗。”他刻意打断地的话,并以凝神倾注的眼神与她对望。
  他吟着,低沈而浓烈——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吟罢语歇,只见她早已红了眼,但为了掩饰一切,她仍只得笑着埋怨,“这诗是女人写给情人的山盟海书,你一个大男孩背它做什么!”
  “若是吟诗者换成你曼芸姐,又何须我多费心血!”
  “约瑟,我只是你的曼芸姐。”十九岁的他,早熟多情得令她难以招架。
  “而我爱的,就是你曼芸姐——”在爱薰意飘愈远的灵魂里,回荡着那位名叫约瑟的男孩字字锵铿有力的爱情。
  但……谁是那位幸福的女子,曼芸!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个苏醒,爱薰的心仍纠结在那句男孩背诵的誓盟里面。
  这苜“上邪”,出自诗经,是爱薰最喜欢的诗偈之一。所以,她知晓其意,懂得其情,更重要的是,她着实震惊于此中的巧合天意。
  当梦境中约瑟吟着它之际,她完全透彻他所要表达的海枯石烂、天地逆转的坚定。相同的,那位曼芸姐的惟心与压抑,她又更加熟悉,仿佛她们两人是相融的一体……
  由于大专注于那分浓郁难化的情境,爱薰恍惚地坐在床上,忘了今夕是何夕。
  直到小提琴的弦音在暗夜中倏地响起,才唤醒了爱薰此刻的神游大虚。
  “小提琴!又是谁在半夜拉小提琴!”爱薰不自觉地自床上跳起,并且技散着发,穿着白色纯棉的睡衣,光着脚丫就迫不及待地循着声音而去。
  十 十 十
  薛尔荻最喜欢在月光下拉着小提琴。
  据在他薛家待了二十年的总管家苏穆言的叙述,他已有十九年的时间未再碰及有关小提琴的一切。
  至于是什么原因,所有的人皆支吾不言,只告诉他,十九年前他们全家离开休兰山庄到英国之后,原本有小提琴天分的他便忙于课业,疏于练琴。
  然而,在薛尔荻的感觉里面,这段连苏穆言都刻意说得轻描淡写的往事,似乎是他心里极具震撼力的秘密,因此才会在记忆全失的情况下,暴露了潜意识中的隐藏。
  是啊!秘密。依稀和一位长发飘逸的女人相关,而这就是薛尔荻受伤后不断出现在脑中的印象女人、小提琴和植满野贪花的休兰山庄。
  半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答案,但是,每进一步触及到似曾相识的景象,他就疑惑善心中那不请自来的哀伤,甚至于,还有自责愧疚的痛楚密布掺杂。
  然而,就在这种暖味不明的心绪下,公司派来帮忙的秘书又个个出状况,害他本来就郁卒不已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一肚子火随时都会爆发。
  “你到底是谁?我对你做过什么事情?”凝视月光的薛尔荻哺哺自语。
  此刻,从二楼房间一直找到屋外的梁爱薰,突然在薛尔荻站立的凉亭前驻足不移。
  “奇怪!怎么没有小提琴的声音?”由于情急之下忘了把眼镜戴起,近视三、四百度的她还看不清凉亭中间的黑色人影。
  薛尔荻向来酷爱冷酷的黑色系,连睡衣也是清一色黑得彻底,而这更把他的冷郁衬得更加寒沁,教任何想进一步接近他的人在三步之外就先结冰,不得不含恨锻羽。
  “尔荻,告诉我,到底用什么方法可以融化你的心?”这是一路照顾尔荻来台的苏穆言曾经表达的忧心,因为,身为薛家资历最深的管家,她有责任把这个从十八岁看到三十八岁的少爷好好照应。毕竟,薛家待她恩重如山,毕竟,薛尔荻和她有亲人般的情感,毕竟,这是薛家老爷临终前托付给她苏穆言的交代。
  “哈啾哈啾——”或许夜里的山区特别有股凉意,使得衣着单薄的爱薰,不自主地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谁?是谁?”薛尔荻地转身找寻。
  而爱薰的呵欠才停,就发现凉亭内有个移动的人影,并对她步步逼进——
  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外加高耸巨大的身形,还有月光下门着光芒的锐利眼睛……
  “啊——鬼呀!有鬼啊——”爱薰不假思索地如此认为,但由于过于惊惧,只听见牙齿相互打颤的声音,而双腿更是抖个不停。
  “你是谁,你——”薛尔荻被眼前披头散发的爱薰给震颤了心扉。
  好一个熟悉的身形!尤其是那双眼睛的背后,似乎有薛尔荻记忆中那位女子的灵魂托寄。
  她究竟是谁!选在月色迷蒙中与他相遇。薛尔荻在愕然中带着被催了眠的述惑。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爱薰频频退后,心里头老是记不起该念哪一种咒语。
  “我记得你!我真的记得你。”薛尔荻想把她看个仔细。
  “不……不要记得我!我只是个笨女人……长的又很爱国。嗯,就是说……根丑……不要……千万不要记得我……”天哪!被鬼诅住该是多恐怖的一件事情,爱薰坚持把白己的“意见”对他说,再撑起发软的腿,使尽奥运百米的本领,一路飞奔至她的房问中。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爱薰不但是脸色惨白,外加一双熊猫眼睛。
  “梁小姐,送早餐和报纸。”门外有人出声音。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醒了。爱薰迅速地跳下床,将房门开启。
  “你睡不好!怎么气色这么糟?”送早餐的,是苏穆言的堂妹苏灿珍。
  “怎么!很糟吗?”爱薰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是不是换床不习惯?”苏灿珍把餐盘端进来,用眼角四下瞄了一下爱薰的房间。
  “不是。是昨晚……我看早……看见……”爱薰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看见什么!”只见苏灿珍神色大变。
  “一团黑色的东西……追着我……”爱薰有些吞吐。
  “不会吧!或许是你作恶梦。”
  “可是我还从外面的凉亭被迫进来。”
  “凉亭!”苏灿珍的脸已换成铁青,“你怎么出去的?睡前我就把大门锁紧。”苏灿珍清楚,那道特殊的大门锁,只有家里人才会懂得操作。
  “没有,门还半开的呢?”爱薰意请心意毛。
  最后,苏灿珍是黑着脸奔下楼,而爱薰则是瑟缩在房间,正打算再把衣服装回行李箱中。
  “梁小姐,薛先生要见你。”苏穆言却在此时告知她这件事。
  也好!要走总要说一声。爱薰如此盘算着。
  换装成那副老女人的造型,爱薰便下了楼,照着苏穆言的指引,朝着大厅另一侧的方向走。
  愈走,爱薰愈觉得这房子的一物一景真是眼熟得紧。那规模宏伟的挑高式客厅,那花色鲜艳、造型典雅的布沙发椅,还有那质感细腻的红木画屏……尤其是挂在客厅中央的那盏水晶灯,更是以紫色透明的小水晶串垂流浪……爱薰试想着灯光乍起的那瞬间,该是如何堂皇富丽。
  爱薰走着走着,不需留意苏穆言所谓的“J”字,她便直觉地认定是走廊尽头有转第三间的米白色木门。
  一走近门口,果然有个表金的“J”字嵌在门上边。
  “叩叩”爱薰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敲门。
  “进来。”薛尔荻背向门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神色有些不耐烦。
  爱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并习惯性地拨拨自己的头发——她忘了自己早把那头秀发束成髻了。
  这一拨,倒提醒地自已此刻的年纪是二十八,并非年轻的十九年华。
  “薛先生,你早!”爱薰把声调弄低一点。
  “你叫梁爱薰!”薛尔荻把椅子转过来,用他那如鹰锐利的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又上又俗气的女子。
  爱薰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但把头低到只见得到额头,连两只手都绞在一起,真是让人一眼就瞧出端倪。
  “你根本没当过高阶主管的特别助理,是不是!”薛尔荻太清楚由一个人的细微举止便可知其实力。
  而显然的,这位连话都不敢多说,还把自己搞成这副紧张德行的女子,可能是公司在无计可施、无将可遣之下的“滥芋充数”。
  “你……你怎么知道?”糟了!爱薰一个脱口而出,便发觉自己又泄底了。
  只不过,就在爱薰诋异地猛然抬头望向薛尔荻之际——
  “你!你!鬼呀——”她指着薛尔荻,失声尖叫。
  “碰——”接着,就碰地一声昏倒在地。
  鬼!这女人竟然把我看成鬼!薛尔荻是愣住了。
  虽然,他薛尔荻是记忆全失,但,从镜子里,从见过他的每个女人眼里,他完全清楚自己的绝佳条件,除了有商业大亨的经济背景外,他薛尔荻挺拔英伟的外型更是令那些女性们眼睛发亮、芳心大乱的重要原因。
  而此刻,这个看起来又古板又蠢的女人,竟然是被他的脸孔吓晕!这要是传了出去,对他可是件天大的侮辱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屋内所有的人全问声而至。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薛尔荻铁青着脸,眼里冒着火焰地蹲在爱薰的旁边。
  “尔荻,她来这里不过才一天。”苏穆言露出不谌解的不悦,并把爱薰扶到一旁的躺椅上。
  “穆言姐,这关我什么事嘛!是造女人大莫名其妙了,一看见我的脸,就自己吓昏过去。”薛尔荻忙着辩解。
  “真的!”苏穆言瞄了尔荻一眼,又说:“谁教你动不动就摆出那张恶魔脸,还自以为酷呢!”这种话,也只有在薛家待了二十年的苏穆言敢说。
  “是这女人太不识货了嘛!”薛尔荻嘟哝着。
  “那是她们心里有毛病,老说看见鬼!”这时,薛尔荻才想起昨夜他遇见的那位女子。
  “怎么了!”苏穆言一眼就瞧见尔荻脸上的异样。
  “穆言姐,我们山庄近日有新客进人吗?”
  “只有梁小姐一人而已。”
  “你确定?可是……昨晚,我明明在凉亭中看见一位长发飘逸、身着白衣的女人。”薛尔荻压根就没把梁爱薰和道女人联想在一起。
  “啊——”四周的家仆中有惊惧的耳语。尤其是站在门旁的苏灿珍更是惨白得可以,立刻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掩日述目地逃离这样的谀论。
  凉亭!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而知道的,目前只剩苏氏姐妹和余叔三人而已。
  约莫过了十分钟,爱薰逐渐苏醒在苏穆言的注视里。
  “鬼……鬼……啊——”一睁眼,爱薰不自主地又颤了一记,“是你!”她看见了苏穆言,心中不禁安定。
  “你怎么会昏倒呢?薛先生长得很吓人吗?”苏穆言递给她一杯水,按捺着笑意问着。
  “薛先生?”
  “就是你叫他鬼的那个人哪!”她快憋不住了。
  “那位就是薛先生?”这下子,爱薰的心脏快麻痹了,她竟然——竟然荒唐到把奥森的总裁当作鬼怪!这要让辛苦“栽培”她的胡墨翎知道,铁定气得撞墙自杀。
  爱薰这时才想起来,传闻中死在休兰山庄的是个女人,而她却胡涂到忘了去分辨昨晚和今日看到的是位男人——还是位长得挺性格的男人。
  都怪大家以讹传讹得太厉害,才害地草木皆兵地过于敏感,而今,闹出这样天大的笑话来,除了是自己吓自己之外,这会儿恐怕不用她打消辞意,那位总裁大人也会用支扫帚把她轰出门外吧!
  “梁小姐,你的胆量可真是不小哟!”苏穆言一想到薛尔荻又馍又气的脸,就觉得莞尔不已。
  爱薰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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