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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亲亲大老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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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住校。”她生硬地说。
  “哦?住在家里吗?”他很高兴她愿意和他说话。
  家?自从踏进这座城市,她就没有家了。
  察觉到她又沉默了,沈常朗立刻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似乎总是提起让你不高兴的事。”他抓了抓头皮,笑笑。
  耿信涤惊讶着他的细心,她稍稍明白他一些了,他不仅热情,而且非常善解人意。
  她诚恳地说:“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她还没说完,沈常朗马上打断她:“我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所以上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她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到底谁才是应该道歉的人哪?
  她唇角有些牵动,虽然没有真正笑出来,但那笑意已经很明显了。
  沈常朗呆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也会笑哩,而且这么快就看到了她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有些僵硬,但已足够让他受宠若惊了。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在想什么?”他热情地问。
  “什么?”她抬了抬眉毛。
  “我在想,这个人好酷哦!”他回忆着说。
  是这样的吗?很酷?她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论。
  “而且,”他凝视着她有些困惑的眼睛,“你好像真的很少笑。”不知为何!他竟然希望能够了解她,或许因为是她的冷漠和落寞,激起他灵魂热情的那一面吧。“笑容可以冲淡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耿信涤就打断他:“时间不早了,再见。”然后以逃跑般的速度,冲出了电脑室。
  “冷淡”两字哽在沈常朗的喉咙中,没有吐出来。
  生平从不曾为谁心动的沈常朗,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怅然若失……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耿信涤虽然还是去参加社团活动,但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沈常朗。
  眼睛盯着电脑萤幕,她却感到背后有人一直在注视她,但她下定决心不回头去看。
  “耿信涤。”一个柔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有什么事吗?”她不记得和她有什么来往。
  “有,有的!”她赶紧说,带着唯恐被拒绝的神情,“我一直想把我的笔记给你。”她说得又快又急,生怕会被打断似的,“我知道你功课非常好,可是上个月你有三次课没来上,所以……”说到这儿,她的脸蛋已经红透了。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鼓不起勇气,上次有个三年级的男生对她穷追不舍,也是耿信涤出面帮她解围,她才逃掉的。
  从那时起,她就想为她做些事了。
  不由分说地,她把笔记本硬塞在耿信涤手中,“对了,还有上次谢谢你帮我解围!”话完,转身便想走掉。
  “等等!”耿信涤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叫住她。
  女孩怯怯地回过头。她不要她的笔记本吗?她功课那么好,她早该知道她不需要这个的!可是她是真的很想和她做朋友啊!
  耿信涤看到她有些受伤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下渐渐浮起了水雾,不知怎地,她竟想到了沈常朗。
  她勉强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个微笑,可是面部肌肉显然缺乏缎练,所以只好放弃,轻轻地说:“谢谢你!林薇。”
  “不……不客气!”林薇高兴的道,没想到她还记得她的名字!
  从那一天起,林薇便形影不离地跟在耿信涤身后。
  有了林薇的陪伴,她也就不再刻意地躲避沈常朗了。只不过他眼中放射的热力,已经越来越让她不安。
  “天午后的休息时间,两人到校园散步。
  林薇仰起小脸,问着耿信涤:“小涤,你觉得钟涛这个人怎么样?”
  钟涛?她努力想了想,不知道是谁。
  “就是那个追求……我的人啦。”她不好意思的道。
  什么?被她瞪跑的那个?
  看出她想歪了,林薇赶快解释:“他没有再来骚扰我,只是问了我一句话……”
  耿信涤静静听着,然后两人慢慢地在午后的校园里散步。
  刚刚绕到篮球场前,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林薇!”
  钟涛从篮球场跑过来,避开耿信涤冷冰冰的眼光,迳自向躲在她身后的林薇说:“你可以给我答复了吗?”他充满期待的笑容,热烈地投向她。
  林薇头也不敢抬,结结巴巴地答应:“嗯。”
  眼睛直瞅着好友静静的脸庞。她会怎么想她呢?之前还哭着赶人家走,这会儿竟答应他的请求了?
  可是前几天钟涛找她时,态度诚恳地请求她做他的女友,当时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体贴地没有强迫她回答,她也就没有原来那么讨厌他了。
  “那么你答应我了?”他热烈地追问着,眼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之后竟一转身,跑掉了。
  钟涛愣在原地,为她无声的回答抓耳搔腮。
  跟在他旁边的沈常朗,咬了一下,“还不快追?”这个笨蛋,还整天以情圣自居,连这个都不懂!
  “啊?是是是!”钟涛如梦初醒,欣喜若狂地追了上去。
  耿信涤一贯沉默着,但心里却好像意识到什么,有些感觉在朦胧间觉醒了。
  看着眼前的沈常朗,她知道必须和他独处,反射性地,她立即拔腿准备离开。
  “要不要打会儿篮球?”沈常朗追上去问。她又要逃了,每次一接近她,他就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在不断地排斥他。
  “不,我没有时间。”迫子礼貌,她只好停下来回答他。
  沈常朗看着她一脸寒霜,沉思了几秒,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耿信涤大吃一惊,不断挣扎,但沈常朗不理会她,一直拽着她跑到林地才放手。
  耿信涤被激烈的跑步弄得大口喘气,白皙的脸上头一次有了血色。
  “你凭什么强迫我来这里?”她气愤的说。
  他可知道,一路上有多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她痛恨这样的目光!
  “来,看看这个!”沈常朗不由分说,又拉着她前行了一小段路。
  “我才不想看!”他这样突然心血来潮的举动,已经历乱她的生活了!
  沈常朗第一次看到她喷火的眼睛,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子是说:“我只是想了解你,也让你了解这个……”
  “了解我?”她愤怒地说,“你有了解陌生人的习惯吗?还是喜欢多管闲事?难道强拉着我来这里,就是了解我的过程?”
  他直直的看着她道:“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想要帮助你。”
  “帮助?”她像受到侮辱似的大叫,“你凭什么以为我需要帮助?你为什么这样自以为是?你想让我对你的伟大情操,三跪九拜吗?”
  “不是的!”他急急地辩解,生怕自己又说错话,“我只想让你看看这儿的景色。”他环顾着四周,一片郁郁苍苍,到处充满生机和活力。
  “我知道你喜欢自然,也知道你没那么冷漠,可是你总是表现得这样淡然……”他是了解她的,尽管她拒绝承认。
  她冷哼:“你知道?笑话!”她表面上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内心却隐隐作痛。
  他为什么要撕下她的伪装?为什么硬要闯入她的生活?难道她所企求的平静永远也得不到吗!?
  “是的!”沈常朗嚷了起来,发亮的眼神直逼她内心深处,“我知道!我懂!你明明很寂寞,明明很孤独,明明很……”
  “够了!”她受伤地大叫,愤怒让她的脸涨得通红,“你知道我从乡下那小地方考到C大有多么不容易吗?你知道我从十五岁就必须开始为了养活自己,到处打工,为生活奔波的辛苦吗?
  你知道我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杏儿,你要做一个人上人’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又知道我只因为和同班富商的女儿同名,就要被勒令换名字的耻辱吗?“
  她倏然闭嘴,惊讶地瞪着他。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他,吐露内心积压许久的痛苦?
  而他,不但没有为她一连串的愤怒痛骂扬长而去,反而连一丝丝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只是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里面满溢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的,现在——我终子知道,也懂了。”他低沉的声音柔柔的,让她滚烫的情绪降了下来。
  “对不起……”她喃喃地说。这不是他的错,她不应该把这么多年的怨恨,宣泄在无辜的他身上。
  莫名其妙发火后的羞愧,被人洞悉后的困窘,统统涌上了她的心头。回忆起以前的苦痛,更让她一口气哽在胸中。她无法抬起头看眼前这个始终体贴入微,对她关怀备至的人,连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都让她难受极了。
  沈常朗不自觉地抓住她肩膀,轻轻的说:“来,看看这棵树。”
  他的视线停在眼前的一棵树上,那棵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树枝也干硬得没有了生命力,可是粗壮的树身依然屹立不倒。
  “这棵树被雷劈过,树叶落光,树枝也枯了,可是在它身上,依然有许许多多的生命存在。你看,在光秃秃的枝上,有松鼠的窝;树身上,有啄木鸟啄的小洞;而已经腐烂的树根上面,则长满了小蘑菇……”
  他认真地说,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有着这个年龄的孩子,少有的深沉,“所以,一件事物、一段历史的过去,都孕育着新的生命和希望!”
  她迷惑地摇摇头,不懂他的意思。
  “忘掉过去吧!”他低喊,“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这棵树会慢慢消失,但是它的躯干会为更多的生命带来养分,帮忙更多的生命!过去的事情永远无法改变,但是,现在、未来,是可以牢牢地抓在手里的!”
  她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面庞,热情低沉的声音,动人心魂的笑容,任何人都会被感染。像是受到了催眠,她梦呓般地说:“还有希望……”
  “是的!”他大声地回答,喜悦飞上了他的眉梢,让他本来就俊逸的面庞更加生动,“这些都让我们的生命变得美好,变得更有色彩!”
  她不禁晕眩起来,隐隐地感到,心中的冰川,正在一点一滴地融化……
  钟涛瞪着眼前这个异常的室友,心里惶惶不安地暗自嘀咕。
  听说他拉着那个冷冰冰的电脑女孩去了林地。他想起那个女孩冰冷得可以杀人的目光,怀疑沈常朗怎么会有这种非人的勇气?
  而且怎么一回来后,就一直在神游太虚,坐在桌前光是发呆不说,还不时地发出傻笑,有够吓人的!
  “呵呵!”又来了,天!这次连脸都红了!
  钟涛探到他眼前,伸出五指晃一晃,但沈常朗仍然没什么反应。
  “喂!”实在受不了他的傻样,钟涛揪住他的衣领大叫出声。
  “哦?”他终子回神了,“涛涛,有事吗?”
  “是你有事吧?”钟涛没好气地吼道,“你是不是被那台电脑把脑袋弄坏了?”她是不是在他的脑袋里输入了什么程式,让他回来就变傻?
  “我没有事啊!”他摸摸自己的脸,“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胸口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让他愉悦得想要大声笑出来!
  想想,她的确还蛮像一台冷静的“电脑”,呵呵!
  钟涛简直快气炸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单细胞的动物。
  “涛涛!”沈常朗看着他,“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能不回答吗?“说吧。”
  “嗯……”沈常朗想了想,才间:“你见过上等美女吗?”
  钟涛抓抓头发,他没事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这家伙开窍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美女分五类——下等美女,外表绝美,内心狠毒;中下等美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等美女,温婉柔顺,宜室宜家;中上等美女,是又美又有个性的那种;至子上等美女,就可遇不可求啦!”不过他很幸运,老天没有让他等太久,就让他找到了自己的“上等美女”。
  “那么上等美女的标准是什么?”他追问着。
  “这么说吧,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反正说得太专业他也不懂。可是下面一句回话,差点让他晕倒。
  “今天我见到了!”沈常朗开心地说,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来,她都无懈可击。
  钟涛那颗一向比风车转得还快的脑袋,有那么几秒突然停止运作了!
  他瞪着沈常朗的神情,他脸上竟带着少男的腼腆!半晌,他才神情古怪地说:“你爱她——才会觉得她是世上最美的,最没有缺点的上等美女!”
  沈常朗惊愕得半天合不上嘴。倏地,他兴奋地一耀而起,当场给了钟涛两个大大的拥抱,热烈得几乎要闷死他。
  耿信涤生长在东部乡下的一个小村庄,他们那里的男孩子,能上到高中,就算很有知识了;而大部分的女孩,国中毕业,甚至是国小毕业,就没再继续升学。
  她的母亲虽然也是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姑娘,却很早就意识到,唯有拥有知识,才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咬着牙,用全部的心血供养女儿读书,一直到她十五岁时,终子因为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她想起母亲悲惨的命运,不由得心中一痛。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就因病而走了,而没有父亲的小孩,是注定要受欺负的。一个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而奋起反抗的倔强女孩,又会遭到多少人的耻笑和白眼!
  她有些好笑,父亲一家因为她是女孩而不承认她;母亲一家又认为死了丈夫的女子也属子夫家,所以也不肯收留她。她就这么被双方推来推去,艰难地在夹缝中求生存。
  再者,因为她母亲坚持把她送进,只有富贵人家才上得起的学校,使得老人家们对她们母女俩更是不满。
  十五岁时,她的母亲病倒了,她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杏儿,你要做——人上人……”
  “直以来,她坚守着母亲的遗言,发誓要完成她的心愿,代替她反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在母亲去世后的这四年,她做了无数的工作,忍受了所有苛刻的境遇,清除了所有挡住她求学的障碍,才考进了C大,成为那小地方的第一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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