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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部分

汉贼-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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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率领羸兵弱卒,镇守峣关,抵挡李傕上万大军整整十二日,这日眼见关隘不可守,果断率数十骑由正门突围,李军将士皆专心攻关,阵型不严,军伍不整,被其一举突入阵中。张辽血战城关十数日,身被数闯,昼夜难歇,精力耗尽,早已是强弩之末,然而为了自己性命,也为了将身边数十不离不弃的麾下带出险境,面对李军数千将士,围聚数重,堵截追剿,张辽乃奋起余勇,持戟在前,扬声高呼,纵马冲杀,李军人马望风披靡,无敢挡者。张辽横贯李军大阵,破围而出,带领余众往北而去。

李军中军大旌,甲士密布,矟戟若林,牙旗缤纷,好不气派。旗下一众将领,望着张辽突围而走,人人面色阴沉,双目如炬,似有激愤,盘旋于胸腹间。

骁武校尉李利怒不可遏,双拳紧攥,谓李傕道:“叔父……张辽这厮勇武绝伦,亦有智略心计,今日若纵之,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让我带兵去将他擒杀。”李利是李傕之兄长子,今年约三旬上下,容貌刚毅,健壮有臂力,勇冠李军。

李利迫切想要杀死张辽,不仅仅是为了李傕着想,还有着个人原因,昨日峣关岌岌垂危,李利登上关墙,欲一鼓作气,克定关隘,和张辽撞个正着。李利素来自恃骁勇过人,不想两人交锋不出几个回合,就被打得口吐鲜血,胞弟李暹赶来救援,后者武力远不及李利,又岂是张辽对手,顿遭重创,萎靡倒地。幸亏两人部曲亲卫忠心护主,不顾伤亡,拼死解救,不然两人多半都要殒命张辽戟下。

李利身上的伤不要紧,胞弟李暹则非要数月静养不能康复,李氏兄弟从军数载,何尝吃到过这等大亏,对于性格骄豪的李利来说,更是堪称奇耻大辱,不杀张辽,岂能甘休?

李傕迟迟不下命令,李利不由大急,呼道:“叔父……”

李傕面无表情地瞥了李利一眼,旋而目光再次转回北方,口中平静地道:“吕布在南,张辽为何不向南逃,而往北奔?”

李利闻言登时一怔,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报仇的念想,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武猛都尉李応恍然,道:“大兄的意思是……”

李傕微微点头,慢声道:“自无他处,骠骑将军耳。”

李利拳头捏合甚猛,以致发出异响,怒声道:“他去投靠骠骑将军,与我等何干?张辽这狗贼连日来杀了我们多少兄弟?难道就因为骠骑将军的名号,我们便要裹足不前,畏首畏尾,眼睁睁地放掉仇人吗?”

“……”见李利明显是被怒火冲昏头脑,李傕暗地里摇摇头,大感失望。李利和李暹,从小便跟随他左右,不是亲子,更胜亲子,两人负伤遇挫,李傕心里何尝痛快。但是,张辽既然打算投奔骠骑将军,后者就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当今的形势已经越来越清晰,所谓的韩董联军,根本无法阻挡河朔盖军的铁蹄,骠骑将军兵临长安,气势鼎盛,如日中天,入主西都,几成定局。韩遂无能为也,李傕不想为了一点野心陪韩遂走向毁灭,这个时候,不得不考虑后路问题了。

李傕马鞭前指,说道:“走吧,我们进关……”

随张辽出关突围者,约七十骑,今余者堪堪三十之数。张辽虽然不解李军为何不遣轻骑追杀己方,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不惜马力,一路北驰,进入蓝田县境内。

韩遂为抵御盖军,收缩兵力,驻扎在蓝田、霸上一带的程宜、牛辅诸军,九成九撤回长安,蓝田一县兵马仅剩数百人,全部聚集在县城内。张辽没有冒然靠近城池,而是寻一处隐蔽的小村庄作为暂时修养之地。断臂部曲近乎奇迹般杀出重围,可惜终因伤势过重,兼且缺少yà0物,不治身亡,张辽找一块山清水秀之地,将他埋葬。

次日,张辽精力稍复,带着几十骑继续往北,渡过浐水,进入杜陵地界,半日间张辽数遇韩军斥候,双方几经冲突,麾下又折数人,乃选择昼伏夜出,直趋长安。

月光如水,星光如钻,长安东郊,一座营垒横跨数里,灯火氤氲。

可容纳数十百人的中军大帐内,盖俊站在一张巨大的三辅地图前,久久不愿转开眼睛。

这是他来到长安脚下的第五天,前三日,对于诸将轮番请战,一概不理,只是让将士饱食饱睡,养精蓄锐。因为他知道,韩遂死战之心甚坚,兵力亦厚,这场战事,绝非一仗两仗,三日五日就能结束,也许会打上半月一月,甚至两三个月也未可知。大军自五月初中随他南下,连续行军作战,一月有余,颇为疲惫,既然已知对手不可卒除,与其仓促开战,不若养足精神,补全体力,再启战端。

事情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第四日、即昨日,盖军龙精虎猛,斗志高昂,出营列阵,与韩遂自日出战至日落,局部虽然大占上风,整体来说,则是旗鼓相当。今日双方再次激战一天,盖军优势有所扩大,可依然未能动摇联军本阵。

明日,也不知道韩遂还会不会出战,如果这老狗死守营盘不出,他只有强攻一途可走了。韩遂大营是依托长安东郊市井所建,比他临时搭建的营垒坚固甚多。

盖俊目光从长安身上稍稍偏开,看向左右两边,粮秣,历来为军旅最重,长安十数万军民,每日所耗甚多,全赖右扶风接济,盖俊当然会派遣轻骑,截其粮道。但是,随着他跨过渭、霸二水,深入长安,致使自己的粮道也暴露在韩遂的眼皮底下。双方几日来你截我一次,我还你一着,焚粮之数,虽以万石计,但也不痛不痒,无碍大局。要想给韩遂来一下疼的,还是需要杨阿若那边打开局面才行。

“阿父……”

盖俊心念战事,连有人靠近都未察觉,直到背后响起一把童音,盖俊头也不回,伸出手勾住长子盖嶷肩膀,拉到身侧,说道:“富平,已近子时,怎么还不去睡觉。”

“睡不着。”盖嶷仰着清秀小脸,问道:“阿父在忧心战事吗?”双方连日大战,局面始终相持,盖嶷一一看在眼里,以为父亲忧愁,因此半夜不眠,特意跑来安慰。

“忧心?”盖俊洒然一笑,要说他关心战事或无不可,说忧心,就太过了。况且就算真的忧心,他也不想让长子看到,任何父亲都希望自己在儿子眼中,是无所不能的,盖俊自也不例外,豪情万丈道:“韩遂小丑,早晚必被为父所擒,还不值得为父忧心。”

嶷眼中满是崇拜之色,重重点头。

盖俊摸了摸长子的头,很是乐在其中。

“阿父……”盖嶷半晌开口道。

“嗯?”盖俊含笑看着儿子。

“阿父,你见过当今天子吗。”盖嶷眼睛长且媚,晶莹剔透,宛若宝石,与其母卞薇相似,此时迸射出好奇的光芒。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天子,心里颇觉新鲜。

盖俊微微颔首道:“中平元年末,二年初,为父在京为羽林中郎将时,曾见过数面,那时他才四五岁大……”盖俊回顾往事,忆起刘协,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童。

盖嶷说道:“天子和我差不多大。”

盖俊点点头道:“如今应该十二岁了,比你长两岁。”

盖嶷还要开口,突然听到帐外有求见声响起,当即止住话语。

进来的人是盖衡盖伯正,他年约弱冠,容貌俊朗,神采英拔,沉稳有度。他是盖俊族兄、平虏校尉盖观之子,盖观早年大战屠各、匈奴叛军,战死晋阳城下,盖俊如折一臂,极是痛惜。盖衡为父守孝三年,又在北地有所历练,去年末、今年初随盖勋至晋阳。盖俊对他颇为欣赏,有意栽培,遂留于身边,如今任司马之职,随侍左右。

“伯正,何事?”盖俊问道。

盖衡先向盖俊施礼,又与盖嶷相见,方慢条斯理地道:“将军,适才斥候遇到约两什人马,领头人自称羽林中郎将张辽张文远,特来投奔将军。”

盖俊听说张辽来投,以他的养气功夫,也不由喜浮面上,问道:“现下人在何处?”

盖衡答道:“就在帐外。”

“速请。”

“诺。”

盖衡刚欲转身离开,盖俊抬手止住,决定亲自相迎,才出帐门,就见张辽一人立在空地,虽周身落魄,气质不减,面对周围持戟甲士虎视眈眈,颇显从容。

“文远……”盖俊扬声呼道,继而朗声大笑,大步流星地走到张辽面前,全不顾后者血污满身,一把握住其手。

“将军……”张辽没想到盖俊会亲自迎出,大感意外,急忙见礼。

“这里说话甚是不便,走,进帐说……”盖俊说罢,也不等张辽回应,半强迫地拖其入帐,边走边道:“文远来投,孤心甚慰、孤心甚慰……”

第四百三十五章 挑拨离间

盖俊亲自出帐迎接,不仅张辽大感意外,盖衡何尝不是,且盖俊对张辽丝毫不做防备,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虽然张辽此来十有八九是真为归顺,但双方毕竟曾是生死大敌,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对方不是佯装归顺,实为刺杀呢?

盖俊拉着张辽向帐门行来,盖衡有意无意挡住道路,盖俊见其如此,微微一怔,心中明悟,悄打暗手让他退开。将军有命,不能拒绝,然而为了盖俊安全着想,盖衡侧身让开道路的同时,左臂伸出,拦在张辽身前,面容肃然道:“中军大帐,乃将军居地,一军之重,莫过于此,烦请张中郎解下腰间佩刀。”言语间没有盛气凌人,颇是恳诚。

不等张辽有所反应,盖俊面lù不悦道:“伯正,还不退下。传扬出去,人不谓孤不重人才?何况孤与文远,相识数载,乃旧友也。孤自信得过文远,何须如此作为。”

“将军此言差矣。”张辽对盖俊正色道:“在下认为盖司马所言甚有道理,将军身担国家重任,安危为先,换我在其位,亦当如是。”说罢解下佩刀,交到盖衡手里。

“区区小事,坏孤心情。”盖俊重重一哼,却是将两人都一并责备了。

张辽面带苦笑,心头则有一股暖流升起,徘徊胸腹间,心思不枉自己辛苦北奔,骠骑将军真明主也。待随盖俊进入大帐,见一位清秀英拔的童子立于其内,含笑视来,盖俊为他介绍道:“文远,这是孤长子盖嶷。”

名著河朔的“神童”,张辽自有耳闻,急忙和盖嶷见礼,口称少主,后者对应得体,颇有父风,心知盖俊欲与张辽畅谈,自己不便久留于此,乃告退而去。

张辽望着盖嶷背影,回谓盖俊道:“敢问将军,少主年方几何?”

见张辽提及儿子,盖俊深感骄傲,回道:“今年方满十岁。”

张辽佩服道:“十岁童子,尚不知事,而少主已随将军周旋军旅,真奇才也。”

“起兵之前,其纠缠甚紧,孤拒绝不得,惟有携带身边。”盖俊稍加解释,随后摆了摆手道:“且不提他。孤临霸水,听闻文远已随吕奉先离京南下,以为相见难期,不想文远来投,孤心大慰、孤心大慰……得千军万马,不如得张文远呐哈哈……”

“辽一介卑将,得将军这般看重,更有何言,惟效死命,每战争先,陷阵冲锋,助将军扫灭国贼,重振社稷。”张辽抱拳说道。接着谈起经历种种,从受吕布邀请,刺杀董卓说起,再到韩遂率军西来,长安城破,南走袁术。期间吕布不愿投效盖俊,以及他和吕布之间的一应龌龊事,也没有隐匿回避,全都一一谈到。张辽最后直言袁术器量远不及骠骑将军,乃借镇守峣关,脱离吕布,寻机北返。

盖俊听得很认真,说话间隙邀张辽入座,听罢始末,摇头感叹道:“文远可能听吕奉先说起,孤与族侄盖伯嗣,少年时曾在五原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双方为雕儿武斗,固然是年轻气盛,不欢而散,可是,这何尝不会成为一段佳话呢?及成年相遇,心中除喜之外,别无其他,后来双方战场交锋,也只是各为其主、各司其职,不改初衷。孤甚爱吕布骁勇,未想他性情竟是这般促狭,着实有失孤望。”

“……”盖俊对吕布的评价,张辽内心深以为然。只是有些话,以他曾为吕布麾下的身份,不好说得太深,免得给骠骑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否则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厮的恶劣人品。他算是把吕布看透了,怪只怪自己以前眼瞎,竟然对他崇拜不已。

盖俊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峣关落在了李稚然手里?”

辽点了点头。

“李稚然……”盖俊下意识揉搓拇指骨韘,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让他切齿的名字。他已从董军一干降将那里听说,当初董卓方死,河东诸将惶恐,提议归降河朔者甚众,李傕却坚决反对,主张率兵反攻长安,并成功说服立场摇摆的主帅牛辅。

盖俊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李傕赞同北附,牛辅也未必敢同意此议,但也不是全无半点机会,李傕等于是彻底掐断这条道路。盖俊恨得牙根痒痒,胡封也大感面上无光,这些日在他面前,神情总有些不自然。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为了李傕这个舅舅,屡屡在河朔会议上提出招降董军诸将,李傕此举,无疑是冲着外甥的脸猛扇巴掌。

盖俊回过神来,看向张辽,问道:“文远,你有武关那边的消息吗?”

张辽皱眉回道:“李稚然正面进攻峣关不行,乃派兵翻越冢领山,于四日前出现在峣关背后,南方消息,就此断绝。”

盖俊又问道:“文远,以你之见,李蒙守得住武关否?”

张辽摇摇头道:“李蒙阻挡袁公路进京,自无问题,然吕奉先从后袭击……四日前有消息称武关已是岌岌可危,破关应该就在近日,或许已经破关,亦未可知。”

盖俊点点头,这和他的看法一样,李蒙纵然坐拥坚关雄兵,也未必挡得住袁术、吕布两面夹击,如此一来,峣关的地位变得异常重要。一旦袁术、吕布联军数万步骑顺利通过峣关,进抵长安城下,从现在的双雄对决,转向三雄争霸,局面将会复杂百倍。

“……”盖俊微微眯起眼睛,遮住锐芒,胡封十八岁就随他南北,激战天下,多年相处下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决定看在胡封颜面,给李傕三天时间。以当今的局势,这已是极限,李傕是归顺河朔,还是坚决不降,三日内便会有结果。若是三天之内,李傕信使不至,到时就算胡封如何求情,也是没用,他必杀此獠。

“将军……”帐外盖衡的声音,把沉思中的盖俊惊醒。

盖衡进入帐内,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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