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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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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也不会去碰。”
  “那总会有外人来到这儿——”
  “这里没有外人。”所有的臆测,悉数被推翻。
  缇娃蹙起眉头。
  “我就是外人。”
  “你是经过『狼』的首肯,才能踏进这里的。”韩傲微笑,怀中的男孩则因为被忽视,尖叫著咬父亲的头发泄愤。
  “狼?呃,等等、等等!你大概是弄错了,我是来找一位——”缇娃从行李的侧边把袋里,找一张摺得四四方方的小纸片,上头是她抄写下来的雇主资料,有著对方的姓名与地址。“嗯——阙立冬先生——”
  “是他没错。”韩傲点头,确认无误。
  唔,狼?那是阙立冬的外号吗?
  缇娃在心里默默猜测,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男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称呼。他是很孤傲,还是很冷漠?或是压根儿就是个危险人物,会胡乱咬人——
  噢,不行不行,她还没见到阙立冬呢,怎么能胡思乱想起来了?
  韩傲保持微笑,看出她的不安。接著,他伸手指向左方,一条两旁种植木棉树的道路。
  “你从这儿走去,大概步行四、五分钟,那栋前后都种著草皮的屋子,就是他的住处。”他略略一顿,意味深长的又补上一句。“丁小姐,祝你好运了。”
  不知为什么,这礼貌的祝福,竟让缇娃心里浮现几许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她太敏感,为啥会觉得,这人的笑容里除了礼貌与友善,还掺杂著些许看好戏的成分?
  “呃,谢谢。”她轻声道谢,又狐疑的望了这对父子一眼,这才拎起行李,往新雇主的住家走去。
  夏季阳光下,木棉树不见半朵红花,而是满树绿油油的叶子,各间屋子间种满各类植物,甚至还有人效法陶渊明,享受田园之乐,在住家外头种菜。
  直到绕过一哇看起来很青翠可口的莴苣田,缇娃才看见那栋屋于。
  屋子是欧式的二层楼建筑,占地不大,设计得十分简单,跟其他住家比起来,显得冶寂许多。尤其是前后的草皮,根本就疏于照料,被荒芜了许久,绿草都枯死一大半,让她看了就心疼。
  在屋前屋后绕了一圈,她找不到电铃,却发现大门是虚掩的。
  唔,或许,这个阙立冬是个怕吵的人吧!她也曾遇过怕吵的雇主,家里绝不装电话,更别提是催魂似的刺耳电铃。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打算亲自入屋向阙立冬报到。只是,当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瞬间僵硬——
  老、天、爷、啊!
  这屋子真的还能住人吗?!
  触目所及的所有空间,全都堆满了各种杂物,与其说是住家,还不如说是仓库,混乱得让她头皮发麻。在蒙尘的书报、杂物与怪异仪器之间,被踩出一条勉强可称之为道路的羊肠小径,婉蜒的通往内室。
  说实话,要造成这种混乱,还不是寻常人办得到的。除非是遭受十人以上强盗集团的洗劫,彻底翻箱倒柜,或是经历一场枪林弹雨的轰炸,否则怎可能乱得如此“撼动人心”?
  喔,无论这匹“狼”会不会胡乱咬人,缇娃都确定,他的整理收纳能力需要好好加强!
  此刻,屋内静谧无声,悄然得像无人居住的空屋。
  缇娃愈来愈怀疑这里是个仓库了!
  “可恶的老哥,看看你扔了什么烫手山芋给我。”她一面抱怨著,一面用谨慎的小碎步,慢慢往前挪动,妄想在这一堆杂物之中找出新雇主。
  那个男人上哪里去了?是不在家里,还是被这堆杂物活埋了?她该不该去找台挖土机,进屋里来开挖?
  缇娃找不到电灯开关,奸在这会儿是白天,窗外阳光灿烂,不然她肯定会被杂物绊倒,摔趴在地上。她忐忑不安的往前走去,摸进一间看来不知道是储藏室还是卧室的房间。
  房里照样堆满杂物,只是在杂物的正中央,躺了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喔,老天爷啊、老天爷啊——
  这次,缇娃僵硬得更久,被眼前的裸男吓得双眼发直,小嘴开开,半天都闭不起来,粉脸上更是浮现艳丽的羞红。
  那个男人仰躺在床上,四肢张开,古铜色的健壮身躯光溜溜的,要不是胸膛还维持规律的起伏,她真要怀疑,这儿是凶案现场。他的五官严峻,如刀凿石刻,剑眉上扬,倘若他睁开双眸,再浓眉一拧,肯定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这样的容貌,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说是严厉。要是女人够大胆,或许会愿意承认,这样的男人其实更富吸引力——
  “呃,阙、阙先生?是阙先生吗?”她小声的叫唤,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床上的男人毫无动静,好梦方酣。
  缇娃鼓起勇气,又靠近了一些。发现床铺的四周,混乱程度有增无减。
  唔,她该把他摇醒吗?
  缇娃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他光溜溜的身子,实在无法决定该碰触哪儿,才不会在上工第一天,就被雇主误会自个儿是在性骚扰。
  不过,当她看清楚,床上的男人即使在睡梦中,也是满脸疲惫,从他眼下的暗影看来,他肯定是累极了。她想了一会儿,决定大发慈悲,不再扰人清梦,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缇娃不敢四处走动,就地停步,在凌乱的卧房内清出一块小空地。
  接著,她放下行李,再拿出一块小手帕铺在地上,压著柠檬绿洋装的裙角,乖巧的跪坐在小手帕上,正襟危坐的等著他睡饱醒来。
  呃,只是,直到一切处理妥当,她抬起头来,这才愕然发现,自个儿的视线竞恰巧的正对上他的——他的——
  啊,讨厌,这个画面实在太过养眼——不、不对、不对,是太过“碍眼”。她现在跪坐的地方,角度良好、视野清晰,绝对是观察他的“贵宾席”。
  老天,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挑这个位子坐下的——
  唔,好吧,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丁点好奇啦,视线偶尔会不经意的瞄过去,然后羞赧的迅速转开。毕竟她看过的裸男不多,而不论是职业模特儿或是影星,都  没有他的裸体来得吸引人。
  他的肩膀宽阔,结实而有力,黝黑的肌肤泛著古铜的色泽,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强调出男性的阳刚之美,那些深浅不一的旧伤,没有破坏他的完美,反而更增添一股剽悍之气——
  糟了,她竟看他看得出神呢!
  缇娃粉脸娇红,好奇心跟羞怯在心中交战,暗暗告诫自个儿,不可以乘人之危,在他睡觉时放任双眼大吃冰淇淋。
  过了一会儿,良好的教养战胜好奇,她终于忍不住起身,想找被单盖住这足以让人喷鼻血的裸男。但是眼前满屋子的杂物,就是看不见被单的踪影。
  “怎么办呢?”她自言自语著,弯弯的柳眉轻蹙,在遍寻不著遮蔽物后,视线落到自个儿的薄外套上。
  她心中天人交战,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含泪解下薄外套,颤抖的伸出小手,闭著眼睛把薄外套盖在他那很“雄壮威武”的——呃——呃——那个——上头——
  呜呜,外套啊外套,辛苦你了——
  倏地,她的手被握住!
  “啊!”
  男性的黝黑宽厚手腕,罕牢箝制住她,一双野兽般的黑眸,冶锐的注视著她。
  他是在瞬间清醒的,也是在转瞬间制住她的,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起身的——
  第二章
  阴暗的房间中,裸身的男人逼近缇娃,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包围在其中。
  “你是谁?”阙立冬将这吓坏的小女人拉近,薄唇微掀,徐缓的问道,热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梢。
  他的声音很轻柔,目光却锐利得像要把她刺穿——
  缇娃因为闪过脑海中的两个字,脸儿更加火烫。她目不转睛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惊愕得无法动弹,双脚更是立刻宣告投降,软得像一摊泥,差点没有扑通一声  的跪倒在地。
  那是生物的本能,在明白对方比自己强大时的反应,她在锐利的目光下战栗,冶汗狂飙,鸡皮疙瘩更是自动自发,全体肃然起敬。
  她不曾见过这么危险的男人。
  眼前的阙立冬就像一把刀,锋利且毫下留情,戾气四进,藏都藏不住。
  老哥只说,这个男人是他的老友,是个没人打理起居的可怜单身汉,费尽唇舌好说歹说的,差点没有下跪求她大发慈悲,她才“好心”的点头,愿意接下这个工作。
  只是,老天啊,这个男人哪里“可怜”了?是遇上他的人比较可怜吧?他全身所散发的强大威胁感,几乎要让她难以呼吸——
  “呃,我、我、我是丁缇娃,你雇用的新管家——”她吞著口水,挺起纤细的肩膀,想维持些许专业管家的尊严。
  充满血丝的黑眸瞪著她,睡意褪去,但防卫分毫不减。半晌之后,拙住她手腕的大掌才松开。
  “下次,别打扰我的睡眠。”他冷淡的说道,脸色很难看,活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的会钱,浓眉紧拧著,比她先前猜测的更吓人。
  缇娃点头,心里却在偷偷骂他。
  哼,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睡懒觉?
  高大的身躯离开床铺,就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四周的杂物失去支撑,顿时像山崩似的,哗啦啦的滚落,迅速把凹陷填平。
  “你应该在三天前就到达,为什么延迟了?”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逼问,严苛的口吻让人听了就不舒服。
  噢喔!
  看来她这次抽中下下签了,这回的雇主竟是个爱裸睡,还有起床气的男人。不过,算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专业管家,任何状况都难不倒她!区区一个光溜溜的裸男算什么?
  “喔,我上一个工作延迟到今天才结束。我原本想通知你,但是却找不到你的电话。”缇娃一脸歉意,按摩著发疼的手腕,跟在他身后摸出卧房,就怕没有追上,自个儿会在这堆杂物中迷路。
  虽然遭受生命威胁,但是她拒绝被打败,不断接下新土作,在丁革请她来照顾阙立冬之前,她手上还有一个短期工作尚未结束。
  那个工作,与其说是管家,不如说是保母。她必须在单亲妈妈出差期间,照料一对念国小的姐弟的起居。
  原本以为工作行程安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单亲妈妈临时必须延迟三天,才能打道回府,缇娃放心不下,只能硬著头皮让阙立冬枯等。
  眼前的男人再度开了尊口。
  “笨女人。”这个女人,居然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到处闲晃了三天,还好那些杀手没有乘机出手,不然等到丁革回国,肯定只能替宝贝小妹收尸。
  缇娃眨眨眼睛,一脸错愕。
  “呃,抱歉,你说什么?”是她听错了吗?怎么听到阙立冬在骂她笨?
  盈满不悦的黑眸睨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出卧房,健硕的身子在狭小的空间中行走,显得格外矫健,连脚步都无声无息。
  缇娃搔搔头,怀疑自己在阳光下走得太久,晒昏了头,这会儿竟然出现幻听。清澈的眼儿看向一旁,突然瞧见大敞的门扉,她立刻想起自个儿是不请自入。
  莫非,他是在责怪她擅闯民宅?
  “啊,阙先生,很抱歉我没等你开门就擅自闯入,但是你这儿没有电铃,而大门忘了上锁,所以我才——”她提出解释。
  “我不是忘了。”阙立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罐啤酒,迳自拉开拉环,仰头就灌。
  “啊?”
  “在这个社区里不需要锁门。”他简单的说道,黑眸越过啤酒罐,落在她纤细的身躯上,不著痕迹的打量。
  缇娃没察觉他的审视,一双弯月眉儿蹙得紧紧的,双眼瞅著大门不放。
  唔,看来这男人除了整理收纳能力有待加强,连警戒心都必须好好培养才行。这儿又不是孔子说的大同世界,怎么可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再说,此处的生活水平高,住户经济能力绝佳,在宵小的眼中,等于是块大肥肉。
  莫非居民们奢望,靠著插在广场上的那把刀子,就能吓退宵小与恶徒吗?
  她在心里暗暗摇头,怜悯这些居民的天真,一边从行李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慎重的递到阙立冬的面前。
  “阙先生,这里有分文件,麻烦你确认后签名。”
  “这是什么?”他冷冶的问道,瞄了文件一眼,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契约书。”
  “我为什么要签这个鬼东西?”
  缇娃要费尽自制,勉强保持礼貌,才没有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把这些粗鲁的言词吞回去。
  呼,不行不行,这家伙是老哥的朋友,她不能太冲动!
  “我们必须相处一段时间,许多事情必须先有明确规章,免得事后有所争议。”她就事论事的说道。
  她一向是“正派经营”,提供专业的管家服务,但是也曾经遇过心怀不轨的人,瞧见她的美貌,以为她除了整顿居家环境、烹制可口佳肴外,还附赠床上的温香软玉。
  虽然,这一纸合约挡得了君子,挡不了小人,但是缇娃闯荡在各种雇主之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生来就勇气十足,不是遇到事情只会瑟瑟发抖的软脚虾,更在老哥的督促之下,学了一些防身的拳脚功夫,色狼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会被她教训得哭爹叫娘。
  只是——她瞄瞄阙立冬——这个男人生得这么高大,压都能把她压扁,她的花拳绣腿用在他身上,只怕起不了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老哥的好友,在人格与操守上至少还有一些品质保证,她的少女贞节应该不会遭受威胁才是。
  “在合约期间,我替你服务,尽力达成你的要求,务必维持环境的整洁与舒适,但你也必须配合,不干涉我的作法,倘若有一方违反合约,就——”她正在背诵著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条文,却被他挥手打断。
  阙立冬扔开手中的啤酒空罐,缇娃的视线跟著罐子跑,看著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跌进一座被捏扁的啤酒罐小山。
  她捏紧小小的粉拳,努力的克制,才没有立刻冲过去,抓起扫把与垃圾袋开始打扫。
  “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遵守,这场游戏规则就全由你订,我会悉数遵守。”阙立冬宣布,视线始终锁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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