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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王爷惧内-第7部分

小说: 王爷惧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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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跑才怪!她全身酸痛,只想睡觉,哪有什么多余的精力陪这些小姐大人?
  “王爷、王妃请上座。”
  可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她仍只能惴惴不安的坐在龙骥云身边,而那些女人的眼睛果然快要把她瞪穿,在这个人的身边,总是会让人感到水深火热。
  刻意忽略那些让人心惊的目光,她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在月光下释放
  (着所有美丽的花朵。
  可是,她的目光没多久就被站在玫瑰花畔的黄裳少女给吸引住了。无论在男人或女人眼中,那女子都是不可多见的美人,此时此刻,立于花畔的她宛如月宫嫦娥临凡,美得好像隔了纱,掩了雾,那么的不真实。
  如果不是眼中过于明显的怨恨之色,她一定会说这是个柔情似水的绝代佳人,可惜佳人的目光却不是似水柔情。她与她何曾有怨呢?
  腰间突然一紧,她便被迫倒人身边人怀中,同时也让她收回心神——她不该忘记,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最应该防备的那一个。
  “专心听曲子。”他说。
  曲是好曲,琴是好琴,弹琴的人更是佳人。
  黄裳少女若是气质优雅的兰,那这位弹琴的少女便是高贵明艳的牡丹。
  只可惜,在她精神不济、疲乏不堪之时,琴声倒有了几分催眠之意,这时间一长,她的眼皮忍不住打起架来。
  “王爷。”她低声唤。
  “嗯?”
  “我困了。”
  “撑着。”
  她被这两个字惊得瞪大了眼。撑着?
  瞧她一脸愕然,龙骥云心情大好,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难得程大人费心,我们总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
  她气呼呼的拍掉他的手,坐直身子,尽最大可能在有限的空间上离他最远。
  不该忘的,他对她的惩罚还没有结束,这种情况下指望他发善心,无异是痴人说梦话。
  只是尽管想忽视,她还是不断感受到一股怨毒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张美得如梦似幻的脸。这位黄裳少女究竟是谁家千金?
  想了又想,最后她决定虚心求教。
  “王爷,那位姑娘是谁?”
  龙骥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然后叉起托盘里的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张嘴。”
  她只能被动的张口。
  于是,在晋王频频对妻子做出亲昵举止之后,宴会上众人的目光便开始时不时飘过来,其中自然也不乏嫉妒交加与羡慕怨怼的眼神。
  “王爷?”吃完了水果,她执意要个答案,不喜欢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处境。
  可他仍旧叉了一块水果递过来。“张嘴。”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张嘴。”他不厌其烦的重复。
  “你……”才一张嘴,水果便被塞进了她口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用目光谴责他。
  他剑眉微扬,满是戏谵的睨她一眼,不语。
  吃东西她并不反感,因为她正好饥肠辘号,可是,让人恼火的是——他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龙骥云!”几次下来,火大的苏玲玲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声。
  一副好脾气模样的男人一脸温柔的笑问:“怎么了?”
  “她到底是谁?”气得耐性全无,理智全失的人直接伸手一指。
  龙骥云笑得犹如一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好整以暇地回答,“哦,她呀,范大人的千金。”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一直怨恨的瞪着我?到底关我什么事?”她受够了!
  此话一出,范家小姐神情顿时尴尬无比,垂首回避众人探索的目光。
  “本王什么都没做过。”这是实话。
  “我白痴才会信你!”
  “娘子——”
  “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既然已失了控,苏玲玲索性不再委屈自己待在这气氛诡异的地方,她要回去睡觉。
  “娘子,等等本王——”
  晋王夫妇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翌日,京城开始风传晋王惧内,晋王妃善妒。
  父亲探望女儿,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再正常不过。
  不过,大业皇朝的晋王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苏老相爷已经在晋王府门前来来回回踱了半天的步,不时就望着一脸严肃守着大门的两个侍卫叹气。
  他只是想探望一下女儿好不好,为什么他的女婿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实在想不通,所以他只好赖在晋王府门前思考。
  打女儿归宁那天离开,虽然同处京城,他却再也没见到宝贝女儿,平日上朝忙于国事也就罢了,难得他有几天闲暇过来探望女儿,也都被晋王拒于门外。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
  凭什么啊?他只是把女儿嫁出去,又不是往生了,难道过府看看也不行?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皇帝家的当然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进去告诉王爷,今天老夫见不到王妃是不会走的!”他决定跟女婿卯上了。
  马上有人尽责的进去通报,剩下的那个依旧保持着一脸严肃,跟当朝相爷大眼瞪小眼。
  “告诉相爷,今天王妃身体不适,不见外客。”
  负责传话的侍卫一字不漏的将话带回。
  “老夫是他王妃的爹,是外客吗?”苏老相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于是,苦命的侍卫再跑进去当传声筒,两个侍卫就这样交替着跑进跑出充当传声筒,忙得不可开交,而大业皇朝的苏老相爷与晋王则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这是在做什么?
  从后花园忙完,出了一身汗正打算回房换衣服的苏玲玲,纳闷的看着前院的怪异现象。
  “王妃。”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下人的目光很闪烁。
  一定有问题。“说。”
  斟酌了下,下人立即决定如实回答,“苏丞相来了,在府门外。”虽说王爷有实力把王妃吃得死死的,但是王妃一发飙,王爷马上只有吃瘪的份,所以结论就是站在王妃这边绝对是可靠的。
  “什么,我爹来了?”
  这下她也顾不得回房换衣服了,直接撩起裙摆就朝府门飞奔而去。
  “爹——”人未至声先到。
  苏老相爷一听到声音就喜上眉梢。
  片刻之后,没有意外的从王府门里冲出一道人影,给他一个热情的熊抱。
  “爹,你怎么会来?”
  “想你啊。”
  “我也想爹,来了怎么不进去?”
  提起这个,苏老相爷就一肚子火气,哼了一声,“王爷不欢迎我。”
  她不解的看着父亲。
  “他说我是外客,你不方便见。”
  “他才外人呢,理他去死!爹,我们进去。”苏玲玲一脸愤然的挽了父亲的胳膊就往里走。
  “还是爹的玲玲乖。”
  “那当然,我只有一个爹嘛。”
  苏家父女父慈女孝,相亲相爱的走进了晋王府。
  “你还只有一个丈夫呢。”突然,有人发出不平之声。
  父女俩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过来的晋王,正面色不佳的看着他们。
  苏玲玲歪头抿了抿唇,嘀咕了声,“如果你肯写封休书,我还是可以有第二个的。”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让见惯风浪的苏老相爷也忍不住趑趄了一下。果然他太放任这丫头了,这话……
  耳力极好的晋王及几位靠得较近的侍卫,都把那句不大却也不是很小声的嘀咕听进了耳中,登时所有侍卫有志一同的后退了不只一步。
  “王、妃,”龙骥云一字一顿,字字阴沉,“你、说、什、么?”
  “啊,爹,今天天气真好,我钓鱼给你吃好不好?”苏玲玲像没事人一样对自己父亲说。
  老相爷十分的配合。“好啊。”
  “苏玲玲——”
  她很无辜的看过去,“什么事,王爷?”
  “你——”
  “爹,王爷最近火气很大,咱们还是避着点吧。”
  “你给我站住!”龙骥云难得失了风度,吼了出来。
  看到从来没有失态至此的晋王,苏老相爷笑得很开心。还是他的宝贝女儿有办法,这些日子以来从这里受的鸟气总算出了。
  “总之,那个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当了他的妻,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他绝对不会放手。
  “那也不一定。”她一脸不以为然,“王爷不写,我还是可以从别人那里弄来看的。”
  “有道理。”苏承远附和。
  “苏丞相——”
  老相爷很是无辜的摊手。“玲玲只是说看休书,并没说是要看王爷写给她的休书。”
  偏偏最近心情极度不爽的王妃没想就此打住,拾眼扫了丈夫一眼,仍旧用他听得到的声音咕哝,“可我只想看他写给我的休书。”
  顿时,龙骥云面沉如墨,苏相爷则淡定自若的摸胡子装陌生。
  “好了,爹,我们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站在这里,咱们钓鱼去。”
  “好。”
  看着苏氏父女和乐的相携从自己面前走过,龙骥云确信自己脑里某个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了。
  善妒?
  惧内?
  苏玲玲的手指微微颤抖,表情似笑非笑,眼中火苗不断燃烧。
  “咦,女儿你不知道吗?”苏承远一脸诧异。
  “不知道。”她硬邦邦的回答。
  早知那晚会变成传闻起因,她一开始就不会贪恋阳光温暖而睡到外头去,这样也不会被那个现在“惧内”的男人缠上,然后累死自己还弄坏了名声!
  “那你为什么跟王爷闹别扭?”老相爷不理解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女儿无法忍受这种诬蠛而抓狂呢。
  她冷着脸说:“我跟他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不会呀,上次见你们不是挺好的?”
  “那叫粉饰太平。”
  看着女儿一脸不快,苏承远很是勇敢的再问:“那为什么现在不想继续粉饰下去?”
  苏玲玲非常干脆的回答,“烦。”
  不简单,能让他这个一向大剌剌,神经粗到不行的宝贝女儿出现“烦”这种症状,不容易啊。老相爷甚是欣慰。
  “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柳眉不自觉的蹙紧,有些烦躁。“爹也看到了,我想跑不容易。”
  王府戒备森严,尤其她的身边还跟了一群侍卫,摆明就是要防止她脱逃。
  “嗯哼。”右后方突地传来带着警告与提醒的哼声,而苏家父女却有志一同的忽视。
  只听苏承远道:“女儿啊,为父决定辞官告老了。”
  “皇上会准吗?”苏玲玲没觉得惊讶,只是困惑。
  “爹年纪大了是事实。”
  “皇帝不肯放您走也是事实。”
  “上次不放是因为要你上京出嫁,这次没有理由了。”
  闻言,她嘴一撇。“爹,您没良心。”
  “此话怎讲?”
  “我因为爹而上京被迫嫁人,现在我没脱身,爹却要告老走人了,这不是没良心又是什么?”
  苏承远呵呵笑了。“爹说过,你娘过世后,便只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所以爹不会离开你的。”
  她眼睛一亮。“哦,那爹打算告老不还乡了?”
  “爹老了,不守着你,难道回老家守那破房子养老吗?”
  在一旁当了半天旁观者的晋王,确定两人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好慢吞吞的走过来,撩袍坐在妻子右手边,放狠话,“本王可没说过要接你入府住。”
  坐在女儿左手边的苏承远立刻丢给他一记白眼。“老夫也没问你意见。”
  “你们再吵下去,半条鱼也钓不到。”坐在中间的人说话了。
  “你们刚刚不是一直在吵?”龙骥云老神在在,有了几分调侃之意。
  老相爷立场很坚定。“我们明明是在交流。”
  “真的吗?”他抬眼看妻子,凑到她耳边轻问。
  苏玲玲脸上一红,手上钓竿微抖。这个人……竟然敢当着父亲的面咬她耳垂,真过份!
  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身边的父亲,苏玲玲暗自祈祷没有被发现。
  但是,下一刻苏老相爷就打破了她的奢望。
  “王爷需知有些事,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大家的面做。”
  “爹——”苏玲玲脸更红,开始磨牙。
  “多谢相爷提醒。”龙骥云神色自若,“可是,这是本王的府邸,也就是本王的家,在自己家,我做什么不可以?”
  真是好理所当然啊!
  左右看看,苏玲玲觉得无力极了。大业皇朝有这样执掌兵权的王爷和如此德行的相爷,却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朝堂清明,真是老天照顾。
  “玲儿,你的表情真伤人。”龙骥云伸手摸摸妻子的右脸,语带抱怨。
  苏承远笑呵呵的拍拍女儿没有持钓竿的左手。“玲玲,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过直接,会伤人。”
  身边的两个人就像一老一少两只狐狸,苏玲玲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抿紧了唇,没吭声。在大小狐狸面前,她这种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显然有些人不太懂得见好就收这回事。
  “女儿啊,你几时能把鱼钓上来?爹真的饿了。”
  “就是啊,娘子,几时能钓上来?”
  “等你们两个都闭嘴的时候!”垂钓的美女终于发飙了。
  霎时间,一对翁婿有志一同的往旁边移了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一点点西移,而那抹端坐的倩影仍旧不动,犹如当年愿者上钩的垂钓者。
  “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等到肚子咕噜叫的苏承远忍不住发问。
  “因为没放鱼饵。”龙骥云面不改色的回答。
  老相爷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提醒她?”
  “你女儿很凶。”
  “胡说,我家玲玲明明温柔善良活泼可爱,哪里有凶?”这是身为父亲对女儿的维护。
  “前几天她当着好几家大臣及其家眷的面对我发飙。”这是身为丈夫小小的抱怨。
  苏承远精神一振,双眸发光。“啊,原来这就是善妒和惧内的源头?”
  龙骥云没回答,上扬的唇角已给了答案。
  “上钩了!”垂钓的人突地欣喜的喊出来,同时将钓竿向后急扬。
  旁观的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鱼饵却钓上鱼——而且是好大一条鱼……
  原来,真正聪明的人,有时候看起来长得其实并不那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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