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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狂恋恰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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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崔羽,她只觉脊梁骨一凉,一双凤眸圆瞠成铜铃眼,不停地瞪大再瞪大。“怎么可能?”那声音的主人不是被她给软禁起来了吗?怎会突然出现?她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她胆战心惊地望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分钟好似一年那么长,就在她以为她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个答案时,一道微跛的身影缓缓爬上了楼、慢吞吞地朝她所在方向走了过来。
  “哦!天哪——”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压抑许久的尖叫声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该死的,你怎么出院的?”
  第五章
  说起君则思的出院过程,那真是一篇可歌可泣的奋斗史。
  入院不久,他便发现自己被困死病床上,吃饭有人喂、尿尿插导管,甚至连想梳洗一下都有一群医生、护士抢着为他服务。
  他几乎变成一只等着被送上祭台的神猪,除了吃饭、睡觉外,不被准许做任何事。
  难道他的脚真的伤得这么严重?他满腹疑云,却得不到答案。
  因为每回他一开口询问,身边一堆人就吓得像身后有鬼在追;觑着他们发白又发青的脸色,他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他的脚是残废定了!
  直到他入院第十四天,医生敲掉他脚上的石膏,他试着做复健却被禁止,自此如同软禁般地被困锁在病房内;他终于发现事情不简单。
  崔羽也算够狠了,威胁加利诱,收买整楝医院的人为她做事,目的只有一个,将他强留在医院三个月,直到她学会全部的育儿技巧,有本事一肩扛起教养娃娃的责任为止。
  她很努力地想跟他抢娃娃的监护权,自以为只要她有能力、够本事,娃娃必能归她所有。
  但她忘了一件事,君则思亦不是省油的灯,否则早在君家父母双双失踪、又遗下大笔债务的同时,便被这个现实社会给吞食到连骨头也不剩了。
  他冷眼旁观全医院的人为了困住他所做出的种种防范措施,在尚无基本行动能力时,他聪明地选择“忍耐”为一切行为的准则,让日子在风平浪静中缓缓流逝。
  不久,监视他的人们不知不觉地卸下防备;他乘机窃得更多的私密时间,用来作复健。
  又过十天,他的脚总算争气地重新站了起来,可以靠着拐杖行动自如。
  然后,他又花了数天时间寻找监视网的漏洞,直至今夜,那个理应在他房里守夜的看护跟着某新近实习医师幽会去了,他终于逮到机会逃出医院。
  过程不算容易,但他做到了,眼底抑制不住地迸射出骄傲的眸光。“虽然你似乎并不欢迎我,但我一直很想念你。”他对着崔羽说,神态一派正经。
  想念她?是想她死吧!崔羽懊恼地瞪大眼。“你来我家做什么?”她不会为了留难地而愧疚,因为那是他自找的。也不想想是谁千里迢迢地跑到瑞士办理李馨的丧事、又花费钜资替娃娃寻父?出钱出力的全是她,他凭什么来检现成便宜?
  君则思跛着脚走到崔胤风身前。“我来帮娃娃换尿布吧!”他伸长了手等着崔胤风将娃娃交到他手上。
  “别把娃娃给他。”崔羽吼。
  可崔胤风却瞧见怀里的娃娃迫不及待对君则思探出一双小小手臂,迷蒙的泪眼浮现渴望,显示出娃娃对君则思的依赖,他没有理由区隔他两人。
  崔胤风二话不说,将娃娃还给了君则思。
  “崔胤风!”崔羽尖叫,上前扭住他的耳朵。“你耳聋了啊?我不是叫你别把娃娃给他吗?”
  崔胤风不说话,任她叫、任她扭,就像根没感情、没知觉的木头。
  崔羽忍不住气结,为什么她周围的男人都是这副死德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混帐到了极点。
  “你这个死人,气死我了!”火到最高点,她捉起崔胤风的手臂就想咬下去。
  适时,君则思抱着娃娃若无其事地走过她身边。
  她赶紧舍下崔胤风。“慢着,你想把娃娃带去哪儿?”
  “在这种情况下,”他指着娃娃湿透了的尿布。“我除了带娃娃到有尿布换的地方外,还能去哪里?”
  她瞠目结舌半晌后,恍然大悟地频频跳脚。“好冷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她大步追上前,白嫩的藕臂伸长。“你快把娃娃还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他只当她在唱山歌,继续悠哉地往前走。
  一旁的崔傲突然爆出一阵轰天大笑。“噢,拜托,老姐,你的兴趣还真是打小没变过,永远只对木头怪癖男有意思。”
  “你在说什么鬼话?”竟敢说她对那个混蛋君则思有意思?欠揍!想也不想地,她先一记飞踢踹过去、两只铁拳紧跟着杀到。
  崔傲低头、侧身,大掌掠过崔羽削薄的短发,在她软嫩的耳垂上轻捏一把。“先别急着恼羞成怒,有本事你就用现在对付我的这招去对付那个跛脚男,还怕不能将娃娃手到抢来?”
  揍君则思?崔羽一愣,她从未起过这念头。
  “我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她冷哼一声,甩下崔傲,迳自追着君则思去了。
  “你不是小人,你只是个精明狡诈的女人罢了!”崔傲笑揽过崔胤风。“胤风弟弟,你说咱们老姐是不是栽了?”
  崔胤风没有表情,只是一迳儿地沈默着。
  崔傲也不逼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我瞧那个跛脚男的性子就跟你差不多,拿沈稳当美德、视寡言为座右铭,实在是闷到极点了;为了老姐日后的生活情趣着想,看来我得牺牲自己,多努力想些主意磨练磨练他。”
  “喂!”话到一半,崔傲抬起手撞了撞崔胤风的腰。“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贡献一下吧!”他抬眼觎着崔胤风,戏谑的眼在瞧见他耳上的红点后,倏然转沉。
  “我说胤风弟弟,你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吧?”崔傲拉下他的头,舌头舔过他耳上的血迹,那该是方才崔羽盛怒中不小心留下的伤害吧!唉,老姐就是冲动。不过这崔胤风也很可恶,耳朵被拉痛了也不说,笨蛋一枚。
  崔胤风没说话。
  崔傲扳过他的头,要笑不笑地瞪着他。“少爷我呢,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自个儿的玩具受到损害,你要够聪明,就给我好好照顾你耳上那道伤,想办法让它尽快消失,否则……”他狞笑。“别怪少爷对你不客气。”语毕,他用力推开崔胤风,踏着冒火的脚步飙出别墅。
  留在原地的崔胤风愕然摸向自己的耳。什么时候受伤的,他怎么不知道?可是指上的血迹又骗不了人。
  “奇怪!”他面无表情地耸肩,唯有那双眼眸黝黑深沉,直似两只宇宙黑洞,外表看似无奇,里头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痛苦。
  崔羽在娃娃的婴儿房里找到了君则思,他倒聪明,没人引路也找得到。
  “你怎么知道娃娃的东西都在这里?”她忍不住好奇。
  “奶臭味。”那么明显的味道他一上楼就闻到了,哪还会找不到。
  他居然说“臭”那个字?该死!摆明着是在亏她没有善尽照顾娃娃之责嘛!
  “你到底想怎样?”她冷问,倚在门边看着他帮娃娃换尿布,那倾斜的站姿瞧来十足的不稳靠,显然脚伤尚未痊愈。刚才崔傲还建议她使用暴力将娃娃抢过来,说是很简单啦,做起来也不难,可她高傲的自尊心偏偏不屑此等卑劣事。
  君则思沉默着,直到帮娃娃换好尿布后,他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抱着娃娃,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我希望你去医院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笑话!”她撇嘴。“你没有家人了吗?干么不叫他们帮你,非要我不可?”
  “理由你应该很清楚。”那些被她收买的医生、护士,若无她亲口下达的解严令,谁敢放他出院?
  原来他已经知道她对医院搞鬼的事了,但那又如何?他无凭无据,也是拿她没辙的。
  “我若不答应呢?”她仪态万千地走到他身边,笑语中含着恶意。
  他招呼她一起坐下。“那你就是在逼我使出杀手锏。”
  “是啊!杀手锏,我好怕喔!”她冷笑坐下,藕臂长探、抢过他怀里的娃娃。
  此刻的娃娃已不再嚎啕大哭,只剩几声轻微的啜泣偶尔逸出柔唇;再不复方才的可恨状,反倒添了几丝可怜,深深击中崔羽心底天生的母性。
  “你是该怕。”他暂时不跟她抢娃娃,让她抱着娃娃过干瘾。“无论如何,我终是娃娃的亲身父亲,这就给了我莫大的优势;除非我死,或者有事实证明我不适任娃娃的监护人,否则不论你告上何处,娃娃、水远都会是我的女儿。”
  闻言,崔羽满腔怒火熊熊燃起。“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摇头,温柔地拭去娃娃小脸上的残泪。“不要把我想得这么无耻,我怎么说都是娃娃的亲身父亲,对于你疼娃娃的行径,我只有感激,又怎会故意去与你为敌?反倒是你,为什么你一定要排挤我?”
  “因为你想将娃娃带离我身边。”自从李馨将娃娃交给她后,她就开始考虑娃娃的未来了;她要抚育娃娃、照顾娃娃,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娃娃。这除了是她对李馨的承诺外,更是她对娃娃的真心。她爱这个孩子啊!难道只因为她跟孩子没血缘关系,就要否定她对孩子的付出?
  “我几时说过那种话?”他还想常伴她身边、两人一起成为娃娃的父母呢!白痴才会想去分离她们。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将娃娃交给我?”她大喜过望地倾过身子拉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不是自私的人,我虽领养娃娃,但你终是娃娃的亲生父亲,我不会阻止你来看娃娃的,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来跟娃娃住几天。”
  她的话乍听之下十分合理,但深究内容就会发现,她根本只想要娃娃,而他这个为人父亲者则被彻底剔除于生命之外。
  真令人不悦,他是如此地渴望与她亲近,但她却迫不及待地隔开他;他两人就像在跳恰恰,每当他前进一步、她就立刻后退一步,结果,他永远也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她。
  “我想,你刚才提的条件应该颠倒过来才对;娃娃是我女儿,我也欢迎你这位疼爱娃娃的干妈随时来看娃娃,甚至要住几天都没问题。”
  “你……”说到底,他就是要将娃娃带走罢了。崔羽不甘、心地抱着娃娃跳离他一大步。“你休想,娃娃是我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将她送出去。”
  “随你。”他摇头,拿起手边的拐杖撑起身子。“很晚了,你是不是该放手让娃娃睡觉了?”
  她抱着娃娃看看他、再望向那张置于窗边的婴儿床,有他在,她不放心让娃娃单独睡,怕他会使小人伎俩偷走娃娃。
  “娃娃今晚跟我睡。”她要一整夜抱着娃娃才安心。
  “我相信你看的育儿书里应该有提到,小婴儿跟大人同睡一床并不好。你若不放心,尽可在这里打地铺,但娃娃一定要睡在婴儿床上。”
  没错,这一点育儿书上确实有写,因为小婴儿太脆弱,若与大人同睡一床,大人翻身时可能一不小心会压到他们,所以最好别干那种事。崔羽读过许多遍了,可事到临头,仍会因冲动而坏事。
  真不甘心又被他将了一军。她含愤将娃娃放回婴儿床,转过身子,正想到壁橱那里拿条毛毯出来打地铺,谁知才离手的娃娃又细细地抽噎了起来。
  “呜呜呜……”哀怨的哭声绵延不绝,崔羽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绷得死紧。
  “唉!”无奈长叹,她转回去想重新抱起娃娃。
  “别这么做。”君则思拨开她的手,探过身对娃娃轻声说着话。“娃娃乖,大家都在这里陪你,不会放你一个人的,娃娃不寂寞,乖乖睡喔!”话落,他温柔地唱起了摇篮曲。
  崔羽听不清他那含糊的低柔曲调到底是在唱些什么,但奇迹似地,爱哭的娃娃却渐渐平静下来。
  只见娃娃小小的眼睛爱困地眯了起来,小嘴微张、连打两个呵欠后,粉嫩的双颊漾起两朵淡红的云。
  崔羽忍不住捂住胸膛。老天!她从没看过娃娃这么可爱的模样,真的……好想把娃娃捉起来揉进心坎里。
  君则思一边唱着,一边对崔羽使了个眼色,要她赶快去将毛毯拿出来,方便他两人在此打地铺。
  “哼!”崔羽回了他一记冷笑,再依依不舍地望了困倦欲眠的可爱娃娃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离开婴儿床边,拿毛毯去也。
  这期间,君则思低柔的摇篮曲依然吟唱不绝。
  崔羽舍不得少望娃娃可爱的睡相一眼,飞快取了两条毛毯,再疾步奔回婴儿床边。
  她跑得太快,给柔软的地毯绊了一下,险些儿就摔了个鼻青脸肿。
  多亏君则思长臂伸得快,及时揽住她下跌的身子。“小心。”他压低声音,深怕吵到才入眠的娃娃。
  崔羽不领情地挥开他的扶持,将一条毛毯丢给他;即便他俩是立场相对的敌人,她亦无法对这样一名伤患做出落井下石的行为。
  “谢谢。”太习惯她妖冶外表下的热情善良,君则思轻轻道了声谢。
  她只装作没听到,立刻又趴到婴儿床边,期待再见那天使般的容颜一眼。
  可这回她失望了,娃娃秀气的双眉正在往眉心聚拢、漂亮的粉唇紧抿,看来好象……哦,老天,她该不会又想哭了吧?
  “乖乖,别哭、别哭喔!”她赶紧出声哄慰,怕死了娃娃魔音穿脑般的哭嚎。
  听见她的声音,娃娃微皱的五官似有若无地舒开了些许。
  崔羽难忍诧异地眨眼,爱哭的娃娃几时变得这么听话了?以前叫她别哭,她还常常给她哭得更大声,怎么今天却……真是活见鬼了。
  适时,君则思低柔的摇篮曲再度响起,浑厚的嗓音里掺满为人父者的温柔,在这小小的婴儿室里回旋摆荡。
  崔羽伸手揉了揉眼,她真没看错,今天的娃娃变乖了,随便哄、随便睡;不若之前,一定要闹得众人筋疲力尽,小恶魔方肯乖乖安歇。
  是因为血缘天性吗?孩子总是喜欢跟着亲生父母,所以娃娃在君则思面前才会特别乖巧。
  一阵强烈的威胁感冲进她心底,君则思在血缘方面已大大地胜过她,那么她又该从何下手,方可彻底赢得娃娃的心?
  课也上了、育儿书更是读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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