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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巧笑鸳鸯-第2部分

小说: 巧笑鸳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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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子还没有恶意?”跳起来,花莫愁指指自己的额头,却看到花弄影背过身去,肩膀在微微颤动。
  “大哥!”可恶,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大哥是在发笑。
  “哦,对不起。”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花弄影转身坐下来,对他深表歉意。
  “我想知道,顾不了这次来万花阁究竟要待多久?”她来一天已经将他弄得惨不忍睹,要是再像以往住上一段日子,他还有命活吗?
  “莫愁,你放心,她这次不会再住上十天半月了。”相对他焦躁的语气,花弄影回答得非常轻松。
  “是吗?”眼前一亮,他几乎是兴奋地追问下去,“那是多久?”
  第1章(2)
  花弄影伸出一个指头。
  “一天?”好难得,老天终于开眼了。
  “不。”花弄影摇摇头,“是一年。”
  “一年!”吼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花莫愁拍着桌子站起身,瞪大了眼睛,“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拆了万花阁,看他入土为安之后再翻出来挫骨扬灰了。
  “莫愁,冷静。”看花莫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可以知道顾不了给他的打击有多大。花弄影拿出一封书信给他,“这是逍遥舅舅的亲笔信。他说有紧要的事情要外出一年半载,怕他不在的时候,依不了的性子会惹出不少事端,所以才让她来万花阁住一段时间,让我们看紧她,顺便也可以和三三做伴。”
  “为什么不送她去飞雪山庄?”算起来,冷傲凡是顾不了的未婚夫,这个包袱理应叫他去背才是。
  “不了和傲凡终归是没有成亲,若是小住一段时间还说得过去,但是住上一年半载,恐怕要惹人闲话猜疑。”花弄影重新拾起桌上的书,慢条斯理地说。
  “那我呢?我怎么办?”颤抖着手看完信,花莫愁已经完全绝望,觉得真是天要灭他。
  “莫愁,你就忍忍吧。”看花莫愁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此时此刻,花弄影也只能对他寄予无限的同情,“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是吗?
  大清早,梨雨园就传出巨大的声响。
  仿佛没有听见,梨树梨花之间,齐瑞月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众人继续手上的工作。
  旋风般的身影从楼上冲下来,站在中庭怒气满天。
  “瑞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捂着鼻子,花莫愁皱着眉头问他,对飘散在梨雨园中异样的味道不敢恭维。
  “二阁主,是药味。”齐瑞月恭敬地回答他。
  “我当然知道是药味!”花莫愁放下手大吼,却又因为受不了空气中的味道而重新掩住鼻子。仰高了头,他颇为困难地呼吸了一下,才重新开口:“关键在于,梨雨园中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
  “是不了小姐在制药。”
  “她制药关我什么事——”话没说完,花莫愁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是说,她在这里制药?”
  “是。”
  “齐瑞月!”暴跳如雷,花莫愁冲到他的面前,拽住他的胸襟,“我何时允许顾不了在我园中制药了?”
  “二阁主没有,但是阁主同意了。”面对花莫愁足以震破人耳膜的吼声,齐瑞月是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
  “大哥?”愣了一下,花莫愁不死心地再问,“他为什么要整我?”明明知道他和顾不了最不对盘,为什么还要陷他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阁主没有整你。”齐瑞月无奈地看了周围被花莫愁吓呆的众人,“事实上,阁主对不了小姐说,她在万花阁的这一年中,可以住在任何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包括了阁主的折桂楼、二阁主的梨雨园、三阁主的望莲坊,还有兰庭阁、踏梅轩……”
  “够了,够了够了——”觉得头痛异常,花莫愁打断了齐瑞月的话,“也就是说,她千挑万选,选中了我的梨雨园?”齐瑞月点点头。
  “那么——”他指了指众人手中搬运的东西,“我可不可以问,这些又什么?”
  “是西厢房中的家什。”
  偌大的房间里,分散摆放的各类药材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惟一的一张桌子上,也被若干的瓶瓶罐罐挤满。
  “地黄、甘草、蝉翘……”顾不了将手中的药碾往桌上一放,奋力地在有限的空间中再挤出一点位置,一边翻看手中的药典一边清点地上的药材。
  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有人重重地推开了门,猝不及防地一脚踩上了靠近门边的药材。
  “顾不了,你到底在干什么!”花莫愁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恶心的粘粘的东西。
  “可惜呀。”颇为惋惜地看着地上那一片被他毁掉的药材,顾不了啧啧出声,“一次都没有用过,我才浇了水保湿,就这样被花二哥你给糟蹋了。”
  “糟蹋?”花莫愁站起身,看着满屋的盛况,眼睛都快要喷火了,“顾不了,你为什么非要搬进我的梨雨园,还要把房间搞成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糟蹋?画屏、书架、檀香椅、红木床……统统都被她抛到门外,还自做主张地把屋子弄得像个晾药场。
  “因为我觉得我和你最合得来啊。”耸耸肩,顾不了说得大言不惭。
  “合得来?”花莫愁好看的五官变了形,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你是瞎子吗?我们两个人从头到脚,哪一点是合得来的?”
  在她眼中,要说合得来,是他适合被她整吧?
  他想要发火,却知道面前的家伙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事实上,她根本就是以惹怒他为乐。
  “不了——”口气一转,他决定还是怀柔一些好,“为什么不住三三那里呢?你看,你们都是女孩子,年纪相仿,话题又有很多,多好啊。”
  “是吗?”听他如此建议,顾不了歪着脑袋打量他,好像正在考虑。
  “当然,当然。”心中暗喜原来小妮子吃软不吃硬,花莫愁连连点头,“更何况,三三的望莲坊比我这里的风景还要美上一百倍,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没有说话,内心仿佛正在挣扎。
  见此情景,花莫愁激动地跨前了一步,为自己即将脱离苦海而深感欣慰,“不要犹豫了,我现在就吩咐瑞月将你的行李搬到望莲坊去。”
  “不用了。”顾不了一边回答他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瓶,小心地倒了一点粉末在自己面前的白纸上,仔细观察起来。
  “不?为什么?”美梦破碎,花莫愁难以置信地问她。
  “你也知道的,女孩子都比较喜欢干净。”顾不了抬头看他凶相毕露的模样,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么多的药材,味道太重,我怕醉雨会受不了。”
  “那我呢?我就受得了吗?”他不甘心地问她原因,觉得她似乎有些厚此薄彼。
  “你不一样嘛。”看他一步步逼近,顾不了也小心地往后退远了些。
  “我哪里不一样了?”他红着眼,心里真的好气。
  衡量着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自认为已经到了安全地带,顾不了才小心翼翼地道:“我经常听山下的姑娘‘臭男人’、‘臭男人’地说,我想既然男人是连臭都不怕了,那还会怕这些药的味道吗?”
  臭男人?他?
  胸臆间怒火中烧,花莫愁恨不得拧断顾不了的脖子。他知道她的理解能力有异于常人,可没想到她居然会过分到这种程度。
  “那么我大哥呢?他也是男子,为什么你不搬进折桂楼去?”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个嘛——”顾不了眼珠子转了转,“我不习惯那里的环境。”
  花莫愁瞪着她,挫折感倍增。这么多年来,她一向是以激怒他为乐,梨雨园自然是她常来的地方——不习惯环境,多好的理由啊。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剑劈了她,以除后患,可是偏偏,他又不能。
  有气没处撒,他想抱着自己的脑袋撞墙,恰好看到掌心中粘粘的药汁,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顾不了,我警告你——”手上的感觉太过于难受,他梭巡了一遍,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纸揩手。
  “花二哥——”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瞪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既然要住在这里,你就必须要遵守我的规矩。不准再偷袭我、不准再随便抱我、不准把乱七八糟的草药到处摆……”
  奇怪,掌心在发热,手也在发痒。
  “花二哥——”
  他再次打断她的话:“最重要的是,以后不准再拿恶心的虫子来吓我,明白了吗?”
  见顾不了乖乖地点头,他才满意地拍拍手,不自觉地挠挠掌心,“好了,你现在有什么话,说吧。”
  顾不了很是无奈地摊开双手,“花二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痒?”
  “你怎么知道?”他惊奇地看着她,觉得痒感已经蔓延到了手臂。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顾不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刚才用的那张纸,上面有我刚撒上去的痒粉。”
  晴天霹雳!
  “二阁主,你真的要这样做?”无奈地看着房顶上的人,齐瑞月欲言又止。
  “少嗦,快把包袱扔上来。”花莫愁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吩咐。
  “可是,你就这样夜半私逃,属下明天怎么向阁主交代呢?”抱着手中的包袱,齐瑞月再问。
  “什么‘夜半私逃’?注意你的措词!我是出去散心,明白了吗?”花莫愁瞪了他一眼,干脆跃下楼来,抢过他手中的包袱,“至于我大哥那儿,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听清楚了没有?”
  齐瑞月乖乖地点点头,“属下明白。二阁主,你自己要小心啊。”
  对他来说,一年的时间还是太长。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花莫愁重新翻身上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二阁主,你真的好苦啊。”齐瑞月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因为不了小姐,居然逼得一世英名的你要从后山悬崖峭壁逃走,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
  第2章(1)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话一点儿都不假。
  暂且不说风景如何宜人、经济如何发达、生活如何富足,单是这里的夜生活,也足以让人向往。
  繁华的夜市,独特的江南小吃,熙来攘往的热闹人群……
  然而最有特色的,恐怕还是要数华灯初上之时,城中秦楼楚馆张灯结彩、莺声燕语的绮丽之景。
  “这位大爷好俊俏,进来看看吧。”拉住路过的男子,嬷嬷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招呼着。
  “不用了。”拨开粘在自己臂膀上的手,男子又要走。
  “哎哟,不是我自夸,我西子楼的姑娘,可是杭州城最出名的,你不进去瞧瞧,可真是亏得很哦。”哪有那么容易放跑到嘴的肥肉,嬷嬷又扭着身子粘上来。
  “我没兴趣。”眉头已经皱起,男子显然对这一套已经很不耐烦。
  “没兴趣?”上下打量着面前英俊的男子,嬷嬷掩嘴笑得很是了然,“是男人会对姑娘没兴趣?别假正经了。”肥肥的手指头眼看着就要戳上他的额头,“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进了房间又做一套,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哎哟!”杀猪声惨叫连连,方才还捏着嗓子说话的嬷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意欲逞凶的手,被硬生生地翻了个转。
  “不要再让我听到‘臭男人’这三个字!”面前的男子拎着她的手,冷凝着脸,说得毫不留情。
  “为什么?”她说臭男人碍着谁了啊?哭丧着脸,嬷嬷只能在心中哀悼流年不利。
  “为什么?”甩开嬷嬷的手,男子重复着这句话,眉眼中懊恼的神情一闪而过,“因为拜这三个字所赐,我至今还在外游荡,有家归不得。”
  是了,对这三个字这么敏感的人,除了他花莫愁还有谁?
  莫愁,莫愁,有空一定要去问问爹娘,当年给他起名的时候是不是弄错了,自从遇见顾不了,用“愁云惨淡”来形容他实在不足为过。十几年来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现在居然被逼到要离家逃难,一路从四川漂泊到江苏,他的血泪史,还真的不是一两天就能说完的。
  垮下脸,花莫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却发现嬷嬷一脸受惊吓地看着他,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连忙托住自己受伤的手的嬷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敢在心里犯嘀咕,那种又是哀怨又是心酸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如此英俊的男子脸上实在是很怪异的事情啊……
  惹不起瘟神,她眼睛一瞟,看到经过的人,神情一变,连忙笑脸盈盈地上前,“我说张公子啊,怎么不进来坐坐,我们家秋红可是想死你了呢。”
  “改天吧。”被唤做张公子的人行色匆匆,连回答都是敷衍性的。
  “哼!”看着人影在她面前消失,嬷嬷撇撇嘴,“不就是去楼外楼吗?有什么了不起?”
  她转身一摇一摆地朝里走,看了看还立在一边的人,挥挥手中的绢帕,“还有你,要去楼外楼就快点儿,晚了啊,可就没有份儿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原来就是个乐坊而已。
  几乎走遍了满城的客栈,居然统统关门,说是要去看楼外楼每月一次的迎客宴,弄得他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以为是什么江湖上新兴起的门派。结果跑来一看,真是失望之极。
  不过幸好,有地方坐、有茶水喝、有点心吃,不至于让他坐在紧闭的客栈门外挨饿受冻。
  周围金壁辉煌,轻纱舞动,正中的圆台之上,美丽轻盈的舞娘霓裳挥洒,水袖摇曳,曼妙异常,博得众人喝彩不断。
  不得不承认,人漂亮,舞姿灵动,配乐的箫声也很精湛……可是从小就看惯了家中美丽的妹子,听惯了她天上地上绝无仅有的美妙笛声,所以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对差距太大的档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
  百般无聊地看着台上的人献乐献舞,台下的人如痴如醉,他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最终慢慢地合上。
  “楼外楼,也不过如此嘛。”清脆的声音穿插在乐声中突兀地响起,远远地传来,害得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幻觉,幻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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