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风般女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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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凭他有勇无谋的性格不应该能逃过进城时士兵的盘查埃“”应该有内应才对 。“
“嗯。”
“还有因为年轻,易受煽动和欺骗。”路伯纳无意识地把玩着腕上的高级蕾丝边。
“我们现在虽囚禁他,但要待他如上宾,注意不要让他自杀和被人暗杀,两日后再 提审,绷紧的情绪松驰后就会有漏洞出现。”
但慕仁第二天一早就开口招供了,原因是第一天夜晚,他的幕后主人竟让同一阵线 的同伙杀他灭口,即然主子不仁,莫怪他不义。
而后在无英堡中抓获了作为内应的康成男爵,正要打包跑路的老男爵见势头不对, 而服毒自荆由这件事为开端,路伯纳公爵和幕后主使乔利安伯爵的贵族集团完全决裂。
而路易三世死后,作为乔利安伯爵又和朱西斯伯爵联合讨伐路伯纳公爵的罪名是: 奴役和杀害贵族,蔑视王室。
此后开始了德克罗克长达七年的内战。
作为导火索的这次事件,被称为“圣约瑟婚礼变奏曲”。
在还是和平的日子里。
李宇的肌腱拉伤在第四天已经基本痊愈,小步走路没什么大碍,却还不可有猛烈的 跑跳。
婚宴时,少年公爵每天独自面对几百位宾客,往往也只是一句话:“抱歉,我的妻 子因受了惊吓,正在休养中。”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会上楼奔向两人的新房。吃着布 兰迪送来的水果,翻看着闲书。反正那些宾客也玩得不亦乐乎,并不在乎两位新人的失 职。
两人落得清闲自在,一副不闻身外事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李宇问道。
原本在五色石小道上散步,欣赏着绿地和树林清新之美的少女见到布兰迪一边唉声 叹气,一边往大竹篮中扔残鱼菜叶而出声发问。
“啊,路夫人。”胖厨师连忙站起,向面前这个还有些陌生的女主人打着招呼。
十几年来从未与年轻女子离这么近过,况且她又是少爷倾心爱慕的对象。胖厨师拘 束的揉了揉戴着的帽子道:“这些东西都是各乡镇的人送来的蔬菜、瓜果什么的,许多 都没办法一次吃完,只能眼睁睁看它们坏掉,然后扔掉。”
“真可惜。”路伯纳夫人看着眼前堆成两座小山似的变质食物喃喃说道。路夫人的 节俭已有阿内尔卡少将的大嘴巴宣扬得德克罗克上流社会无人不知,因此少夫人见了发 出异味的粮食没有尖叫着跑掉而是露出惋惜之色,布兰迪也并没太惊呀。
“把它们腌起来就行了埃”
“腌?”
李宇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们不会吗?”
“腌制的食品也很美味哩。大豆和西瓜可以制成酱类,新鲜的鸡蛋和鸭蛋可以制成 松花蛋或碱蛋,白菜、鱼或罗卜可以腌制成碱菜。像这种天正是腌菜的好时节呢,因为 可以广泛吸收太阳的味道。”
李宇指了指高高悬挂在头顶的红色太阳笑了笑。
“这些腌制的东西,到了蔬菜极为稀有的冬季全是些美味哩。”
“这是你们国家的吃法吗?”
“对呀。”李宇动了动身子,却发觉穿着大皱褶的摆裙,很难想像它染上菜汁污积 会是什么样子。少女轻巧地连退几步道:“我马上就回来。”
“李宇,李宇。”路伯纳有些焦心的喊着妻子的名字。
从早上睁眼起,李宇就没在身边,一路上他找了去,书房、大厅、花园,最后的线 索在胖厨师布兰迪口中,然后就没李宇的消息。
走过路伯纳新婚房间,听见里面似乎有声响,少年公爵试着推了推门,门未锁紧, 闪了条缝,似乎可见女子的裙摆,少年大喜,猛地推开门叫:“李……”映入眼帘的, 却是半裸的美体。
厚重的布纬早在起床时已拉开,直直高挂的太阳光线透过巨大的窗棂,洒满全室。
为室中物品全镀上金黄,暖暖的色彩。
连李宇也不例外。
金色的光反射在她健康美丽的胴体上,黑色的长发如风般如水般飘洒柔顺。
听见响声,李宇反射地转过身来,见到少年公爵“哇”地叫了一声,顺手扯住什么 衣服掩盖在胸前,脸色红红地瞪住金发少年厉声道:“呆……呆在那里做什么,快快把 门关上啦!”
路伯纳如木偶一般听话的把门关紧。但眼睛却没办法从李宇身上移开,他首次见到 李宇小女孩似的娇态。身体热热的,像许多天前在飞天女神号因突来的暴风雨,李宇跌 在他身上所引发的热度。
心剧烈地跳动着,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双手握紧又松开,手心全是汗,唇干干涩 涩的,想要做什么事却又不知该怎么做。
“啊,站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娇吒声让少年从迷思中醒来,这时他才发现脚不自不觉地朝有些惊慌的少女移动着 。
少年停下来,眼睛滑过少女红通通的脸颊,优长的美颈,肌理润华美丽的双肩,盈 盈一握的细腰,及平坦结实的小腹……路伯纳不想表现得像没见过少女裸体的登徒子— —虽然事实也是他从未见过,但……但是他真的不想像平常的少年那样毛毛躁躁、轻轻 浮浮的在李宇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天啊,原谅他的浮躁和失态吧,因为李宇实在太可爱了。
李宇努力想摆出王的威严,但从小帝王学就学得七零八落,没什么成绩,板着脸的 李宇却更像发嗔的小女孩,益显可爱。
满脸通红的少女与满脸痴迷的少年对视着,空中浮现暧昧的粒子。少年又似受到诱 惑般移动起脚步,手轻轻抚上少女润华的脸,像电击一样,少年和少女身子都震了一震 ,震离的手又抚了上去,像触碰最宝贵易碎的珍宝,热热的、软软的、滑滑的如上好的 柔缎。
是什么在两人之间发出纯洁的美丽光辉,两人越靠越近,本能的渴望着某种东西能 填满彼此饥渴的心。
唇轻轻碰了碰,如引信般,火焰从心烧起,冲进四肢百骸,头脑一片混乱,少年几 乎以为自己会被那火炙昏,但脑又复清明一片,所有的思绪、触感全集中在那微凉微甜
柔软微颤的唇上。
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彼此的心已交流了一个世纪,永恒的感觉几乎让人落泪。
羽毛般的碰触后,唇又双双滑开,少年满足的轻叹口气,喃喃说出那已烙在心田的 幸福符号:“李宇,李宇。”
而少女也脸颊红红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
“外面有人敲门!”少女害羞地大喊,她显然对这种亲密接触也很不知所措。
无论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智慧,绝不会对这种以“爱”为名的感情有丝毫帮助 ,初遇的两人如新生儿般纯洁而笨拙,幼稚而努力。
“获得爱情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但保持爱情,得需要你的智慧了。”
从僵直冷硬的管家嘴里说出这如诗般的话来,比用那张脸讥咒爱情还来得可怕。
全堡的人都在看,看着少年公爵为自己的新婚妻子痴迷的样子。少女的一举一动、 一颦一笑都扯动着少年的百般心绪。
“少爷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腰板挺直的管家黑少白多的眼盯住少年道:“担心夫人什么时候会走。”
像被人刺了最痛的地方,少年呼的一声站起来道:“李宇她才不会走!我已不再喂 她药,又没用绳子拴住她,她却没离开过无英堡,表示她已真心想留下来了。”
“夫人开始并不是自愿而来的不是吗?”乔伊残忍地戳破少年的一厢情愿,“夫人 并不是不加以反抗便会妥协的人吧,而她如今这样安静而认命不是很可疑吗?”
原本还在天国中回忆那甜美一吻的少年,听了这句话瞬间掉进地狱,他脸色惨白的 望向无表情的酷管家。
少年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永远不离李宇三尺之外的红衣少年,还在德 兰海的飞天女神号上,他的眼里心里全装满了李宇的影子,对那如背后存在的红衣少年 并不在意,对视了几次,也并没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
“李宇……她在等待着。”少年公爵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心中开始就排斥着那红 衣少年,忘记却忠实的记录下来,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应该很帅吧。
如果李宇为幽兰国第一皇公主的话,红衣少年又是谁呢,那样紧跟李宇,一定是保 护着李宇的吧。
“即使是姐弟也太亲密了些。”自己竟会想到这里,少年公爵不觉得自我厌恶起来 。
因无法确定所爱的少女的心思,少年也如平常男子一样变得多疑。
但念头一开始就不易灭熄这种想象,在自己还未遇见李宇的时候,那个男子已在李 宇身边呆了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多少时辰多少秒了呢。
在我还不知道李宇的时候,李宇已在别人的世界里存在了埃光这样想,就足以让少 年公爵嫉恨得发狂了。
少年公爵从成为路易斯公爵的养子时,就形成一种模糊的理念,打破国内腐旧陈败 的一切。长大后,模糊的理念渐渐清晰,为了这个目的,他不在乎变成恶魔。但本身, 他又是一个极无欲念的人,因为无欲才无渴求,没有渴求才不知人生另有重要的东西, 而不知某些东西的重要性,才会毫不留情。
少年公爵七岁时人读皇家军校,十一岁时上战场,在还未学习人生宝贵的意义时就 学会了怎样快准狠的杀死敌人而让自己受伤最少,他也并不在乎会被别人所杀。“男子 汉只能死在战场上。”讲这些话的路伯纳心中并无荣誉感、使命感什么的,而是他不知 道还有另外的活法。
直到他遇见了李宇。
即使经历了无数年的自我发问和思考,想自己为何活着,又为何而活,苦思的答案 和自以为的了解,挡不住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神、话语和笑容。
经由少女的手推开了一扇窗子,窗子的另一边是他从未察觉的,有着五彩缤纷的世 界,蓝天是白云的,清水是游鱼的,绿林是彩鸟的,而爱是红色的,红色的爱是李宇的 。
少年学会了为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而微笑,为别人谈论李宇的无心话语而生气,为 花开花落而叹息,为生死离别而忧伤。
而在那一刻,少年才学会尊重自然和生命。
少年因有了欲念而奢望,有奢望而渴求不到,因渴求不到而受伤,天之骄子般存在 的少年因受到伤害心灵而逐渐成熟沉稳。
虽然在感情上做事还略嫌笨拙,但因受伤而变得珍惜。如果在人生旅途上不可避免 地遇上某个人,不可避免地为某个人黯然神伤、牵肠挂肚,少年公爵庆幸首次动心的对 象是李宇,如果一定要受伤的话,他庆幸让他受伤的人是李宇。
但就如乔伊管家所说,李宇并不是不加反抗而轻易妥协的人。在幽兰国,李宇就单 凭一人之力从皇宫中安然逃走;在德克罗克的圣约瑟城,李宇在这里虽人生地不熟,但 凭她清醒时的智慧,要回到幽兰国并不是难事吧。
不安像刺一样鲠在少年心头,原本就不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法把李宇带到德克罗克, 虽说只要获得爱情,就不论使用什么手段,但在少年是非黑白极端分明的心中,并不认 同自己这种没有在意少女心情的做法。少女清醒后虽未责备他,但少年心中却更为愧疚 。
但即使心中充满浓烈的罪恶感,他还是不想放手。这种感情超越理智的爱情,发生 在素有恶魔公爵之称的冷漠无情的路伯纳身上,更令人心惊。
这种认真的绝对得几乎让人感到毁灭来临的感情让上流管家的典范,喜怒不形与色 如戴面具的乔伊心中也有了不安之感。
他相信小主人精确的判断力,善恶的分析力,为达目的而不论途中有何险恶与危险 的努力。
但少爷遇见了李宇,在对他和整个德克罗克来说,李宇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却 紧紧抓住少爷的心。
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在所爱的那个人值不值得。
无法预测的祸福啊,连他都无法看透那少女的心思。
虽然知道由表面看人是浮浅而易错的,但对于像自己孩子般精心护卫长大的少爷, 总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在手心送到少爷面前。
毫无疑问,这是少爷的初恋,像每个经历过初恋的少年男子一样,都有头脑发热、 不知所措的症状。但每个男子初恋的对象一般都是在脑中幻化了的梦中情人埃论智慧, 天下智商高的女子何其多;论风度,子爵以上的贵族家庭中的少女都有形体礼仪老师;
论平易近人,温柔的少女比比皆是;论容貌,德克罗克贵族少女五成以上都比李宇 美丽多情。
若少爷只是惊叹于李宇的智慧、温柔、翩翩风度也就罢了。受到拒绝和伤害时,会 痛苦悲伤颓废,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终会有忘了初爱的人那一天,总会有某个少 女代替那个记忆中美丽的影像吧。
而少年的感情却是爱得绝对,恨得毅然,爱恨黑白分明,没有暧昧不明白灰色地带 。
自从少年遇见李宇后,在他眼中的世界划分成两个。
一个是有李宇的世界,那里充满希望、快乐和幸福,和一切感情相连的活着的感觉 ;
一个是无李宇的世界,那里只有死寂、麻木和无谓。
在上位的人把一人同众人分开,总会是不好的事情。
只宠爱着那一个人,被宠爱的人一举一动必定影响着深爱她的人。偏颇的想法、不 当的欲望、过度的向往,都会让有权势的人为了使被宠爱的人满足一切而最大限度的运 用所能达到的权限。历史上因宠幸美女而亡国或招惹杀身之祸的并不少见。所幸少爷现 在并未因爱情而蒙闭双眼,丧失判断力,但幸福使他渐渐变成失去獠牙的野兽,在血腥 而瞬息万变的政治生涯上,他处境已变得危险万分。
“李宇……在等待着那个人。”
少年重新坐在高背椅上,喃喃自语。
“无论谁来,让他们不能相见就行了。”
呆坐一会,少年摇头:“不,我不想让李宇恨我或看我不起。在我下药时她并没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