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泸破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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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绝不允许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觊觎你。”她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命令道:“以后也不许你再这样单独接近她和其他的女人。要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冷厉的气息让东野兰忽然觉得有些心惊。东野雪这么强烈的独占欲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是不是他这些年在无意间纵容出来的?
“部队准备得如何?”他不得不转移话题,要不然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来。
东野雪吐了口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的东风是什么?”
“克制西凉水阵的方法,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东野兰从案下拿出一个匣子。
“这里面有三封信,都已经做了标记,你的战舰到了西凉水域的时候先打开第一封,第一场仗打完后再打开第二封,什么时候打开第三封里面已经写好了。”
东野雪笑道:“你以为你是诸葛孔明啊?还写锦囊妙计?我现在就全打开,看你能怎样?”
“不怎样。”东野兰说:“但你要知道,兵不厌诈,你现在如果把所有的信都看了,许多机密难免走漏,到时候若被敌人反制你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好好好,看你危言耸听的样子,听你的就是。”东野雪捧过匣子,又凝视着他的脸。“昨天一晚上没睡?”从他的气色就看得出来,脸色发青,眼圈发黑。“有什么烦心事?”
东野兰苦笑,“除了你,还有谁能烦到我?”
“我让你烦得睡不着觉?”东野雪又得意的笑了起来,“那还真是荣幸。能让海外第一臣寝食难安的,全天下我是唯一一个吧?”
“回军营去吧,这个时候更不能懈怠。”他绝不给她步步进逼的机会。“这场战役筹划了这么久,我不希望你输。”
东野雪嫣然一笑,“你就说你担心我的安危不就好了?何必绕弯子?”
东野兰一顿,黑眸微敛。心惊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从何时起,在东野雪的面前,他竟然守不住自己感情的秘密了。这样发展下去的后果,可要比一场即将战败的战役还要可怕。
“这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
莫无问是东野国最神秘的巫女,据说她可以看穿人心,预知未来。所以当东野雪想寻求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她向莫无问要来一瓶毒药,这瓶药水无色无味,可以杀人于无形。
看着东野雪满意的神色,莫无问小心翼翼的说道:“这瓶毒药希望公主能慎用。如果您要弄死一只小鸟,毋需动用到它,如果您要杀死一头大象,只怕大象倒下的声音会惊动别人。”
东野雪笑道:“你放心,我要杀的不是小鸟也不是大象,而是一只狐狸。”她的眸中寒光四射,咬牙冷笑道:“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狐狸精。”
东野雪出征的前一夜,东野皇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为她饯行。
宴会上,东野雪一改往日的冷漠,巧笑嫣然,游走于大殿之上,众人之间,颇为醒目。
东野兰持杯坐在首席,一直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
皇后此时走过来,持着酒壶要为他斟酒,低头时她悄声说:“王爷,建成即将受审,我……”
东野兰阻止道:“今夜只谈国事,不谈私情。贺连建成之事于国法没有半点不合,皇后还是不要再插手,小心自己反陷进去,无法自拔。”
皇后尴尬的站在那里。
此时东野雪来到她身后,笑声如铃,“皇后给摄政王斟酒?王爷,您好大的面子。”
她一摆手,叫一名随从送上一个酒壶,也倒了一杯酒敬到皇后面前。
“皇后,我将出征,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还要麻烦您多多照顾我皇叔。”
她话里有话,皇后焉能听不出来,但此时此地必须做足表面功夫掩人耳目,于是也笑道:“公主说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面对那杯酒,皇后有些踌躇,“不过这酒可不可以免了?我酒力浅,一喝就醉,只怕……”
“皇后这么说是不给我面子喽?”东野雪天真烂漫似的眨着眼睛,持杯的手就是不肯放下。
皇后勉为其难的接过酒杯,刚要喝,东野兰忽然开口:
“东野的天杀公主亲自斟的酒,的确很难得,既然皇后不胜酒力,也不宜勉强,不如我来代劳吧。”
他伸手接下皇后的酒杯,杯口刚刚沾唇,东野雪立即闪电般的扬手打翻杯子,身子一歪倒在他怀里。她扶着额头,袖子挡住了半张脸,似笑非笑的好像醉了。
“没想到不胜酒力的人竟然是我,真不好意思,在两位和群臣面前出丑,我看我该回寝宫了。”
群臣看她酣态可掬的样子,也以为她是真的醉了,都纷纷笑着说:“公主先去休息吧,明日出征可别忘了起床。”
东野兰的唇角也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我看她醉得都走不动了,不如今晚就留在我这边休息吧。”
东野雪靠在东野兰的怀里,星眸流转,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的脸上仍带着笑,同时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一会儿来见我。”每个字都说得清冷,没有一点笑意。
今夜秋风萧瑟,原本清扫干净的小院经过一天一夜又积满了落叶。
“落叶和灰尘若是太多,便要用扫帚扫净,心上若沾满灰尘,要用什么办法去除?”
东野兰神情严肃,凝望着东野雪的面容,沉声问:“刚才那杯酒里是不是有毒?”
“是又怎样?”她并不隐瞒,“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我若是还能走,一定会走到你面前,给你重重的一巴掌。”
“你为了那个女人而要打我?”东野雪此时变了脸色,“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东野兰虽然坐在轮椅里,但浑身却散发着森冷凌厉的气息。
“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然擅自作主,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难道都没考虑后果吗?杀了她,惹恼了贺连家族,会给东野带来多大的风波,你知道吗?”
东野雪咬着嘴唇,慢吞吞的说道:“我的确没想过那些,我想做的,只是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搅。所有企图打搅我们的人,都要死。”
东野兰轻轻摇头,“你的心里不能只有自己的私欲,而不考虑别人。东野,是所有东野臣民的东野,而我也早已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东野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东野雪幽幽的说:“但是对我来说,在东野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为了你。你又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东野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被某种压力逼迫得无法呼吸,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连手指都在轻颤。
“兰……”东野雪急扑到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拚命揉搓着他的后背。“兰,我不是存心要惹你生气的,真的,我、我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我身不由己,我……”
东野兰的脸色依旧苍白,握住她的右手艰难的呼吸,轻微的叹息,“雪,你早晚会将我们两个都逼上绝路。”
“我不怕。”她坚定。
东野兰惨笑着,心里的话只能埋在胸中,他真的想问上天——即使一起走上绝路,无论生死,绝路的尽头又是否能容得下他们呢?
出征的清晨,东野雪穿上战服,手持湛泸剑登上船头。
四周是欢送的百姓和留守的兵将。在东野国,将士出征打仗是最光荣的一件事。不管是侵略他国还是保卫自己的土地,在东野国的臣民心中都没有分别。能够打胜仗的将士才是最英勇、最值得膜拜的。
东野雪回头望,在岸上的一座银龙玉辇中坐着东野兰,他同样在遥望着她。
东野雪忽然抛下所有人,从船上走下,笔直的走到东野兰面前。
“摄政王可还有别的嘱咐?”她在临行前只想得到他的祝福、他的谅解。
东野兰的眼眸停驻在她的脸上,大掌缓缓伸出,放在她的手上。
“多珍重,我要你平安归来。”
低沉的嗓音缭绕在她耳际,她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昨夜的莽撞错误,于是开心的笑了。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实践我的诺言。”
她再次坚定的表明了她的决心。
这一次,东野兰没有惊慌失措,只是莫测高深的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平安的回来,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安排一个最好的结局。”
他已决定,要像掌控这个国家一样,掌控他们的命运。
第四章 西凉之战
东野的舰队抵达西凉水域已经三天了,除了初到时派遣过一名特使去见西凉女王之外,东野雪没有采取多余的行动,但西凉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她以为西凉无外乎两条路可走——逃跑或是一战,没想到西凉居然按兵不动。而且属下刚刚传来消息,西凉将于明天召开一年一度的科举考试。
这简直是不把她东野雪放在眼里。
东野雪咬着笔杆,微微冷笑。既然西凉女王要玩,就索性陪她玩到底。
“通知火器营,明日午时准备好一百门火炮,面向西凉,等我的号令。”
她提笔写下一封战书,警告西凉女王——
明日午时,决战之期,定秦不到,火炮相送。
她作战的理念从来是速战速决,绝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此时,先锋舰的舰长忽然在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报告。
东野雪示意让他进来,没想到这名舰长浑身是水,一身狼狈。
“怎么回事?还没开战你就掉到水里去了?”她疑惑的问。
舰长满脸惊慌,“属下奉命在水域上布雷,没想到一艘船刚刚靠近西凉水阵,海底就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整艘船吞没,船上十六名军士都下幸遇难。”
“西凉水阵?”东野雪想起了许多关于西凉水阵的传闻,也想起了东野兰临行前的叮嘱。
她霍然起身,吩咐道:“我去前面看看。”
“公主请千万小心……”属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东野雪已如一道疾风奔出。
在距离西凉水阵近百丈外的地方,她远远的遥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西凉海境。从这里看过去,海面波涛平静,一切如常,若不是属下的禀报,根本让人无法相信这里刚刚倾覆了一条船,淹死了十余人。
东野雪下了一道命令,“腾空一条小船,升上船锚,让它顺着水流飘过去。”
眼下吹的是北风,没人操控牵引的空船随着洋流缓缓向西凉国飘去。
一丈、两丈、三丈、四丈……
乍然间,海底响起了隆隆嗡鸣,海面开始翻搅,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一道裂开的大海之门,出现在东野军的面前。
小船就如一条无依无靠的小鱼,当它飘到漩涡中心时,倏地掉进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剎那间便被吞入漩涡之中。
片刻后,“吃”掉小船的漩涡如有灵性般回复了原貌,海上又是风平浪静。
“西凉水阵,果然名不虚传。”东野雪不同于将士们的战栗心惊,艳丽的面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我还真怕她们束手就擒,这一战赢得无趣呢。”
西凉的皇族和东野一样,每隔二十年便会出现一名有特异能力的传人,可任意操纵水,并使用定秦剑。当有强敌到来时,她们便凭借水阵抵抗,否则她们一群女人身处岛国,怎么可能不被邻国吞并,维持了这么多年。
东野兰交给她的那面玉牌可以让她操纵水将海面暂时封住,但不知道这个使用魔力的人功力如何,若是在她之上,便可轻易打破她的封印。
能和她东野雪相抗的人,西凉国有吗?
东野雪实在拿不准。
深夜,独坐船舱中,她取出东野兰送给她的锦盒。该是看这三道锦囊妙计的时候了。
她先拿出标记为“一”的信封,打开后只见里面写道——
西凉水阵,闻名四国,但操纵者亦会以单生精血耗损为之代价,故而有此异能之人都会早亡。西凉国现今有此能力者仅有公主水玲珑一人。其年龄尚小,不足与你一抗,冰水之战暂可无虑。
看完信,东野雪露出灿烂的微笑。虽然没有到达前线,但东野兰的眼睛却早已洞悉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西凉来说,东野兰是可怕的预言者,预言了她们的灭亡,对东野国来说,东野兰是比东野雪还要无敌的战神。
“难怪人们都说东野可以无『雪』,却不可无『兰』。”东野雪喃喃自语,“其实他们不知道,对于『雪』来说,也同样不能无『兰』。”
她击响了船头的钟鼓,对聚集前来的所有将士们郑重下命,“明日午时,准时攻打,西凉水阵毋需顾忌。待本公主将水面封住后,我们便踏冰而上,一举夺下城头。”
“是!”如雷的吶喊在深夜震彻星空。
大战一触即发。
东野国四季气候都比较温暖,只有春夏秋三季,全国臣民都没有见过冰天雪地的景象,所以当东野雪以意念驱使“玉洁冰清”将三百里海线都变成晶莹剔透的冰场时,不仅是军士们称奇,就连东野雪自己都惊叹不已。
此时的她本不应该走神,但是这一片冰雪世界让她想起了那朵娇弱的梅花,那朵从泰阿山千里冰封,最终送到她手上,又被她摔碎的梅花,及那张比梅花还要苍白清俊的脸。
为了他,这一战必须得胜!
冰面上,大炮推到了距离西凉城较近的地方,确保炮弹可以打到城墙但不会过度伤害城里的房屋、人民。毕竟东野雪的目的是定秦剑,她不能让炮弹伤到了定秦剑。
时辰官禀报,“午时已到!”
东野雪将湛泸剑向天举起,大声道:“开炮!一
数百发炮弹应声打向西凉的皇城,但奇怪的是,能听到的爆炸声寥寥无几,远远看去,西凉国在炮火下几乎是毫发无伤。
将士们分组的禀报都告诉东野雪相同的结果,她不相信,便亲自站在船头观看。
果然,西凉国的城墙依然屹立,似乎连墙灰都没怎么掉。
这是怎么回事?东野国的火器之强,在四国之中无人可以匹敌。在海外作战更是所向披靡,西凉国究竟是使了什么魔法挡住了这些炮弹?
东野雪咬紧朱唇,死盯着那座仍旧高耸似在嘲笑她的城墙,恨不得现在就乘一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