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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吉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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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人笑了笑,伸手从自己腰中抓出一道折成三角的黄符:“六殿下财源紧缩,乃是您厚德身正之故,这道符可助财,若六殿下日后有生财店铺,可把这符放在店中的横梁上。”
  玉琼怔怔的接下,这是,他日后会发财了?
  跪在一旁的谢飞昂,死到临头,看见六皇子与七皇子都来作伴了,反而不怕了,听得秦羽人的批命与赠符,抬起首,壮着胆厚着脸皮,在御书房这沉沉气氛下问了一句:“秦羽人可否帮学生也看一看?”
  你当这是大街上神棍在看相卖符么!
  御书房内,皇帝面前能不能庄严肃穆点!
  小心皇上大发神威把你们全部拖出斩了!
  一旁的太监心里酸溜溜的想着。
  其实他也很想让秦羽人给自己看一看,得两句金玉良言和道符呢。
  秦羽人转目看谢飞昂,笑笑:“谢三少爷学富五车,又能得贵人相助,日后正乃是国之栋梁,还望谢三少爷日后要为国效力才好。”
  谢飞昂胸口怦怦跳的作揖:“学生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羽人向皇帝最后作揖,再向七皇子做了一揖,迈着从容步伐,离开了御书房。
  他出书房后不久,太子就被人请过来了。
  太子显然在过来的途中也得了消息,一进书房,跪在地上,颤颤声道:“父皇,儿臣,儿臣是冤枉的……”
  “冤枉你了什么?”
  “试题,春闱的试题不是儿臣泄漏的……”
  “不是你,你修玉琼殿的二十两银子哪里来的?”
  太子忽然不答了。
  这笔钱是二皇子给的,但是不能陷害自家亲弟弟!
  之前被派出去翻查琼王府的侍卫首领也回来了,捧着一个箱箧,上头的锁已经被砍掉:“皇上,琼王府中所有的银两都在这里。”
  见太监捧上箱箧给皇帝过目,他又道,“里头的是在琼王床里暗格里找到的,一共两千六百八十三两四吊钱,在一旁的包里的是府中下人的银子,一共五十七两三吊三钱。琼王府中,下臣已经让人全数翻遍,府中再没有暗格,也没有其他银财。”
  皇帝看着如六皇子口中来的一样数目的银子,脸上五颜六色,不知是怒是喜是忧:“你去了琼王府,府中光景如何?”
  侍卫抬首看了跪地的六皇子一眼,目中露出一丝同情,垂下首:“回皇上,下臣进了琼王府,以为是走错了王府,里面破落荒凉,还……还在各个院子中种植了各种瓜果蔬菜,就连王府的大门,上头的桐漆都脱落了。”


第一九二章 就此结案
  “砰!”皇帝直接拿起箱箧里头的一把碎银子,砸向太子:“你瞧瞧,你瞧瞧,你弟弟过成这样,你整日却在做什么!你有那二十万银子建劳什子的玉琼殿,怎么没有两万两相助你弟弟一把!”
  太子被砸了头顶,伏在地上一句不敢说。
  皇帝砸了太子的脑袋还不够消气,站起来,走到孟府丞面前,一脚又踹在他身上:“孟玄同,你若不是六哥儿的嫡亲舅舅,朕早已让人把你拖出斩了,哪里还容得下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六哥儿乃你亲外甥,你不相助一把也算了,竟然还来这里用恶言污蔑他?你是什么!你这是忤逆犯上!”
  孟府丞此刻只想自己当场死在这里、一了百了:“皇上,皇上明鉴……微臣实在是迫不得已,是董詹士,董詹士抓了微臣的……”
  皇帝忽然扬声,当场阻止了孟府丞所有的话:“来人,把他拖下去,锁进大理寺的牢中,秋后发落!”眼看陈育德,“你给朕查仔细了,这次若再冤枉了谁,你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朕罢!”
  陈育德连连磕头。
  “董无意治下不利,让试题泄漏,革除三品詹士府的乌纱帽,交出金鱼袋。看在多年辅佐太子有功的份上,归乡颐养天年罢。”皇帝声音冷清,全无感情,“太子不懂民生,浪费国财大兴土木,底下詹士府泄漏春闱试题又不知,失察渎职,罚两年俸禄,在东宫好生反省两个月!”
  一旁的总管太监一一在心里记着,不敢遗漏半个字。
  皇帝的旨意,翰林学士不在场,就得由他口述给翰林学士以便笔录而后去宣旨。
  皇帝想了想,看着太子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上次太子是不是呈了一份名单,提议由孙家大郎顶替南梁的五品侍卫统领之职?”
  “正是。”太监连忙回禀,在皇帝的示意下,他抽出一本太子呈上的折子。
  正好呈上折子的与一本折子叠在一起,皇帝看到这本折子,蓦然想到另一本内容:“上次宁伯府的世子递了个折子,说要去驻守漠北。”
  太监连忙把那本也翻出来,抬眼一瞥皇帝表情,顺着皇帝的心思给道:“宁伯爷就世子与宁二公子两个孩子,必定是舍不得让宁世子驻守那么偏远之地。”
  “宁伯府的世子叫什么来着?”
  “奴才记得是宁慕画,似乎还未成家。”
  皇帝道:“嗯,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待在外头,宁渟泓也老了,该有儿孙让他安享晚年。”说着,落笔直接在纸上写下旨意,“五品侍卫统领之职便由宁慕画担任,至于詹士府的詹士一职……”
  太监连忙把之前皇帝拟好的名单统统捧过来,这些正是一些外放要回来了的官员名单。
  皇帝看着上头名单,圈了圈,圈起沈漠威的名字:“本是想给他留个三品按察使,如今他在四川做了两年知府,定能了解民生作功,教导太子,当个三品詹士也未尝不可。”
  太监探头看到那上头沈漠威的名字,暗暗记在心头。
  他自小跟在皇帝身边,自然对皇帝忠心不二,不过这记了官职卖消息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一笔额外收入。
  这官职与人名迟早都是要让人知晓的,他只是早一步让人知晓,卖些银子而已。
  皇帝把官职都理顺了,一抬首,太子、六皇子、七皇子依旧动也不动的跪在御前。
  他看见六皇子身上打了补丁的衣服:“六哥儿……”
  琼王连忙磕头:“儿臣在。”
  “你这琼王府……日后不必再叫琼王府了,该叫锦王府罢。”皇帝觉得琼与穷谐音,实在太触霉头,“日后你的赐字便是锦字,取金玉锦绣之意。”
  只有得宠的儿子搬出皇宫才能赐字,就像二皇子,得的是晋字,现在他也有赐字……
  六皇子锦王心花怒放之余,立即叩首谢礼。
  “你府中如此情况,一味的节俭不是办法,得开源……”皇帝看着他手上握着的道符,“官本不能营商,何况你还是王爷……不过你府中的情况,莫约也是封地作功费银子的缘故,你手中银子全无,日子过成这样子也要顾好了封地中的黎民作功,实属难得……如此,朕就许你在京中开几家店铺,贩卖北地运来的货物罢。”
  皇帝亲口御言让儿子开铺子?
  下面跪的几个人全都满心不可置信。
  锦王真是因祸得福了!
  六皇子抬起首,张了张嘴,眼泪哗啦一下又涌出来:“谢父皇恩典!”
  皇帝又告诫:“你若开铺子,不可与商争利,不可败乱商规,若有折子参到朕这里来,该当如何,你可知晓罢?”
  “儿臣必定谨记,按规矩行事,断不会枉顾法纪。”
  退出御书房时,皇帝还开了私库,拨了五千两银子先让锦王修缮王府。
  锦王与玉珩还有谢飞昂一道出南斋,放下了满心的负重,整个飘飘忽忽,不相信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他几番言语后,相邀两人去自己府中小住,向他们保证这次定是好酒好菜招呼。
  玉珩与谢飞昂对望一眼,倒也去了。
  用完锦王府的酒菜,两人同坐玉珩常住院落的书房,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七爷,”谢飞昂开口,“这次试题泄漏,圣上应是知晓这事儿是董詹士做的,太子才是得了银票的那人罢。”
  玉珩“嗯”了一声。
  “圣上明明知晓了,却不以这个罪名治罪太子与董詹士……”这样的偏心。
  玉珩转目瞧窗外,面色淡泊,不透心思:“太子被立为太子已有二十八载,这事儿,只要不是动之国之根本,皇上不会一日就改变自己心中的那个位置。”
  谢飞昂叹口气:“世上之物唯独平日习惯最可怕,明知他是错的,皇上竟然还替太子兜了底,不让他的罪行告知天下。”
  玉珩不言语,人皆是有私心的,皇帝有,太子有,二皇子有,连他自己都是一样,他没有什么理由责怪自己的这个父亲。


第一九三章 殿试放榜
  御书房内人仰马翻,玉琳耳目众多,不日便从宫中得到消息,他拿着窦柏念那儿得来的二十万两银票一撒而出,撒的跟冥纸一样,落得整个书房都是。
  这二十万两被大理寺登记在册,如今等同于废纸,一经使用立刻会被大理寺查证到。
  左右侍卫看着景王大发雷霆,统统不敢上前劝阻。
  景王撒完银票,坐在桌案后头,想着自己这次的损失,他的二十万两银票没了,詹士府的三品詹士之位没了,还有正五品的侍卫统领也没了……
  被皇帝钦点的五品侍卫统领是宁伯府世子,宁慕画。
  接下三品詹士之职的是沈漠威,让人去查了查,来的消息却是,沈漠威正正是季六的嫡亲舅舅,日后也就是玉珩的嫡亲舅舅了!
  景王越想越气,错着牙心肺气炸、魂魄都被这股气逼出体外!
  这次不知是不是玉珩搞的鬼,就算没玉珩什么事儿,那六皇子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二皇子坐在那儿足足半时辰,想明白了,冷笑了几声复又大笑了几声,而后吩咐一旁属下道:“把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都仔细给我装好了,过两日让死士将这些银票神不知鬼不觉的藏于太子东宫内。再把太子私藏二十万两银票的事儿捅给大理寺知晓。”
  如今皇帝插手手,唯一的好事便是太子如今在皇帝心中留了个大刺。
  他本欲就不是真心辅助太子,本想着皇帝过几年薨毙后,再让太子得病离去,如今太子被皇帝所不喜,那就名正言顺让皇帝废了太子罢!
  站于一旁的鸿翁看着一直诡异而笑的二皇子,心窝子都颤了起来。
  今日这般大的损失,景王该不会直接疯了罢?
  ……
  过了这次的御书房皇上亲自审案,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日子。
  此次出了窦柏念在贡院门口当场被抓的事儿,还有玉珩让人的故意散播,京城中的学子自然是闹得十分厉害。
  皇帝直接在宫内外朝太和殿外设了桌椅,让所有中榜的贡士与部分学问好的落榜学子统统再参加殿试。
  这一次殿试达到近千人,为了防止作弊,这一日御林军统统出马,守在各个角落中。
  真是场面浩大,气氛肃穆,百年难得一见!
  日暮交卷后,为了尽快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不仅是翰林院,连礼部的人都唤过去一道阅卷。
  很快,仅仅一日功夫,十本策文佳卷便进呈到了皇帝面前。
  季尚书、秦相、内阁苏纪熙、佟相等人一道站在御书房等待皇帝的阅卷。
  皇帝看了头一份,道了个“不错”两字。
  待皇帝落下那卷子,所有人探头偷偷去瞧了瞧,瞧上头的名字是谁,按以往,皇帝口中的这“不错”两字又该是排第几。
  第二份策文在皇帝口中得了“可以”两字。
  这“可以”比“不错”还要落于后头,看来这两个都是进一甲无望的。
  皇帝看完了第三份,蓦然想起来:“去把太子唤过来,让他过来一道看一看。”想了想,“再去把七皇子唤过来,让他也来评一评。”
  太子还好,就算因之前的御书房事件,被“闭门思过”两月,可太子依旧是太子,来阅卷当属无异议。
  但七皇子也能过来阅卷?
  各个站于一旁的朝廷命官面面相觑,纷纷心中道:日后要多多走近一下七皇子了!
  说道玉珩,皇帝又想到一人,漫不经心道:“怎么样,这届会试的会元可在这十人名单中?”
  “在。”秦相笑着应声,“且会元写的文章功底扎实,见解独特又务实,下臣是颇为喜欢的。”
  “哦?”皇帝让一旁太监把谢飞昂卷纸的抽了出来。
  他拿起来,坐在案后看,看着看着,站起来,从书案后头出来,走着看,看完了,再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连看两遍,哈哈大笑道:“好!好个谢煜!养出这般非凡的孙子,文章果然极好!这会元,倒是实至名归!”
  秦相为官三十余年,皇帝所喜的文章一清二楚,当时看谢飞昂的文章,便知这会让皇帝大喜,当下跟着笑。
  几个同在御书房的见皇帝开怀,自然也要开怀。
  各个面上虽笑,心中却叹一声:恐怕这谢飞昂便是这届状元无意了,当初怎么没有拉拢到自己门下?
  季尚书不管谢飞昂得第一的事儿,他翘首以盼的是君子念的那篇策文!
  君子念果然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不仅会试得了第四,这十篇让皇帝挑选的策文中亦有他名字,此次若能中一甲,风头只怕是比谢飞昂更盛的!
  皇帝得了谢飞昂日以继夜抄袭得来的文章,心中欢喜到再看不下任何文策,即便看到君子念那篇,也只是微微点首:“这人倒也是个有见地的,这文章颇为上层。”
  不一会儿太子与七皇子都入了御书房。
  皇帝不做评论,只让他们各自相看这十篇文章。待他们看完,才问一句:“如何?”
  太子在东宫幽闭了几日,知道自己让皇帝不喜了,老老实实读了几日书,再加上幼年时太傅的教导,倒也看得出文章好坏,拿起君子念的文章道:“父皇,儿臣觉得此篇最为不错!”
  季尚书站在一旁,激动得险些摔倒在地。
  太子殿下,您真是见解独到、太有眼光!
  咱们四姑爷若得了头名状元,必定请你去酒楼彻夜饮宴,买十个八个佳人陪你!
  “你呢?七哥儿。”皇帝再问玉珩。
  玉珩不敢露出狼子野心,小心翼翼呈上君子念和谢飞昂的卷子:“儿臣觉得两篇各有千秋,君子念这篇扬葩振藻、辞无所假有独特风格,谢飞昂这篇蹙金结绣、气势豪放又言之有序。儿臣辨不出好坏,只是都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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