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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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这话说的,自己男人回来还跟别人交代怎么做,自己却不想动手。这般疏离,难怪同王老太爷几十年都和睦不了。
赵氏应承下来:“是,就交给儿媳吧。”
如此,王老夫人才离去。
王祁莲拖着重重的身子回夜阑居,头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一身重重的装束解去。
她今儿穿着这个陪圣上游园,动不动就得行礼,实在是累得不行。
柳儿见她回来,欢喜得异常:“小姐小姐,我听下人们都在传,说您被皇上赐婚了,赐的哪家公子?”
王祁莲愣了愣,叹息一声:“是睿王”
“睿王?”柳儿虽是个小丫头,也知道当今圣上次子睿王,她惊得目瞪口呆:“小姐不会是同柳儿开玩笑吧?您嫁给睿王那就是睿王妃?”
王祁莲点点头:“是这个说法”她今儿过得浑浑噩噩的,突如其来的圣旨让她不知所措。
柳儿更为欢喜了:“这是好事啊!睿王妃听着好听,以后奴婢就跟着小姐享福了。”
“享不享福谁也说不好,我原本原本最不想入皇室的门”
柳儿岂会不懂她家小姐的心思:“小姐,那些话本子里的故事信不得,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是穷人娶不起,断然不会有哪个高官权贵只娶一人的。”
“有啊!”王祁莲驳道:“苏丞相不就只娶了一位妻子么?”
这可把柳儿堵住了:“那那也是少数,您看那苏公子就不同丞相大人那般专情,到处拈花惹草的。”
王祁莲想了想:“这倒也是”
“话说,小姐见着睿王了么?长得什么模样?”
柳儿这么一问,王祁莲好好回想了一下:“文质彬彬的,总之要比永安侯家那个顺眼多了……”
“那多好!”柳儿惊喜道:“新姑爷要身份有身份,要人才有人才,小姐还担忧那么多作甚?”
话是这么说,可王祁莲就是觉得不踏实,跟做梦似的,天上一块儿大馅饼落下来砸她头上了。
“对了,瑶生回来了么?”
柳儿回道:“五小姐早都回来了,在她那屋里呢。”
王祁莲卸了一身重负,穿了件轻薄衣裳,就到三娘屋里去了。
三娘正在作画,前些日子王文胥让她作一幅画,她犯懒,今儿才想着动笔。
“瑶生?”王祁莲在外头敲门,三娘险些歪了笔。
“来了……”她应着,去给王祁莲开门。
王祁莲一身轻装过来,看着满腹心事,进屋就找了个地儿坐着不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三娘瞧她不对劲便问道。
“我也说不好,瑶生,我莫名觉得有些怕……”
“怕什么?”
王祁莲摇头:“说不好,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就是觉得圣旨下来之后很不踏实。”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诡异信件(三更求月票)
她心里头不踏实就对了,王家与皇室这场联姻本来就是目的不纯。
三娘心里摸出个一二来,便问王祁莲:“长姊是不是怕自己做不好这个睿王妃,会害了王家?”
“我也说不好,这应该算其中之一吧。”王祁莲回道。
“那长姊信不信我?”
“自然信了,你我的关系,这还用说么?”
如此就好办,三娘续道:“那长姊便听我的,好好备嫁,只有这世上有我一天,我便会帮你。”
其实王祁莲怕的是孤独,她总觉得嫁到皇室就得孤军奋战,她对自己没信心,又怕自己粗笨惹事。她忘了王家是她最有力的靠山,还有三娘,她会是她的智囊。
也不知怎么的,王祁莲听了这话竟莫名奇妙的安下心来,也许她只是缺个出主意的人,一个坚韧的后盾。
“瑶生,这世上有你真好……”
三娘只是笑一笑,未曾与她客套。
现在王家这事不好办,若是照着前世的路子走,睿王必败,那么王家遭殃也是必然的。
要想避免灾祸,只能扳倒齐王,让睿王登基。
她不敢确定睿王能否一直善待王家,但至少不会太快反戈相向。即便后头对立了,三娘也不怕,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会为长房排忧解难。
思及齐王,三娘不禁又想起凌云寺来。被视为禁地的竹林,剃了头却豪无向佛之意的莽汉,还有陆亦阳……
对了!陆亦阳!
陪顾氏上香那日,陆亦阳分明去过竹林,可他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为什么呢?
三娘她们也去了,不见得那个忌讳到要掩人耳目,仔细想想,真是疑点重重……
思及此处,三娘又想起一个事来。前世齐王夺嫡之时,除了御林军倒戈,还有一直天降的军队助齐王一臂之力。
后来说是边南的军队,可是京城与边南相距甚远,那只军队是如何在短时间之内支援的?
种种拼凑在一块儿,三娘顿时醒悟,那兴许……兴许那不是什么佛门禁地,而是齐王藏匿军队的地方!
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说得通了,死活不让人进的竹林,还有那林中的莽汉……
陆亦阳之所以会过去而不让人知道,也很合理,他去见了边南军队的人,故而要隐蔽。
边南军已经驻扎过来了,大战在即。
不能让齐王得逞,要想办法暴露边南军队。
“三娘,你发什么愣?”王祁莲见她久久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
回过神来,两人又说了几句交心的话,王祁莲便回屋睡下了,她心事已了人也舒爽,没要多久便沉沉睡去……
王家蒸蒸日上,仅次日便有两波人前来走访。
赵氏忙得不可开交,三娘也未去请安。
宫里教习嬷嬷也在今日入府,王祁莲早早起身恭迎,这会儿还在屋里教习。
本就没有她什么事,索性泡壶热茶在院中小憩。
沈嬷嬷出门购置夏衣去了,流苏候在一旁。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备些点心?”
“好啊!”红茶配上点心,很是惬意。
流苏听了便匆匆往厨房去,也不知她要备些什么点心去了许久。
三娘盯着杯里的茶水发愣,院子中响起一阵扑腾声,赶忙起身去看,见是那只许久没来了的信鸽。
不知怎的,三娘很兴奋,赶忙过去将那鸽子抓在手里:“小家伙,我要的聘礼带来了么?”
那鸽子“咕咕咕咕”叫,三娘迫不及待的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信,又将它塞到鸽笼子里。
先前已经让沈嬷嬷弄了些信筒子回来,这次可以肆无忌惮的拆信了。
这次也一样,信筒子是新的,周围一层蜡,很密闭。
三娘将蜡抠掉,把信取了出来,本以为会直接看到什么惊人的秘密,谁知道却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上头写着:纠正改过,环环相扣,白首高堂,东南邹鲁,左轮护盖。
仅五行,每一句都是成语,毫不相连,三娘一时没了头绪。
流苏这会儿回来了,在院里唤道:“小姐,点心给您端来了!”
三娘在屋里应了:“放在外头吧”
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出来,干脆抄下来慢慢研究。
将写好的纸晾在桌上,三娘又取了个新的信筒子把信塞进去,点了灯烧蜡把边缘封好,之后便出了房门。
流苏没在石桌旁候着,而是走到了鸽笼子边上发愣。
“你看什么呢?”三娘喊了她一声。
流苏被吓了一跳:“我我看这笼子里怎么多了一只,就过来看看”
“嗯,你先过去”三娘将她遣走。
“是”流苏没有多说,站到了一边去。
飞来的那鸽子在笼里很是快活,同小黑、小白闹腾得不行。
三娘伸手揪它出来:“小家伙,该回去了,赶明儿再来。”说着,便将信筒子绑在它腿上。
流苏在桌边收拾了一下:“小姐快来尝尝奴婢做的酥糖糕。”
“嗯,待会儿”得先把鸽子放出去,免得让它的主人察觉:“对了,就一盘酥糖糕怎么去了这么久?”
流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姑们在说今年元宵节的事情,说是南街那边有人办灯谜,很有意思,连对五十题就能得一件宝贝。结果还真有人答上了,是位俊俏公子,姑姑们说若是那人参加秋试定能状元及第。”
能连对五十题确是挺厉害的,不过秋试考的不是灯谜,而是三书五经以及论见。一帮老妈子没什么见识,说出这样的话也正常。
“那帮人爱说三道四的,少去同她们搅和,干好自己手上的事情。”
流苏瘪瘪嘴:“哦,知道了”她想着五小姐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也很爱听外头的传闻,没想到却是个无趣的人。
三娘将信绑好了,正准备放走,到了手边又顿住了。
灯谜?
她赶忙将信鸽又塞回笼子,转而进屋去看那五排字。
若是猜灯谜的话,纠正改过是个“收”字,环环相扣是个“复”字,白首高堂乃“少”字,东南邹鲁是“阳”
收复少阳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天(一更剩下两章晚点发)
谁要收复少阳军?三娘一阵心惊。
她赶忙将那张纸丢下,到笼子前抓出那只信鸽,她手重了些,信鸽直叫唤。
流苏还在院里候着,看她风风火火的模样很是好奇:“小姐这是怎了?”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不是说厨房那些老妈子在闲聊么?你要是无聊就过去凑凑热闹吧。”
流苏惊得目瞪口呆:“啊?小姐先前还说”
“让你去你就去,权当我给你放半天假。”
如此一说,流苏才点点头:“那好吧,点心小姐记得吃。”
三娘点头嗯了一声,流苏满腹疑惑的出去了。
流苏前脚刚走,三娘后脚就就跑到王府后门去了。
后门有一小厮候着,三娘便假意找东西,那小厮见了便凑过来:“五小姐在作甚,需要小的帮忙么?”
她连连点头:“我弄丢了一支簪子,是母亲给的,你快帮我找一找,否则我得挨骂了。”
那小厮老老实实的:“欸,小的帮您找”
三娘有意将他支开,便指着身后的园子里头:“那儿我还没寻过,你去帮我看看。”
“好!”小厮说着便兴冲冲的去了。
看他走远了,三娘顺手将鸽子放飞,提起裙摆跟着它去的方向跑出了王府。
她要看看这信究竟是去到谁的手上!
鸽子在空中飞着没什么阻隔,三娘却要绕过众多宅院的外墙,没一会儿就跑得满头大汗。
顺着它飞过的地方寻了一路,结果跟丢了。
三娘有些懊恼,这小家伙隔许久才来一次,下一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还不死心,北街多是官宅,没有其他街大,就这么点儿地方还能消失了不成?兴许她要寻的人家就在这附近,那信鸽是到了目的地了。
三娘好好回想了一下,开春的时候这鸽子莫名其妙的飞了来,它开始还不识路,会跑错地方大概是因为夜阑居那院子跟它要去的地方想似。照这么推算的话,那个地方一定是坐东朝西。
仔细看了看附近,大多都是小宅院儿,像王家那样的大宅子是没有的,那么坐东朝西的宅子估计就是最有可能的了。
这个座向的宅子有三户,那么其他的可以排除。
再想想,此人身份特殊,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不会太过分张扬。就在这三户中辨别,有一户朱墙金匾,地方小却爱显摆,也可排除。
如此便剩下两户。
照信上写的推论,以灯谜为信,说明他擅长这个或者喜欢这个,那一定是个爱好趣味性之人
于是三娘分别看了这两户门前的对联,一户门前写着: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横批是喜气盈门,太过普通了。
另一户则是:食客莫来识客来,稚者免入智者入,横批是恕不待客,有意将人拒之门外。
她不确定这家人是不是她要找到,去问问也无妨,于是三娘前去敲门:“有人么?”
里头没人应声,她又敲了敲门,正要说话,便有人开门了。
那小厮将三娘上下大量一番,皱着眉问道:“找谁?”很不客气。
三娘好言好语道:“敢问,你家主人在么?”
那小厮很不耐烦,指着门前的对联说道:“门联上写得你看不见么?咱们府上不待客,更何况还是位女子,姑娘请回吧。”说着就要关门。
三娘连忙拦下,那小厮不高兴了,双手插着腰,要训斥人的模样。
“阿岳,门外是何人?”里头传来一阵声音,听着很年轻,也很和善。
这个叫阿岳的应道:“是个姑娘,公子忙您的,小的将她打发走便是。”
谁知那人问道:“是个姑娘?”
小厮偏头答道:“是的,公子。”
片刻后,小厮口中所说的公子也到了府门前。
他穿着随意,头发绾髻却不束冠,三娘看清他的脸时便愣住了,那人生了双丹凤眼,薄唇微微抿起,确是位俊逸公子。
这人并非单纯是位个长相清逸的公子而已,他是老贤王的唯一的儿子,依国姓邺,名越笙。
照前世那样发展,他会取齐王而代之。三娘去世那会儿,大邺的天下还是他的天下,故而她第一眼见到此人竟有要跪下行礼的冲动。
见着三娘,那人也呆呆的站着,两人杵了许久。
“公子,公子?”小厮见他呆着,便去摇了摇他。
邺越笙回过神来,朝三娘抱手作揖:“不知姑娘寻在下有何贵干?”
“我…我来寻亲戚,该是找错地方了,实在抱歉……”三娘找了个借口,想要脱身:“如此,便不打搅了……”
正要走,三娘却被那人叫住:“姑娘要寻哪一家?这附近的人家我都知道,说不好能帮你的忙。”他认真道,是个热心肠的人。
“不……”三娘有些为难,本来就是唬他的,怎么可能说出是哪一家:“公子请回吧,我自己找便是……”
未免邺越笙与她客套,她干脆转身匆匆离去。
三娘憋了一脑门的汗,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原来邺越笙早就在京中落脚了,难怪前世他能一举取胜,是有备无患。
她猜想,那只信鸽十有八九是去他那里去。
前世有关朝中之事,三娘只知大概,少有知道细节的,少阳军与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