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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将门医妃-第259部分

小说: 将门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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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睿穿着银色的铠甲,端坐在他的战马三千上,淡淡的看着锦州一干官员,凉声说:“辛苦各位,今晚朕设宴,请诸位准时赴宴。”
  说罢,一踢马腹,便往锦州太守府走去。
  夜间晚宴。
  崇睿换下铠甲,穿着一身黑色绣着金线的常服,头发上的墨玉金冠在昏黄的烛火下,闪烁着幽暗的华光,他的冷厉,在这闷热的夏夜,竟也让锦州太守等人觉得寒气逼人。
  他撩开衣角坐在主位上,所有人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可他却依旧从容,这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敬他的人更敬他,惧他的人,更惧他!
  崇睿落座之后,并未开口,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青玉酒杯,看着酒杯中奶白色的梨花白。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锦州太守只得强颜欢笑站起来,躬身道:“陛下龙章凤姿,卓尔不凡,当是我大月的国主,臣下敬陛下一杯。”
  崇睿淡然一笑,慵懒的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忽然,崇睿感觉耳旁一阵疾风掠过,接着便听见黄影的声音:“陛下,一直到京都,都无人设伏。”
  崇睿眼波流转,不动声色。
  “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出兵京都,吾等也好替陛下打点准备准备!”崇睿的沉默不言,让锦州太守冷汗直流。
  “打点便不必了,明日大早大军开拔,朕乏了,你们尽兴!”说罢,崇睿拂袖起身欲走。
  那锦州太守连忙起身躬身说:“陛下这段日子舟车劳顿,臣下在府中为陛下准备了两名妙龄女子,请陛下享用。”
  崇睿拧眉,凉声说,“朕不好此道,人留给八王爷便可!”
  说罢,在崇智如丧考妣的眼神中,崇睿大步流星离去。
  那锦州太守只得看着崇智傻笑,崇智也笑,不过是皮笑肉不笑,他将酒杯放在桌案上,淡声说:“陛下适才与本王说了,我北狄重武轻文,你等文官,各自回家去吧,锦州自有北狄的武官驻守。”
  说罢,崇智也学着崇睿的样子,潇洒离场。
  那些锦州官员正愁不知如何脱身,崇智的话,简直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几人一合计,便连忙起身告退。
  那几人离去之后,崇睿与崇智回到厅上,崇睿淡声说:“城防布控可完成?”
  “回禀陛下,已经完善!”张桐站起来说。
  嗯!
  崇睿点头,淡声说:“那几人一走便出发,追到官道上去,将他们全部处死!”
  “诺!”一听有架可打,张桐与崇智便亢奋不已。
  锦州那些官员,抛家弃口,乘着马车一路往京都逃去,可就在他们逃到官道十里处,却被早已集结等在城外的大军赶上。
  那几人大惊顾不得道义,哭着求崇睿快些离开此地:“陛下,此地有火药,您快些离开,也放我们快些离开吧?”
  “哦?除了此处,还有哪里有火药么?”崇睿漫不经心的问。
  “没了,没了,赵相说,有此一处,便足够将陛下……”锦州太守看了崇睿一眼,没敢接着说。
  崇睿的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对身后的崇智淡声说:“送他们上路吧!”
  而后崇睿带着人策马狂奔。
  那几人都疯了,破口大骂崇睿:“崇睿,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我们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
  崇智抱着手看着那些人,待大军离开,他们期待的火药爆炸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而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他们拱手将锦州送给崇睿,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崇睿领着大军疾行,翌日午时便已经兵临京都城下。
  阔别两年……
  他,又回来了!
  马车里的子归耐不住,撩开帘子望着京都的城楼,奶声奶气却语态老成的问:“父皇,这地方我们进不去么?”
  “这地方原本就属于父皇,进不进,父皇说了算!”
  崇睿将子归抱起来,柔声说着,看到城楼上那两个金粉填写的大字,恍然间,崇睿好像看到了他父皇当年题字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意气风华,如何也想不到,大月两百多年的基业,竟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他更想不到,当断不断,必然反受其乱。
  “老三,没想到你竟真的一路从榕城打到京都来了!”崇德站在城楼上,他依旧是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那明黄色的衣服,却分外眨眼。
  崇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从容道:“二哥难道真没想过这个结局么?”
  “当初叔公让你回来掌权,你不回来,朕将这一盘散沙凝聚起来了,你却要回来与朕抢?”崇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沉重的恨意。
  “你确定这一盘散沙真的凝聚起来了么,当初我与叔公说过,这江山交给崇仁,可你杀了叔公,自己当了皇帝,好吧,就算你当了皇帝,与我并无大多干系……”
  崇睿的话被崇德厉声打断:“那你还回来抢!”
  “错就错在,你给赵文修那老匹夫当了走狗,父皇将江山许给我,我可以让给你们任何人,但偏偏,我不想让给你。”崇睿历来是清冷的,说话也是不留任何情面的,他对崇德说的每一句,都扎进了崇德脆弱的心里。
  崇德红着眼,声色俱厉的说:“我不是赵文修的走狗,我是大月的皇帝,这大月是我的,是我的。”
  崇睿耸肩,“你喜欢的话,便继续自己骗自己吧!”
  子归揪着崇睿的衣领问:“父皇,寄几怎么骗寄几?”
  “有些人,就是蠢!”崇睿说罢,将子归递给崇智,崇智一手抱娃,一手抱狗,一点都不威严。
  崇德温言道:“老八,与其给崇睿当老妈子,还不如回到二哥身边,二哥保你比当年的他,更加辉煌!”
  啧啧啧!
  崇智摇头:“二哥是想让我将当年三哥走过的路都走一遍么?那二哥太不了解我了,你现在紧紧攥在手里的大月江山,三哥最初是许给我的,我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你……
  “我宁愿跟在三哥身边,做个逍遥快活的王爷,也不愿回来,变成奸相手里的棋子,因为,我是大月的皇族,我有皇家的尊严。”
  崇德后退了一步,似不忍的开口:“我这般奉劝,你们皆不回头,那愚兄也无话可说,你们就等着被赵相碾压吧!”
  言落,崇明黄色的衣角消失的城楼之上。
  马车里的子衿撩开帘子,柔声说:“陛下,我们回大营去吧,今夜注定不太平!”
  “好啊,回去!”崇睿调转马头,灼灼的烈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倒影在京都的城门上,渐渐的便离得越来越远。
  大月皇宫。
  赵文修端坐在养心殿大殿旁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崇德回来,他淡笑着问:“他们可曾领了陛下的人情?”
  “赵相所料不差,我顾念兄弟之情,苦口婆心劝他们放下武器,可他们竟如此奚落于我。”
  “那,陛下可还舍不得对他们下手?”赵文修将奏折放在案上,眸色凉凉的看着崇德。
  崇德拱手:“一切但凭赵相做主。”
  “你太上皇,陛下可舍得拿出来一用?”赵文修言语之间,一点臣下该有的敬重的没有。
  崇德咬牙:“但凭赵相做主!”
  可他的手掌却紧握着,一刻也不放松。
  “好,那臣下便去准备,今夜便叫崇睿等人死无葬身之地!”说罢,赵文修转身离去。
  京都梵录书院。
  草堂的草帘后,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来路坐着,手指轻轻的拨动琴弦,桌案上燃着檀香,袅袅的青烟升起来,带和一丝灼热,却因微风飘散,微风过处,草堂椽下的风铃铃铛作响,盖住了女子的琴声。
  她身边站在一个同样身姿曼妙的女子,那女子身着一件淡蓝色对襟薄纱夏衣,可是却顶着一个大肚子,因被草帘挡着,看不清面容。
  女子一曲终了,那站着的女子才开口:“小姐,您让我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一切皆如小姐所言。”
  女子正欲抬手拨动琴弦,可琴弦却忽然“碰”的一声断开,整个琴声都因为弦断而颤抖。
  “你消息的来源可靠么?”白衣女子柔声问。
  蓝衣女子点头:“他心心念念那么多年,我终于与他走到一起,他并不知小姐回来,所以对我毫无隐瞒。”
  “哎!都是命,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主人已经来了,大军就在城下!”临走前,蓝衣女子开口,说完这句话,她便撩开帘子,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路离开书院。
  而她,赫然是当初因不明原因离开的莲姨。
  而她,竟有了身孕!
  莲姨离开后,白衣女子忽然转身,不是从北狄离开的赵倾颜是谁?
  只见她泪流满面的看着莲姨离去的背影,幽幽长叹道:“莲儿,对不起!”
  “赵姑娘何须自责,莲儿姑娘虽然自毁誓言,可对她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明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细心的开解道。
  赵倾颜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良久她才平复了心情,淡声说:“吴公子是说,莲儿她是会幸福的是么?”
  “会!所有人都会!”明觉的笑容里,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赵倾颜没有发现!
  “吴公子,莲儿说,她已经查实,我大哥当年确实被明德皇帝侵犯,之后便性情大变,夜里常常一个人呆坐在书房之中,翌日下人去打扫,总会看见书房一地的鲜血,却不见任何尸体。在那之后,大哥便再也没有与何氏同房过!”
  所以,才会只有赵由之这一根独苗!
  “都是冤孽!”明觉打了个稽首,表示同情。
  赵倾颜轻轻的将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淡声说:“吴公子,我打算去见见我大哥!”
  “你此时去,他定会将你作为人质要挟崇睿,只怕……”
  “我不怕,我不会给他机会让我变成他要挟崇睿的砝码!”
  赵倾颜眼里的决绝,明觉看懂了,却无能为力,他们当初回到京都,打定的便是这个注意,如今只是兑现,而已。
  “那,我也该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使命了,赵姑娘,就此别过!”明觉大师打了个稽首,与赵倾颜道别。
  赵倾颜笑颜如花的说:“公子若是侥幸活了下来,便将我葬在慕良远身边吧,生时不能相依相偎,死后,我想守着他!”
  “那若是赵姑娘能活着,也请将我与怜素葬在一处,生不同衾死同穴,也算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告辞!”
  “告辞!”
  两人往两个方向离开,草堂里的风铃叮当作响,那断了弦的古琴,与袅袅青烟的香炉,便是最后的决绝!
  赵倾颜行走在京都的大街上,这两年,大月换了三个皇帝,可景致还是当年的景致,她一路走到赵相府门前。
  看着“赵相府”那三个大字,她心里不禁有些苦涩,这里,不是她儿时的家,这里再也没有她儿时的温情脉脉。
  “小哥,劳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赵倾颜求见赵相!”
  门房不识得赵倾颜,嘲讽道:“哪里来的民妇,赵相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或许,他愿意见到我呢?”赵倾颜笑说。
  她这一笑,却让门房疑惑了,心想,“这女子长得这般像赵相,莫不是……”
  想到此,门房连忙跑进内堂,躬身对赵文修说:“相爷,门口有一民妇,自称是赵倾颜,想见相爷!”
  赵文修手里的茶盏脱手,滚烫的热茶从他手上倾泻而下,淋湿了他灰色的儒衫。
  不待门房反应,他早已大步流星的往大门走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大哥,别来无恙!”赵倾颜淡笑,看着赵文修。
  跟在赵文修身后的门房抹了抹汗,还真是……幸好他没多加为难。
  “你终是舍得回来了!”赵文修看着赵倾颜,虽然这里已经不是当年的相府,但是最起码,她主动回来了。
  赵倾颜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这崭新的赵府,不是她的家的赵府。
  赵文修将赵倾颜带到内堂,落座后,赵倾颜状似不经意的问:“由之呢?”
  “带少爷出来见姑姑!”
  不多时,赵由之被带了出来。
  赵倾颜大步上前,搂住赵由之问:“由之,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现在的赵由之,确实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形销骨瘦,面容憔悴,双目无神,神情麻木。
  “赵文修,他是你儿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兄友妹恭,在看到赵由之的惨样之后,荡然无存。
  赵文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这是他该做的!”
  “由之,你怎么了,你告诉姑姑,由之!”不管赵倾颜如何摇晃,赵由之像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眸色淡淡的看着远方的某一点,始终是那一点。
  赵倾颜禁不住泪流满面:“芷水和孩子们在等你回去,你这样,如何回得去?”
  听到芷水的名字,赵由之的总算有了一丝反应,他的眸子里忽然迸发出凌厉的恨意,狠狠的推开赵倾颜:“我对不起芷水,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芷水!”
  而后,赵由之跌跌撞撞的跑进后院。
  “大哥,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赵倾颜痛心疾首的问。
  “他会好起来的,他也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赵文修觉得,他此刻的人生很完美。
  哼!
  赵倾颜冷哼:“由之与你不一样,他要的,是平淡如水的爱情,他要的是能一展胸中的抱负,他要的,是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这些,我都会给他!”赵文修平静的深呼吸,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他喜欢的香味。
  “不,你给的,不可能是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你给他的,是人间炼狱!”赵倾颜摇头,戳穿了赵文修的谎言。
  赵文修眸色一凛,恨声说:“崇睿给得起的一切,我都给得起!”
  “你费尽心思要得到大月江山,若你得到后,由之将江山还给黎民百姓,你会同意么?你不会,因为你自私,当年你为了得到明德皇帝的重用,将我送给他,这便是你最自私的地方。”
  赵倾颜笃定,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君主,能如崇睿一般,将天下真的还给黎民百姓。
  “赵倾颜,你休要与我提明德,也不要跟我说什么江山社稷,我若得到这天下,第一件事情,便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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