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医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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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皇帝苍凉的笑着,“你要杀我是么?”
“不,我不杀你,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那夜,谁也不知皇帝与崇景所做的交易是什么。只知第二日,皇帝忽然下诏,封崇景为太子,并监国!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消息传到永和宫时,子衿正在给崇睿写信,唐宝连滚带爬的飞扑过来,抓着子衿的衣袖干嚎,“王妃,景王殿下变成太子了。”
子衿的手顿住,那薄如蝉翼的纸张上,原本写好的字被晕开,变成模糊的一团黑影,如同子衿此刻的心情。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算过崇景!
一滴泪,从子衿的眼角滑落,摔在信笺上,晕出一抹淡淡的灰。
闻讯赶来的还有晓芳,她跺着脚生气的说,“昨夜崇景的人出现,将藏在暗处的绯影逼走时,我就应该想到,崇景会有所动作的。”
“罢了,是我大意轻敌,是我高估了人心!”她以为皇帝至少会沉住气,慢慢的找到证据,并将崇景诛杀。
没想到,这场反转,打得她措手不及。
“太子殿下驾到!”门外传来唱喏,晓芳严阵以待,子衿却面如死灰。
“晓芳,你带着撕狼退下,任何时候,不许出手,若他真的要杀我,你们必须带着母亲迅速撤离,你们都要记住,王爷千万得活着,只要他活着,就能给我报仇,只要他活着,就够了。”
对子衿而言,这三年,都是偷来的,她何其幸运,能遇见崇睿与这一群可爱的人。
“不,要走一起走!”晓芳摇头,不肯离开。
清虚老人从暗处走来,“你们去做好撤退的准备,小丫头的安全我来负责。”
对于清虚老人而言,千军万马也挡不住他。
只要他想,弄死崇景不过就是举手之间,若是只保子衿一人离开,他有的是把握。
晓芳看了一眼子衿,子衿对她点头,晓芳咬牙撤退,见晓芳离去,子衿这才安心。
“前辈,我不能连累你!快走!”子衿知道清虚老人能护她周全,可是她却再也不敢低估崇景的实力。
“我在暗处,你且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清虚老人的话音刚落,寝殿的大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两扇大门发出巨大的“哐当”声,听得子衿心惊肉跳。
看着一身黄色朝服的崇景,子衿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我的愿望,只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你是知道的,能不能得偿所愿,就只能看你表现如何!”崇景淡然的笑着,他的笑容之中,却夹着一抹忧伤。
“这天下多的是美人如玉,太子殿下何必执着?”子衿从未想过,被人喜欢,竟也是这样恶心的事。
崇景走上前来,伸手捞住子衿胸前那缕长发,子衿嫌恶的后退,却被他握住头发往前一拉,子衿吃痛,可她却面不改色的看着崇景。
“你知道的,这天下所有的女子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崇景的手上明明那么用力拉扯子衿的头发,可他的语气却始终温柔。
恍惚间,子衿仿佛想起崇睿,他总是沉默的,偶尔开口,也是语气冰冷,可他的手,却始终温柔。
原来,这便是人与禽兽的差别。
崇景可以一边大言不惭的说爱,一边却可以毫不留情的毁灭。
“可这天下唯一的我,却只爱天下唯一的崇睿!”子衿不惧他拉扯,不断的后退。
崇景伸手一捞,将子衿牢牢的反锁在怀里,他恶狠狠的说,“慕子衿,你一定要这样逼我么?”
子衿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也不挣扎,她惨然一笑,“太子殿下,是你逼我,不是我逼你!”
“说的好,对,本宫是在逼你,现在,我给你机会选择,一,弄死这个孩子,跟我在一起,我放崇睿走,二,我先弄死这个孩子,而后软禁你,再杀崇睿。”
结果一样,只是体现的手法不一样而已。
子衿忽然从发间取下发簪,将发簪精准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啊,那你杀了他们吧,正好我们一起死。”
她的如云秀发,像柔软的云朵一般,从崇景的脸上拂过,柔得像水一般。却扎得人生生的疼,就如同慕子衿这个人。
看似温柔无争,事实上却心若磐石,坚定不移。
崇景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狠狠的,用他青筋暴涨的手指一把握住子衿的手,“慕子衿,这孽种就快出生了,你舍不得他死,这招对我无用。”
“是么?”子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能按着崇景的手一同用力,崇景吓得瞳孔涣散,连忙握着子衿的手撤回来,一行刺目的鲜红,顺着子衿的脖子往下流,染红了子衿的素白衣服。
“慕子衿,你非要逼着我杀崇睿是么?”崇景将簪子抢过来,狠狠的射在门柱上,簪子上的紫玉状水滴步摇一摇一晃,从门缝中偷洒进来的日光,折射中幽美的微光。
子衿十分珍惜这枚簪子,一个纵步跑上去想将簪子拔下来,可奈何她力气太小,根本就无法撼动那枚发簪。
子衿珍惜这枚簪子,崇景却痛恨这枚簪子。
犹记得那年七夕,崇睿便是当着他的面,将这枚发簪送给慕子衿,自此之后,不管何时,子衿都未曾取下这枚发簪。
崇景将子衿拉开,而后伸出两个手指,轻轻一挥,那枚簪子便断成两截,一截深深的埋在柱子之中,另外一截,掉在地上,被摔成粉碎。
“不要!”子衿想去抢夺,可哪里是崇景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玉簪碎成一段段一粒粒。
子衿跌坐在地上,将那些散碎的白玉捡起来,仔仔细细的用手绢包好,锋利的棱角刺伤她,她也毫不在意。
“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日后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也许是没有外人在场,崇景便纡尊降贵的蹲下来,握住子衿受伤的手指,眸光之中,带着沉痛与哀伤。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崇景。你从我这里滚出去!”子衿眸色冰冷的看着崇景,若是她的眸光能杀人,此刻的崇景,只怕已然千穿百孔。
崇景隐忍住怒气,淡淡的说,“好,我走!”
他走了,带着孤寂……
他离开时,从他垂落的手指上,有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刺伤慕子衿的同时,他也刺伤了自己。
他最深爱的,是慕子衿的暖,可慕子衿对世人皆暖,唯独对他,没有一丝温度。
崇景离开后,子衿便捧着那堆碎掉的簪子哭得肝肠寸断,清虚从暗处走出来,手扶着圆柱,轻轻一拍,便将那枚簪子取了出来。
“小丫头,你若哭了,你就输了!”言落,清虚老人又没入暗处,再也没有动静。
墨影回来探查。发现永和宫平安无事,便将人全都接回来,大家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好像之前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唯有子衿披头散发的对着那堆碎玉,从正午一直坐到黄昏……
墨影在给崇睿的回函中书:白玉簪碎,妃甚悲,宽慰之。
黄昏时分,新任东宫总管蒋公公领着数十位宫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红锦缎覆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最奇怪的是,那些宫女身后,还跟着数十位禁卫军,各个凶神恶煞。
而那位蒋公公,外表阴柔,笑起来总给人一种森然之感,一副尖嘴猴腮的狡猾模样,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
蒋公公笑意盈盈的对子衿鞠躬,“睿王妃,这是太子殿下所赐,金、银、玉、紫檀、黄花梨木、象牙各色发簪,还请睿王妃笑纳。”
“你叫我什么?”子衿淡淡的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摆,她脖子上那些干涸的血渍。在跳跃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可怖。
呃!
那蒋公公以为自己听错了,“莫非王妃希望……”
那蒋公公尚未说完,便招来子衿狠狠一耳光,子衿声色俱厉的说,“你既叫我睿王妃,便应该知道,我是崇睿之妻,太子殿下以何名目送我礼物?”
这……
蒋公公没想到,子衿会这般直言不讳的指出太子之心,一时间他也无话可说,只能愣在当场。
可毕竟是久居皇宫的聪明人物,蒋公公思量了片刻之后,便对身后的众宫女说,“来啊,都将锦缎拿开,让王妃看看,这些发簪,可是太子殿下花心思,从京都各大银楼挑选出来的上等货。”
锦缎揭开,琳琅满目的各色发簪,在托盘之中安静的躺着,子衿越发想念那支被摔断的白玉梅花簪。
子衿从最左边那位宫女手里拿起一只玉簪,玉是好玉,握在手中温润可亲。通体雪白,泛着柔光,就是在簪花处,有一丝绿意,匠人别出心裁,便根据玉石本身的特色,打磨成叶子,朴素中透着别致。
子衿素手一扬,便将那枚玉簪丢在地上,“即便崇景给的再好,也不及我家王爷送的一只木簪。”
站在那名宫女身后的禁卫军,在子衿脱手时,便拧着那宫女的头发,像杀鸡一般,一剑抹了那宫女的脖子,托盘中的簪子散落了一地。
其余的宫女没敢大叫出声,但是像约定好的一样,纷纷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起,并齐声祈求,“求王妃救命!”
“你……”子衿没想到,那人会不懂声色,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一个无辜的宫女。
蒋公公阴森森的笑着说,“王妃。太子殿下有令,您若不收下,这几个宫女便只能死!”
子衿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崇景会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她去接受他强行赠与的一切。
“劳烦各位姑娘将首饰放到寝殿,有劳!”赵倾颜站出来,从自己头上取了一只发簪,将子衿的青丝挽成髻,柔柔的固定在后脖子处,更显得她的颈项犹如白天鹅那般优美纤细。
子衿疑惑的看向赵倾颜,赵倾颜却温柔的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对她摇头。
子衿冷冷的看着蒋公公,然后对那杀了宫女的禁卫军说,“你刚才杀她时,可有害怕?”
那士兵不知子衿何意,只得将求助的眼神看向蒋公公。
“奴才等也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办事,若是惊扰了王妃,还请王妃勿怪!”蒋公公陪着笑脸说。
子衿淡然一笑,“他既惊扰了本王妃,本王妃为何不能怪罪他,你,将他双手剁下来!”
听到子衿的话,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赵倾颜拉着子衿的衣袖,“子衿……”
子衿淡淡的退开。再次对蒋公公开口,“本王妃命你,将他双手剁下来!”
第149章 赠尔木簪,敬尔深情 为擁抱寂靜加更,么么么~!
“……诺!”蒋公公吓得全身发抖,他哪里知道,这位风评极好的睿王妃,竟这般嗜杀?
蒋公公虽然是个见风使舵,奴颜婢膝的小人,做过的坏事没有八百也有七百九十九桩,可是拿着剑硬生生的杀人,他却是头一次,吓得差点握不住剑。
那禁军吓得跪地求饶,“蒋公公,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公公饶命呐!”
蒋公公拂袖,颤声说,“咱们太子殿下如此看重睿王妃,若是你我二人违抗命令,只怕到了殿下那里,连命都保不住,你且忍着,咱家下手利落些便是。”
言落,蒋公公便将那士兵的双臂斩断,整个永和宫都只听见那人的惨叫。
蒋公公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王妃,已经斩断他双臂了。”
“你断他双臂,也自断一臂,然后从永和宫滚出去!”烛火倒影着子衿的脸,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王妃饶命啊!”蒋公公哪里想得到。慕子衿会要斩他一臂,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那你便回去崇景那里领死去吧!”子衿言落,便淡然转身,回了寝殿。
晓芳走上来扶着她说,“你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真当你是软柿子。”
“我心肠变得歹毒,他是不是就会离我远些?”子衿悲切的说着,而后便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整个人便往前扑下去。
晓芳及时将子衿扶住,墨影连忙现身,将子衿抱到榻上去。
“今日之事,任何人休要再提。”他能感觉到,子衿其实是多么的自责。又是多么的恨。
那蒋公公思量了半天,终于还是狠心拿着他刚才剁那人手的剑,狠狠的将自己的左手斩断,于是,那一声声的惨叫,从永和宫中,传得好远好远。
东宫。
蒋公公与那杯斩断双手的禁军一同跪在大殿上,两人皆是一脸青色,疼得冷汗直流。
崇景坐在首座上,淡淡的睨了蒋公公一眼,“我让你去给她送个簪子,你倒好,血淋淋的回来。”
“太子殿下,那慕氏好狠的心,她竟逼着奴才斩断他的双手,而后又逼着奴才斩断自己的一只手。”蒋公公哭诉。
哦?
崇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能让慕子衿大发雷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奴才就是奉殿下之命,将发簪送去,不出殿下所料,那慕氏大发雷霆,并摔断一只白玉簪,按照殿下的要求,禁军便出手杀了手拿托盘的宫女,那慕氏便让奴才砍他双手,殿下,此女心狠手辣……”
蒋公公话未说完,崇景忽然从旁边取了一颗树叶,手轻轻一扬,蒋公公的脖子上,便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而后变成大大的,血喷射而出。
蒋公公到死都没想到,崇景竟会毫不犹豫的杀人。
崇景摘了另一片树叶,淡淡的问那被斩端双臂的禁卫军。“你知道本宫为何要杀他么?”
那禁卫军已然被吓得浑身发抖,只能不停的叩头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属下绝不敢对睿王妃有半句怨言,求殿下饶命。”
“罢了,你活着也无用,何必留着你要挟她呢?”崇景轻轻一扬手。那禁卫军,便与蒋公公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大殿之上。
崇景露出淡淡的,带着残忍的笑意,“慕子衿,你以为你假装恶毒,我就会放过你么?你若陪我一起下地狱。倒也不错!”
永和宫。
子衿醒来时,已是戌时,一入眼,便是那些发簪,她心情烦躁的喊,“杏儿?晓芳?谁能过来,将这些东西给我丢掉!”
听到子衿的喊声。赵倾颜与杏儿晓芳一同走进来,赵倾颜淡淡的说,“这些东西,让墨影小哥送到吉祥巷去,日后王爷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