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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部分

大明武侯-第266部分

小说: 大明武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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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子友彻底呆住了,他的心底疯狂地叫嚣了起来:不可能!施显怎么可能列第九?不可能不可能!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忍不住纷纷朝陆长亭看了过去。
  那日陆长亭在客栈中说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祝你一举得魁。
  魁首是没了……但这也等同夺魁了啊!第二甲啊!赐进士出身啊!施显走的究竟是何等狗屎运!
  陆长亭这头也微微诧异。没想到施显还真能跻身前列……陆长亭并不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本事了。一个人的学识是不可改变的,说明施显本就有此才学,为何在会试中反倒名次不前,兴许只是擅长有所不同而已。他所能给施显做的,就是让他多一点运道,不出任何影响答题的意外罢了。不然,若是风水当真能让个蠢货考上第一,那谁都去求风水好了,也莫去学东西了。
  ……
  只是陆长亭这样想,其他人却不见得这样想。
  何子友恨不得立刻大喊出来,这是陆长亭的手笔!是他改了风水,那施显才能得这个名次!兴许那陆长亭还给自己改过运道!何子友涨红了脸,憋得难受极了。
  他还有尚存的理智在,他知道自己若是这时候不管不顾地大喊出来,肯定会立即被驱逐出去,也许会丢了小命也说不定……
  只是越往下听,何子友越听不见自己的名字……
  没有他……
  当真没有他!
  何子友的心渐渐坠入了谷底。怎么会?明明、明明会试时,成绩尚可。为何会如此?且不说进士出身……竟然连同进士出身的名录上,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足足七十八名啊!却无他的位置。
  殿中已经有人身形微微摇晃了起来。
  何子友则是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落榜了……他落榜了……他没能中得了进士!思及之前嘲讽陆长亭连进士也中不了的模样,何子友便觉得心口仿佛被大石头重重压下去了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昔日家人亲友邻里的夸耀,在此时都化作了寒冷的利剑,扎得何子友胸口一阵刺痛。他如何回去?
  何子友一时间茫然极了。
  待到名次唱完,洪武帝又说了几句宽和的话。然后就打发他们出宫去了。
  之后便是赐官了,自会有圣旨下来。
  但这些都和他何子友无关了……何子友浑浑噩噩地出了奉天殿。
  这厢吴观玄主动走到了陆长亭的身侧:“恭喜沅茝。”
  “同喜。”陆长亭淡淡笑道。
  何子友在不远处一看,登时觉得心头那把嫉恨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阴着脸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其余贡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但谁也不敢去拦。这还在奉天门内呢,何子友是疯了吧?他疯了,他们可不敢跟着疯,万一不小心沾上了,那可就是要命的大麻烦了。
  吴观玄察觉到不对,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何子友,直接一个错步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干什么?”吴观玄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冰冷却丝毫没有压制。
  何子友撞上吴观玄冰冷的目光,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才骤然冷静了下来,讷讷道:“吴兄……”
  “回去吧。”吴观玄道。
  何子友咬了咬牙:“吴兄为何与这般人相交?他为何会得此名次,难道不是因为那风水……”
  “输了便是输了,找恁多借口做什么?”吴观玄脸色更冷:“这里是午门内。你待如何?中不了进士,便要撒泼吗?”
  陆长亭在旁边眨了眨眼。看不出来啊,何子友竟然还这般畏惧吴观玄。
  何子友的愤慨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是……是,这里、这里是午门内。”最后一句话,何子友像是对自己说的。
  不过他好歹是压制下了情绪。
  吴观玄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来看向陆长亭道:“沅茝,走吧。”
  陆长亭总觉得那瞬间,何子友的面色似乎又扭曲了些。
  陆长亭的脸色有些怪异。这何子友……不会是因着吴观玄,才这般嫉恨他吧?
  陆长亭低声道:“你们先走吧。”
  吴观玄一怔:“可是还有事?”
  陆长亭摇了摇头:“突然有些累了,想慢些走。”
  吴观玄笑道:“那我陪你便是。”
  陆长亭:……
  果不其然,陆长亭发现那何子友的脸色更不大好看了。
  陆长亭伸手点了点何子友的方向:“叫上他一同吧。”
  吴观玄也知道不能让何子友在这里胡来,当即点了点头,问何子友:“一同出去?”
  何子友咬着牙点了点头,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
  陆长亭看了只觉得好笑。会有今日,不是他自找的吗?不过吴观玄会落榜,确实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吴观玄敢如此乖张,应当也是有两分本事的,怎么连个三甲都没能留住?
  因为有何子友在的缘故,一时间气氛尤其的僵硬,谁都说不出话来。陆长亭倒是挺喜欢的,乐得清静。
  等出去以后,便立即有马车前来接他们了。
  吴观玄道:“今日大喜,还是由我请沅茝一饮吧?”
  陆长亭摆了摆手:“我来做东吧。”
  吴观玄也不推辞,当即欢喜地应下。
  何子友当即忍无可忍地道:“陆长亭,你凭风水手段得了今日头名,便觉得得意了吗?”
  陆长亭淡淡道:“我还不曾得意呢,不如改日我得意给你看?”
  何子友当场被哽住,险些怄出血来。
  “你……若是我将此事……”
  “告知谁?总裁?今日他也看我的策论,他是如何说的,当时你没听清吗?”
  “我……”
  “还告给谁?皇上?皇上今日何等欣赏我,你没看见?”
  “你……”
  陆长亭淡淡道:“我若满腹稻草,哪怕是使再大的力气,也不会登得金榜。那木牌究竟是如何得来的,给你这东西的人,怀的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晓?若真要论风水,你得小心将自己牵连进去。”
  何子友脸色白了,讷讷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他也的确不是陆长亭的对手。
  一时间陆长亭觉得还挺寂寞的,这连动个嘴皮子功夫,都没对手了……
  此时吴观玄才淡淡出声:“沅茝说得不错,何兄,你本也才华满腹,为何会如此?不过再等两年……待你心性更坚时,想必能得更好的名次。”
  何子友顿在了那里,讷讷无言。
  陆长亭看了看何子友。这人在吴观玄的跟前,还真的跟鹌鹑差不多。也是稀奇了。不过吴观玄若能劝得住他,也是一件好事。陆长亭虽然厌烦此人,但他意图坑害施显,反倒将自己坑了。这便算作是报应了,没必要与他来个你死我活。
  “走吧,便去那日的酒楼。”陆长亭道。
  吴观玄微笑着点了点头,同陆长亭一起朝前行去。
  何子友顿在了原地,之前还与他一起编排陆长亭的几人,这会儿见了他都面无人色地跑了。何子友愣了愣,气得大骂了一句:“都是些没骨头的货!”
  至少……至少他还敢与陆长亭争执。
  而那些人在不知道陆长亭与太子有私交前,便同他一起唾骂陆长亭,而在知道了之后,又立即装作和他不认识似的。
  何子友冷笑,个个可真会装!
  不过那些人如何,金榜上的名录很快便传了下去。谁人得了殿试第一甲头名,立即便在应天府传开来了。
  陆长亭?是个未曾如何听过的名字。民间百姓对这个名字起了兴趣。
  但明朝诸位大臣,甚至王公贵族们却都知道这陆长亭是何人。他们听闻之后,也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人着实好运。先前便干了不少大事,如今金榜题名,自然前途似锦了!难怪从前一直不见陛下封他为官……连个军功都没给算。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那些功劳若是积攒到一处,这陆长亭的官职怕是有些不能小觑……
————
  陆长亭与吴观玄踏入酒楼中,便立即有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是何意?”陆长亭问吴观玄。
  吴观玄低声道:“怕是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这么快?”
  “放金榜,如何能不快?”吴观玄笑了笑,道:“这些人怕是好奇得很,金榜状元乃是何等模样……”
  陆长亭扫了他们一眼,淡定地往楼上走去。
  原来这些人只是好奇打量啊。那便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待到落座以后,两人点了菜。
  吴观玄低声道:“沅茝,有一事,我须得提醒你。”
  “何事?”陆长亭有些惊讶,吴观玄能有什么事需要提醒他?
  “何子友或许不会再说那些昏话,但别的人呢?长亭,风水之名……若是有心人心下嫉妒,故意诬陷与你,那该如何?”吴观玄担忧的口吻倒是真挚得很。
  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吴兄难道不会疑心我真用了风水手段吗?”
  吴观玄笑道:“世上哪有这样捡便宜的事?若是如此,岂不是只要请个风水师在家中,便能为所欲为了吗?”
  陆长亭勾了勾唇:“正是这个道理。”
  “但有些输家总愿意以此为借口,来掩盖自己的失败。”吴观玄道。
  陆长亭点了点头:“此事我记下了。”不是他心宽,而是此事对他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顶多就是洪武帝将他叫去问一问。他记得这时候锦衣卫还未撤制吧,想要在天子脚下胡话,那不仅得是有点胆量,还得有点本事才行。
  那些风言风语,只怕传不出多远……
  “不过吴兄与我相交,就不怕他们也误会吴兄吗?”陆长亭问。
  吴观玄满不在乎地道:“君子坦荡,自然不在意这等事。”
  陆长亭心道,这可跟坦荡不坦荡没关系,吴观玄能说出这句话来,可见背后也是有着极大依仗的。
  但陆长亭并没问及这些。毕竟相交甚浅,探人家家底算怎么回事?
  两人吃完饭后,便回了客栈。
  而这时的确有人动了诬告的心思……有人找到了何子友的门外。
  何子友却拒不相见,那几人气得不行,以为何子友要揽首告之功。
  就在这时候,陆长亭的那纸策论,包括之前会试时的文章也都悄然流传了出来……当陆长亭第二日知晓的时候,都不得不叹一声。
  洪武帝还知道给他搞个广告,炒作一波身价地位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金榜题名了,四哥表示,我的洞房花烛呢?
  *
  话说吴观玄和施显在历史上的确是辣个名次来着!
  被长亭挤到第二去的任亨泰,历史上是第一……


第206章 


第四章 
  “什么玩意儿?不过也是个连进士都未中的; 倒是敢闭门不见了!”男子忿忿地踹了一脚门。
  门却就在这瞬间突然被打开了,何子友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门口:“作甚?”
  男子一把推开何子友; 他身后的几人紧跟着入了何子友的屋子。
  何子友没有关门的意思; 他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你可是有那陆长亭的把柄?陆长亭借用风水手段取得第一甲头名,实在令人不齿!我等有识之士,自然不能如此眼睁睁地看着他作乱。”
  何子友冷笑道:“我就算有; 自也不会给你们。”
  那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果然,何子友,你是想占这首告之功!”
  “首告之功?我看是没命享!”
  那几人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大可去试试,满天下嚷嚷; 说他陆长亭靠风水手段得了状元,去吧; 你们去试试。”
  “我们自然是要去说的; 但却缺了你手里的证据。”
  “我手里什么也没有。”何子友冷声道。经过吴观玄那么一提醒,何子友也不敢说木牌的事了,免得将自己牵连进去了。他说得对,不过再等两年。那时候没了陆长亭阻路; 他还能得个好名次。若是这时候不知死活,那以后不管什么美好前程; 他都没命去享了。
  “怎么可能没有?”说着那几人便围了上来; “搜他!”
  这几人是当真被嫉妒染红了眼,此时竟是完全丢弃了读书人的风度,恨不得就此扑将到何子友身上; 将何子友拆开来才好。然而他们忘记了那门还不曾关上,门外有人经过的时候,便看个正着了。
  “你们在做什么?”陆长亭也是正巧路过,便不由挑了挑眉。
  这读书人还会打架?
  那几人本就做贼心虚,骤然听见陆长亭的声音,险些直接昏倒过去。当然,个个都是大男人,哪会那么容易晕过去?他们僵直着身子,忙躲到了一旁去。
  陆长亭这才看清被压在床上的是……何子友!
  他们这是玩儿什么呢?陆长亭看他们的目光登时就变了。何子友还有这样癖好?
  何子友一见了陆长亭,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陆长亭!”
  “嗯?”陆长亭疑惑地回望了一眼,他怎么觉得何子友看见他的表情是喜悦呢?
  其他几个人见势不妙,忙转身就往外跑。
  何子友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他抓起手边的枕头重重砸了出去。枕头“啪嗒”落在地上,当然丝毫没有伤害到那几人。“蠢笨奸猾之徒!”何子友破口大骂。
  陆长亭缓慢地眨了下眼。
  这蠢笨奸猾,说的难道不该是他自己吗?
  陆长亭没打算掺合进何子友的事儿里来,当即便拔腿要离开。何子友蹭地站了起来:“等等……”
  陆长亭没理他。
  “等等!”何子友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陆长亭的袖袍,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何子友又立刻撒开了手,冷着脸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我吗?”
  陆长亭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何子友急了,再度一把抓住了陆长亭:“他们是想来我要你动用风水手段的把柄!”
  陆长亭这才顿住脚步,点了点头:“嗯,那便多谢你前来告知了。”
  “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行得正坐得端,我为何要害怕?何况,你手里本也没什么把柄啊。”
  何子友脸色一变,登时变得神色复杂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早被对方窥了个通透。
  “总之……”何子友顿了顿,沉声道:“总之日后若是出了事,你须得知道,不是我何子友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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