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医夫人-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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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柳只有一个弟弟,眼见着就要被太子下令打成残废,老父老母更是在重刑之下奄奄一息。
青柳当初入宫,为的就是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死在自己面前。这才向太子供认,陈侧妃戒中藏毒,诟陷太子妃,毒杀皇长孙。
甚至还指认,陈侧妃手中的毒药,是来自平江伯陈府。
太子下令查抄了平江伯府,将陈府上下锁拿下狱,严刑之下,总会有人招供。
陈侧妃眼见自己大势已去,不顾太子的禁令,跪求到了皇后的面前。
“都是臣妾一时迷了心,与平江伯府无关,还请皇后开恩,放了臣妾的家人。臣妾愿一死谢罪。”
“嗨!平时看你庄敬恭顺,比那飞扬跋扈的郁侧妃不知好了多少。甚至能得太子中意。可怎知,你竟怀了蛇蝎心肠,觊觎太子妃的位子,而毒害皇长孙。”
“别说是罪证确凿,就是只查出些蛛丝马迹,也足以治平江伯府上下一个大逆之罪。”
“这件事全看皇上的意思,后宫不得干政,你且回宫等着旨意吧。”
一个是自己的亲孙儿,一个不过是个侧妃,在皇后的心里,孰轻孰重,根本不用细称。
陈侧妃广求无门,最后竟求到了太子妃的头上。
“臣妾自进宫以来,便从未得太子正眼。眼见着太子妃专房之宠,又怎能心甘。”
“可这件事,确与那平江伯府无关。太子妃是气也好,是恨也罢,臣妾愿以死谢罪。还请太子妃一念仁慈,救平江伯府上下数百性命。”
若真是定了大逆之罪,必要诛连九族,那可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算下来又何止数百人。
难怪陈侧妃竟然不顾着心中的恨,而求到她这个仇人的头上来。可陆如雪就没有恨吗?
若是中毒之人是她自己,念及那么多的人命,陆如雪或许真的会替陈侧妃求情。毕竟冤有头债有主,除了平江伯府,那陈氏宗族中,大多数的人,都与她无仇。
可偏这陈侧妃断了自己的退路,一心要将皇长孙也一并除了去。母为子而强,陆如雪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怒气。
“陈侧妃怕是求错了人,此事是皇上下旨,太子查办,本宫深居这内宫之中,又如何能替陈侧妃出头?”
“不,不会的,太子宠爱太子妃,只要太子妃肯出面说句话,太子必然会听的。”
“陈侧妃,你这临死还要让我陪葬。皇后早有懿旨,后宫不得干政。你说太子会听我的话,不是等于在说我有违祖制。”
“没有,太子妃您知道的,臣妾绝没有这个意思。”陈侧妃是走头无路,百求无门,这才求到了太子妃的头上。
她是真的想救家人一命,所以这次还真的没再存了算计的心思。可陆如雪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别说她无意为平江伯府求情,就是有也不会真应了陈侧妃所请,坐实了自己干政之嫌。
“来人,送陈侧妃回去。太子已下令你禁足,还是好生回宫坐着等消息吧!”
眼见苦求无果,陈侧妃猛然起身,一脸狰狞抬手指着太子妃,“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陆如雪,别以为太子宠你,你便有机会坐上皇后的位子。皇上已然恼了你,你终究是在为别人做嫁衣。”眼见着一家人再无生机,陈侧妃也不再装,甚至直言太子妃的名讳。
“哈哈哈!我会在地府看着你,是如何被太子厌弃,如何从你那太子妃的宝座上被拉下来。看着你们陆府上下,全都死于非命。哈哈哈!”
☆、第四百五十八章 废太子妃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陈侧妃苦求无门,不得已求到了太子妃这里。
看着几尽癫狂的陈侧妃,哪还有半分刚进宫时的风华绝代。陆如雪叹了口气,觉得这个女人好生可怜。
正有些恍惚间,眼前突然一花,那陈侧妃竟然一头朝着她,直直撞了过来。
采棉几个虽抢先一步阻拦,可陈侧妃拼尽了全力,不要命的冲撞,哪里是几个宫婢能拦得住的。
陆如雪竟是被她一头撞翻在地,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太子妃!太子妃!”眼见太子妃额间渗红,殿里一时全都慌乱了起来。白广冲了进来,先将陈侧妃押制在地。
采棉这才跑着去请太医,给太子殿下报信。好在为了医治皇长孙,太医们日夜守在东宫殿。
穆玄阳来时,太医已经在为太子妃把脉。敷了伤药,又拟了药方。
要说这些太医,做的也不容易,平时还好说,这太子妃的医术,比起这些人来,不知高出了多少。给太子妃医治,比给皇上请脉,还令这些人紧张。
陆如雪被撞了这一下,发间出血,后脑着地。不过人虽晕了过去,脑中却多了很多的记忆。
二个时辰后醒来,她已想起了所有事。这才明白,原来她并不是半路穿越而来的,而是重生之人。没想到陈侧妃误打误撞的,竟然令得她恢复了记忆。
可她却并未有一丝的高兴,就算有了之前的记忆,也知道自己有多在乎穆玄阳。可这段日子以来的不满,还是在她们的感情线上,留下了裂痕。
她怎么就忘了,穆玄阳终是要登基称帝的。身为未来的皇上,又怎可能守着她一个人,没有三宫六院。
执手白头,相守一生,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即然不可能,自己为什么不能学着放下。
找回了记忆的陆如雪,唯一觉得心里好过一些的,便是不再去钻牛角尖。毕竟她出生在这一世,受了祖母很多的教诲。
想起祖母,陆如雪忍不住落下泪来。当初祖母不允她嫁给穆玄阳,怕的就是会有这么一天。
可她却不顾祖母的反对,暗中与穆玄阳私定了终身。到头来,受伤的却只有自己。
压着声哭了一会儿,这才惊动了守在幔帐外的采棉等人。
“太子妃您可醒了,太子刚还守在这里,这会儿被皇上诏了去。”
“太医叮嘱,太子妃若是醒了,先把药服了。”
陆如雪点了点头,陈侧妃今日害她受伤,皇上必已知情。这会儿诏了太子,应该是要下旨,严惩平江伯陈瑄和郁尚书。
服了药,又问了皇长孙几句,知道自己的事,还瞒着儿子呢,这才放心。儿子刚见好,受不得刺激。
又等了一会儿,白广这才递了消息进来。
皇上下旨,平江伯陈瑄之女,太子侧妃陈氏,在内宫行大逆之举,赐死于冷宫之中。
虽念及平江伯陈瑄,从龙登基有功,可身为帮凶,仍褫夺了爵位,满门抄斩。陈氏宗族五族连坐,发配边关充做军户。
户部郁尚书教女无方,自嫁给太子以来,屡次犯上,行为不端,赐死。郁府满门没为官奴。
郁尚书接旨后,不堪受辱,当场自缢。尚书夫人吊死于郁府中堂之中。东宫太子的两位侧妃,同时被赐死,一时间惊动了满朝上下。
与太傅陆府多有不和者,纷纷上书,指责太子妃稂莠唯庸,难堪其位,主废黜太子妃。为太子另觅佳人,入主东宫。
要说这些朝臣们,为的不过是太子妃的位子。若是太子妃被废,自己的女儿也好,孙女也罢,便会多了个机会。
将来太子登基,他们便可一跃龙门,成为国丈,富贵荣华光耀门楣。
可太子却是坚决反对,甚至不惜打压这些上书的大臣。看的皇上越发的觉得,这个太子妃就是红颜祸水。
陆如雪没有告诉穆玄阳,她已恢复了记忆。对于前朝的争议,她在太子面前,甚至连题都没题。只是偷给娘家太傅陆府,去了一封家书。
“父亲,太子妃即已恢复了记忆?为何不为自己争取,反而让儿子等按兵不动?”
“皇上已对太子妃多有不满,废留不过都是皇上一句话。太子妃的意思,为父明白。你们便依了太子妃的意思,不要再上书,替太子妃求情了。”
“只要太子心里还有太子妃,将来庭儿得继太子位。就算太子妃一时被废,也终有东山再起之时。”
“咱们不可于此时激怒了皇上,留着这个助力,以后太子登基时,为太子妃去讨一个公道。”
陆老太爷明白孙女的意思,可即便是心里明白,仍替孙女惋惜。
一想到孙女在那皇宫大内,煎受着万般委屈,却只字不能提。甚至刚恢复了记忆,就牵挂着家里。
太傅陆承祖想了想,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陆承宗已外放出京为官,逢年节都不能回京。陆承耀心疼女儿,可他官微人轻,根本说不上话。
如今见父兄都不愿替女儿出头,心里一股火憋在胸口,人也跟着病得起不来床。
云氏担心女儿,又要照顾生病的丈夫,没几日也跟着病倒了。还是陆如雪得了消息,派了太医过府来为父母亲医治。
又等了两日,朝堂上为着废黜和支持太子妃,一时间竟是楚河汉界的,闹得泾渭分明。
陆如雪担心皇上会迁怒,所以第四天晚膳前,特意亲自下厨,为太子准备了一桌晚膳,拣着穆玄阳爱吃的,满满的做了一桌子。
“如雪可有些日子没下厨了,做了这么多,也不怕累着自个儿。”穆玄阳挑了块鱼肉,将刺剔除,这才放到妻子的碗中。
“你若喜欢,我以后常做。”说这话时,陆如雪眼眶有些红,恢复了记忆后,她不知为什么,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好!”穆玄阳闷声回了一句,妻子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他的眼,他又怎会不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才会更加的难过。
没有叫儿子来陪着用膳,难得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连采棉几个伺候的,都被陆如雪遣了出去。
也许过了今天,他们再想这样安静的一起吃顿饭,都会成为奢侈。
☆、第四百五十九章 自请降位
再三思量后,陆如雪已想好说词。席间她没有正眼看过穆玄阳。
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她越发的有些放不下。可太子和皇上总是这么僵持不下,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等上了茶,屏退了左右,陆如雪这才抬头看去,穆玄阳感受到妻子的目光,心头一沉。
“玄阳,就依了父皇的意思,降了我的位份,罚我去给孝慈皇后守陵吧!”
穆玄阳猛的抬头,一脸受伤的看向妻子。为了能保住妻子的位份,他甘冒大不韪,与父皇争得面红耳赤。妻子不说支持自己,竟然反过来劝他放弃。
虽说他心里明白,妻子这是为着他着想。可当初两人私定终身时,他就说过,同进齐退同甘共苦。难道妻子因为失忆,这些都不记得了。
“不!当年承诺,如雪虽不记得了,可我却从不敢忘,许你一生一世,天崩地陷,此情不变。”
看着穆玄阳的表情,由悲伤到坚定,陆如雪捂着胸口,安心的点了点头,“即知你心里有我,即便是不能长相私守,我亦可安然渡日。”
“这天下终还是皇上的天下,玄阳虽继了太子位,可终归不能任性妄为。我会在皇陵等你,等着你带了凤辇来接我。”
陆如雪的暗示已足够明显,她会守着穆玄阳的承诺,一直等下去。直到他继位登基,给她皇后的位份,来迎接她回宫。
“我们夫妻多年,你最知我性子,淡静不喜争斗,内宫争宠,终不是很适合我。皇陵虽清苦,但远离朝堂,少了争斗,我也可以安心调养身子。”
说一千道一万,这些不过都是宽慰穆玄阳的话。他也知妻子的主意是最好的,而且妻子能如此决定,更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庭儿受伤,不要让他被人欺了去。”离宫而去,她是有不舍,但更对的是担忧,替儿子担心。
穆玄阳拉过妻子的手,轻轻的印在唇边,左右摇动摩擦,重重的点了点头,“等着我,许你的一生,我必为你实现。”
陆如雪嘴角微扬,眼含热泪,“嗯!我等你!”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都没有睡,只是彼此相拥着,聊起了以前的事。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直讲到天色泛白,早朝临近,穆玄阳这才吻着妻子的樱唇,叮嘱了采棉好生伺候着。
当天,太子主动请旨,贬太子妃为侧妃,迁宫孝陵,为孝慈高皇后守陵,代太子以迟孝道。
皇上虽一直坚持废黜太子妃,可太子真的请旨,他又有些犹豫不决。以为太子是想以退为进,直到确认陆太傅等支持太子妃的群臣,都不再上书反对,皇上这才肯相信。
虽说不是废黜,可被贬去守陵,就和被罚去冷宫无异。总算是平了皇上这些日子的不满。
皇后诏见了被贬的陆侧妃,“这好端端的,太子怎会罚你去守陵。那里阴气重,你身子怎能承受得住?”
“谢母后体恤,这些日子,因着儿媳的事,让母后操碎了心。儿媳自己便是大夫,身子倒是不打紧的。”
“能为孝慈皇后守陵,是儿媳的福份,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婆媳二人又说了好些的体己话,女人往往同情弱者,看着被逼退位的太子妃,皇后倒是想起了陆如雪以往的好儿来。
暗里赏了陆侧妃不少东西,又下懿旨,陆侧妃守陵是替太子进孝,其间任何人不得慢怠。
有了皇后的懿旨,陆如雪就算是去了孝陵,也不会有人敢轻乎了她。
穆玄阳又私下里给了妻子一道懿旨,许了她皇后的身份,以安其心。并命藏锋带了他亲手训练出的暗卫,跟着妻子同去孝陵,以保护她的安全。
出宫前,还特意接了陆承耀和云氏进宫。
“给父亲、母亲见礼!”
“女儿不孝,累双亲为女儿担心了。”
看着因病而消瘦的父亲,看着精神不济的母亲,陆如雪无比的自责。
可她家书中写的明白,祖父总会劝着父亲的。至于母亲,就只能依赖兄长了。
“你这孩子,做什么事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云氏说了这么一句,便只是拉着女儿的手哭个不停。
“你大伯父让为父告诉你,家里无需担心。太子也已派人来府中传话,孝陵那边已打点妥当。只是这守陵,生活简素茹素礼佛,为父只是担心你这身子。”
陆承耀强忍着心中痛眼中泪,不愿让女儿见了,更添伤悲。
“父亲忘了,祖母说过,女儿就是那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