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医夫人-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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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吩咐华掌柜,想办法入秦王府再探。看看除了这陈家子,秦王府近日可还有新人入府?试着与那陈家子接触一下,不过不可打草惊蛇。”
事情吩咐下去,他这才洗漱更衣休息。
第二日一下朝,便见陆承耀身边的管事陆有年来请。回府更衣后,带上送给二老爷陆承宗的贺礼,便随着陆有年来了太傅府。
行礼问安,送上礼单。年后吏部已下公文,着二老爷陆承宗,任通政司左参议。仍是正五品的官职。
不过京官与外官自是有所不同。皇上登基后,罢承相裁中枢,却增设掌内外章疏、臣民密封申诉等事项的“通政使司”,可见皇上对此官衙的重视。
大老爷与父亲商量,这才为二老爷,谋了此差事。只待一步步坐等晋升,将来新皇登基时,有机会进堂上官,位列中枢。
原通政司左参议,因丁忧辞官回籍,守制服丧二十七个月。这才临时空出此缺。又有大老爷从中斡旋,且二老爷原就做到了正五品的同知。所以顺理成章的拿下了此缺。
陆承宗顾念胞弟举试,只在酒楼宴客,并未于府中大摆酒席庆祝。所以穆玄阳也只是顺势,带了贺礼上门。
留穆玄阳用了晚膳,陆老太爷这才携三子,沏茶待客,询问起谷物一事。
因为事前陆如雪便拟了条陈,两人又仔细相商过,所以陆承耀问起,穆玄阳回答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就连陆老太爷、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听的连连点头,对穆玄阳大加赞赏。
“民生在勤,勤则不匮。此物关乎百姓饱腹大计。鸿轩即已试种成功,为何不据实上报?”大老爷想的更深些,一语道其关键。
“此物为舶来品,始时,晚辈担心是否能试种成功,不敢夸口。后来是因为,此物生长时,常会伴有斑纹茎腐病症,产量不如粟、黍。再未想出预防根治之对策前,晚辈实无十足把握,顾而迟迟未上书禀奏。”
安民济物,穆玄阳年纪轻轻,即知晓民为邦之本。行事稳健,不意气用事,为些虚名而争一时之长短,实为国之干城。
陆老太爷想着孙女能嫁此子为妻,不由老怀安慰。陆承耀如今再看穆玄阳,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送走了穆玄阳,陆氏父子,又对殿堂策问,如何作答,仔细斟酌商量一番,这才各自休息。
因为有了穆玄阳的帮助,陆承耀信心大增,行间举步也多了几分轻松惬意。就连一向不出二门的云氏,都能感觉得出夫君近日来的不同。
太夫人更是一早,便从老太爷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原委,特意准备了谢礼,命人送去了燕王府。
穆玄阳自觉理亏底气不足,哪好意思居功。可长者赐不可辞,只得硬着头皮生受。心里愧见陆如雪,又因穆玄烈之事,倒是一连数日,不曾偷入太傅府,与佳人相会。
陆如雪不知穆玄烈之事,以为穆玄阳不过是小孩子使性儿,倒也落得眼不见为净。
弹指旦夕,转眼就到了余月,经复试毕,便是殿试正日。一早陆老太爷便开了祠堂,带着三子陆承耀敬神祭祖。
太夫人携府中女眷,将儿子送出二门。由陆崇文兄弟三人,一路护送陆承耀至宫门处。
穆玄阳一大早,也赶来相送。
看着陆承耀上了马车,云氏心中忐忑,惴惴不安,立于二门处,久久不愿回院。
还是陆如雪多番相劝,云氏这才去了太夫人的院中。
皇宫保和殿,聚三百余,经会试复试之举子。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这才颁发策题。
“交通外藩,贸易香货。…。蛮夷为盗,禁民入海。…。”题长近三百字,制题所询正是“海禁”利弊得失。
陆承耀暗松一口气,将脑中存记,复又仔细回忆一遍,这才提笔以考场通用“台阁体”进行书写。
策文虽不限长短,但2000字为益。日暮时分交卷,再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至阅卷日,分交读卷官8人,轮流传阅。以五种记号分优劣。得“○”最多为佳卷。取十本进呈皇帝,最后由皇上钦定御批一甲。最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一甲三人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二、三甲进士如欲授职入官,还要在保和殿再经朝考次,综合前后考试成绩,经“点翰林”择优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其余则分发各部,任主事或赴外地任职。
今次殿试的八名阅卷官,经皇上亲点,其中就有陆承宗的上峰,通政司左通政,及大理寺左寺丞,翰林院学士等人。
只是这次确有不同,放榜之日一早,太傅府便接到皇上圣旨,传陆承耀进宫面圣。
陆承耀的策文,关乎民生,得皇上看中,原就是意料中事。陆承祖又多问了来传旨的太监两句,知同时接旨的还有两人,若无意外,三人应该就是今科一甲。
心中大喜,却碍于传旨的太监在旁,不敢表露。等到陆承耀随着传旨的太监出府,一家人这才欢呼雀跃。
周皇自建国初期,便推出以农为本的政令。所以对于陆承耀的这篇策文,非常重视。兴奋之余即刻下旨,传其进宫问话。
☆、第二百八十章 鼎甲状元
陆承耀奉旨进宫,一路过奉天门,绕过雕有云龙海山的御路石,这才进了谨身殿。
殿内金砖铺地,殿阶之上设雕镂金漆宝座。周皇今日着一身绣有龙翟十二章纹的纱罗龙袍,头带上玄下黄串有玉珠的冕冠。
三人伏跪行礼,三呼万岁。得令方起身,低头垂目心中忐忑,不敢斜视。
周皇对于眼前三人,似乎很是满意。复又提出海禁一事,先询其他二人作答,这才看向陆承耀。
“陆博贤于策问中提出,开放部分朝贡贸易,指出对于惠利于民的商货,可以置官铺统一价格,给予开放买卖。引舶来谷物为例,只是碍于时限,策问中陈述不详,朕尚有几处不明。”
遂问了些春播秋收亩产等,更仔细了解了,此物的习性寒害,副产饲料等诸事。
陆承耀见皇上点到自己,这才上前一步回话。皇上所问之事,殿试之前,陆氏父子三人,便已斟酌商榷,拟出章程。所以将那日穆玄阳所说,整理复述,自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甚至还提了策问上所不曾写的,其谷须,性甘平可入药。入肝、肾,有消肿平肝利胆之效。这也是昨晚,陆如雪送宵夜时,状似无意间透露给父亲的。
周皇这才知,原来试种成功的人并不是陆承耀,而是自己的孙儿,燕王三子穆玄阳。
不过陆承耀殿前对答,亦能做到不抢功不贪名。周皇难掩目中欣慰,“不愧是陆老太傅的儿子,果然刚正不阿。”
又听闻此物还可入药,更凭添了几分兴趣。
另外二人侧耳细听之下,不由得对陆承耀行事,也多了几分敬意。
周皇复又下令,传燕王三子穆玄阳,带着试种出的谷物觐见。穆玄阳一早就收到了陆如雪送与他的东西,自然是有备而来。
跪服行礼问安后,将拟好的条陈、谷物承上。
“哦?这就是苞谷。”周皇将谷粒捧于掌心,仔细端详,对此物倒并不感陌生。番邦朝贡中便可常见。
不过因其色,黄中带一抹橙红,所以在宫中多用于摆设装饰。从未有人想着,拿它来试种,甚至以其为粮服食饱腹。
“哈~!好,好!”能得皇上亲口赞誉,哪怕只有一个“好”字。穆玄阳和陆承耀心中仍难掩雀跃。
“孙儿原不过是一时好奇,阴错阳差方得此物。不敢当皇祖父夸赞。”
“鸿轩行事独辟蹊径不落窠臼。博贤通达世事,举一隅不以三隅反。你二人通敏兼人,都乃国之干将,肱骨良臣。是百姓之福,亦是朕之幸。”
这个评价不免有些过高,二人惶恐跪伏,连称不敢当此谬赞,自谦谢恩。
看的出周皇非常高兴。不仅当殿亲定三鼎,赐陆承耀鼎甲“状元”,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赏二梁朝冠,绯罗大红朝服,药玉佩一副。
更赏了穆玄阳金百两、银千两、锦段布匹等物。更将湖广布政司下辖宝庆府的一处五百亩皇庄,赐予了穆玄阳。
古有“湖广熟、天下足”之说,要知这湖广之地,可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且这还是皇家皇庄,论品可是上上等的良田。
不过穆玄阳却并没有因皇上重赏,而沾沾自喜。皇上表面上是对他恩赐礼遇,实则却是一件不可推诿的差使。若是此物在皇庄良田之上,都不能量产,又如何谈及取惠于民。
这是逼着穆玄阳,让他做出一番成绩来。所以这看上去是份特优恩典,实则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成败皆要全力一搏。
另二人分别被赐榜眼、探花,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谢恩后三人出皇城,自有官差鸣锣开道,跨马游街,走六市过三坊,好不热闹。
皇上还定于明日早朝后,赐所有新科进士,设宴琼林苑,着四司六局督办。
太傅府外爆竹声声,此起彼伏,府门大开,来往恭贺者众。就连一向不重名利的陆老太爷,脸上也难掩欢喜。
太夫人和云氏婆媳,更是喜极而泣。就连一向清冷的陆如雪,也不免眼中含泪,遮不住嘴边的笑意。
府中诸人欢喜自不必说。与太傅府结有姻亲的各府,燕王府、魏国公府、延安侯府、沈府、杨府、云府、平府,更是早早便都提礼来贺。太傅府定于三日后设宴,以答谢各府相贺之礼。
陆承耀午膳尚不及用,回府时已是入暮时分。今日只是家宴,不过却请了穆玄阳列席。
“恭喜岳父大人,先中解元,再得状元。”虽不是“三元及第”,可却足以千古留名。穆玄阳是由衷感佩,端酒相贺。
“恭喜父亲!”“恭喜三叔父!”陆崇宇和陆崇文、陆崇武,也端酒相陪。
“哈,好!”陆承耀喜形于色,端酒一饮而进。落座时,长出一口气。
“此番能得皇上看中,赐状元头衔,说句心里话,全仰赖鸿轩,暗中相助。”陆府中人都知,若是无穆玄阳相助,陆承耀于一甲,必然无缘。
可只有穆玄阳知道,这功劳根本不是自己的。陆承耀谢的越是诚心,他反而越是羞愧。到嘴边的话,几次欲要脱口。
好在剑锋时不时的添酒布菜,有意打断了少主的话,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外院把酒畅谈,内院也是一团欢腾。太夫人带着府中女眷,也摆了酒菜相贺。
“这下好了!耀儿一试问鼎,不仅光耀门楣,也了了三儿媳这些年的心愿。委屈你了。”太夫人拍了拍云氏的手。云氏泪眼连连,婆母说的她懂。
当年下嫁,又隐忍多年。娘家那边又怎会没有微词。
如今丈夫状元及第,总算是堵了悠悠众口。想起这些年,听的那些冷言冷语,这泪便止不住的流个不停。
“母亲知小叔妇心软,却还拿话撩拨。这大喜的日子,回头再把眼睛哭肿了,可怎好。倒是儿媳和二叔妇,是个没心没肺的,只等着向母亲讨酒,多敬母亲几杯呢!”
唐氏见云氏哭个不停,只得打趣来劝。杨氏也跟着劝,“是啊!都说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为人生大喜。小叔妇可快别哭了。”
云氏也知,自己不该哭的这般伤心,忙强忍了泪。自有那伺候的奴才,端水净面,重又堆上一脸笑意,复又回到桌前。
☆、第二百八十一章 风云涌动
见云氏收了泪,唐氏这才端酒,恭贺婆母。一轮酒罢,太夫人唤来孙女近前。拉着她的手细问。
“如雪,听你祖父说,那得了皇上中意的苞谷,是穆三少爷送与你的。你这才做了吃食,送与你父亲当了宵夜。若说这因果,你这孩子倒成了你父亲的福星。”
太夫人提起此事,这下连唐氏和杨氏都跟着兴奋起来。
“可不是,要不怎会这般巧。如雪早不送宵夜,晚不送宵夜,偏就赶在殿试之前,拿了那苞谷做成了宵夜。”
“常听母亲说起无明造业,缘起因果。三生往复,缘不灭,业不果。还真合了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之十二因缘。”
太夫人年纪大了,近几年更喜礼佛论经,唐氏听的多,自然也会跟着念上两句。
太夫人听着高兴,拉着唐氏的手,也跟着附合了两句。杨氏信佛,但不如婆母知之详深,不过佛家因果,倒也略知一二。
只云氏知之不详,有些搭不上话。陆如雪陪着祖母聊了两句,便又坐了回去。怕母亲多心,拉了她话起了家常。
“外祖母那边刚差了人来送贺礼,听来送信的妈妈说起,外祖母乐得病痛都少了三分。午时更是进了一满碗的米饭。”
提起云府,说起云太夫人,云氏也难掩一脸的得意。
“母亲可给伍姨母送信了?”提起尚在怀远的伍氏,算算日子过了今年,金逸辰三年孝期将满,早前听伍氏说起,定了其子明春起参加武试。
母女二人便这样东拉西扯的随意聊开了。时不时的,陆如雪便会停下,为祖母添酒布菜。
又有平氏和徐氏,从旁挑话逗趣,席间自然热闹。太夫人难免喝的有些多。睡前喝了醒酒汤,又叮嘱兰若几个好生伺候着。又去看了母亲,这才回院休息。
却遇到漏夜不归的穆玄阳,赖在陆如雪的寝室内。一身酒气,醉眼泛桃的搂着她不放。
“玄阳!”但凡她一开口,穆玄阳便吸吮舔舐,檀口被堵,说不出话。手脚被缚,又推拒不得。
身下紧贴阳气相顶,陆如雪羞赧的不敢睁眼。只怕穆玄阳一个把持不住,今夜便要失身于此。
还好这人虽酒醉七分,却仍留有三分清醒。隔着衣服揉捏磨蹭了一会儿,终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过了今岁,如雪就要行及笄礼。明儿我便写了请亲礼书,让媒人送来府上。”他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心里火烧火燎的,憋得人难受。
二人原是商量着,等岁中之时,再商量请期。不想穆玄阳竟这般急不可耐。
陆如雪觉得好笑,可却不敢偷笑出声。怕刺激了这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小男人,回头让他寻了借口,戏弄得自己难受。
“嗯!”坐于他怀中,回应了一声,便闭了眼,不去看他。
穆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