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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第医夫人-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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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月跟了陆如雪这些年,又经历过摔车、被劫等大事,早已练得处变不惊。若非惊天大事,也不会吓得失了分寸,变了脸色。
  见屋里只有采星,这才近前压声,向大小姐回禀,“大小姐,陆林刚寻了陆峰,让他帮着传话进内院,说三少爷被人扣在了‘春倚楼’。”
  “什么楼?”陆如雪虽未听过这个楼名,可直觉告诉她,那个“春倚楼”,绝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可打听出是因为何事?”又追问了一句。
  “陆峰已随了陆林去打听,只是大小姐,那个‘春倚楼’,在西市钞库街上。”陆峰刚才来传话时,告诉采月那“春倚楼”是间花楼。所以采月不无担心。
  西市钞库街,可是京城有名的花楼集散之地。穆玄阳当初去的“媚香楼”,便在其中。陆如雪虽没去过,但却也有所耳闻。
  “哥哥怎会和人去了花楼?去二门传话,若是陆峰求见,命人直接带来‘紫苏园’。”
  心中不安,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想着陆林能背着府里的人,给她报信,陆崇宇的安全应该无余。
  过了足有一个时辰,才见采月领着陆峰入内。隔着屏枫,听他回报。
  “三少爷和人约在‘春倚楼’饮酒听曲,身上的银子带的不够,又不愿表明身份,这才让人给扣了。”
  即是与人同会,对方又怎会由着他被扣押。除非是有心算无心,存心想看太傅府的笑话。若真是如此,陆崇宇又怎会与这样的人为伍?难不成哥哥被人算计了。
  一时间,陆如雪心中百转千回,有了无数的想法。可陆峰急着赶回来报信,并未详查。且这会儿人还在“春倚楼”,总要拿了银子,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差子多少银子?”陆如雪边问,边命采月开了柜子,准备拿银票去赎人。
  “要,要三千两。”陆峰报出一个天价来,连他自己说的都有些结巴。
  可陆如雪没有一丝犹豫,命采月取了三千两的银票,给了陆峰。
  “不要声张,事情未理顺之前,不要惊动任何人,先把人赎回。让随行的护院小厮,不得多嘴议论。”下了封口令,除了三千两银票外,又给了陆峰五十两银子,到时打赏给护院。
  “人回来后,便带来我这里。”恐迟则生变,先放陆峰出府办事。
  心中再急,面上却不露分毫,怕祖母看出来担心。见已近晚膳时分,便先去了“康宁园”,陪祖母用晚膳。
  来不及喝茶,寻了个借口,先回了“紫苏园”。
  进门就见兄长垂头丧气的,坐在宴息处。“哥哥晚膳可用了?刚才祖母问起,妹妹替哥哥解释,约了同窗于酒楼会饮,要晚些才回。”
  陆崇宇面上一红,不敢与陆如雪对视。他这些日子纵酒极娱,很是快乐了一阵。
  自进了国子监,逢迎拍马的人有,酒食之朋者众,却无推心置腹之良朋益友。他心里空落,便少了节制,和一些人私混玩闹在了一处。
  也是这些人欺他年轻,故意引诱。今天更是约他去了花楼,莺歌燕舞的胡闹了一番之后,推他出来结账。
  陆崇宇喝了些酒,又经不起这些人言语相激,便一口应下。等结账时才知,全套下来,要三千两银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惹事生非

  他身上不过三百两,哪来的三千两。又不愿拿着身份压人,怕被楼里的管事,以此为借口寻到府上。事情闹到祖父和父亲面前,少不得要挨训被罚。
  听哥哥仔细说来,陆如雪大概能猜出一些。问了今日会饮的都有哪些人?
  陆崇宇细想了一下,说了几个人的出身、名字。
  “哥哥好生糊涂,这些人祖父辈,多与秦王交好。咱们因温州会馆的事,曾与那穆玄烈结仇,哥哥今日之难,只怕全因他而起。”
  “是他!”陆崇宇初进国子监,对于这些人情事故,知之不详。若不是陆如雪担心穆玄阳,有心打听,怕也不会知道这些。
  “妹妹,是哥哥一时糊涂。若真是他,此番该不会为府里召祸吧?要不要知会祖父和父亲,也好早做准备?”
  自己被罚是小,府里安危为大,陆崇宇再年轻,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的。
  陆如雪紧眉不语,陆崇宇已知错,依她对兄长的了解,应该不会再犯。所以她不愿见兄长被罚。
  三千两银子于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可她除了月例,还有药埔、铺面的进项,银财不过身外物,只当少存了两年,算不得大事。
  可若事情闹到了祖父面前,轻则哥哥会被罚抄书禁足,重则可能会被罚跪祠堂。不论是哪一个,都不是陆如雪所乐见。
  可这件事,事关秦王之子穆玄烈,她若是不提,又怕连累了大伯。思来想去,能帮她,而又不惊动长辈的人,只有穆玄阳。
  吩咐陆峰去给穆玄阳送信。这才叮嘱兄长先去给祖母请安后,再回去休息。
  陆如雪留了陆林和墨竹,仔细了解兄长这些日子所作所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墨松和墨桐少陪着三少爷出门,可你二人却是近身伺候的。三少爷行事略有偏颇,你二人竟然不知提醒,忠心何在?”
  见大小姐发怒,陆林和墨竹跪伏于地,不敢抬头连声请罪。
  “罚你二人半年月例,若有再犯,逐出府门。”陆如雪甚少会重罚奴才,可事分三等,唯一忠字,她看的很重。
  她再有一年多,就要出嫁离府,若是兄长身边伺候的不够忠心,不能尽心,她又怎能放心。
  陆林和墨竹连连称是,回去后将大小姐的话,回禀了三少爷。
  “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倒连累了你们。”
  “三少爷说哪里话,大小姐说的没错,是奴才们做事不够尽心。”陆林不是没劝过,可三少爷听不进。如今事发,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也晚了。
  “算了,既然是大小姐下的命令,你二人便去找陆有年,领了罚就是。至于你二人少的月例,我自会给你们补上。”
  陆如雪重罚陆林和墨竹,一为惩戒,由她来唱红脸。二为让兄长来做好人,让这二人感恩,对兄长的事更为尽心。
  果如陆如雪所料,陆崇宇不过一句话,便让二人心存感恩。高高兴兴的去寻了陆有年领罚。
  刚过了宵禁时分,穆玄阳便趁夜摸进了“紫苏园”。
  “搬回来甚好,也省得书信往来,见不到面。”穆玄阳一拉陆如雪,扶她坐在自己身边。
  “可是有事?”见陆如雪笑意中带着几分愁容,知她必是有事相求。正了脸色相问。
  “嗯!”陆如雪将陆崇宇的事,一五一十告知。“那穆玄烈仍不肯放弃,如今陆如霜被送出府,他竟打起了兄长的主意。”
  “他倒是执着。”穆玄阳冷哼一声,并不太在意。穆玄烈行的不过是小人之举,不是成大事者。
  不过事关陆崇宇,知陆如雪担心,便收了脸上的轻蔑,细细为她分析了一番。
  “如雪这次行事果断。想那穆玄烈,尚不及安排后手,暂时不会再来寻崇宇的晦气。以后的事,自有我来安排。”
  穆玄阳拍了拍陆如雪的背,让她放心。
  陆如雪张了张嘴,想提醒他不要轻敌。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好引他多心,以为自己对他不够信任。
  所以掩了到嘴边的话,笑着将头偎在穆玄阳的肩旁。轻柔的道了句,“谢谢!”
  “你啊!”穆玄阳轻抚着陆如雪的头发,这种被人依靠信任的感觉真好。
  特别是那个信任他的人,还是他最在意的人。两个人又聊了一些琐事,穆玄阳这才离开。
  事情过了三天,穆玄阳这才送来消息。先是陆崇宇与那些人断了交往,不再往来。
  再来他命人暗中使计,寻了几人的事端,累其被罚,暂时不得再入国子监。
  这些人久居京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痴儿,秦王府和太傅府生隙,他们夹在中间,一看就是因此事,而被人架了出去顶了雷。
  与其继续被人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留在府中闭门不出,等着事情淡化。反正两府,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事情没有闹开,长辈们也没有过问。陆崇宇担心了这些日子,总算从妹妹那里听到了好消息。
  陆如雪担心事情解决的太过顺利,兄长会无所顾忌,不得不多提醒了两句。
  会试将近,又因发生了之前的事,陆崇宇想着妹妹的那三千两银子,便也少了出门去应酬。
  陆如雪命陆峰,守着兄长一日三报,见兄长除了去国子监,便是留在府中读书,这才安心。
  会试由礼部主持,京城贡院外,早已是人满为患。三日后陆承耀从贡院走出,陆有年驾车将人接回府。
  老太爷问了儿子几句,便吩咐他早些休息。
  大老爷回府后,听父亲说起,若无意外,三弟这回应该可以取中,接下来就要担心殿试。
  果然杏榜公布,陆府再迎报喜官。陆承耀考了第四名。
  接下来要准备四月的殿试,皇上亲自策问,以定甲第。
  一甲三名又称“进士及第”,取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
  以陆承耀现在的名次,最少也会赐个“进士出身”。一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七十六章 暗示提点

  陆崇宇的事,先有陆如雪的三千两,解了燃眉之急,后又有穆玄阳从中斡旋。再赶上三老爷陆承耀杏月会试,便无人再多提起。
  杏月后便是桃月,殿试是在同年的余月。会试取中者,尚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这些日子大老爷一下了朝,便和二老爷一起,拉着三弟陆承耀,与老太爷一起,论时事辩朝局。
  陆如雪担心父亲,趁着送宵夜的时候,偷偷立于门外,探听过一次。
  依老太爷和大老爷对父亲的评价,虽能切中时弊,但崇论宏议少了几分真知灼见。
  不过皇上考时务策,这般应对,倒也有几分直言极谏的意思。若无意外,应该可以当殿即赐个“进士出身”。至于一甲取士,怕是难如登天,不可肖想。
  陆承耀也知,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且考时策,谁也不知皇上会问些什么。同科殿试之人,会如何作答,也分先后。与其另辟蹊径临渴掘井,不如求一稳字。
  陆如雪将宵夜,交给父亲身边的小厮丹砂,便一脸怏怏不乐的,带着采月回了内院。
  正巧遇到暗约私会而来的穆玄阳,采月和采星便退守门外,留二人在内叙话。
  “这些日子,街上到处都是来赶考的举子,听说应天府尹还上书皇上,向五军都督府借兵,维持京中治安。你公事繁忙,便不必常来。”
  “且早晚月升日落,冷风袭面仍有些微凉,别一时贪图凉快,便少了几分注意。要多注意休息,保养好身体。”
  自己的事也好,父亲的事也罢,陆如雪非不得已,不愿让穆玄阳跟着担忧。所以见人来,忙掩去心中不安,堆上笑意,关心起他的身体。
  穆玄阳本就敏感,对陆如雪身边大事小情,又都心细如发,怎会感觉不出,她眼中异样。
  知她性子倔,又是真心在替自己担心,非不得已不会让自己涉足受累。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帮陆如雪解困。不愿她因事愁眉,只希望每次来,都能看她会心展颜,快乐渡日。
  应了陆如雪几句,便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朝政,“今儿早朝,户部尚书上书,去岁南涝北旱,北境不安,南匪横行,天灾人祸不断,赋税入不付出。建议皇上开海禁。”
  穆玄阳一边儿说,一边儿拿余光偷偷的扫过陆如雪的面色。
  “正巧福州知府,连同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连名上书,也提到了此事。”
  陆如雪一时无措,不知穆玄阳为何与她论起了时事。要知女子不主外事,这是礼教,也是规矩。且穆玄阳从不愿她为着这些事担心,以前别说是提,就是只言片语,也不曾露过一分。
  今儿不但事无具细的陈述,甚至还有几分相商的意味。可转瞬她便明白了穆玄阳的意思。看来自己的事,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线。笑着坐正细听,朝他露出一感激的微笑。
  穆玄阳就知,这个小女子聪慧得快成精了,只要他透露一丝,她便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便也笑着佯装不知,继续说着。
  “朝堂上一时响起两种声音,一是支持户部尚书之提议,开海禁与外通商,加高赋税。二是担心倭寇、海盗滋扰为患。且皇上当年下令海禁,正是为护一方百姓,免受抢掠骚扰。”
  朝堂之上北战南匪,民生民计何其事多。可穆玄阳别的都不提,只提“海禁”一事,想来此事,最令皇上头疼,影响也甚大。
  且朝堂之上即传出两种声音,皇上会以此事论策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不过以大老爷对时局的把握,不可能不知道。
  陆如雪有些不解,为何穆玄阳会着得提起此事。见陆如雪面露不解,穆玄阳便又多提了一句。
  “朝堂考问按会试取名,依次做答。”这下陆如雪算是明白了,就算是大老爷猜中了皇上的心思,可父亲却只排在第四名。
  依排名做答,前三人但凡有一人,见解与父亲同,那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就绝不会是父亲。
  陆如雪在心中反复斟酌,这才开口,“皇上年迈,从每月邸报来看,政令时事,少了几分初立国时的激进,多以求稳为主。当初即是皇上下令海禁,那便不会再开。”
  “可若一味的逢迎讨巧,标新立意不足,少了几分眼界,便也不会引起皇上注意。”
  陆如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穆玄阳相商。
  而穆玄阳听的一脸兴奋,自己的女人竟然还有这般见识。贤圣有云,“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说的是女子不得干政。
  可穆玄阳自幼便常见燕王夫妇,私下里商议朝政。久而久之,便也觉得,所谓“贤妻”,除孝义廉耻外,更应登雅堂琢璞玉。
  所以见陆如雪才思敏捷,不输殿下大臣,朝堂肱骨。心中甚为欢喜。便闭口不言,只是倾听。想知道她还会有何真知灼见。
  陆如雪一心检索脑中灵光,怕分神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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