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咋不上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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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殷席说完挂断电话,阮清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接通,乔微凉握着鼠标的手已经点开网页。
“微凉姐,你……”
“我看见了。”
乔微凉淡淡的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无法移开。
视频是一个发布会,不停闪烁的聚光灯下,是江月挂着泪珠,委委屈屈的脸。
乔微凉听见她哽咽的对媒体说:“只是因为没有给她安排单独的休息室,她就非常不满,指着我辱骂。我只是个没有背景的辅导员,如果得罪她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我只能向她下跪道歉,求她不要计较,除了我,还有一名新人演员也有过同样的遭遇……”
人性啊,其实远比她想象的要薄凉。
乔微凉最恶意的揣测不过是江月为了自保,躲在背后看自己被污蔑,没想到她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指认,坐实自己的罪名。
乔微凉还记得江月跪在自己面前求她帮忙的场景,无助又可怜。
现在再看这发布会视频,乔微凉只觉得恶心。
“微凉姐,现在网上都在猜测你也让温思思下跪过,有粉丝要求你公开给她道歉,还要……”阮清声音弱下去,没敢说完,乔微凉关掉视频平静的问:“还要什么?”
“还要你下跪斟茶认错。”
下跪斟茶认错?
乔微凉冷笑,她怎么不知道这位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粉丝’了?
想靠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洗白,也未免太小瞧她乔微凉了。
“先别做出任何回应。我一会儿就到公司。”
“好,微凉姐你出门的时候注意别被狗仔堵住,我在公司后门接应你。”
阮清说完挂断电话,乔微凉起身要走,看到未编辑完成的文档,直接删除。
有时候,宁愿做个没心没肺的人,至少不会心寒。
一路飙车到公司,因为有阮清的提醒,乔微凉直接把车开到后门,然而刚下车,一群记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乔小姐,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温小姐道歉?”
“乔小姐,你和季少的婚姻是私下交易的产物么?”
“乔小姐,你欺凌他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争先恐后的砸来。
乔微凉想走,根本挤不出去。
阮清早早的等在这里,可他一个人根本敌不过这么多记者,只能被挤在外面干着急。
既然走不出去,乔微凉也不白费力了,镇定自若的看着镜头。
“请大家给我一个安全距离,让我可以冷静的思考并回答大家的问题。”
听见她这么说,这些人安静了一下,犹豫片刻才退开一点,也只是一点,十几个手麦高举着,恨不得能戳到她脸上去。
乔微凉深吸一口气,开始回答问题。
“关于道歉,我是不会做的,孰是孰非,自有公断,如果真的有人在我这里受了什么委屈,我不介意他们走司法程序来讨回公道。”
“他们毕竟是公众人物,把事情闹大会对他们的声誉有影响,乔小姐是想通过这样的言论吓唬什么人么?”
一个记者问,语气坚定得已经判定乔微凉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乔微凉看了他一眼,淡笑:“既然如此,那由我通过司法程序来维护自己的声誉好了。”
她的声音依然柔弱,却让人听出不会善罢甘休的决心。
不再揪着这个问题,记者又把她和季臻的婚姻拿来做话题:“乔小姐,昨天季少当众承认和你结婚的事实,你们为什么会结婚?”
“除了相爱,还有其他理由么?”
乔微凉笑着问,笑意不达眼底,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会相信,索性说了最不靠谱的一个。
“乔小姐认为季少爱你?”又一个记者追问,乔微凉掀眸定定的看着他,直到他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去,才淡定的开口:“我向来觉得,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说这话时,她似无意的拨了拨衣领,恰好露出脖子上一枚玫红色的吻痕。
暧昧,张扬,此刻光明正大的显示出她昨晚都经历了些什么。
咔擦咔擦的拍照时不停,乔微凉也扬着头。大大方方的由着他们拍。
“乔小姐,你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有殷总在身后为你撑腰吗?”
“对呀对呀,乔小姐,请问你和殷总是什么关系?”
问到这里,记者又激动起来,以为能挖出什么辛秘。
乔微凉抬手勾了勾耳边的散发,顺便立起衣领盖住脖子上的吻痕:“我是圣庭连续五年的优秀员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殷席自然会站在我这边,至于关系……”
说到这里,乔微凉顿了顿,眼神颇有深意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吊足了胃口才继续道:“至于关系,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如果有人非要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她和殷席的关系,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在这里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乔微凉要走,这些人却还是不让,推搡间。不知谁踩了她一脚,又推了她一把,乔微凉狠狠地跌坐在地上,手在地上擦破了皮,这些人却还在不停地拥挤。
眼看要发生踩踏事故,突然有人挤进来,抓起乔微凉的手直接把她扛在肩上,突出重围从公司后门进去。
记者想要跟上,被阮清叫来的保安队拦住。
一路跑进电梯,乔微凉才被放下。
扛她的人穿着黑色运动外套,带着墨镜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完全看不清脸。
被踩的脚刚落地,乔微凉就疼得抽了口气,低头,脚背已经一片红肿,手掌也渗出血丝。
“你怎么在这儿?”
乔微凉问,安若柏拉下口罩:“我回公司吃饭,下午准备继续去A大先拍个短篇试试,那些记者围着你做什么?”
“当然是想挖八卦。”乔微凉吸着气说,单脚站着,身体只能靠在电梯壁上,很快到了楼层,刚准备走出去,这人又像刚刚那样把她扛起来。
乔微凉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天灵盖涌,五脏六腑也都移了位,忍不住开口:“安若柏,你……”
不等乔微凉话说完,安若柏就出声打断:“我不放,一个女人不管再强,该靠男人的时候就该靠男人!”
“……”
唇角抽了抽,乔微凉咬着牙开口:“你能把扛我的动作换成公主抱吗?我不想像个麻袋一样被甩来甩去。”
“哦。”
安若柏应着把乔微凉放下来,然后用公主抱把她抱进办公室。
一落地,乔微凉一跳一跳的过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看着乔微凉熟练的给自己清洗伤口,安若柏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办公室放这些东西?”
乔微凉正往脚背上抹药水,头也没抬回答:“这叫有备无患,以后你要是去外地拍戏,车上可以备一个,万一出了什么突发情况也可以应应急。”
“……”
为什么突然觉得演员是个挺危险的职业?
“微凉姐,你没事吧?”
阮清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乔微凉在脚背上擦了药,只用医用酒精倒在手上简单的消了下毒,用纸巾擦干便没做理会。
“没事,辛苦你了,公司有什么反应?”
乔微凉边问边打开电脑,刚刚她在记者面前讲的话,应该已经在网上公布出来。
其实她刚刚的举动也算是一种试探,先看看公众的反应如何,再决定她是不是要开发布会澄清,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澄清。
阮清喘了口气,有些为难的开口:“微凉姐,许董回来了。”
拿着鼠标的手一顿,乔微凉有些失神,许琼回来了啊,殷席会不会控制不住干出杀人放火的事?
想到那失控的场面,乔微凉微微勾唇,继续浏览网页,漫不经心的问:“许董怎么说?”
阮清擦擦额头的汗,犹犹豫豫道:“许董今天上午才到的公司,出了这样的事,她的意见是……”
阮清说不下去,乔微凉也猜到了八九成。
“她想解雇我?”试探性的问,阮清没有否认,乔微凉笑笑:“这倒是像她一贯的作风。”
说着,鼠标下移,刚刚的事果然已经发出来,文章褒贬不一,评论倒是统一的一片骂声。
也是,大家总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也总觉得自己认为的是对的,哪里还听得到别人说什么。
翻了数十条报道,内容大都一致,刚想关掉网页。一条新闻冒出来,吸引了乔微凉的目光。
点开,里面是一张微博截图,是温思思的官V发的声明。
声明内容是这样的:
我只是个刚入圈的新人,可能有很多规矩还不懂,得罪人在所难免,我从来没有怪过谁,因为这是一个人成长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感谢现在轻贱我的人,来日我定会用绽放证明自己!
这个声明不算长,也没有点名道姓,可矛头分明是指向乔微凉的。
这是要从侧面坐死乔微凉欺负人的事实,甚至有人晒出了温思思给乔微凉下跪的照片,乔微凉看了眼,就是在服装间那里。
温思思和江月一前一后给她下了跪,这会儿就有图有真相了,乔微凉如果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个巧合,就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看来顾纪生是真的坐不住了,殷席要走一个萧红,顾纪生就想弄垮她。
安若柏在学校更衣室撞见萧红的事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如果乔微凉因为现在的事被踢出圣庭。紧接着季臻息影,如果再曝出安若柏和萧红之间有些什么,圣庭绝对会焦头烂额,元气大伤。
顾纪生这步棋走得果然高明,不仅能踩着乔微凉给温思思洗白,还能不动声色的让圣庭受到重创,要不怎么说是老狐狸呢。
想通前因后果,乔微凉心里有了主意,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给助理何帆打电话:“我是乔微凉,帮我联系律师,我要发律师函,下午3点,我可以去律师事务所面谈。”
打完电话,乔微凉看向阮清:“让公关部放出我要发律师函的消息,只需要陈述这个事实,任何质疑不要进行官方回应。”
不进行官方回应,雇点水军刷刷好感度还是可以的。
“你真要打官司?”
安若柏惊讶的问,这种事,不是向来都只能吃哑巴亏么?
“不然呢?”乔微凉反问。收好急救箱起身:“法制社会不靠法律保护自己,难道我要去和他们讲理?”
安若柏:“……”
好像说得很对的样子。
乔微凉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些什么,回头看向阮清,摊开双手:“拿手机帮我拍两张照,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还有今天后门的监控录像也剪辑下来。”
乔微凉这么一说,阮清立刻默契十足的拿出手机,对着乔微凉受伤的手和脚一顿猛拍。
安若柏:“……”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到底谁吃亏了?
见安若柏杵在这里发呆,乔微凉开口提醒:“这两天你把官V认证了,我让何帆先帮你管着,发几条文刷刷活跃度,动作最好快点,昨天偶遇萧小姐的事要尽快发到上去。”
“是要炒绯闻吗?”安若柏问,这是圈里惯用的手法,不过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和萧红炒绯闻,应该会被当成是小白脸蹭热度高攀。
乔微凉白了他一眼:“不是炒绯闻。是自证清白。”
乔微凉说的,安若柏还不怎么明白,不过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他相信乔微凉不会害他。
从办公室出来,乔微凉直接坐电梯一瘸一拐的去了殷席的办公室。
刚从电梯里出来,莫溪就拉着她躲到茶水间,一脸紧张的透露情报:“老佛爷回来了,正在里面谈判呢。”
“殷席就没发火?”
“殷总火大了去了,你来之前我一直听到里面哐哐当当的响,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呢,你说那屋里摆的哪一样东西不得值个万八千的,听得我都心痛死了。”
莫溪垂足顿胸,乔微凉却是没什么好意外的,要是不砸点东西,那就不是殷席了。
了解完情况,乔微凉径直过去敲了殷席办公室的门,屋里传来女人矜持的一声:“进。”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一片狼藉。
抬眼望去,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男人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外套没扣,衬衣扣子也解开,领带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表情阴鹜得好像要吃人。
与他相反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旗袍,披着羊绒披肩的中年贵妇,贵妇身姿婀娜,保养极好,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根本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贵妇脚下是一堆陶瓷碎片,但她坐得笔直,泰然自若,浑身都散发着优雅的贵气。
许琼,殷席的母亲,圣庭最大的股东。
一年不见,她还是那样,强势又独断。
“许董,殷总。”
乔微凉打着招呼,小心的越过地上的残渣,走到殷席面前。
“殷总,我已经对上午发生的事做了紧急处理,下午会去律师事务所谈发律师函的事,相信孰是孰非,自有公道。”
话音刚落,许琼幽幽的开口:“这事闹到法庭上,对圣庭的名声有影响,我不同意。”
她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盯着乔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乔微凉并不觉得害怕,微微一笑:“许董,我想你误会了,这件事已经损害了我个人的声誉,我会以个人名义起诉。”
听见乔微凉这么说,许琼也没有意外,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笑里藏刀:“你既然还是圣庭的员工,那么无论做什么就都是和圣庭连在一起的,你既然想以个人名义起诉,我给你一个选择,明天之前,把辞呈交到我办公桌上。”
只有一个选择,分明就是命令。
乔微凉没有立刻回答,许琼自得的翘了二郎腿,开衩到大腿的旗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不乏魅惑。
上下打量了乔微凉一会儿,许琼又加了一句:“恕我直言,乔小姐你似乎并无声誉可言。戏子尚有一技之长,乔小姐除了爬男人的床还会做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语气里更是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