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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调香-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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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人可以去,这柏叶香的秘方却是不能相让的。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只有自己发达了,才不会被人欺负,才可以活得自在。 
  这一世,她的命运,绝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要不”见她久久不语,谷琴试探着地商量道, “这秘方我们两家合用,如何?”又补充道,“我个人承诺黎家的柏叶香绝不会销到朔阳一带” 
  “一个朔阳能有多大的需求量?”穆婉秋摇摇头。 
  “这个”谷琴脸一阵发热,“黑公子的损失,我私下给些其他补偿?” 
  “这香方我绝不能让”穆婉秋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坚定。 
  也知道这是她的底线,谷琴没像之前那么怒不可抑,她皱起了眉头,“可是,这香方我必须带走” 
  “谷大师之前也曾答应过我,那柏叶香的秘方可以归我所有的。” 
  那个前提是穆婉秋死 
  “嗯”谷琴眉头紧锁,“只有白师傅死了,黎家才不会追究我的责任,这秘方” 
  有契约在,自然就归您一个人了 
  后话吞咽在喉咙里,谷琴小心翼翼地看着穆婉秋。 
  她真是贼心不死 
  心底腾地窜出一股怒火,穆婉秋眼底蓦然闪出两道凛凛寒光。

第一百二十九章敲诈 
  谷琴一哆嗦,忙又讪笑道,“这女人嘛,多得是,黑公子如喜欢,我门下就有既会调香又容貌清丽的弟子” 
  “白师傅于我有恩有义,此事万万不可”穆婉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黑公子和她”谷琴趁机试探。 
  “以后白师傅跟随在谷大师身边,谷大师不可对她生出谋害之心,否则”寒光凛凛地看着谷琴,一字一字地说道,“就是和我黑家作对” 
  黑家? 
  谷琴一怔神,随即心里一哆嗦,他没说和他黑木作对,却说是黑家,那意思就是,如果她动了穆婉秋,他就会动用家族势力来灭了她,不是单单只拿他掌握的自己那点背叛黎家的证据威胁她 
  要她和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神秘家族作对? 
  只想一想,谷琴心里就一阵恶寒。 
  她虽然技艺高超身份显赫,可终究是低贱的匠人出身,得罪了这些达官权贵,只钩钩手指就会让她顷刻间在调香界消失 
  曾经的陆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恃才自傲,得罪了黎家现在的大老爷,黎家就重新扶持了颇具天赋的她去挑战陆伟,曾经路大师那样一个被誉为神的成名人物,说陨落就陨落了,何况才成名几年的自己? 
  说是有柳家护佑,可是,只要这黑公子把自己背叛的证据交给黎家,两家联合对付自己,那情形 
  越想越怕,谷琴脸色一阵惨白,久久,才透出一口气来,讪讪笑道,“我不过开个玩笑,黑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既然您那么器重她,我好好待她就是。”心里琢磨着怎么能即让穆婉秋活着,又不让她入了未来家主黎君的眼? 
  紧绷的空气顿是一轻,穆婉秋松了一口气,“谷大师能识时务最好。”谷琴不再时时打算谋害她就好,否则,让她天天对着一个时时刻刻想谋害自己的师父,未来日子的难堪,可想而知。 
  谷琴神情一松,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黑公子和我都对柏叶香秘方势在必得,这可如何是好?”抬头笑了笑,解释道,“黑公子别误会,并非我有意为难您,实是” 
  声音淹没在喉咙里,她诚恳地看着穆婉秋。 
  “我知道”穆婉秋也皱起了眉头。 
  谷琴惧怕黎家的谴责,对柏叶香秘方是绝不会让步的。 
  可是,实力就摆在那里,谷琴服软并非意味着自己就是最后赢家,如果今天不能和她有个圆满的结果,真硬碰硬,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这情形,这境地,纵有千般智慧,也实在让穆婉秋硬不起来。 
  相互惧怕,两人都有诚意合作,只是,条件硬生生地摆在那儿,的确让人为难,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让好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再紧张起来。 
  气氛依然融洽,两人却都僵直无言。 
  “要我放弃柏叶香秘方,除非它不是白师傅的”良久,谷琴自言自语道,接着又摇摇头,“那又怎么可能?” 
  上千双眼睛见证,斗香会结果怎容她轻易篡改? 
  穆婉秋心砰地跳了一下。 
  “大师是说”她尽量抑制着发颤的声音,“只要白师傅把这秘方所有权转给我,您就可以放弃了?” 
  这最好办,她再把协议重新签一下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谷琴好笑地摇摇头,“只有柏叶香的秘方一开始就不是白师傅的才行”又解释道,“您的契约时间在我的之后,就算您能说服白师傅另签契约把所有权转给您,以大公子的明察秋毫,也不会善罢甘休。”摇摇头,“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想想也是,穆婉秋有一达没一达地用折扇拍打着手心, 陷入沉思。 
  良久,她狠狠咬了咬牙,抬头看着谷琴,“如果我让白师傅承诺这秘方的所有权一开始就是我的” 
  谷琴腾地坐直了身子,“这怎么可能?”手指着外面,“斗香会上几千双眼睛盯着呢。” 
  “舍得银子,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穆婉秋猛一把捻开折扇。 
  “让她亲口承认这秘方是您的?”谷琴紧盯着穆婉秋。 
  “可以” 
  “让她签字为证?” 
  “好”穆婉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缓缓地倚了回去,谷琴长舒了一口气,自她寡情的双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恍如正午的烈日。 
  如果真能取得穆婉秋亲口承认柏叶香秘方不是自己的证据,那么,她就可以让街头流传的穆婉秋欺世盗名、窃取秘方的谣言变成真。 
  如此声名狼藉,黎君也会不屑 
  只要黎君对她失去了兴趣,即便活着,穆婉秋对自己也再不是威胁有黑木撑腰又如何,五年的契约,五年时间,足够她挖出那本魏氏秘籍了 
  越想越美,谷琴险些笑出声了,她强压着一颗兴奋不已的心,紧绷着脸点点头,“如果黑公子能取得白师傅的字据,这柏叶香秘方我就拱手相让”顿了顿,“只带了她去大业。” 
  她一定是又琢磨着想利用这个来毁我名誉了。 
  对上谷琴眼底闪闪的光芒,穆婉秋心里一阵恶寒,有心反悔,只一犹豫,便果断地点点头,伸出五个手指,“五日,谷大师等我的好消息。” 
  白秋就是黑木,黑木就是白秋,都是她穆婉秋的化名,一纸承诺转眼就能立好,可她偏让谷琴等上五天。 
  能拖着晚一天去大业,她就多一天从容地安排柏叶坊的事。 
  “好,就这么定了”谷琴站起身来,“我等黑公子的好消息” 
  “不过”刚一转身,又被穆婉秋叫住。 
  “怎么”谷琴身子一震,好容易想出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她生怕这位黑公子又突然反悔了。 
  “谷大师也看到了,柏叶坊日进斗金”抬手示意她坐,穆婉秋缓缓说道,“这柏叶香的秘方可是价值连城啊” 
  “黑公子的意思”谷琴皱皱眉。 
  “想让白师傅立下这样的字据,我可是要花血本的既是合作,谷大师总得表示表示。” 
  这话是让她出钱了? 
  谷琴神经一紧,“黑公子想出多少银子” 
  “嗯”微低着头,穆婉秋琢磨着要敲诈多少才会让谷琴即心疼又能乖乖地掏出来,“虽说出身微寒,可白师傅也不傻”轻摇着折扇,“想谷大师也懂,这就好比打蛇要打七寸,如果一击不中,让白师傅起了反感,就麻烦了” 
  “也是,谷琴赞同地点点头”又问,“那黑公子打算出多少银子呢?”这才是她最紧张最关心的。 
  “这个怎么了也得三五千两”不疾不徐地说着,穆婉秋悄悄嗳着谷琴的神色。 
  “三三五千两”刚坐下,谷琴险些蹦起来。 
  她原是打算一文不给,用抢的。 
  迫于黑木的威压,她能留穆婉秋一条性命已是天大恩情,还给那个卑贱的小杂工几千两银子 
  真是做梦 
  待要发作,想起先前这黑木竟承诺拿一个作坊换柏叶香五年独家使用权,神色又低迷下去,暗叹一声,“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可惜,黑木这个人她惹不起,更做不了他的主。 
  “如果换做谷大师”见她不语,穆婉秋反问,“给您五千两,你会签下那样的字据吗?” 
  换做是她? 
  只给五千两? 
  这可是伤名誉的事儿,就是一万两也不行 
  不说别的,就那天香丸的秘方,还只是使用权,柳风一出手就给了她五千两,这且不说,还承诺用那个香方开的艺荷香坊有她二成利 
  想起这些,谷琴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能”随即又一激灵,“身份不同,黑公子怎可拿我做比?” 
  “天香丸和柏叶香也没法比啊”穆婉秋似笑非笑地看着谷琴。 
  “你”谷琴脸色腾地涨红,随即又萎顿下去,心里暗叹一声,“什么给白师傅补偿,她这是敲诈我啊真是个恶魔”一瞬间,谷琴心里把黑木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番,嘴里问道,“黑公子想让我出多少两?” 
  “一人一半,二千五” 
  “太多”谷琴摇摇头,“一千五” 
  “二千三” 
  “二千”心疼得直蹦,谷琴声音近乎哀求,“真的不能再高了”又补充道,“这件事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全是看黑公子的面子,您可是最大的受益人”语气甚是委屈。 
  从柳风那就得了五千两,拿出两千已经是极限了。 
  “我总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难题,嗯”一语双关,穆婉秋故作为难地想了想,“二千就二千两吧,我就吃些亏”又笑着调侃道,“谷大师以后可要多加照顾我的柏叶坊啊” 
  “好,一言为定”谷琴擦擦汗,“待白师傅的字据到手,我自会遣人把银子给您送来。” 
  二千两,在加这几日赚的,也够她在东城外买下一千顷香料地了。 
  和谷琴相视而笑,穆婉秋在心里琢磨着等银子一到手,她就叫李老汉去买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赌人 
  “我就要菩提手串”孙淼任性地把书袋扔到院子里,“人家都有就我没有,我不去学塾了” 
  “你这孩子”孙快手媳妇气的脸色青紫,“学什么不好,偏学攀比”指着外面,“你学学人家阿秋,和你一样年纪,一年前就自己赚钱养活病母了,现在都成了日进斗金的柏叶坊大师傅,连大业的黎家都抢着要” 
  “学她?”孙淼尖利地嚷道,“娘知道外人都说她啥?”正磨刀的孙快手抬起头来,就听孙淼说道,“都说她以色诱人,勾引黑公子,敲诈了他的秘方去参赛”任性地看着爹娘,“爹和娘让我学她,我就出去钩十个八个公子哥回来给你们瞧” 
  “闭嘴”孙快手脱下鞋子就撇了过去。 
  呆愣了半晌,孙淼嗷的大叫一声,“爹打我,我我不活了”呜呜哭着往屋里跑。 
  “淼儿”孙快手媳妇快步追上去。 
  “不许追”孙快手怒喝一声,“她想死就让她去死” 
  “他爹”被一声喝住,孙快手媳妇不敢去追,回头哀求道,“淼儿还小,你别吓着她” 听着屋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声,心揪成了一团。 
  “还小?”孙快手一瞪眼,“阿秋也这么大,什么都能顶起来了”听屋里哭叫声大起来,声音也跟着高起来,“她不想去学堂,就不去,明儿就让她去做杂工,也省的今儿跟这个大小姐,明儿跟那个大小姐学得一身臭毛病,没个正形” 
  屋里又传来一阵高亢的呜呜声。
  “他爹” 
  “你就惯他”孙快手一把将刀跺在树墩上。 
  “他爹”孙快手媳妇上前把刀拔起来,“我知道东家降了你的工钱,你心里不舒服,可再怎么着,也不能冲孩子撒气啊”把刀递给他,“你看看,把孩子吓的” 
  对上妻子一脸的愁苦,低低的劝慰,孙快手再发不出脾气, “她娘,这孩子就是让咱给惯坏了”长叹一声,“以前是有,咱不在乎,现在日子紧了,你以后也得多说说她了,不能学着跟人一样,什么都攀比咱没钱啊” 
  大儿子孙勇半月前在平城惹了人命官司,拖门子找了个师爷,一开口就是一千两;他一个靠工钱吃饭的手艺人,年初母亲又大病一场,这时上哪去凑? 
  不得已去求东家李富贵,李富贵一开口就强要他签八年的契约,还口口声声说他已经老了,再有三两年就干不动了,硬生生地给降了一两银子,心寒到了骨子里,可为了儿子的命,孙快手不得不忍辱答应了。 
  算一算,一个月原本十两银子,现在变成了九两,又被东家扣去七两还债,也就剩二两银子,大牢里的儿子还生死未卜,这日子哪还有盼头? 
  想起这些,孙快手媳妇眼泪就刷地落了下来,忙拿袖子擦了擦,“要不,我就把那对碧玉环当了吧” 
  那对碧玉环是她唯一不舍得当的嫁妆了,听了这话,孙快手神色一黯,低了头使劲磨刀。 
  “他爹”孙快手媳妇又叫了一声。 
  孙快手抬起头,“就别让淼儿念书了,天天跟那些人也学不了什么好处” 
  “淼儿喜欢念书”孙快手媳妇心一揪。 
  “咱没钱供啊”孙快手沧桑的脸上满是苦涩,“青儿说他哥吃了板子,在大牢里屁股都烂了,这又要打点狱卒,又是药费的,就是”声音戛然而止。 
  就是再有几对碧玉环也不够当啊 
  和官府打交道,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无底洞。 
  屋里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股沉重低迷的气息盘旋回荡在不大的庭院中,沉闷窒息的让孙快手想一刀给砸烂了。 
  “师父在家吗?”正沉默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孙快手媳妇一惊,忙把孙快手的鞋子捡回来,回了头问,“谁啊?” 
  “师娘,是我” 
  “是宝军,你去开门”孙快手伸手接过鞋子。 
  “师父才起来?” 一进门,瞧见孙快手正坐在院儿里穿鞋,赵宝军开口问道。 
  “大清早的,你不好好在料行里干活,跑这来干什么?”孙快手黑着脸问。 
  平日就怕师父,此时见他脸色难看,赵宝军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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