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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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长什么样子？”李欣问道：“你见过几次？”
“他用布蒙着脸，还带了个斗笠，说话声音哑哑，身材比较矮小。奴婢每次出门就要见他一次，若是殿下外出，见面时也要告知对方……他没说过叫什么名字，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姓华……”
子清说着又解释道：“奴婢不是自愿，殿下！奴婢开始也是宁死不从，但是那人说，说他们有很多人，会一直守那边，只要奴婢不愿意，就杀了奴婢母亲……”
“呵呵……”李欣轻笑，“宁死不从？你当本宫是傻子么？子清……你太自以为是了！”她笑容停住，然后抬头对扶风面无表情吩咐道：“拖出去杀了。”
扶风依言照做。子清不敢置信看着李欣，突然动作激烈挣扎起来，大声叫道：“殿下！殿下！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殿下！奴婢身上有解药，真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举手里大叫：“殿下！殿下！求您饶了奴婢！”
扶风有些犹豫停了下来，似乎等李欣命令。
李欣却终于正眼看她：“子清，你竟然不知道这‘锦口绣心’是无药可解么。呵呵……别告诉本宫，你也服了这毒药吧？”
子清怔怔看着手中荷包，喃喃道：“怎么可能？殿下，他不会骗奴婢……”她这片刻之内，情绪大起大落，此刻一边说着一边又觉得胸口憋闷，心痛如绞。
子清顾不上避讳了，连忙从那荷包里取出一粒黑漆漆药丸，干咽入喉。岂料，那药一入到胃里，便跟炸开了一般火烧火燎疼，带着她整个身子都疼得蜷了起来。她面色狰狞，一边强忍剧痛，一边连忙用手指去抠喉咙，强逼着将那东西重吐了出来。
厅堂之上一片酸腐之气。子琪子岚看了，心中作呕，却强忍着不再理会。
果然，那东西一吐出来，子清就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唯有心痛仍旧持续着，她只是强力忍耐了一会儿，终于踹过气来。
李欣微微有些皱眉，心想这丫头显然中毒比她少多，所以发作起来才没她那么厉害。她想了一下，便又对子清道：“本宫念主仆缘分一场，便再给你个机会。说好，本宫便饶你不死。若是还有隐瞒，你便此地了结了性命先去地府。你那母亲自然也会跟你黄泉路上相聚。”
子清神情凄楚，将手里荷包捏死紧，突然一松手，东西掉地上，从里面滚出两个黑漆漆药丸。她终于开了口，缓缓地跪那堆污秽旁边给李欣磕了一个头，然后慢慢讲道：
“奴婢确实是被人强迫！只是除了要取母亲性命，那人也给奴婢吃了同样毒药。但是后来他又说，这药其实并不十分厉害，只是想拿着殿下把柄才如此行事。奴婢便被逼着吃了好些去，过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反应，只是经常胸闷胸痛，所以便信了他话。”
她胸口依然憋闷，喘了喘又道：“后来他跟奴婢有了夫妻之实，便给了奴婢这几粒丸药，哄骗奴婢说是解药。还说，将来若是掌控了殿下，便要将奴婢讨过去做妻……”
立李欣身边子岚实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贱人！”
子琪也是目露厌恶之色。
而李欣想是，若母亲知道她身边四个大丫鬟，有一半已非处子之身，会不会气晕过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塔苏尔－森
李欣嘲讽道：“那你刚才所谓黑衫、戴斗笠、身材矮小都是胡编？”
子清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坦白：“奴婢是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说奴婢总有一天会知道他，还说知府是他亲戚，奴婢有次跟他去胭脂铺子听到有掌柜唤他林少爷。”
李欣冷冷一笑：“又是张家！扶风，把她带下去交给林伯。找两个口风紧轮番看着她。对了，让人每天给她灌一次‘锦口绣心’！直到把从她那里搜出来全部灌完为止！”
她看到子清眼里一片死灰，心里一阵意，又道：“子清，你别以为你什么都说了，回去自寻死后本宫就能放了你母亲。你若聪明，便给本宫好好活着！若是你那夫君当真没有妻室，本宫便就是要杀他也先教他娶了你再赴黄泉！”
子清泪如泉涌，伏地跪谢。
李欣看到她就心烦：“扶风！带下去！”
扶风提着子清便往外走。
屋子里一片狼藉。
子岚小心翼翼劝道：“殿下，您先去厢房歇息会儿吧。待奴婢们将这屋子收拾干净再来？”
李欣坐位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本宫去书房坐一会儿，让周伯颜过来。”
周伯颜就门口，早就听到了。不待子岚出去叫他，闻言便走了进来，乖乖地跟李欣后头往书房走去。
子岚叹了口气，便对子琪道：“这里我收拾就行了。你进去伺候殿下吧。”
子琪看到地上污秽早就呕心不行，闻言立刻点头也跟着李欣进了书房。
李欣坐窗边书桌前，见后面跟着周伯颜一副欲言又止样子，禁不住又想问他以前事情。
于是她道：“你弟弟，那个叫周仲林，他医术如何？”
周伯颜忙答道：“弟弟心仪药理，对医理知之不深。”
李欣又道：“本宫听公孙穆青说，卫周家就剩下你们俩个了对吗？”
提起这个，周伯颜眼圈很便泛红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欣惯常高高上，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而是继续追问：“周家真是因为周贵妃不肯殉葬才受到牵连吗？”
周伯颜这次笑有些苦涩，他意味深长说道：“若是我说知道些别什么，那些人能放过我吗？”
李欣挑眉：“那些人是哪些人？朱家？”见周伯颜躲避着回答，她心中有了答案，便不再深究。而是又换了个问题：“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回去？”
周伯颜抬起头，讶异问道：“可以吗？”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认真又问了一遍：“可以回卫？”
李欣点了点头：“当然。但是你们要听本宫安排。暂时还是不行。”她见周伯颜兴奋样子，又问：“你回去要做什么？报仇？还是重振周家？”
出乎意料，周伯颜摇摇头否定道：“不不不。我只是想给周府枉死亲眷们收敛骸骨，带回家乡安葬。报仇……呵呵，还是算了吧。至于重振门楣，那不可能。周家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得到教训够多了，不想了……”
周伯颜或许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奴婢，或许是李欣对他态度让他没了顾忌。此刻书房里，安静又舒适，不由放松起来，跟李欣居然似朋友一般口称“你我”聊了半天。
李欣心里还是很敬重周家人，对此并不意，而是继续问道：“然后呢？安葬完周家亲眷后呢？你就没什么愿望了吗？”
周伯颜奇怪问道：“殿下不是有事要我去办吗？我自然去给殿下办事啊。愿望么，拜个医术高超师傅，学好本领后行医救人。”说完又问：“这……算吗？”
李欣笑道：“只要你喜欢，就算。”
“那你那方子……”
李欣无奈说道：“服了你了。本宫只能跟你说见有人去掉过。那人只用几根金针火上烧了片刻，再沿着那些印迹将针刺进去，然后就看那一点被烫地方褪了皮，那些脏东西就随着那皮一块带出来了。”她努力回忆着那点可怜记忆，阿娘清丽容颜，丑陋地刺青，双眸带笑男人……
“本宫那时还小，又是隔了门缝偷偷看，所以真记不清楚了。好像后面还要涂一些膏药……”
周伯颜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听着李欣详细叙述，越发叫他心痒起来。他不由摸了摸额头，恨不得立刻就拿自己去试验。
李欣看出他心思，骂道：“想拿自己去试验，你猪脑子啊。这山庄里有是猪皮狗皮什么，让林伯多拿些给你练着好了。”
周伯颜赧然，低声应道：“哦。”
李欣又说：“昨天买下你们之前，本宫还买了一批流疆奴隶。他们身上也都有刺青。或许那些异族人中间也有去这个高手。只不过现言语不通，待到可以沟通了，或许也是个惊喜……”她一边说着一边写了张方子给周伯颜。
周伯颜读了，脸色大变。他道：“这……”
李欣道：“这是给周仲林，你带过去给他，问他能不能做出来。”
周伯颜早就有些待不住想走，闻言便将那方子塞入怀中，急着应道：“是，殿下，那我先走了啊……”
子琪站一边，觉得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但是又见殿下对他十分不同，便忍耐着。
李欣果然摆摆手，温和道：“走吧。”
待周伯颜走后，李欣安静练了几个字，然后又用了一顿清淡如水午膳，才听丫头来报说那些流疆人带来了，被林伯安排了含英别院旁边牡丹戏楼等着。
李怀瑾爱听戏，原来府里就养了一大帮戏子。牡丹戏楼就是特意为此修建。戏楼高两层，两边厢房共有十间。这些房间中间有门相隔，打开后间间相通；锁上后每一间又都是独立——是专门给那些戏子活动居住。
流疆买来奴隶共有百十来个，殿下又没指名要带谁，双方是言语不通，下面管事干脆将人全部装上牛车送了过来。
林伯看到时，也是头疼了一番。后，还是觉得放牡丹戏楼是合适。
“殿下，都这里了。”林伯只打开了两间房。男一间，女一间。此刻，李欣要见，便坐第三间房里，然后将三间房中间房门全部打开。
两个房间里原本忐忑不安流疆人先是一愣，然后欣喜相互喊叫，奔跑，相拥，分组。
很，现场就变成一群群了……
大概是以家族为单位自动划分了；又或者害怕主人将他们分开特意如此？李欣想着，便仔细看了看。大概只有一半人是有家族。另一半都是男人，待原地没动，脸上却露出高兴神情。
不过，说这一半人没分组也不对，他们中间有个少年正被搀扶着，那群人正以他为中心隐隐地形成了一个圆圈。
“给那人搬个椅子。”李欣指着那少年。
玉屏山庄一个管事走到门口，吩咐了几句，然后山庄奴才们便搬了一张红木圈椅，走到那群人中间示意给那少年坐下。
奇怪事情便发生了。原本还窃窃私语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跟练过似地，目露感激，齐刷刷跪地上，双手手心合拢，齐声说了句什么。
李欣看了看林伯，林伯看跟进来一个管事，那管事则摇头，表示他也不懂。
“谢……谢……”出乎意料，那个坐圈椅里少年虚弱说了一句天舟话。
李欣欣喜又诧异：“你懂天舟话？”
少年摇摇头，又艰涩挤了几个字：“一点……点……”。他看起来非常虚弱，就这么一会便跟折腾了半条命似。但他还是十分努力表达着自己意思，他一手扶着椅把，一手放胸口，慢慢重复着一个词语：“塔苏尔·森……”
李欣自然不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指着他试探问道：“塔苏尔·森是你名字？”
那少年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身子不禁软靠到椅背上，似乎力气都给抽光了。
李欣便不再问。她有点明白了，这群人是感谢自己。她明白，这个圈椅里少年大概是这个部落首领。她又看了看跪地上流疆人，才过了一天而已，这些人穿了整齐干净衣衫，洗去了身上污垢，又吃饱了肚子，整个精神状态立马不一样了。若是好好培养，说不定真能成为一张保命底牌。
不过前提是他们要听自己。
“林伯”，李欣转而跟身边人说道：“先请个大夫给这位，嗯……塔苏尔·森好好治病。治好了再去请个识字会画画，专门教他读书识字。”她又想了想：“余下奴隶就让山庄里人带着一边干活一边教说话，教会一个就赏一两银子。一个月内教会就赏十两，往后每个月往后递减一两。”
那管事听得心花怒放，但是他马上又谨慎问道：“殿下，这教说话教会标准是什么？”
李欣一听，愣了一下，然后道：“会简单对话。这样，林伯以后每月派人过来一次山庄，要他说行了才算。”
这是好差事，林伯笑眯眯应了下来。
李欣便没兴趣再看，抬脚走了出去。
管事们又将这些人一个个装车，运回山下，一来一去半天工夫就没了，但是他们半句怨言都不能有。主子一句话，底下人忙半天这是常事。
只要有银子，乐忙啊。
李欣前头走，跟后头林伯又道：“殿下，有几个师傅今日已经进了王府了。”
李欣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当初想法是给清王李怀瑾弄几个谋士进府助他谋划，哪知范诚悦直接把她父王弄到战场上去了。
“林伯，你派个人去伯乐馆看看，昨天那个船主叫姚敏悦还不。”李欣道：“你给她下个名帖，问她那个伏海小蛟龙敢不敢进山庄与本宫哪吒三太子切磋一番。”
林伯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李欣走慢，脸上笑容却灿烂：“要让扶风为本宫娘子军们赚个武功师傅。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北武南艺
姚敏悦果然接了帖子。约战三日之后。
李欣笑着传了扶风，叫他好好准备，要不然就抵给姚敏悦做苦力。
扶风只是板着一张脸，好像没什么感觉似地。
三日很便过去了。
“主子，外面风这么大，真要下山去吗？”子玉劝道。
李欣问道：“你不想去？”
子玉忙摇头：“不是，殿下去哪里，奴婢便要跟去哪里。只是觉得殿下来山庄本来是打算养病，可却每日都往外跑。”
李欣打着养病名头来到玉屏山庄，却每日里山庄各处跑动，前两日是去了湖中孤岛渔庄，昨天还亲自去了山下一趟说要选个比武擂台，还真没躺床上修养身心过。
身体里藏着无法可解毒药，是她始终压心头一块大石，躺床上只会胡思乱想。
还好，子清每次只下那人给一半药量，又被她极早发现。否则，只怕周伯颜也没法控制这毒素。不然，她只能日日里忍受这锥心之痛一直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