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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部分

萌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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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这回请的都是外命妇,除了几位诰命以外,就只有大长公主母女,怎么让她进宫?况且也没见有宫里的传旨太监来府上。”
  对于宫里的这些事,崔小眠不懂,如今贺远一说她才知道内有蹊跷。
  “太后会不会忽然兴致所至,请孙媳妇过去聊天呢?”
  “不会,她当年并未同我拜过天地,只是给母后敬了一碗媳妇茶,既没正式大婚,又没有圆房,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父皇给了崔家面子,特准让她住在王府里,按王妃用度,但不论是父皇还是太后和母后,都不会乱了规矩,这类场合不会让她和命妇们一起进宫。”
  “可她不像是说谎啊。”
  “嗯,太后请的都是女眷,这事并未有太多人知晓,为师也是今日才听李尚书说起的,
  她在王府内竟然也能知道,定是有内情。小眠你乖乖躺着,不要下地乱跑,为师去趟文绣园问问她。”
  这位更加沉不住气,这也难怪,他一向对于府里的事懒得过问,忽然一天才发现,原来这府里藏龙卧虎,就连他原以为单纯可爱的假绛春也是另有乾坤,所以贺王爷如今耳畔时常有猎猎风声,也就多了一份紧张。
  “你去了也问不出什么,她既然特地跑来告诉我,那就是想让我再转告于你,你知道了,定是会心里顾忌着。”
  贺远闻言,干脆起身,躺到对面的罗汉椅上,对崔小眠道:“师父睡一会儿,晚膳时唤我。”
  唉,秋香姑娘这一招又失灵了,贺远不但懒,还是个没心没肺的,他才懒得去顾忌呢。这师徒两个都有同样的心思,顶多就去当贼公贼婆,又不是没当过。
  一一一
  ☆、第二八四章 真乃憾事也

  直到立冬前一日,崔小眠的大姨妈才走,舒舒服服洗个澡,穿上厚实的衣裳,一身轻松。
  到了立冬这天,洽逢休沐日,文绣园里的秋香姑娘盛妆打扮,欢欢喜喜地进宫去了。崔小眠和贺远却也欢欢喜喜地出城打猎去了,至于慈安宫里会有些什么事,这两人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师父,那十位阿萨武士还在庄子里吗?”
  崔小眠一身男装,骑在贺远为她挑选的小红马上,乌金似乎对这匹小红马情有独钟,竟然破天荒地放慢步子,陪着小红马不紧不慢地走着,还时不时地用大嘴朝人家喷喷气儿。
  “他们性子野,在庄子里自是待不住,时间长了定会惹事生非,为师已经禀告了父皇,这几日便特许他们离境回阿萨去。”
  这十位阿萨勇士不远万里护送贺亲王归朝,英宗念他们赤诚,另赏黄金千两让他们择日返乡。
  他们打猎的地方就在越清山的东麓,这里野物众多,他们到时,嘉南王父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回到京城后,贺远已经分别设宴感谢过嘉南王父子和五皇子邱岱遥了,只是崔小眠如今是女子,自是不方便一起出席。回来十多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兄弟邱峦。
  “邱学兄,你好吗?听说你订亲了?”
  邱峦跑过来伸出双臂想给崔小眠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却正好看到六皇兄杀人似的眼神,只好硬生生又把手臂放下了,抓抓脑袋。笑道:“小眠子,你真是命大,我以为你让沙漠里的老鹰叼走了。”
  “原是叼走了,我使劲挠那只鹰的胳肢窝,它一痒就把我扔下来了。”
  “那你怎么不拔它几根毛给我带回来啊?”
  “呀,我忘了,下次吧。”
  听着这两个小神经病胡说八道。贺远和嘉南王面面相觑,还是嘉南王摇摇头。对贺远道:“六皇侄,到那边打兔子去,咱们都老了,竟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贺远:。。。。。。
  见两个“老人家”走远。邱峦和崔小眠这才恢复正常。
  “小眠子,你回来十多天,为何一直不来找我?我到你铺子里去过,说你只去过一两次,是不是你师父舍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脸啊?”
  如今崔小眠是女子,邱峦自是不方便到贺王府找她,一早便听说她回来了,却一直没能见上一面。
  其实贺远并没有限制崔小眠的行动,只是崔小眠这些天来了大姨妈。身子不适,整日缩在府里没有出门。
  “唉,我在大漠住久了。回来后水土不服,今天才算大好,对了,上次大火的事你查得如何?”
  “依靠衙门里那些酒囊饭袋自是查不出什么,不过我倒是打听出一件事,早先有伙北方关外的人。来过京城讨生活,但是不过几日便走了。听闻做了票大买卖,收了不少钱。而那阵子,京城里除了那场大火以外,就没有别的大案子了。”
  “那你知道他们的名号吗?”
  “野熊帮,在关外只是小混子,名号并不响亮,也是混不下去了,这才到京城找路子,没想到正好有人出高价找外地人做买卖。”
  邱峦不是江湖人,他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崔小眠笑嘻嘻从怀里掏出条玉珠串儿递给他:“借花献佛,送给没过门的嫂子的。”
  邱峦显然对这位还没成亲的小娘子极是珍爱,并不推辞,接过玉珠串看了看,夸道:“好玉,你去了平田?”
  崔小眠摇头,想得好玉也不用一定去平田吧,这玉珠串是从天骄那里偷来的。邱峦是温室里的大花骨朵,这种事说出来他也无法理解,干脆别给他徒增烦恼了。
  “小眠子,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快就订了亲事吗?”
  “你发情了呗。”
  “你生病时,我父王进宫面圣,回来后就急着给我操持亲事,听他说。。。。。。”邱峦神秘兮兮,“说是你师父对你有意思,这事连皇上也知道了,你平日里同我走得近,又住在我家别馆,父王恐怕别人议论,又担心你看我,便急匆匆给我说亲事。”
  “我会看上你,看!上!你???”
  “嘿嘿,本世子少年英俊,文武全才,你看上我也是应该。”
  邱峦话音未落,崔小眠已经给了他一拳!
  贺远和嘉南王猎了几只野兔回来,看到的便是两个小的正在“打情骂俏”。嘉南王暗骂儿子,这个小兔崽子就不知道避讳着,偷眼看向贺远,见侄子的脸黑得像锅底似的,连忙打个呵呵:“哎呀,小孩子就是活泼,你那徒儿做的烤肉最是美味,快些架火开烤吧。”
  看到家里的大人来了,邱峦和崔小眠又开始云山雾照。
  “邱学兄,你看这野兔个头好大,足有二三十斤吧。”
  “何止,至少百八十斤。”
  。。。。。。
  做为一枚合格的吃货,崔小眠可没有空手而来,她拿下马背上的搭裢,从里面取出各种调味品,手脚麻利地指挥随从们扒了兔子皮,捡来干树枝,架起火堆,没过多时,几只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便已喷香扑鼻。
  吃着烤兔子,喝着小酒,嘉南王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六皇侄,告诉你一件喜事。”
  “何喜之有?”
  “听闻吴奔到大长公主府提亲,并未被拒啊。”
  贺远皱皱眉头,虽说事过境迁,可是听到有人向初恋情人提亲,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吃味,可是就这么一点点,也被崔小眠看出来了。
  若问崔小眠最牙碜什么事,那就是有关沈玲伊的事,别看她嘻嘻哈哈,换上谁好端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又做了几年聋子,这心里全都不好受,崔小眠也是如此。
  她活了两世,做过的最毒最狠的一件事,就是给沈玲伊下毒了,沈玲伊那日日发做的红疹子,便是崔小巫女的杰作!
  她笑咪咪地递了块肥嫩的兔子肉给贺远,小模样别提有多孝顺了。
  贺远想都没想便咬了一口,辣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咳嗽得眼睛鼻涕一起流,把嘉南王父子吓了一跳。
  足足喝了半袋子水,贺远这才缓过劲来,求饶地看着崔小眠,欲哭无泪。人家不过就是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戚戚然,你就让我咳嗽了半炷香的功夫,算你狠!
  嘉南王今日多喝了两杯,偏偏就没看出这对师徒刚才的过招,见贺远不咳了,便接着说:“我那位皇长姐真是不甘人后,不在府里好好享福,偏就要掺和朝堂之事,那吴奔是老三的人,皇长姐若是应了他的亲事,便就是堂而皇之和老三联手了,老三现在缺的就是太后的支持,若是皇长姐倒向他这一边,太后必会在后面推波助澜啊。”
  贺远看一眼崔小眠,见小娇妻正在用心烤肉,面色平和,显然已经消气了,他这才接口道:“太后今日在宫中设宴,婶母可去了?”
  嘉南王摇头:“太后唤去的都是诰命夫人,并无宗室女眷。”
  贺远没有说话,看来文绣园里的那位本事还真是不小,太后那里她是搭不上门路的,官员家里命妇即使能搭上话,也没有本事把她带进宫里,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大长公主那里了。
  今明两日都是休沐日,当天夜里,众人便宿在了越清山的庄子里,苇娘是个能干的,帮着崔小眠张罗了一桌酒菜,用的都是山里的野菜野味。嘉南王父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崔小眠煮的菜,这次大呼过瘾。
  白日里烤肉时,嘉南王就已多喝了两杯,晚上再接着喝,难免就喝多了。他这个人喝多了酒从不撒酒疯,只是一味的话多,拉着贺远没完没了地唠叨,从开国的皇祖宗一直说到先帝,再从先帝说到如今的太平盛世,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贺远忽道:“我父皇当年可曾宠爱过一位悦妃娘娘?”
  嘉南王正在说的就是他的皇兄天庆帝英宗的风流韵事,因而贺远忽然问起这句话,他想都没想,便道:“悦妃就是皇兄从五柳镇带回来的那个美人吧,应该就是她,好像是封了个什么悦妃。”
  “五柳镇”三个字一出口,贺远的脸色就变了。
  他还是故作平静继续问道:“侄儿自幼在宫中,为何没有听人提起过?”
  嘉南王顶着一张被酒精烧红了的大胖脸,半闭着眼睛想了想:“是啊,那位美人恐是早就不在了,不在的好啊,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免得被人说三道四,皇子公主哪能随便一人就能生的。人不风流枉少年,本王去的地方多了,却就不能邂逅一位美人,唉,真乃憾事也。”
  一一一一一
  ☆、第二八五章 六皇兄真是重口味

  那夜,玩了一天的崔小眠睡得正香,忽觉有人在使劲扒开她的眼皮,扰人清梦,人神共愤!
  “小眠,醒醒。”
  崔小眠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见师父兼情郎半夜三更跳进窗户,此时正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师父,立冬了,用冷水冲澡会伤身的。”
  贺远老脸泛红,这事他原也没想过瞒着她,可是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今日为师没有别的心思,你不用为我操心。”
  自从八岁那夜被贺远无意中摸到光屁屁,崔小眠就再也没有裸|睡过,今夜也是穿着中衣,严严实实。她坐起身来,往床榻里面挪挪身子,从一旁拿个引枕给他。
  贺远合衣靠在床边,身上除了酒气还带着一股寒气。崔小眠分了半张被子给他搭在身上,这才问道:“师父,你做恶梦啦?”
  庄子里能用的人手少,也没有侍夜的小丫头,苇娘细心地给崔小眠留了一盏灯。烛光微微跳头,把屋内映得一团昏黄,贺远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平日里神采飞扬双眸显得有了几分黯淡。
  “小眠,为师或许真是苏秀才的外孙子。”
  原来您半夜三更不睡觉就是因为这件事啊,还真是想不开。在崔小眠心里,早已把贺远看成苏秀才的外孙了,没想到贺远竟然一直不肯相信。晚膳时崔小眠也听到嘉南王说的那些醉话。只是她没想到贺远为此夜不成寐了。
  她打个呵欠,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柔声道:“做苏秀才的外孙子也不错啊。他那么有钱,如果咱们的钱都让你败光了,还能找他蹭些银子花。”
  话虽如此,但崔小眠知道,苏秀才虽说有个秀才的功名,但是在贺远眼里,他还是一介流氓。而贺远从小到大。都一直认为自己是皇后嫡出,即使后来怀疑是悦妃之子。可也不过是从嫡出变成庶出,说来说去,他还是天生富贵的皇子。可如今的事,他非但是庶出。而且生母还是出身五柳镇的流氓之女。
  大成重门第,更何况皇家血脉!
  前朝和后|宫紧紧相连,在宫中,即使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若没有娘家支持也不能站稳脚根。一旦生下皇子,既是母凭子贵,也是子凭母贵,外戚强大的皇子更受父皇器重。
  悦妃与皇帝相识于江湖,说得好听那是游龙戏凤一段佳话。说得难听就是奸夫淫妇一起私奔。因此悦妃虽有名号却无出身,而她又于那些逆来顺受的大家闺秀不同,她性子刚烈。短暂的欢好之后,她便被打入冷宫。
  若贺远真的是她的骨肉,那便是在冷宫中出生的,刚一出生便被皇后抱走,对外就声称小皇子夭折,几日后。皇后诞下六皇子。
  即使有人心存疑惑,也不敢追究。在宫中,不论哪位妃嫔的皇子公主,都要尊称皇后为母后,更何况玉碟之上清清楚楚地写得明白,皇六子岱远生母为正宫程皇后。
  “小眠,为师心中如同万马奔腾,惶惶不安,唯有在你身边,才稍觉安心。小眠,当年父皇把你指给我,就是不想让我娶玲伊,他本就不想立我为太子,我一直以为他是纵容我想让我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如今才知,他嫌弃我生母的出身,便也一同嫌弃我。”
  贺远骄傲,这份骄傲是与生俱来的,但此刻这一切全都被打破了。男人软弱起来比女人还要勾魂,贺远那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让崔小眠忍不住想要摧残他。
  所以她老实不客气地把手放到他的腰上,再用光洁的额头蹭着他那粗糙的下巴,声音轻得若有若无,如同梦呓(其实是崔小姑娘困得快要睡着了)。
  “师父乖了,你又不想做皇帝,就不要再去纠结这些了,就算皇家容不得你,天大地大,总有咱们的安身之所,你是皇后嫡出也好,流氓女儿所生也罢,你都是皇帝的儿子,正大光明的龙子龙孙,就算你父皇和母后全都嫌弃你,你都是我的师父。”
  小娇妻轻声细语的一番话,贺远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可是细细品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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